凡煙小說

第43章 於是漫山的冰雪消融

關燈
第43章 於是漫山的冰雪消融

她指的是一袋包裝精美的果凍狀能量膠:“顧叔叔,那個……那個亮晶晶的好看!”

小孩被果凍誘惑的太厲害,還坐在購物車上,身體快要撲出去了。

顧長風低頭一看,忍俊不禁。

這東西是專門為星際旅行設計的,高熱量高營養,口感卻一言難盡。

但他看著安稚那充滿期待的小眼神:“喜歡就拿著。”

“安安!”

顧謹言立刻出聲阻止,“那種是高濃度能量補給品,小孩子不能多吃!”

安稚的小嘴立刻嘟了起來,眼神委屈地看向顧長風。顧長風笑了笑,捏了捏安稚的小鼻子:“別聽你謹言哥哥的,他就知道那些枯燥的能量塊。安安想吃什麽,顧叔叔都給你買。”

他從貨架上取下那袋能量膠,又順手拿了幾款包裝可愛,看起來像是兒童零食的果味營養條和迷你蛋白餅幹。

顧謹言雖然不讚同,但也爭不過親爹的邏輯,只好無奈地嘆了口氣,繼續核對著清單上的物品。

顧長風則像個尋常的父親,帶著安稚在零食區流連忘返。

安稚指著一盒印著卡通小怪獸圖案的香脆藻餅,又指指一罐看起來像彩色玻璃球的多維維生素糖。

顧長風估摸著零食買了不少,幼崽還在生長發育期,零食吃多了就不愛吃飯。

他一手從貨架上拿零食,正想著找個機會把之前買的再放回去。

好兒子買完能量條慢慢晃回來了。

一眼看出他的所思所想。

“安安,這些都給你。”

顧謹言親自挑選了幾大包星河薯片、十幾板宇航員巧克力,還有各種口味的水果爆漿qq糖、巧蔬脆脆片、巨型巧克力堅果棒......

他幾乎將貨架上所有同類零食都掃了一遍。

安稚看著購物車裏瞬間堆積如山的零食,立即倒戈,她抱起一包薯片,很開心地牽向顧謹言衣角。

顧謹言揍起弟弟來從不手軟,但面對安稚這小心翼翼、又帶著憧憬的眼神,心頭卻不由得軟了幾分。

他幫幼崽撕開薯片包裝,露出裏面金黃薄脆的片狀物。

安稚之前只聽說過薯片,一時間還有些糾結。

顧謹言以為小孩怕弄臟了手,又拆一包濕巾幫她仔細擦了擦,拿起一片餵到嘴邊。

鹹香酥脆的味道在舌尖化開,輕輕一咬就發出脆脆的“哢嚓”聲。

安稚的眼睛都亮了,小臉綻放出驚喜又滿足的笑容。

真的好好吃!好幸福!

她推了推薯片到顧謹言面前。

幼崽新奇又有些眼巴巴的眼神看過來。

顧謹言只覺得心都要化了。

他湊過去,安稚趴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什麽。

顧謹言一開始還有些錯愕,過了兩秒表情便嚴肅了起來。

“你知道具體的坐標嗎?”

安稚搖搖頭。

顧謹言又往車兜裏放上幾大包薯片,“我會和父親說的,他會找到那戶人家的地址。”

聞言,他像是想起了什麽,有些失笑:“你都可以告訴我,無論是什麽事。”

“我會站在你面前的,我保證。”

安稚看到五官利落明晰的少年對她眨眨眼,微揚的眼尾是和父親一般的淺桃花。

於是漫山的冰雪消融,春風便拂過她面。

**

“安安,過來自己挑套睡衣。”

顧長風在喚安稚。

安稚很快就被貨架上那些柔軟又可愛的衣物吸引了。

她小小的手指,正猶豫地指向一套設計精巧,印著可愛小行星環圖案的睡衣。

顧謹言拎出來兩套不同款式、質地舒適的,遞給顧長風。

納米纖維牙刷、深海植萃牙膏、極地雲絨毛巾等等,顧謹言都一一拿到安稚面前,讓她選擇。

小家夥這次不再猶豫,認真地挑選著。

一大一小兩個腦袋湊在一起。

顧長風打量了一會兒,感慨顧謹言果然是個帶孩子的好手。

生活區消磨完了,又轉戰冷藏區,新鮮的異星蔬菜、特產水果、生態養殖魚類和蛋奶制品成箱成箱地往隨行車裏塞,結賬直接送回到港口。

顧長風考慮著自己廚藝不精,又讓顧謹言去挑了各種加熱即食的三明治、營養飯團,以及五花八門的預制料理包,從星際快餐到覆古家常菜應有盡有,足足堆滿了數個大型冷藏運輸箱,引得其他顧客頻頻側目,好奇這家人是要在太空開超市嗎。

顧長風只提了三兩包零食,帶著安稚和顧謹言,來到商場中央的透明休息區,打算等所有物品清點完成了再回去。

這裏擺放著舒適的懸浮沙發,不少顧客在此小憩。

就在這時,一個身著華麗定制禮服、戴著誇張墨鏡的小男孩突然從拐角沖了出來。

他手裏揮舞著一把閃光的玩具能量劍,嘴裏念念有詞:“吾乃星辰主宰!爾等凡人,速速退散!”

他跑得飛快,全然不顧周圍的顧客。

一時間人仰馬翻一大片。

“嘭!”

小男孩zz字形走位不穩,直接撞在了安稚旁邊的茶幾上,手中的玩具劍在安稚胳膊上重重一劃。

手中剛拆開的薯片袋子被震落,大半包薯片灑了出來。

安稚被突如其來的沖擊嚇了一跳,身體一縮,眼眶瞬間紅了起來。

顧謹言撈起幼崽手臂。

嫩生生脆藕一樣的胳膊上磕出一長片紅痕。

他剛皺眉。

安稚的小手馬上撫上他的臉。

幼崽搖搖頭:“不疼的,他撞得比我狠多了。”

顧謹言噎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在地上活蹦亂跳跟個沒事人一樣的小鬼。

再看看眼眶紅了但很堅強沒哭出來的小安稚。

雖然說幼崽這個年紀正是好動的時候,往往皮糙肉厚打起來都嫌手疼。

不知怎麽的,顧謹言總覺得安稚是不一樣的。

也許是第一印象先入為主了。

他看著安稚,總想起那天拐角,小小的,像片快被風吹走的羽毛的幼崽,和她背後巨大的,躍起來的猙獰蟲族。

從小打大的優等生第一次沒控制好自己的精神力,顫著一口氣碾碎了那只蟲的腦子。

“哎喲,哭什麽哭!”

“大庭廣眾之下,就這麽點小事兒,至於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