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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星珀淚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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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星珀淚到手

對於他們這些身經百戰的軍團就職者,一提到“蘑菇”,腦子裏劃過的絕不是什麽爆炒牛肝菌、鮮湯雞樅菇。

那是前線戰場上,鋪天蓋地的猩紅色濃霧。

帝國的統治者艾登·埃瑟蘭於霧中揮出一劍,磅礴的精神力附著在劍氣上,摧枯拉朽般一路席卷向前。

濃霧散去,地上倒下的密密麻麻全是被劈成兩半的蟲子,它們毫無抵抗之力,全軍覆沒。

有人說那片濃霧乃是陛下精神力的具象化,直接壓制震碎蟲族的意識,暴力碾壓。

也有人說,那片濃霧就是陛下精神體的技能之一,群體性大範圍無差別攻擊,作用效果裏有麻痹、僵直,讓蟲族動彈不得,只能原地等待死亡。

不怪人們總是揣測。

畢竟無人見過當今皇帝的精神體究竟為何物。

他自身SSS級的精神力就足以藐視世間一切敢於阻礙在他面前的敵人,根本不需要召喚出精神體協同攻擊。

而根據埃瑟蘭家族曾暴露出來過的精神體種類多為植物。

第三軍團長就開玩笑說,不會是朵大噴菇吧?

一口孢子出來,噴誰誰死。

嚇得當晚沒人敢吃火鍋裏的菌菇,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觸了黴頭,得陪著第三軍團長一起死。

**

第三軍團長口出狂言,至今還好端端地活著。

顧長風只覺得自己要被茶水嗆死了。

不是????

埃瑟蘭家族的精神體譜系裏還真有蘑菇啊?

他死死盯著安稚,又看向顧謹言,卻發現顧謹言也是一臉茫然,顯然對安稚口中的“蘑菇”一無所知。

“你說的蘑菇……是什麽?”顧長風的聲音有些幹澀。

安稚並不知道天真無邪的一句菇菇掀起了多大的驚濤駭浪。

她認真地想了想,臉也像包子一樣皺起來:“就是……就是會發光,很暖和的蘑菇呀。它一直跟著安安的,可是醒來就沒有了……”

她說著,眼中流露出一絲困惑和委屈。

顧長風的臉色變幻莫測。

他知道安稚的身份非同尋常,也知道她身上的謎團重重。

但假如蘑菇是她的精神體,小小年紀就能自發覺醒。

她又是埃瑟蘭。

這絕不是巧合。

她身上流的到底是誰的血?

**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被推開,奇珍閣的店主走了進來。

“二位貴客,久等了。”老者語氣平靜。

他的目光在安稚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像是感應到什麽般,緩緩轉向了她脖子上佩戴的海藍寶吊墜。

“不知兩位尋老朽有何貴幹?”

顧長風收斂心神,強壓下心中的震驚,開門見山:“我們想見識一下貴店的‘星珀淚’。”

老者沈默片刻,最終揮了揮手,示意解說員去取來。

很快,一枚流光溢彩的橢圓形晶石被恭敬地呈上。

這枚晶石散發著淡淡的光澤,如淚滴般純凈。

安稚好奇地伸出小手,觸碰了一下星珀淚。

晶石發出了一陣柔和的微光。

它微微躍動著,似乎與安稚產生了某種感應。

顧長風微笑道:“看來我們和它很有緣分了。”

老者看了看安稚,又看了看顧長風,最終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

離開了奇珍閣,三人隨便找了家小餐館坐下。

顧長風把剛到手的星珀淚放在桌上,開始仔細檢查起來。

晶石表面確實流動著微弱的精神力波動,但這點波動,絕談不上能“滋養生命”這樣誇張的功效。

“精神體召喚的流程是這樣的:首先要凝神靜氣,排除一切雜念……”

顧長風還在檢查星珀淚,顧謹言已經板著一張臉,開始像背書一樣,將教科書上召喚精神體的標準流程一字不差地倒了出來。

他聲音平穩,語速不快不慢,每一個術語都清晰規範,堪稱完美模板。

安稚原本還眼巴巴地聽著,小腦袋一點一點的,試圖理解顧謹言說的一切。

可聽著聽著,她的小臉就開始慢慢皺了起來,眼神也逐漸變得迷茫。

好多字,好暈,好繞……

什麽“精神力傳導路徑”、“構建精神力場”、“意識顆粒度對齊”……

這些詞匯對於一個才幾歲的小不點來說,簡直比天書還難懂。

安稚正百無聊賴地晃著小短腿,無意間瞥了一眼門口。

一個少年正走了進來,身穿樸素的麻布長袍,戴著寬大的兜帽。

他低著頭,小心翼翼地找了個角落坐下,點了一份餐食。

少年似乎察覺到安稚的目光,他猛地擡起頭,又飛快地低下。他拿起餐桌上的餐刀,在桌上拋了起來,像是在玩一種奇怪的雜耍。

安稚小嘴慢慢張成了o型。

顧長風和顧謹言幾乎是同時註意到了這個少年。

他的兜帽遮住大半張臉,舉止透著明顯的不自然。

顧長風不動聲色地將星珀淚撥弄了一下,讓它在桌面上轉動,反射出一點點星光。

少年看到那星珀淚,眼神明顯一亮,握著餐刀的手也停了下來。

他猶豫了一下,然後悄悄地,又以一種極度不自然的方式,假裝無意地挪動了一下椅子,離安稚他們更近了一點。

顧謹言的“教學”還在繼續,少年突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步伐有些急促,似乎要趕去什麽地方。

然而,就在他與安稚那桌擦身而過的時候,他腳下不知怎麽一滑,身子一個趔趄,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少年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扶住桌沿穩住身形。

pia嘰,少年沒扶穩,摔倒在地。

四目相對。

安稚歪了下頭。

這叫什麽來著?她被碰瓷了?

少年尷尬地站起來,身體僵硬地站著,一時間不知道該前進還是後退。他擡起頭,兜帽下的雙眼與顧長風的目光短暫相接。

那雙眼睛裏閃過一點倉皇,但很快又被強作鎮定所取代。

“抱歉……我、我沒站穩。”少年磕磕巴巴地解釋道。

顧謹言依舊維持著背書的姿態,連眼皮都不擡:

“……在精神力的連續傳導下,構築基礎力場。”

只有安稚,好奇地眨巴著眼睛。

“他……是不是餓了?”

她奶聲奶氣地問顧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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