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一更）他有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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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一更）他有對象
下一個周六, 方澈在浦東機場接上聞聿琛，跟他說了奶奶邀請他參加聞知奕父母結婚紀念的事。
“她應該不會想看見我吧，為什麽邀請我參加？”握著方向盤的手有些緊。
且不提他和聞聿琛的關系見不得光, 宴會的主角是聞知奕的父母, 跟他更是八桿子打不著。
難道老太太見他和聞聿琛愛得辛苦，打算高擡貴手放過他們？
有那麽簡單嗎？
方澈是見過奶奶為人處事的。做慣了上位者的人, 即使給底下施恩，也不會主動賜予, 非得轉上山路十八彎, 體現出她是權衡之下、深思熟慮，做出了很大的犧牲，從而讓下屬感恩戴德。
就比如說，老太太退休那會兒, 需要指定一位下屬接班，直接任命可能會讓下屬覺得理所應當，也難以服眾, 於是操縱董事會搞了個公開選拔，先是暗示下屬並非最佳人選, 後又私下給下屬指導和建議, 選拔過程中再使了點手段，讓下屬脫穎而出，通過這種方式, 讓下屬對她感恩戴德、推崇敬佩。
後來聞聿琛用這件事教給他, 凡事要多想一層, 要學會透過現象摸清當事人背後的動機。
但是這次，他摸不清奶奶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聞聿琛坐了五個小時的汽車、三個小時的飛機，眼底困倦難掩, 聽完方澈的疑慮，整個人肉眼可見清醒起來，眉梢也越擰越緊，“我不知道這件事......我問問大哥。”
他們的目的地是上一次沒去成的高檔餐廳，好不容易預約上，趕上論文預答辯沒能成行，那之後聞聿琛用自己的黑金卡去開了張副卡，把主卡送給了他。
聞聿琛是銀行的大客戶，那張黑金主卡有私人管家一對一服務，不止可以預約餐廳，還附贈演唱會門票、高爾夫、豪華酒店等各種各樣的貴賓待遇。
用聞聿琛的話說，以前是“養父”與“養子”的關系，按照正常的親子相處模式，每個月給固定的生活費即可，現在是戀人關系，就要按照“十好男人”的標準，盡可能給他提供方便。
戀人關系......方澈摸了摸前胸衣兜裏的卡片，嘴角微微上揚。
等到進了餐廳，飯菜上齊，聞聿琛放下手機，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聞聿琛之前拜托大哥大嫂幫他們在老太太面前多說好話，剛巧趕上老太太出院，大嫂試探著提出把親戚們叫來慶祝一下，方澈也叫來，一塊熱鬧熱鬧。老太太說出院辦酒的名頭不太好聽，又說他們的結婚紀念日就在這幾天，索性以結婚紀念的名頭讓大家來蹭喜氣。
在豪門圈，別說結婚二十五年，結婚五年都算是金婚了，聽上去確實比慶祝出院吉利些。
“大嫂也是好意，想讓家裏的關系緩和一些，你別擔心，到時候我和你一起去。”聞聿琛對他說。
就算聞聿琛沒有時間陪他，方澈也一定會去，那是聞聿琛的媽媽，老人家親自邀請，他不能不給面子。當然聞聿琛和他一起去更好，有聞聿琛在，他就一點都不怕了。
但是方澈覺得，奶奶應該是不想讓聞聿琛參加的，因為宴會定在周三，一個學生上課、成年人上班的日期，不在本地的連假都不好請。
聞聿琛還是特地請了假，趕來了。
方澈明顯感覺到，奶奶看到他們二人一同出現在老宅時，嘴角的笑意淡了些許。
老太太的病情應該是無礙了，比起上次在醫院見到時精神的不是一點半點，銀灰色的頭發燙成精致的卷兒，眉眼是素雅的淡妝，脖子上的帝王綠翡翠襯得她容光煥發。
方澈把帶來的禮物送給聞聿琛的大嫂，說祝伯母結婚周年快樂，又把帶來的玉蘭花束拿給老太太，說祝奶奶身體健康，很誠懇的樣子。
確如聞知奕所說，老太太不會當面為難他，更不會當著聞聿琛的面為難他。老人家接過花束，交給傭人，囑咐傭人放到花盆裏養起來。
大概是看出方澈有些局促，聞聿琛的大嫂主動解圍，讓他們上樓去換衣服，待會兒開宴時再下來待客。
方澈和聞聿琛去了樓上臥室。
“還有兩個小時，您休息會兒？”
宴會十一點開席，現在剛九點鐘。方澈打開落地窗給房間通風，又把床單平整了一下。
昨天晚上聞聿琛臨時加了臺手術，連夜從瑪蘭縣城出發趕到西寧，乘坐今天早上五點的飛機飛到上海，一晚上沒休息，黑眼圈有些明顯。
奶奶從一開始的堅決反對，到現在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默許，聞聿琛私下裏付出了很多很多。很多事情都是循序漸進的，方澈不指望老人家對他的態度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那也不現實。像現在這樣，他能進這個家門，和大家聚在一起吃頓飯，已經很知足了。
窗外旭日初升，天空澄明得像豐收的麥田，璀璨的晨光閃爍在黃浦江上，水光粼粼，一碧如洗。
聞聿琛看了眼手表，脫掉外套，說：“我睡一會兒。”
“行，吃飯的時候叫您。”方澈給他找了床被子蓋上。
聞聿琛應該是累極了，沾上枕頭不到五分鐘，呼吸聲就變得均勻。方澈把聞聿琛的衣服疊好，皮鞋放置整齊，搬了把椅子來到床邊，仔仔細細打量聞聿琛的睡顏。
以前逢年過節和聞聿琛住在這裏的時候，他只敢在半夜偷偷地跨過陽臺，把窗簾拉開一些，透過窗子去看聞聿琛的影子，而現在，這個男人安安靜靜地躺在他臥室的床上，隨他看個夠。
一直到宴席開始，聞知奕敲門喊他下樓，方澈到底沒舍得叫醒聞聿琛。
“不叫就不叫吧，都是自家親戚，不用見外，你讓小叔叔多休息會兒。”聞知奕透過門縫看了一眼，見聞聿琛雖躺在床上，但衣衫齊整，不像是做過亂七八糟的事，面色頓時輕松不少。
說實在的，他到現在都對兄弟變嬸嬸這件事接受無能。
方澈一眼就看出聞知奕在擔心什麽，一邊下臺階一邊對他說：“你放心好了，這裏到處是熟人，我和叔叔都要臉的。”
聞知奕撇撇嘴，心想要不是看見過你們在停車場都能搖一搖，我還真就信了。嘴上卻是說道：“你身上這件衣服是奶奶找裁縫做的，你記得去謝謝奶奶。”
聞知奕的新衣服和方澈剛換的這身款式布料都差不多，應該是一起訂制的。有一說一，雖說情感上，這麽多年奶奶一直不太喜歡他，但是在物質方面，聞知奕有的他都有，從來沒有苛待過他。
宴會是冷餐制，地點是莊園的大草坪，來來往往的賓客大多是熟面孔，舉杯帶笑、觥籌交錯，處處散發出熱鬧和樂的氣氛。
老太太站在人群中央，通身珠光寶氣，手裏拿著一杯紅葡萄酒，坦然接受四面八方的吹捧。
方澈躲在一旁吃草莓奶油小松餅，想著等人少的時候再往上湊，驟然一擡頭，看見老太太朝他招手，示意他過去。
方澈左右看了眼，確認叫的不是別人，連忙放下餐盤，拿起一杯香檳走過去。
“小澈這孩子你們記得吧，在F大上學，特別優秀”，老太太拍著他的手，笑著跟大家介紹，“這孩子跟小奕一起長大的，兩人好得跟親兄弟似的。”
方澈腦子有點懵。他跟聞知奕關系還行，親兄弟算不上，好朋友綽綽有餘，但是就目前來說，他和聞聿琛在一起了，多少比聞知奕長一個輩分吧，這麽介紹總覺得不合適。
在場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老太太對他的態度，這會兒見老太太可著勁地誇，便也跟著附和，說什麽長得俊、學習好、前途不可限量之類的漂亮話，還有人問他談沒談女朋友，說可以給他介紹合適的小姑娘。
“不對呀，小澈以前談過男朋友？我外甥在F大當老師，說是聽人提過一嘴，社會學院的院草一早就出櫃了，也叫方澈，總不能是同名吧。”有個姑奶奶突然說起方澈出櫃的事。
氣氛安靜了一瞬，大概是想到老太太對同性戀的避諱，這人又往回找補，“同性戀也沒什麽啦，現在社會很開放，前些天外甥問我小澈是不是單身，聽上去對小澈有點意思......”
“不是，我們學校禁止師生戀，而且....”方澈連忙解釋道：“而且我有對象.......”
“你有什麽對象”，老太太摁住他的手，“你小孩子過家家談著玩，怎麽能當真？”
說罷看向眾人，笑呵呵道：“我不是說歧視這個，你們有條件好的都給我家小澈說一說，只有一點，必須要門當戶對，年齡相仿，這孩子長在我們家，跟我親孫子沒區別，我真怕他學我弟弟那樣誤入歧途。”
這話一出，方澈直接傻眼。老太太嗓門大、氣息穩，瞬間吸引周圍三三五五小團體們的視線。同性戀自帶話題熱度，除了目瞪口呆的聞知奕一家三口，其他人紛紛誇讚老太太為人大度。
讚揚的話鋪天蓋地，方澈卻如芒在背。想解釋，卻又不知道有沒有解釋的必要。他自己一個學生怎麽樣都無所謂，就怕傷害到聞聿琛的名聲。幸好只是號召大家給他介紹對象，不是把對象領到他面前。反正不管誰給他介紹，他一概不接受就是了，聽上去也沒什麽損失。
聞聿琛的大哥大嫂應該也是這樣想的，忙不疊招呼傭人上新的菜式和甜品，企圖把圍觀群眾的註意力引到別處去。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低沈的聲音：“誰誤入歧途了。”
回頭一看，聞聿琛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了，走到方澈身邊，看著現場的眾人。
剛睡醒的緣故，男人眼裏帶著些慵懶。
立刻有親戚解釋道：“說你母親大度，知道你家小澈出櫃，要大家幫忙介紹門當戶對的男青年，生怕你家小澈誤入歧途呢。”
老太太定定地看著聞聿琛。
聞聿琛牽起方澈的手，很自然的樣子，“介紹對象就不必了，他有對象，他的對象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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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個周六, 方澈在浦東機場接上聞聿琛，跟他說了奶奶邀請他參加聞知奕父母結婚紀念的事。
“她應該不會想看見我吧，為什麽邀請我參加？”握著方向盤的手有些緊。
且不提他和聞聿琛的關系見不得光, 宴會的主角是聞知奕的父母, 跟他更是八桿子打不著。
難道老太太見他和聞聿琛愛得辛苦，打算高擡貴手放過他們？
有那麽簡單嗎？
方澈是見過奶奶為人處事的。做慣了上位者的人, 即使給底下施恩，也不會主動賜予, 非得轉上山路十八彎, 體現出她是權衡之下、深思熟慮，做出了很大的犧牲，從而讓下屬感恩戴德。
就比如說，老太太退休那會兒, 需要指定一位下屬接班，直接任命可能會讓下屬覺得理所應當，也難以服眾, 於是操縱董事會搞了個公開選拔，先是暗示下屬並非最佳人選, 後又私下給下屬指導和建議, 選拔過程中再使了點手段，讓下屬脫穎而出，通過這種方式, 讓下屬對她感恩戴德、推崇敬佩。
後來聞聿琛用這件事教給他, 凡事要多想一層, 要學會透過現象摸清當事人背後的動機。
但是這次，他摸不清奶奶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聞聿琛坐了五個小時的汽車、三個小時的飛機，眼底困倦難掩, 聽完方澈的疑慮，整個人肉眼可見清醒起來，眉梢也越擰越緊，“我不知道這件事......我問問大哥。”
他們的目的地是上一次沒去成的高檔餐廳，好不容易預約上，趕上論文預答辯沒能成行，那之後聞聿琛用自己的黑金卡去開了張副卡，把主卡送給了他。
聞聿琛是銀行的大客戶，那張黑金主卡有私人管家一對一服務，不止可以預約餐廳，還附贈演唱會門票、高爾夫、豪華酒店等各種各樣的貴賓待遇。
用聞聿琛的話說，以前是“養父”與“養子”的關系，按照正常的親子相處模式，每個月給固定的生活費即可，現在是戀人關系，就要按照“十好男人”的標準，盡可能給他提供方便。
戀人關系......方澈摸了摸前胸衣兜裏的卡片，嘴角微微上揚。
等到進了餐廳，飯菜上齊，聞聿琛放下手機，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聞聿琛之前拜托大哥大嫂幫他們在老太太面前多說好話，剛巧趕上老太太出院，大嫂試探著提出把親戚們叫來慶祝一下，方澈也叫來，一塊熱鬧熱鬧。老太太說出院辦酒的名頭不太好聽，又說他們的結婚紀念日就在這幾天，索性以結婚紀念的名頭讓大家來蹭喜氣。
在豪門圈，別說結婚二十五年，結婚五年都算是金婚了，聽上去確實比慶祝出院吉利些。
“大嫂也是好意，想讓家裏的關系緩和一些，你別擔心，到時候我和你一起去。”聞聿琛對他說。
就算聞聿琛沒有時間陪他，方澈也一定會去，那是聞聿琛的媽媽，老人家親自邀請，他不能不給面子。當然聞聿琛和他一起去更好，有聞聿琛在，他就一點都不怕了。
但是方澈覺得，奶奶應該是不想讓聞聿琛參加的，因為宴會定在周三，一個學生上課、成年人上班的日期，不在本地的連假都不好請。
聞聿琛還是特地請了假，趕來了。
方澈明顯感覺到，奶奶看到他們二人一同出現在老宅時，嘴角的笑意淡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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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如聞知奕所說，老太太不會當面為難他，更不會當著聞聿琛的面為難他。老人家接過花束，交給傭人，囑咐傭人放到花盆裏養起來。
大概是看出方澈有些局促，聞聿琛的大嫂主動解圍，讓他們上樓去換衣服，待會兒開宴時再下來待客。
方澈和聞聿琛去了樓上臥室。
“還有兩個小時，您休息會兒？”
宴會十一點開席，現在剛九點鐘。方澈打開落地窗給房間通風，又把床單平整了一下。
昨天晚上聞聿琛臨時加了臺手術，連夜從瑪蘭縣城出發趕到西寧，乘坐今天早上五點的飛機飛到上海，一晚上沒休息，黑眼圈有些明顯。
奶奶從一開始的堅決反對，到現在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默許，聞聿琛私下裏付出了很多很多。很多事情都是循序漸進的，方澈不指望老人家對他的態度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那也不現實。像現在這樣，他能進這個家門，和大家聚在一起吃頓飯，已經很知足了。
窗外旭日初升，天空澄明得像豐收的麥田，璀璨的晨光閃爍在黃浦江上，水光粼粼，一碧如洗。
聞聿琛看了眼手表，脫掉外套，說：“我睡一會兒。”
“行，吃飯的時候叫您。”方澈給他找了床被子蓋上。
聞聿琛應該是累極了，沾上枕頭不到五分鐘，呼吸聲就變得均勻。方澈把聞聿琛的衣服疊好，皮鞋放置整齊，搬了把椅子來到床邊，仔仔細細打量聞聿琛的睡顏。
以前逢年過節和聞聿琛住在這裏的時候，他只敢在半夜偷偷地跨過陽臺，把窗簾拉開一些，透過窗子去看聞聿琛的影子，而現在，這個男人安安靜靜地躺在他臥室的床上，隨他看個夠。
一直到宴席開始，聞知奕敲門喊他下樓，方澈到底沒舍得叫醒聞聿琛。
“不叫就不叫吧，都是自家親戚，不用見外，你讓小叔叔多休息會兒。”聞知奕透過門縫看了一眼，見聞聿琛雖躺在床上，但衣衫齊整，不像是做過亂七八糟的事，面色頓時輕松不少。
說實在的，他到現在都對兄弟變嬸嬸這件事接受無能。
方澈一眼就看出聞知奕在擔心什麽，一邊下臺階一邊對他說：“你放心好了，這裏到處是熟人，我和叔叔都要臉的。”
聞知奕撇撇嘴，心想要不是看見過你們在停車場都能搖一搖，我還真就信了。嘴上卻是說道：“你身上這件衣服是奶奶找裁縫做的，你記得去謝謝奶奶。”
聞知奕的新衣服和方澈剛換的這身款式布料都差不多，應該是一起訂制的。有一說一，雖說情感上，這麽多年奶奶一直不太喜歡他，但是在物質方面，聞知奕有的他都有，從來沒有苛待過他。
宴會是冷餐制，地點是莊園的大草坪，來來往往的賓客大多是熟面孔，舉杯帶笑、觥籌交錯，處處散發出熱鬧和樂的氣氛。
老太太站在人群中央，通身珠光寶氣，手裏拿著一杯紅葡萄酒，坦然接受四面八方的吹捧。
方澈躲在一旁吃草莓奶油小松餅，想著等人少的時候再往上湊，驟然一擡頭，看見老太太朝他招手，示意他過去。
方澈左右看了眼，確認叫的不是別人，連忙放下餐盤，拿起一杯香檳走過去。
“小澈這孩子你們記得吧，在F大上學，特別優秀”，老太太拍著他的手，笑著跟大家介紹，“這孩子跟小奕一起長大的，兩人好得跟親兄弟似的。”
方澈腦子有點懵。他跟聞知奕關系還行，親兄弟算不上，好朋友綽綽有餘，但是就目前來說，他和聞聿琛在一起了，多少比聞知奕長一個輩分吧，這麽介紹總覺得不合適。
在場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老太太對他的態度，這會兒見老太太可著勁地誇，便也跟著附和，說什麽長得俊、學習好、前途不可限量之類的漂亮話，還有人問他談沒談女朋友，說可以給他介紹合適的小姑娘。
“不對呀，小澈以前談過男朋友？我外甥在F大當老師，說是聽人提過一嘴，社會學院的院草一早就出櫃了，也叫方澈，總不能是同名吧。”有個姑奶奶突然說起方澈出櫃的事。
氣氛安靜了一瞬，大概是想到老太太對同性戀的避諱，這人又往回找補，“同性戀也沒什麽啦，現在社會很開放，前些天外甥問我小澈是不是單身，聽上去對小澈有點意思......”
“不是，我們學校禁止師生戀，而且....”方澈連忙解釋道：“而且我有對象.......”
“你有什麽對象”，老太太摁住他的手，“你小孩子過家家談著玩，怎麽能當真？”
說罷看向眾人，笑呵呵道：“我不是說歧視這個，你們有條件好的都給我家小澈說一說，只有一點，必須要門當戶對，年齡相仿，這孩子長在我們家，跟我親孫子沒區別，我真怕他學我弟弟那樣誤入歧途。”
這話一出，方澈直接傻眼。老太太嗓門大、氣息穩，瞬間吸引周圍三三五五小團體們的視線。同性戀自帶話題熱度，除了目瞪口呆的聞知奕一家三口，其他人紛紛誇讚老太太為人大度。
讚揚的話鋪天蓋地，方澈卻如芒在背。想解釋，卻又不知道有沒有解釋的必要。他自己一個學生怎麽樣都無所謂，就怕傷害到聞聿琛的名聲。幸好只是號召大家給他介紹對象，不是把對象領到他面前。反正不管誰給他介紹，他一概不接受就是了，聽上去也沒什麽損失。
聞聿琛的大哥大嫂應該也是這樣想的，忙不疊招呼傭人上新的菜式和甜品，企圖把圍觀群眾的註意力引到別處去。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低沈的聲音：“誰誤入歧途了。”
回頭一看，聞聿琛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了，走到方澈身邊，看著現場的眾人。
剛睡醒的緣故，男人眼裏帶著些慵懶。
立刻有親戚解釋道：“說你母親大度，知道你家小澈出櫃，要大家幫忙介紹門當戶對的男青年，生怕你家小澈誤入歧途呢。”
老太太定定地看著聞聿琛。
聞聿琛牽起方澈的手，很自然的樣子，“介紹對象就不必了，他有對象，他的對象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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