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一更）是我不讓他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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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一更）是我不讓他來的……
“我真恨當初管得你太嚴, 哪怕縱著你談幾次早戀，也不至於被方澈那個毛頭小子迷得找不著北！”
出了電梯，走廊傳來老太太痛心疾首的質問。淩厲的語氣讓方澈打了個哆嗦, 不敢再往前。
聞奶奶出了名的家教嚴, 據說聞聿琛上大學之前，不準上網、不許玩游戲、連交什麽朋友, 都要親自把關。
一墻之隔，方澈看到聞聿琛給奶奶掖了掖背角, 他動作輕柔, 說出的話卻堅定，甚至有幾分翻舊賬的意味。
“從小到大，您不讓我做的，我從來不做, 您讓我做的，我做到最好。當初報志願，我說學商科, 您說不行，旁人會認為我想跟大哥爭家產, 您讓我去學醫, 說學醫為人所需，上能攀附權貴，下能博得美名, 哪怕我暈血, 您依然堅持, 拉我去屠宰場看了三天殺豬宰牛......”
聞聿琛看向老太太，老太太卻移開視線，明顯不想接這個話茬。
有些話一旦起了頭, 就不得不說到底、說透徹，何況是聞聿琛這種本就話少內斂的人。
聞聿琛頓了一下，繼續道：“一直以來，我活在您的期待裏，不被準許有自己的想法，直到他來到我的生活...您就當我被感情沖昏了頭腦，想轟轟烈烈重新活一次......”
老太太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他跟小奕一樣的年紀，又是你親手帶大的，你和他在一塊兒，你讓小奕怎麽想，你大哥大嫂怎麽想？你是重新活了，你要拉上這個家跟你一起丟人嗎？！”
“我跟大哥大嫂說了，他們說沒有關系......媽，您活了這麽多年，應該知道圈子裏最不缺流言蜚語，何必為了別人的眼光放棄自己的幸福。”
聞聿琛在病床前蹲了下來，他仰起頭，抓住老太太的手，試圖用久遠的回憶勾起母親內心深處的悸動，“別的不說，就說您，您比父親小了二十歲，那時候祖父母嫌你們年齡差太大，是父親頂住壓力和您結婚。您總是跟我說，要像父親一樣，做有擔當的人，今天同樣的事到了兒子身上，您難道要學祖父母，逼迫兒子做無情無義之人嗎？”
在方澈面前，聞聿琛從來是高大的、威嚴的，方澈活到這麽大都沒聽聞聿琛一口氣說過這麽多的話，那麽真摯、那麽卑微，讓人毫不懷疑他下一秒就會跪下來。老太太顯然也被驚到，望著自己的兒子，久久無言。
“媽，您和他都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我想得到您的祝福，也想給他一個名份。”聞聿琛說。
“我和你爸是自由戀愛，方澈他怎麽能比......”
老太太仍未從震驚中緩過神來，沒有化妝的緣故，面容滄桑又憔悴。她神色覆雜：“我沒進家門那會兒，每天去你爺爺奶奶面前做小伏低，你奶奶愛喝羊湯，我去跟米其林大廚學，學到手上起了泡，你奶奶終於點頭說滿意......你再看看方澈，我住院這麽多天他一次不來看我，可見他沒多在乎你。”
聞聿琛道：“這不能怪他，是我不讓他來的。”
老太太別開臉去，抹了把淚。“算你有良心，知道怕我生氣。”
“一部分”，聞聿琛攥了攥拳，神色幾分猶豫，終究還是說：“我不想他受委屈。”
老太太砸了一個杯子，讓他滾。
雖然聞聿琛說過不會放棄他，但是比起用耳朵聽，親眼所見來得更震撼。方澈抹了把眼睛，擡眼看見聞聿琛走出病房，方澈還未來得及躲，就這樣直直撞進聞聿琛的視線。
方澈就想起聞知奕說的，奶奶覺得聞聿琛是剃頭挑子一頭熱。他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在聞聿琛震驚的目光下，沖進病房，給老太太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奶奶，雖然我年輕、愛玩、脾氣不好，總是惹叔叔生氣，但我對叔叔的感情是真的，雖然我現在配不上叔叔，但我會繼續成長，我會沿著叔叔的腳步，做對社會有用的人，爭取不讓您失望。”
老太太又砸了一個杯子，讓他也滾。
前些天立了夏，空氣格外潮濕，花葉蔓長春的長勢格外好，才幾天功夫，枝葉煥然一新，枝蔓縫隙裏鉆出來層層疊疊的小紫花。
聞聿琛的假期不多，為了就近照顧母親，平時住在職工宿舍，老舊房屋常年不住難免荒涼，方澈從大平層搬來兩盆綠植，時不時過來澆點水。
抽濕機開著，衛生間的玻璃門凝結一層潮霧，身上的T恤也濕答答的，方澈擰小了水龍頭，聽見門外傳來聞聿琛打電話的聲音。
“我母親剛做完心臟搭橋......對，冠狀動脈的問題......需要靜養，最近不太方便接電話，您有任何事可以通過我轉達.......”
聞聿琛站在陽臺，聽語氣像是在給那位通風報信的衛健委主任打電話，他說得委婉，卻不容協商，不是在商量，而是在通知。
這個人向來這樣，無論任何棘手的事，到了他手裏，總能客客氣氣地辦得圓圓滿滿。
噴壺的水灌滿了，方澈看著聞聿琛掛斷電話，輕手輕腳走過去，站在聞聿琛旁邊，握住他的手。
花葉蔓長春沿著窗邊垂下去，像極了萵苣公主長長的頭發。方澈朝著花噴了點水。
不知是誰先起了個頭，聞聿琛突然說，“不瞞你說，當年決定撫養你，不止是對你父親有承諾，也是為了我自己，你是我生命中的第一個意外，那時我很好奇，你會對我的人生造成怎樣的影響。”
方澈一直都知道。聞聿琛是在層層枷鎖下長大的，所以在撫養他的時候，不涉及原則的事從不拘著他，盡可能尊重他的天性。
可以說，在聞聿琛有意無意的引導下，方澈長成了肆無忌憚的精神小夥兒，也長成了聞聿琛理想中自己。
“上次您說，奶奶早就知道您對我......”方澈大著膽子問道：“您是從什麽時候喜歡我的？”
他從日記裏大概能猜到，但他還是想聽聞聿琛親口說。戀人之間的甜蜜之處就在這裏了，在狹小的空間交換秘密，彼此傾訴我眼中的你、你眼中的我，哪怕只是無聊的廢話，也是世間最美的情話。
他以為聞聿琛會說起那場風寒，他撲在聞聿琛身上哭喊叔叔不能有事，聞聿琛卻從花葉蔓長春上摘下一朵紫色小花。
“確切來說，從我種第一盆花葉蔓長春開始......”
方澈錯愕地擡起頭，聞聿琛把紫色小花放入他的掌心。
“那時我帶你去攀巖，每次到達頂點，你故意放開繩子，墜到我懷裏，要我抱著你下來......那年我二十幾歲，沒談過戀愛，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一開始以為是正常的生理反應，後來才確定......”
那麽早的以前？他剛上高中沒多久吧。
方澈有些回不過神，“這麽說，那時候您經常打沙袋也是......”
是為了發洩對他的欲望嗎？
聞聿琛用一種明知故問的眼神看他，轉而繼續聊植物，“花葉蔓長春的花語是堅貞，就像萵苣公主，只肯為命定的騎士放下長發。”
聞聿琛是挺堅貞的，這麽多年，跟他一個年紀的豪門闊少都三婚四婚了，聞聿琛身邊從未出現過親密的同性或異性。方澈的眼眶發脹，手指挑起一節枝蔓：“您意思是，我是您命定的騎士嗎？”
聞聿琛搖了搖頭，大手輕柔地撫過他毛茸茸的頭發，“你不是騎士，你是公主，也是.....”
說著托起他的手背，放到唇邊，鄭重地吻了一下。“...寶寶。”
好像有一股電流充斥全身，僅僅是簡單的一個稱呼，方澈就感覺自己腿軟得快要站不住。
寶寶......
從小到大，有人叫他三伢子、有人叫他小方塊，有人叫他小澈，從來沒有人叫過他寶寶。內心膨起被極致疼愛的喜悅，方澈耳根一紅，嘴上卻叛逆道：“誰是你寶寶......”
聞聿琛看出他的口是心非，淡笑著，又吻了下他的手背。
方澈的心就更軟了。
想抱住聞聿琛，狠狠地親回去，還想讓聞聿琛繼續親自己，不只是手背，還有嘴唇、脖頸、胸膛......想讓每一寸肌膚印上聞聿琛的痕跡，就像那天晚上在青海的小公寓裏那樣。
但是不行。老人家臥病在床，聞聿琛又剛和母親鬧過不愉快，肯定沒心思做那個。
事實上，聞聿琛雖說在母親面前態度強硬，但他本人還是很孝順的。最明顯的例子，自從他們從青海回來後，親密關系也僅限於親親抱抱，都沒有做過那檔子事。
理解歸理解，空虛也是真空虛。
“要不我還是......”方澈猶豫道：“奶奶有什麽特別愛吃的，我去學著做給她吃......”
大多數人都這樣，自己淋過雨，就見不得別人打傘。老太太為了討好婆婆做過那麽多事，如今眼看著他躲在聞醫生身後坐享其成，如何能甘心？更何況，他是真想幫聞聿琛分擔些壓力。
他不怕吃苦，只要結局是好的，吃點苦、受點累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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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恨當初管得你太嚴, 哪怕縱著你談幾次早戀，也不至於被方澈那個毛頭小子迷得找不著北！”
出了電梯，走廊傳來老太太痛心疾首的質問。淩厲的語氣讓方澈打了個哆嗦, 不敢再往前。
聞奶奶出了名的家教嚴, 據說聞聿琛上大學之前，不準上網、不許玩游戲、連交什麽朋友, 都要親自把關。
一墻之隔，方澈看到聞聿琛給奶奶掖了掖背角, 他動作輕柔, 說出的話卻堅定，甚至有幾分翻舊賬的意味。
“從小到大，您不讓我做的，我從來不做, 您讓我做的，我做到最好。當初報志願，我說學商科, 您說不行，旁人會認為我想跟大哥爭家產, 您讓我去學醫, 說學醫為人所需，上能攀附權貴，下能博得美名, 哪怕我暈血, 您依然堅持, 拉我去屠宰場看了三天殺豬宰牛......”
聞聿琛看向老太太，老太太卻移開視線，明顯不想接這個話茬。
有些話一旦起了頭, 就不得不說到底、說透徹，何況是聞聿琛這種本就話少內斂的人。
聞聿琛頓了一下，繼續道：“一直以來，我活在您的期待裏，不被準許有自己的想法，直到他來到我的生活...您就當我被感情沖昏了頭腦，想轟轟烈烈重新活一次......”
老太太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他跟小奕一樣的年紀，又是你親手帶大的，你和他在一塊兒，你讓小奕怎麽想，你大哥大嫂怎麽想？你是重新活了，你要拉上這個家跟你一起丟人嗎？！”
“我跟大哥大嫂說了，他們說沒有關系......媽，您活了這麽多年，應該知道圈子裏最不缺流言蜚語，何必為了別人的眼光放棄自己的幸福。”
聞聿琛在病床前蹲了下來，他仰起頭，抓住老太太的手，試圖用久遠的回憶勾起母親內心深處的悸動，“別的不說，就說您，您比父親小了二十歲，那時候祖父母嫌你們年齡差太大，是父親頂住壓力和您結婚。您總是跟我說，要像父親一樣，做有擔當的人，今天同樣的事到了兒子身上，您難道要學祖父母，逼迫兒子做無情無義之人嗎？”
在方澈面前，聞聿琛從來是高大的、威嚴的，方澈活到這麽大都沒聽聞聿琛一口氣說過這麽多的話，那麽真摯、那麽卑微，讓人毫不懷疑他下一秒就會跪下來。老太太顯然也被驚到，望著自己的兒子，久久無言。
“媽，您和他都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我想得到您的祝福，也想給他一個名份。”聞聿琛說。
“我和你爸是自由戀愛，方澈他怎麽能比......”
老太太仍未從震驚中緩過神來，沒有化妝的緣故，面容滄桑又憔悴。她神色覆雜：“我沒進家門那會兒，每天去你爺爺奶奶面前做小伏低，你奶奶愛喝羊湯，我去跟米其林大廚學，學到手上起了泡，你奶奶終於點頭說滿意......你再看看方澈，我住院這麽多天他一次不來看我，可見他沒多在乎你。”
聞聿琛道：“這不能怪他，是我不讓他來的。”
老太太別開臉去，抹了把淚。“算你有良心，知道怕我生氣。”
“一部分”，聞聿琛攥了攥拳，神色幾分猶豫，終究還是說：“我不想他受委屈。”
老太太砸了一個杯子，讓他滾。
雖然聞聿琛說過不會放棄他，但是比起用耳朵聽，親眼所見來得更震撼。方澈抹了把眼睛，擡眼看見聞聿琛走出病房，方澈還未來得及躲，就這樣直直撞進聞聿琛的視線。
方澈就想起聞知奕說的，奶奶覺得聞聿琛是剃頭挑子一頭熱。他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在聞聿琛震驚的目光下，沖進病房，給老太太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奶奶，雖然我年輕、愛玩、脾氣不好，總是惹叔叔生氣，但我對叔叔的感情是真的，雖然我現在配不上叔叔，但我會繼續成長，我會沿著叔叔的腳步，做對社會有用的人，爭取不讓您失望。”
老太太又砸了一個杯子，讓他也滾。
前些天立了夏，空氣格外潮濕，花葉蔓長春的長勢格外好，才幾天功夫，枝葉煥然一新，枝蔓縫隙裏鉆出來層層疊疊的小紫花。
聞聿琛的假期不多，為了就近照顧母親，平時住在職工宿舍，老舊房屋常年不住難免荒涼，方澈從大平層搬來兩盆綠植，時不時過來澆點水。
抽濕機開著，衛生間的玻璃門凝結一層潮霧，身上的T恤也濕答答的，方澈擰小了水龍頭，聽見門外傳來聞聿琛打電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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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聿琛站在陽臺，聽語氣像是在給那位通風報信的衛健委主任打電話，他說得委婉，卻不容協商，不是在商量，而是在通知。
這個人向來這樣，無論任何棘手的事，到了他手裏，總能客客氣氣地辦得圓圓滿滿。
噴壺的水灌滿了，方澈看著聞聿琛掛斷電話，輕手輕腳走過去，站在聞聿琛旁邊，握住他的手。
花葉蔓長春沿著窗邊垂下去，像極了萵苣公主長長的頭發。方澈朝著花噴了點水。
不知是誰先起了個頭，聞聿琛突然說，“不瞞你說，當年決定撫養你，不止是對你父親有承諾，也是為了我自己，你是我生命中的第一個意外，那時我很好奇，你會對我的人生造成怎樣的影響。”
方澈一直都知道。聞聿琛是在層層枷鎖下長大的，所以在撫養他的時候，不涉及原則的事從不拘著他，盡可能尊重他的天性。
可以說，在聞聿琛有意無意的引導下，方澈長成了肆無忌憚的精神小夥兒，也長成了聞聿琛理想中自己。
“上次您說，奶奶早就知道您對我......”方澈大著膽子問道：“您是從什麽時候喜歡我的？”
他從日記裏大概能猜到，但他還是想聽聞聿琛親口說。戀人之間的甜蜜之處就在這裏了，在狹小的空間交換秘密，彼此傾訴我眼中的你、你眼中的我，哪怕只是無聊的廢話，也是世間最美的情話。
他以為聞聿琛會說起那場風寒，他撲在聞聿琛身上哭喊叔叔不能有事，聞聿琛卻從花葉蔓長春上摘下一朵紫色小花。
“確切來說，從我種第一盆花葉蔓長春開始......”
方澈錯愕地擡起頭，聞聿琛把紫色小花放入他的掌心。
“那時我帶你去攀巖，每次到達頂點，你故意放開繩子，墜到我懷裏，要我抱著你下來......那年我二十幾歲，沒談過戀愛，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一開始以為是正常的生理反應，後來才確定......”
那麽早的以前？他剛上高中沒多久吧。
方澈有些回不過神，“這麽說，那時候您經常打沙袋也是......”
是為了發洩對他的欲望嗎？
聞聿琛用一種明知故問的眼神看他，轉而繼續聊植物，“花葉蔓長春的花語是堅貞，就像萵苣公主，只肯為命定的騎士放下長發。”
聞聿琛是挺堅貞的，這麽多年，跟他一個年紀的豪門闊少都三婚四婚了，聞聿琛身邊從未出現過親密的同性或異性。方澈的眼眶發脹，手指挑起一節枝蔓：“您意思是，我是您命定的騎士嗎？”
聞聿琛搖了搖頭，大手輕柔地撫過他毛茸茸的頭發，“你不是騎士，你是公主，也是.....”
說著托起他的手背，放到唇邊，鄭重地吻了一下。“...寶寶。”
好像有一股電流充斥全身，僅僅是簡單的一個稱呼，方澈就感覺自己腿軟得快要站不住。
寶寶......
從小到大，有人叫他三伢子、有人叫他小方塊，有人叫他小澈，從來沒有人叫過他寶寶。內心膨起被極致疼愛的喜悅，方澈耳根一紅，嘴上卻叛逆道：“誰是你寶寶......”
聞聿琛看出他的口是心非，淡笑著，又吻了下他的手背。
方澈的心就更軟了。
想抱住聞聿琛，狠狠地親回去，還想讓聞聿琛繼續親自己，不只是手背，還有嘴唇、脖頸、胸膛......想讓每一寸肌膚印上聞聿琛的痕跡，就像那天晚上在青海的小公寓裏那樣。
但是不行。老人家臥病在床，聞聿琛又剛和母親鬧過不愉快，肯定沒心思做那個。
事實上，聞聿琛雖說在母親面前態度強硬，但他本人還是很孝順的。最明顯的例子，自從他們從青海回來後，親密關系也僅限於親親抱抱，都沒有做過那檔子事。
理解歸理解，空虛也是真空虛。
“要不我還是......”方澈猶豫道：“奶奶有什麽特別愛吃的，我去學著做給她吃......”
大多數人都這樣，自己淋過雨，就見不得別人打傘。老太太為了討好婆婆做過那麽多事，如今眼看著他躲在聞醫生身後坐享其成，如何能甘心？更何況，他是真想幫聞聿琛分擔些壓力。
他不怕吃苦，只要結局是好的，吃點苦、受點累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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