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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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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宋秋雨去到鄭明的工廠參觀。

鄭明屬於子承父業,父輩一直在烏市從事棉花生產,但生產規模並不大。鄭明在大學期間就開始幫忙打理家族事業,在他的努力下,紡織廠的生產規模擴大了近三倍。

紡織廠位置很偏,驅車近兩小時才到達。

機械整齊劃一,工人在有條不紊操作。鄭明向他們介紹生產流程,從抓棉除雜到最後包裝整個過程完全實現自動化。這些產品會運往全國各地,用作手術外科、日常護理,必須保證無菌達標。

她一整個下午都待在車間,回酒店的時候已經八點多,不過烏市日落很晚,這個時間天還未完全暗下來。

宋秋雨把外套脫掉,隨手搭在架子上。她走到冰箱旁,從裏面拿出一瓶水,仰頭喝下。

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宋秋雨猜測是助理。她把水放在桌上,走過去開門。

一擰開,卻看到陳廷亦站在外頭。

他笑著:“開不開心,意不意外?”

確實挺意外的,宋秋雨沒想到他會來。

“先進來。”她把門拉開,將他帶來的行李箱推進房間。

她一邊關門一邊開口問:“你怎麽過來了?”

陳廷亦轉身就抱住她,他的手勾住宋秋雨的脖子,向下扯了一下,她被迫彎腰。

兩人目光近在咫尺,他輕道:“你不是說想我了嗎,所以就過來了。”

陳廷亦伸出手,指尖點了點她的嘴唇。

宋秋雨垂眸看他,他瞳仁清亮,眼波流轉。因為靠得太近,陳廷亦衣服上的香味一點點鉆進她的呼吸裏。

陳廷亦的手順著下頜慢慢地滑落在脖子上,如願地看到宋秋雨喉結滾了滾。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攥住。

陳廷亦仰頭看她,宋秋雨盯著他的臉看了一瞬,猛地低頭吻住他。

兩人就這樣又急又深地熱吻在一起。

他張開唇,任由采擷,唇舌攪在一起,有水聲。

宋秋雨的吻攻勢猛烈,他漸漸呼吸不暢,被親得有些眩暈,甚至來不及咽下。

“唔......”

宋秋雨稍微松開他,他唇瓣粘上些濕潤,她捧著他的臉頰,拇指指腹在唇瓣上擦拭了一下。

陳廷亦張嘴,一下咬在她手指上。

宋秋雨心口麻麻的,她看著他,呼吸有點亂,但盡可能平靜道:“你生理期......”

“早幹凈了。”

陳廷亦說完又去吻她,一邊吻一邊去扯她白色襯衫的扣子。一心二用地,解了半天也解不開一顆。

宋秋雨看他笨手笨腳的,直接托著他的腿彎將人豎抱起。

陳廷亦嚇了一跳,腳沒了著力點,只能緊緊抱著她的脖子,攀附著她。

酒店的房間很大,米色亞麻窗簾被完全拉上。

宋秋雨讓他坐在落地飄窗的軟榻上。

酒店在二十層,陳廷亦微微側頭,透過窗簾的縫隙,依稀能看見落地窗外的噴泉綠樹,偶爾還會有穿行的車輛。

在這兒?有點刺激。

宋秋雨俯身吻他,灼熱的吻從唇流連到肩頸。

陳廷亦去抱她,手指碰到她耳尖,有些燙。

宋秋雨仰著頭看他,吻他的耳朵,跟他說話:“你這次要呆多久?”

她呼吸太熱,他耳朵燙起來,含混道:“可以呆到假期結束,或者......”

“嗯......”有種異樣感突然傳來,他頓了一下,“或者跟你一起回。”

陳廷亦捧著她的臉,認真看她,她表情有點沈醉,像微醺的樣子。

這一切情動都是因自己而起的。

想到這兒,他笑了笑,再次問:“我來你高不高興?”

宋秋雨很輕地嗯了一聲,將他身體拉近,急切而猛烈,吻密不透風。

陳廷亦看著她,江河晃蕩。

他心跳得很快,不由攥緊身後的窗簾,窗簾因此掀起很小的縫。

他不太清楚時間,頭歪了一下,發現外面已經黑透,遠處有高樓,但距離酒店實在太遠,他的視線和光一樣模糊。

宋秋雨身上的襯衣還是完好無損的,但陳廷亦的樣子就有些淩亂。

他一手握住她手臂,另一手死死拽著窗簾,手心有汗水滲出,米白的簾子顏色浸透得更深。

陳廷亦無力地呼吸著,去咬她脖子。

宋秋雨躲開,聲音沈沈:“別咬,明天要見合作商。”

陳廷亦不服氣,她以前就經常咬他,留下的印子好幾天才消。憑什麽現在不讓自己咬,他攀住她的肩膀,仰起頭就要去咬。

宋秋雨反應很快,微微退開了些,沒讓他得逞。

她動作深而重起來。

陳廷亦大腦有片刻空白,無暇顧及那些了。

他一只腳垂著,碰到柔軟的地毯。

陳廷亦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房間空曠,柔和的燈光灑滿整個空間。他的小行李箱還立在門口,但他的視線不能聚焦,一切看得不夠真切。

視覺模糊了,聽覺卻變得敏銳。

陳廷亦突然想到什麽,緊張地問:“這兒隔音好不好?”

“不知道......”她意識有點亂。視線落在他身上,他眼神同樣迷蒙。

不知道??

宋秋雨你現在膽子怎麽變這麽大?

陳廷亦一下不敢動了,怕自己的放浪形骸被旁邊房間聽了去。

他後背抵著落地窗,下意識咬住唇不想發出聲音。有點難受,眼角不由自主滲出淚花。

宋秋雨不讓他咬,吻他的嘴唇,又去親眼角的淚,嘗到一絲鹹味。

烏市的夜間溫度比較低,但他額頭上已經出了一層細汗。

她摸到他泛紅滾燙的臉,撩開他汗涔涔的頭發,彼此額頭相貼。

宋秋雨低聲道:“沒關系。”

陳廷亦理智快被沖散,像溺水的感覺,於是報覆般地咬住宋秋雨肩膀。

-

陳廷亦盯著天花板發了好久的呆,饜足過後他有些懶,但肚子卻不爭氣地叫起來。

宋秋雨偏頭看他:“餓了?”

他懶懶地嗯了一聲:“剛下飛機就過來了,沒怎麽吃東西。”

宋秋雨伸手摸到櫃子上的手機,看了眼時間,早就過了酒店的送餐時間。

“叫外賣還是出去吃?”她問。

“這個時間外面還有吃的嗎?”

她也不確定,不過這家酒店附近還挺繁華的,於是說:“或許有。”

陳廷亦想了想:“那出去吃吧。”

“好。”

宋秋雨從床上起來,光著腳踩到地上,走到衣櫃旁,從裏面取出一件深灰色薄毛衣。

陳廷亦側躺著,視線落在她身上,看她把毛衣套頭穿上,頭發壓了一下,不像以前那樣冷峻,有點像溫柔男大。

她察覺到他的註視,已經停留很久了。

被人盯著穿衣服,有些不習慣,宋秋雨背過身去穿褲子。

陳廷亦見狀哼了聲。

剛剛膽子還大得要死,現在又害羞個什麽勁。

不過仔細想想,他好像就喜歡這個調調。

宋秋雨整理好衣服,轉頭發現他還在看自己。她抿了抿唇,說道:“還不起來換衣服。”

“好,換衣服。”他懶懶散散地,掀開被子起床。

陳廷亦到衛生間簡單洗了把臉,精神恢覆不少。他拉開行李箱,選了一件針織衫穿到身上,下面配一條休閑褲。

他用手指抓了抓頭發,攏在一起用橡皮筋綁好。

“走吧。”他說。

宋秋雨看向他,他針織衫比較寬松,穿在他身上看起來很纖瘦。

她提醒道:“再穿個外套,這邊晚上很冷。”

陳廷亦掃了眼打開的行李箱,把風衣拿出來穿。

“這樣行不行?”他問。

宋秋雨點頭:“現在走吧。”

兩人出門,晚上沒有太陽確實很冷,小風嗖嗖的,陳廷亦不得不把風衣腰帶系緊。

酒店樓下是一小片綠蔭地,沒有店鋪,馬路對面的街區倒是燈火點點。

宋秋雨:“前面有一條商業街,我們去那邊看看。”

兩人穿過斑馬線走到路對面,路上行人很少,拐過路口終於見到營業的店鋪,拉面館之類的早就關門了,剩下一些火鍋店、燒烤屋生意倒不錯。

陳廷亦想吃燒烤,隨便選了一家進去。

“老板,牛肉、羊肉各來一份、還有茄子、土豆、韭菜、雞翅,再加一份小龍蝦。”

他一口氣點了很多,最後又加了一份臘腸炒飯。這邊的燒烤一份就是一盤,量很多。

宋秋雨拉開一罐飲料,插上吸管遞給他:“會不會點太多了,吃完就睡覺容易積食。”

陳廷亦喝了一口飲料,說道:“體力消耗太大,得補補。”

做一次爽是爽,就是耗體力。他想著等回去後要運動起來,或者練練瑜伽,提高一下身體柔韌性。

燒烤上來,確實點了很多,陳廷亦把食物往她的方向推:“你幫忙多吃一點。”

宋秋雨把臘腸炒飯勻到碗裏,這家店手藝不錯,米飯粒粒分明,鮮香入味。

陳廷亦問起工作的事:“你考察得怎樣,要不要跟他們合作?”

宋秋雨:“今天去看了在烏市的工廠,生產流程和質量管理都不錯。明天還要去趟南疆,看看那邊的棉花基地,確定後就可以簽約。”

“你要去南疆?”陳廷亦舉著竹簽,頓住,“我要跟你一起去。”

宋秋雨:“我是去工作,不是去玩。”

“有什麽關系,我去看看棉花種植基地,順便找找設計包裝的靈感。”

陳廷亦嘴角沾上辣椒油,用紙擦了一下,“再說我也在公司工作過,業務方面我都懂,完全可以跟你一起去考察。”

宋秋雨妥協:“好吧,你跟我一起。”

陳廷亦很高興,繼續吃東西。

她沈默了片刻,補充道:“其實這次的合作商是我高中同學。”

陳廷亦楞了一下,擡頭看她,意外道:“你高中同學?”

“嗯。”

“男的女的?叫什麽名字?跟你很熟?”

他一連串問了很多問題,這正是宋秋雨顧慮的原因,要是帶著他出現,恐怕會有很多連鎖反應。

宋秋雨對他講起鄭明,說了幾件往事。

“鄭明......”他喃喃道,覺得耳熟但想不來。

算了,不想了。

陳廷亦:“都這麽多年不見,高中的事忘記也不奇怪。”

宋秋雨采納了他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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