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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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假期，宋父早早在家等候，迎接未來女婿一家上門。
兩輛車在小區門口停下，一行人從車上下來，陳廷亦為趙靜萍夫婦介紹：“叔叔阿姨，這就是我家，我們上去吧。”
趙靜萍點頭：“好。”
陳廷亦在前面引路，兩個助理拎著禮物跟在最後。
他們到七樓，看到一家打開的房門，宋父早已站在門口迎接。
他今天特意收拾了自己，剪了幹凈利索的短發，穿了一件polo衫，看起來利落精神。
他看向來的一行人，走在女兒旁邊的男人高大帥氣，身後的一對中年夫婦，男士深沈睿智，女士氣質優雅，一看就極有派頭，他一下緊張起來。
女兒在電話裏提前溝通過，簡單交代了一下家庭情況，他很怕自己應付不了。不過想著既然家庭差異這麽大，對方父母也不介意結親，想來是好相處的人。
陳廷亦對宋父介紹：“爸，這是我跟你提過的，我男朋友。”
宋秋雨看著自己的父親，心中五味雜陳。她和父親前十多年裏交流不算太多，但她始終是從這個家走出去的，血緣的紐帶是斬不斷的。
她禮貌問候：“叔叔好。”
宋父點點頭，看向未來女婿：“你也好。”
宋秋雨介紹起陳敬源夫婦。
陳敬源上前同宋父問好，兩人握了握手。
宋父露出笑容：“一路上辛苦了，快請進。”
陳家是上門來提親的，所有的禮數都要齊全。一共十二樣，金飾、翡翠、燕窩蟲草、古董瓷器、茶葉煙酒，皆是成雙的送進來。
趙靜萍對宋父道：“謝謝你培養了這麽好的女兒。”
宋父看一眼未來女婿，儀表堂堂，越看越滿意。他笑著說：“哪裏，我家秋雨也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以後要請你們多擔待。”
雙方家長互相謙虛一番，然後共進午餐。
午餐是宋父提前定的一家老字號，坐在包廂裏，兩家人開始商議婚事。
趙靜萍：“小秋還在念書，所以打算讓他們先領證，等畢業後再辦婚禮。”
宋父表示同意。
趙靜萍對兒子道：“你現在住的那房子太小，要不要重新買一套？”
宋秋雨：“不用，住習慣了。”
趙靜萍：“也行，等你們有孩子了再考慮。”
孩子？
宋秋雨：“......”
-
晚上，宋父把女兒獨自叫到房間，他從櫃子裏拿出一張銀行卡，說道：“這張卡裏有八萬塊錢，你拿著。”
“給我的？”
陳廷亦意外，他知道宋父跟宋秋雨關系不算太親近。宋秋雨心裏有疙瘩，不知道如何處理與家人的關系。
他就無所謂，能處處，不能處拉倒。
宋父點頭：“嗯，爸沒什麽多給你的，這些錢就當給你的嫁妝。你嫁到那樣的家庭裏，雖然現在看他們對你還不錯，但誰知道以後是什麽樣的，有錢人的心思我們猜不準，自己留點錢才有底氣。”
陳廷亦：“爸，你想多了，陳家不是那種人，很好相處的，這點錢你自己留著養老用吧。”
宋父還是把這卡塞到女兒手裏：“這錢本來就是替你存的，你不要我的話就直接轉你卡上。”
陳廷亦只得收下。
這時，宋啟陽進來了。白天的時候，他就是個陪襯，見到身份地位比自己高太多的人，他少了平時的滑頭，只剩下拘謹和沈默。
這會陳家的人都走了，他才敢進來說話。
他說：“妹妹，盛禾集團那麽大的產業，你嫁過去以後就當豪門太太了，有什麽好處你可別忘了家裏人。”
陳廷亦睨他一眼：“沒有好處，你不要想多了，我也是要上班自己養活自己的。”
宋啟陽怪自己以前對這個妹妹太差了，竟一點也不顧念兄妹情，他只得從別處下手。
宋啟陽：“你看爸現在還在建築公司上班，經常拖欠工資不說，還特別辛苦，你能不能讓陳家想想辦法，另外換一份工作。”
陳廷亦看了眼宋父，皮膚黝黑且粗糙，頭發白了不少，一看就是常年在工地幹辛苦活的。
他心念一動：“我找機會問問看。”
宋啟陽笑：“好，多謝小妹了。”
陳廷亦帶著趙靜萍他們在安城玩了兩天，後面因為行程不同，趙靜萍夫婦提前離開。
陳廷亦則和宋秋雨待到假期結束最後一天，他纏著她，讓她帶自己去以前讀過書的學校、吃過飯的小店到處走走，他想了解她的過去。
他說：“你以前學習是不是特好，一直都是第一名。”
宋秋雨嗯了一聲，而後又說：“也有一次例外。”
陳廷亦好奇：“哪次？”
小學路的這條老街，經過歲月的洗禮，有了褪色的痕跡。
她說：“一年級期末考試那次。”
陳廷亦：“那次是出了什麽事，為什麽會考砸？”
“那次......”她頓了頓，“我媽去世，所以才沒有考好。”
陳廷亦聞言看向她，她神色有些黯然。雖然通過宋啟陽的言語隱隱猜到過一些，但也不知全貌。
他試著問：“能告訴我那時發生了什麽嗎？我會是很好的傾聽者。”
向人自揭傷疤是很難的事，但確實，他是最合適的傾聽者。
於是宋秋雨對他講起很久前的事。
“七歲的時候，我們一家去古城玩，我去搶我哥的東西，然後吵起來，他推了我一把，一輛車從路口撞過來，我媽為了救我......”
盡管她用最簡潔最平淡的語氣講起這件事，陳廷亦的心還是跟著揪了一下，他腦中已經自動浮現起當時的一幕。
飛馳的汽車，轟然被撞倒再也醒不過來的母親，以及驚恐的小宋秋雨。
她那時還是小女孩啊，該有多難過。
陳廷亦不知道怎麽安慰人，他靠近她，去牽她的手。
他很明顯地感覺到她手指顫了一下，但並沒有避開。
陳廷亦說：“宋秋雨，這件事不是你的錯，你不要什麽都往自己身上攬。要怪就怪宋啟陽，真不是東西，不僅不讓著妹妹，還敢推人。”
提到宋啟陽時，他惡語相向。
宋秋雨有片刻暢快，這些年她一直怪自己，大部分的原因也是因為宋啟陽，他總說：都是你什麽都跟我搶，我才會不小心推你。
聽久了，她便自責當時為什麽要跟哥哥搶東西，所以她才對宋啟陽有那麽多抱歉，覺得是自己害宋啟陽失去母親。
那時沒人像陳廷亦這樣罵宋啟陽，如果有，她心裏的愧疚恐怕會少很多。
陳廷亦罵夠了宋啟陽，又說：“宋秋雨，你別難過，以後我們結婚了，我媽就是你媽。”
宋秋雨笑了笑，她現在可不就喊趙靜萍媽嗎。
宋秋雨看了眼已經翻新過的學校大門，推拉門變成了電動伸縮門，匾額上的字重新油漆過。一切都在變，她也要向前看。
陳廷亦指著一家裝修得花花綠綠的小房間，問她：“這間房子是做什麽的？”
宋秋雨看過去：“拍大頭貼的。”
陳廷亦：“那是什麽？”
果然是少爺，生長的環境跟他們這些普通群眾不同。宋秋雨雖然也沒拍過，但還是知道大頭貼，讀書的時候班上很多女生都會拍。
宋秋雨簡單給他解釋了一下。
陳廷亦來了興趣，拉著她走：“我們也拍好不好，我從來沒拍過。”
她跟著進去。
現在的大頭貼比以前方便太多，全程在電腦屏幕上操作就可以，而且款式很多。
墻上還有一些大頭貼示範照，陳廷亦指著比心的一款，說：“我們拍張同款怎麽樣？”
宋秋雨看過去，是一男一女舉著手在臉的位置比了一半顆心。
“會不會太幼稚。”她說。
“不幼稚。”他早就想要一張親密合照了。
陳廷亦已經坐好，手放在左臉旁，比著愛心的手勢。他催促：“你快點，只有15秒的時間。”
宋秋雨只好坐他旁邊，學他的樣子，舉手比心。
陳廷亦提醒：“看鏡頭，別看電腦屏幕。”
兩個人望著正前方的鏡子，前面閃了一下，一張照片拍好。
陳廷亦看了眼：“不行，你都沒笑，重拍。”
他按下重拍鍵，再次提醒她擺造型。
宋秋雨唇角彎起，笑起來。陳廷亦往她的方向湊近，兩人幾乎臉貼臉，維持了幾秒鐘，照片拍好。
陳廷亦看著成品，兩個人笑得很甜，看起來親密無間。他很滿意，點擊保存打印。
照片洗出來，陳廷亦說：“你錢包給我。”
宋秋雨把錢夾遞給他，陳廷亦將照片塞了進去。
返程的私人飛機上，陳廷亦和宋秋雨挨著坐，他對她道：“你爸那天給了我八萬塊錢，說是嫁妝。”
宋秋雨：“他給你，你就收下好了。”
陳廷亦：“我當然收了，不然還不是便宜你哥。”
他喝了一口水，又說：“我看你爸那工作挺辛苦的，盛禾商超倉庫管理工作挺輕松的，不然讓他去做。”
宋秋雨想了想：“我去安排。”
飛機平穩飛行，陳廷亦站到窗口，視線下方是團團白雲，輕柔而夢幻。
他扭頭問：“我們什麽時候領證？民政局一上班就去好不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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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假期，宋父早早在家等候，迎接未來女婿一家上門。
兩輛車在小區門口停下，一行人從車上下來，陳廷亦為趙靜萍夫婦介紹：“叔叔阿姨，這就是我家，我們上去吧。”
趙靜萍點頭：“好。”
陳廷亦在前面引路，兩個助理拎著禮物跟在最後。
他們到七樓，看到一家打開的房門，宋父早已站在門口迎接。
他今天特意收拾了自己，剪了幹凈利索的短發，穿了一件polo衫，看起來利落精神。
他看向來的一行人，走在女兒旁邊的男人高大帥氣，身後的一對中年夫婦，男士深沈睿智，女士氣質優雅，一看就極有派頭，他一下緊張起來。
女兒在電話裏提前溝通過，簡單交代了一下家庭情況，他很怕自己應付不了。不過想著既然家庭差異這麽大，對方父母也不介意結親，想來是好相處的人。
陳廷亦對宋父介紹：“爸，這是我跟你提過的，我男朋友。”
宋秋雨看著自己的父親，心中五味雜陳。她和父親前十多年裏交流不算太多，但她始終是從這個家走出去的，血緣的紐帶是斬不斷的。
她禮貌問候：“叔叔好。”
宋父點點頭，看向未來女婿：“你也好。”
宋秋雨介紹起陳敬源夫婦。
陳敬源上前同宋父問好，兩人握了握手。
宋父露出笑容：“一路上辛苦了，快請進。”
陳家是上門來提親的，所有的禮數都要齊全。一共十二樣，金飾、翡翠、燕窩蟲草、古董瓷器、茶葉煙酒，皆是成雙的送進來。
趙靜萍對宋父道：“謝謝你培養了這麽好的女兒。”
宋父看一眼未來女婿，儀表堂堂，越看越滿意。他笑著說：“哪裏，我家秋雨也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以後要請你們多擔待。”
雙方家長互相謙虛一番，然後共進午餐。
午餐是宋父提前定的一家老字號，坐在包廂裏，兩家人開始商議婚事。
趙靜萍：“小秋還在念書，所以打算讓他們先領證，等畢業後再辦婚禮。”
宋父表示同意。
趙靜萍對兒子道：“你現在住的那房子太小，要不要重新買一套？”
宋秋雨：“不用，住習慣了。”
趙靜萍：“也行，等你們有孩子了再考慮。”
孩子？
宋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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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宋父把女兒獨自叫到房間，他從櫃子裏拿出一張銀行卡，說道：“這張卡裏有八萬塊錢，你拿著。”
“給我的？”
陳廷亦意外，他知道宋父跟宋秋雨關系不算太親近。宋秋雨心裏有疙瘩，不知道如何處理與家人的關系。
他就無所謂，能處處，不能處拉倒。
宋父點頭：“嗯，爸沒什麽多給你的，這些錢就當給你的嫁妝。你嫁到那樣的家庭裏，雖然現在看他們對你還不錯，但誰知道以後是什麽樣的，有錢人的心思我們猜不準，自己留點錢才有底氣。”
陳廷亦：“爸，你想多了，陳家不是那種人，很好相處的，這點錢你自己留著養老用吧。”
宋父還是把這卡塞到女兒手裏：“這錢本來就是替你存的，你不要我的話就直接轉你卡上。”
陳廷亦只得收下。
這時，宋啟陽進來了。白天的時候，他就是個陪襯，見到身份地位比自己高太多的人，他少了平時的滑頭，只剩下拘謹和沈默。
這會陳家的人都走了，他才敢進來說話。
他說：“妹妹，盛禾集團那麽大的產業，你嫁過去以後就當豪門太太了，有什麽好處你可別忘了家裏人。”
陳廷亦睨他一眼：“沒有好處，你不要想多了，我也是要上班自己養活自己的。”
宋啟陽怪自己以前對這個妹妹太差了，竟一點也不顧念兄妹情，他只得從別處下手。
宋啟陽：“你看爸現在還在建築公司上班，經常拖欠工資不說，還特別辛苦，你能不能讓陳家想想辦法，另外換一份工作。”
陳廷亦看了眼宋父，皮膚黝黑且粗糙，頭發白了不少，一看就是常年在工地幹辛苦活的。
他心念一動：“我找機會問問看。”
宋啟陽笑：“好，多謝小妹了。”
陳廷亦帶著趙靜萍他們在安城玩了兩天，後面因為行程不同，趙靜萍夫婦提前離開。
陳廷亦則和宋秋雨待到假期結束最後一天，他纏著她，讓她帶自己去以前讀過書的學校、吃過飯的小店到處走走，他想了解她的過去。
他說：“你以前學習是不是特好，一直都是第一名。”
宋秋雨嗯了一聲，而後又說：“也有一次例外。”
陳廷亦好奇：“哪次？”
小學路的這條老街，經過歲月的洗禮，有了褪色的痕跡。
她說：“一年級期末考試那次。”
陳廷亦：“那次是出了什麽事，為什麽會考砸？”
“那次......”她頓了頓，“我媽去世，所以才沒有考好。”
陳廷亦聞言看向她，她神色有些黯然。雖然通過宋啟陽的言語隱隱猜到過一些，但也不知全貌。
他試著問：“能告訴我那時發生了什麽嗎？我會是很好的傾聽者。”
向人自揭傷疤是很難的事，但確實，他是最合適的傾聽者。
於是宋秋雨對他講起很久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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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她用最簡潔最平淡的語氣講起這件事，陳廷亦的心還是跟著揪了一下，他腦中已經自動浮現起當時的一幕。
飛馳的汽車，轟然被撞倒再也醒不過來的母親，以及驚恐的小宋秋雨。
她那時還是小女孩啊，該有多難過。
陳廷亦不知道怎麽安慰人，他靠近她，去牽她的手。
他很明顯地感覺到她手指顫了一下，但並沒有避開。
陳廷亦說：“宋秋雨，這件事不是你的錯，你不要什麽都往自己身上攬。要怪就怪宋啟陽，真不是東西，不僅不讓著妹妹，還敢推人。”
提到宋啟陽時，他惡語相向。
宋秋雨有片刻暢快，這些年她一直怪自己，大部分的原因也是因為宋啟陽，他總說：都是你什麽都跟我搶，我才會不小心推你。
聽久了，她便自責當時為什麽要跟哥哥搶東西，所以她才對宋啟陽有那麽多抱歉，覺得是自己害宋啟陽失去母親。
那時沒人像陳廷亦這樣罵宋啟陽，如果有，她心裏的愧疚恐怕會少很多。
陳廷亦罵夠了宋啟陽，又說：“宋秋雨，你別難過，以後我們結婚了，我媽就是你媽。”
宋秋雨笑了笑，她現在可不就喊趙靜萍媽嗎。
宋秋雨看了眼已經翻新過的學校大門，推拉門變成了電動伸縮門，匾額上的字重新油漆過。一切都在變，她也要向前看。
陳廷亦指著一家裝修得花花綠綠的小房間，問她：“這間房子是做什麽的？”
宋秋雨看過去：“拍大頭貼的。”
陳廷亦：“那是什麽？”
果然是少爺，生長的環境跟他們這些普通群眾不同。宋秋雨雖然也沒拍過，但還是知道大頭貼，讀書的時候班上很多女生都會拍。
宋秋雨簡單給他解釋了一下。
陳廷亦來了興趣，拉著她走：“我們也拍好不好，我從來沒拍過。”
她跟著進去。
現在的大頭貼比以前方便太多，全程在電腦屏幕上操作就可以，而且款式很多。
墻上還有一些大頭貼示範照，陳廷亦指著比心的一款，說：“我們拍張同款怎麽樣？”
宋秋雨看過去，是一男一女舉著手在臉的位置比了一半顆心。
“會不會太幼稚。”她說。
“不幼稚。”他早就想要一張親密合照了。
陳廷亦已經坐好，手放在左臉旁，比著愛心的手勢。他催促：“你快點，只有15秒的時間。”
宋秋雨只好坐他旁邊，學他的樣子，舉手比心。
陳廷亦提醒：“看鏡頭，別看電腦屏幕。”
兩個人望著正前方的鏡子，前面閃了一下，一張照片拍好。
陳廷亦看了眼：“不行，你都沒笑，重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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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雨唇角彎起，笑起來。陳廷亦往她的方向湊近，兩人幾乎臉貼臉，維持了幾秒鐘，照片拍好。
陳廷亦看著成品，兩個人笑得很甜，看起來親密無間。他很滿意，點擊保存打印。
照片洗出來，陳廷亦說：“你錢包給我。”
宋秋雨把錢夾遞給他，陳廷亦將照片塞了進去。
返程的私人飛機上，陳廷亦和宋秋雨挨著坐，他對她道：“你爸那天給了我八萬塊錢，說是嫁妝。”
宋秋雨：“他給你，你就收下好了。”
陳廷亦：“我當然收了，不然還不是便宜你哥。”
他喝了一口水，又說：“我看你爸那工作挺辛苦的，盛禾商超倉庫管理工作挺輕松的，不然讓他去做。”
宋秋雨想了想：“我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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