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同桌的微光與迷局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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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同桌的微光與迷局的前奏
晨讀的鈴聲還沒響，高三（2）班的窗戶已經被陽光染成暖金色。我剛把書包塞進桌肚，後腦勺就被一團紙團輕輕砸中——不用回頭，也知道是淩燼。
“黎薇，”他趴在桌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昨天物理卷子最後一道題，你聽懂了？”我把紙團捏成團扔回去，正好砸在他額角，換來他一聲低笑。“上課睡覺還想懂題？”我翻開物理課本，指尖卻在他畫滿塗鴉的草稿紙上頓了頓——那上面除了公式，還藏著一個小小的“黎”字，被圈了兩圈。
早自習是語文，老師在講臺上念《詩經》，我偷偷把剝好的橘子分了一半給淩燼。他接橘子的手不小心碰到我的指尖，兩人都頓了一下，又飛快地移開視線。窗外的梧桐葉飄進一片，落在我們中間的桌縫裏，淩燼用指尖撥著葉子，突然湊過來：“下課後去買巷口的糖炒栗子？”我剛要點頭，就見語文老師的目光掃過來，趕緊把橘子瓣塞進嘴裏，含糊地“嗯”了一聲。
課間的走廊格外熱鬧，淩燼靠在欄桿上，給我遞來一顆熱乎的栗子。我剝開殼，卻被燙得指尖發麻，他笑著接過，替我吹涼了才放進我手裏。“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糖炒栗子？”我咬著栗子，甜香漫進心裏。他撓了撓頭，耳尖有點紅：“上次見你在巷口看了好久。”說話間，他突然朝校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眉頭微蹙——那裏有個穿黑色風衣的身影一閃而過，快得像錯覺。“怎麽了？”我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卻什麽也沒看見。“沒什麽，”他收回視線，把栗子袋塞給我，“快上課了，回去吧。”
下午的數學課，老師在黑板上寫滿了函數公式，我盯著那些曲線發楞，淩燼突然用胳膊肘碰了碰我。我轉頭，看見他遞來一張紙條：“看不懂就畫輔助線，像上次我教你的那樣。”紙條背面還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笑臉。我忍不住笑出聲，被數學老師瞪了一眼，趕緊低下頭，卻在草稿紙上偷偷畫了個和他一樣的笑臉，推了回去。他看到紙條時，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連數學老師叫他回答問題，都答得格外順溜。
周三下午的自習課，班長突然走到我們桌前，表情嚴肅：“黎薇、淩燼，王老師叫你們去辦公室。”我心裏咯噔一下——王老師是班主任，出了名的嚴厲，最近我們上課互動多，難免被註意到。
淩燼拍了拍我的手背，低聲說：“別怕，有我呢。”我們沿著走廊往辦公室走，陽光透過窗戶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我忍不住想起上次在梧桐巷看到的黑色風衣，腳步慢了半拍。“怎麽了？”淩燼回頭，察覺到我的緊張。“沒什麽，”我搖搖頭，“就是有點怕王老師。”他笑了笑，伸手替我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放心，頂多就是說我們上課傳紙條，我全擔著。”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我們敲了敲門，裏面傳來王老師的聲音：“進來。”王老師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放著我們的成績單和幾張紙條——正是我和淩燼上課傳的那些。“你們自己看看，”王老師把紙條推過來，語氣算不上嚴厲，卻帶著幾分擔憂，“高三了，心思要放在學習上，上課傳紙條、下課黏在一起，同學都在背後議論了。”
我臉一紅，剛想道歉，淩燼卻先開口了：“王老師，是我主動找黎薇問問題的，紙條也是我寫的，和她沒關系。而且我們下課一起覆習，沒有耽誤學習。”他說著，把我們最近的錯題本遞過去，“您看，我們一起整理的錯題，這次周測我數學進步了二十分，黎薇文科和理科也還保持在年級第一。”
王老師翻了翻錯題本，眉頭漸漸舒展，卻還是嘆了口氣：“我不是反對你們互相幫助，但要註意分寸。”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還有，最近有校外人員來學校打聽你們倆，說是找‘淩家的孩子’和‘姓黎的老師’，你們認識嗎？”我心裏一緊，果然是那個神秘身影！淩燼的臉色也沈了下來：“不認識，可能是找錯人了。”王老師點點頭，沒再多問，只是叮囑我們註意安全，有情況及時匯報。
走出辦公室，夕陽已經西斜，淩燼握住我的手，掌心帶著暖意：“那個打聽我們的人，肯定就是之前的黑影。”我點點頭，心裏的不安越來越重——神秘人到底想幹什麽？為什麽偏偏盯著我們？
周五的班會課，王老師宣布了全國中學生學科競賽的消息，鼓勵大家報名。“這次競賽含金量很高，對自主招生有幫助，想報名的同學下課去學習委員那裏登記。”
下課鈴一響，學習委員的桌前就圍滿了人。淩燼拉著我走過去，卻只報了數學競賽。“你怎麽只報數學？”我詫異——他的物理和化學也很好。“我只擅長這個，”他笑著揉了揉我的頭發，“你呢？打算報哪幾科？”我咬了咬唇，在報名表上勾了語文、英語、歷史、地理、政治——幾乎所有文科，還有所有的理科。“你報這麽多？”淩燼楞住了，“會不會太累了？”“沒事，”我搖搖頭，“都報名，爭取全部都能拿到全國第一。”其實我心裏藏著一點私心——我想證明，以第一名的身份，和他站在同樣的領獎臺上。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們幾乎泡在了教室裏。每天早上，淩燼都會提前半小時到，給我帶一杯熱牛奶和整理好的數學筆記；晚上，我們會在教室學到熄燈，他幫我補數學裏的排列組合，我幫他背文科裏的歷史年表。有一次，我在做生物題時犯困，趴在桌上睡著了，醒來時發現身上蓋著淩燼的校服外套，他還在旁邊替我整理錯題，臺燈的光落在他臉上，溫柔得像一幅畫。“怎麽不叫我？”我揉了揉眼睛，聲音還帶著困意。“看你睡得香，”他把熱好的牛奶遞給我，“快喝了，再把這道題做了就回去。”
競賽那天，天還沒亮，淩燼就在我家樓下等我。他穿著幹凈的白襯衫，手裏拿著兩個三明治：“路上吃，別餓著。”我們坐公交車去考場，他把靠窗的位置讓給我，還替我擋著窗外的風。進考場前，他突然拉住我，從口袋裏掏出一枚小小的銀色耳釘——和之前那對很像，卻更精致。“戴上吧，”他替我別在耳後，“保佑你考個好成績。”我看著他眼裏的光，突然覺得所有的緊張都消失了。
語文考試時，我遇到一道關於《錦瑟》的閱讀理解題，突然想起我們在琴房裏的共鳴，筆尖飛快地動了起來；數學考試時，最後一道大題正是淩燼教過我的類型，我順利地解了出來。而淩燼在數學考場上，幾乎提前半小時就交了卷，他站在考場外等我，看到我出來，立刻迎上來：“考得怎麽樣？”“挺好的，”我笑著說，“多虧了你。”
成績公布那天，學校的公告欄前圍滿了人。我擠進去，在語文、英語、歷史的獲獎名單裏都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發現竟然都是全國一等獎，卻已經很滿足了。突然，淩燼拉住我，指著數學名單的最頂端：“你看！”那裏赫然寫著“淩燼與黎薇同學並列全國一等獎”。我激動地抱住他，周圍的同學都在鼓掌，他卻在我耳邊低聲說：“我說過，會和你一起領獎的。”
就在我們慶祝的時候，我眼角的餘光瞥見公告欄旁邊有個黑色風衣的身影，正盯著我們手裏的獲獎證書，眼神冰冷。我趕緊拉了拉淩燼的袖子，他順著我的目光望去，那人卻已經轉身走了，只留下一個模糊的背影。“又是他，”淩燼的臉色沈了下來，“他好像在盯著我們的證書。”
競賽結束後，學校給獲獎的同學放了兩天假。淩燼約我去老地方——梧桐巷的咖啡館，說是要“慶祝獲獎”。我們坐在靠窗的位置，點了兩杯拿鐵和一塊焦糖布丁，就像以前那樣。“你說，那個神秘人為什麽盯著我們的證書？”我攪著咖啡裏的糖，心裏滿是疑惑。“不知道，”淩燼搖搖頭，“但我覺得，他的目標肯定和我們有關，或許和我家的舊相冊，還有你爺爺的書箱有關。”
他說著，從包裏掏出一本舊相冊——就是之前那本有蘇晚照片的。“我昨天在家裏翻了翻，發現少了一頁，”他指著相冊裏的空白處，“正好是蘇晚和我爺爺在老圖書館的合影。”我心裏一動，想起之前在老圖書館看到的蘇晚照片，還有蘇月提到的“時間匣子”。“會不會是蘇月拿走了？”我猜測道。“有可能，”淩燼點點頭，“但她為什麽要拿那張照片？”
下午，我們去了療養院看我奶奶。奶奶的精神好了很多，看到淩燼，還笑著說：“你們倆又一起來啦？”聊天時，奶奶突然提到，她年輕時在老圖書館工作過，有一次看到蘇晚在古籍區找一本《詩經》，還說“那本書裏藏著打開秘密的鑰匙”。我和淩燼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驚訝——我們競賽獲獎的證書，背面正好印著《詩經》裏的“蒹葭蒼蒼”，還有一個小小的眼睛符號，和時間匣子上的一模一樣！
離開療養院時，天已經黑了。淩燼送我回家，在樓下，他突然握住我的手：“黎薇，我覺得我們離真相越來越近了，但也越來越危險。”“我不怕，”我擡頭看著他，“只要和你一起，我什麽都不怕。”他笑了笑，在我額頭輕輕印下一個吻：“早點休息，明天我們去老圖書館看看。”
回到家，我翻出獲獎證書，仔細看著背面的符號。突然，我發現符號的中間有個小小的凹槽，正好能放進淩燼給我的那枚銀色耳釘。我趕緊拿出耳釘，輕輕一按，符號竟然亮了起來，在墻上投射出一幅星圖——正是老圖書館青銅門上的星圖！原來，證書就是打開青銅門的鑰匙。我立刻給淩燼發消息，告訴他這個發現，他回覆得很快：“明天一早就去老圖書館，揭開秘密。”
第二天早上，我們很早就到了學校。老圖書館還是像以前那樣安靜，木質地板踩上去發出“吱呀”的響聲。我們按照星圖的指引，很快找到了那扇刻滿星圖的青銅門。我把證書貼在門上，再將耳釘嵌入符號的凹槽，只聽“哢噠”一聲，青銅門緩緩打開了。
門後是一間空曠的石室，中央懸浮著那只熟悉的木匣——時間匣子。我們剛走進去，石室的門突然關上了，蘇月從陰影裏走了出來，手裏拿著一把銀色的槍。“你們終於來了，”她的聲音冰冷，“我等這一天很久了。”
“蘇月阿姨，”淩燼往前走了一步，“你為什麽要阻止我們？時間匣子到底藏著什麽秘密？”“秘密？”蘇月冷笑一聲，“這是個能毀了你們的秘密！當年晚姐就是因為它，才消失在時空裂隙裏的！”她指著時間匣子，“這裏面的‘時空之心’，能撕裂時空，也能讓人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你為什麽要找它？”我問道。“我要毀掉它！”蘇月的情緒激動起來，“我不能讓晚姐的悲劇重演！你們以為淩夜為什麽要找它？他想靠時空之心獲得力量，成為掌控時間的神！”淩夜？我們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淩夜是誰？”淩燼皺眉。“他是你叔叔，”蘇月的聲音沈了下來，“也是當年中斷晚姐實驗的人，他一直在找時間匣子。”
就在這時，石室的另一扇門突然打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正是之前跟蹤我們的神秘人！“蘇月，好久不見，”他笑著說，“沒想到你還是這麽固執。”“淩夜！”蘇月舉起槍，對準他，“你別想打時間匣子的主意！”
淩夜卻不在意，他的目光落在我手裏的證書上：“看來你們已經找到鑰匙了。”他一步步逼近，“把時間匣子交出來，我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不可能！”淩燼擋在我身前，“我們不會讓你得逞的！”
淩夜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一枚銀色的針，朝我射來——正是蘇月之前用的“時空阻滯針”！淩燼眼疾手快地把我推開，自己卻被針射中了手臂，瞬間倒在地上。“淩燼！”我撲過去，卻被淩夜抓住了手腕。“別亂動，”他冷笑一聲，“再動，我就把他扔進時空裂隙裏。”
“你放開她！”淩燼掙紮著站起來，手臂已經開始泛青紫，“有什麽沖我來！”就在這時，蘇月突然開槍，子彈擦過淩夜的肩膀。“黎薇，快帶淩燼走！”蘇月喊道，“我來擋住他！”我趕緊扶起淩燼，往石室門口跑。淩夜卻追了上來，一把抓住我的頭發，把我往時空匣子那邊拖：“沒有你，我照樣能打開它！”
“別碰她！”淩燼突然爆發，他忍著手臂的疼痛，沖過去抱住淩夜的腿，“黎薇，快用耳釘！”我想起之前在琴房的共鳴，趕緊掏出耳釘，對準時間匣子。剎那間，耳釘發出刺眼的光芒，時間匣子也開始震動，淩夜被光芒彈開，重重地撞在墻上。“怎麽可能……”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我們，“你們的共鳴竟然這麽強……”
蘇月趁機扶起我們，往門口跑：“這裏要塌了，快出去！”我們剛跑出石室，青銅門就關上了，裏面傳來淩夜的怒吼。我們靠在走廊的墻上，大口地喘氣。淩燼的手臂越來越腫，蘇月從口袋裏掏出一瓶藥膏：“這是解阻滯針的藥，趕緊塗上。”
“蘇月阿姨，”我看著她，“你為什麽要幫我們？”蘇月嘆了口氣：“我只是不想再有人受傷了。晚姐的日記裏寫著，只有‘靈魂契合’的人，才能真正掌控時間匣子，而你們，就是她找了一輩子的人。”她頓了頓，“淩夜不會善罷甘休的，你們要小心，下一次，他可能會用更狠的手段。”
夕陽透過老圖書館的窗戶，在地上投下溫暖的光斑。我幫淩燼塗好藥膏，他的臉色漸漸好了起來。“接下來怎麽辦？”我問道。淩燼握住我的手，眼神堅定：“接下來，我們要找到淩夜，阻止他拿到時間匣子，還要找到蘇晚老師，揭開所有的真相。”
蘇月已經走了，臨走前給我們留下了蘇晚的日記，裏面寫著關於時間匣子的更多秘密——原來時間匣子不僅能修覆時空裂隙，還能讓人回到過去。“或許，我們能靠它找到蘇晚老師。”我翻著日記，心裏充滿了希望。
我們走出老圖書館，梧桐巷的桂花又開了，甜香漫在空氣裏。淩燼突然停下腳步，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裏面是一枚銀色的戒指，和我們的耳釘是同一個款式。“黎薇，我的小黎老師”他單膝跪地，眼神裏滿是認真，“不管未來有多少危險，不管要面對多少謎題，我都想和你一起走下去。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我看著他，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用力點頭：“我願意！”他把戒指戴在我的手上，站起身，緊緊地抱住我。遠處的夕陽漸漸落下，卻給天邊染上了最絢爛的色彩。我知道，我們的故事還沒有結束，神秘的淩夜、失蹤的蘇晚、還有時間匣子的終極秘密，都在等著我們去探索。但只要身邊有他，我就有勇氣面對一切。
老圖書館的方向，青銅門的位置突然閃過一道微光，像是在召喚我們，又像是在提醒我們——新的冒險，才剛剛開始。
正抱著淩燼沒松開，頭頂突然傳來一陣拉扯的窸窣聲——兩個校工師傅扛著卷紅色橫幅走過來，在公告欄上方的鐵架上快速固定。紅底黃字的標語一展開，周圍瞬間爆發出一陣“哇”的驚嘆：“祝賀高三（2）班黎薇同學榮獲文科和理科裏所有的科目全國一等獎，淩燼同學獲數學全國一等獎（並列）！”
陽光照在橫幅上，金黃的字體晃得我眼睛發燙，心跳突然快得像要沖出胸腔。我下意識地往淩燼身邊靠了靠，他很自然地擡手替我擋了擋頭頂的陽光，指尖輕輕蹭過我的發梢。
“我沒看錯吧？黎薇居然文科和理科的所有科目全是一等獎？”身後傳來女生的小聲驚呼，是同班的小雅，她拉著同桌的胳膊，聲音裏滿是不敢置信，“上次月考她歷史還比我低兩分呢，這才多久啊……”
“你沒看見她最近有多拼嗎？”同桌的聲音壓得更低，眼神往我和淩燼這邊瞟，“每天晚上都跟淩燼在教室學到熄燈，淩燼幫她補理科，她幫淩燼背文科，這倆人簡直是‘雙贏組合’啊！”
我耳尖發燙，悄悄往淩燼身後躲了躲，卻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輕哼——是班裏平時總跟我競爭文科第一的陳瑤。她盯著橫幅上我的名字，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衣角，跟身邊的女生嘀咕：“文科一等獎也就算了，怎麽還跟淩燼數學並列？淩燼以前數學從來都是獨第一的……”
“你這話就酸了啊，”旁邊的男生忍不住插話，他是淩燼的同桌，手裏還拿著剛打印的競賽真題，“淩燼上次跟我說，黎薇幫他整理了好幾頁數學錯題思路，尤其是最後那道壓軸題，還是黎薇提醒他用幾何模型解的呢！”
議論聲像細密的雨絲飄進耳朵，有羨慕，有驚訝，也有幾分不服氣，可我心裏卻沒了往日的緊張——淩燼的手掌輕輕覆在我的手背上，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讓我莫名安定。我擡頭看他，他正好也在看我，眼底盛著笑，嘴型無聲地說：“我說過的，一起。”
“黎薇！淩燼！”班長舉著相機跑過來，身後跟著幾個同學，“快站到橫幅下面，老師讓拍張合照，要貼在學校榮譽墻的！”
淩燼拉著我往前走，路過陳瑤身邊時，她突然擡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裏少了幾分敵意，多了點覆雜的佩服：“恭喜啊，你確實厲害。”我楞了一下，笑著回了句“謝謝”——原來那些藏在競爭裏的不服氣，在實打實的成績面前，也會變成坦蕩的認可。
拍照時，淩燼悄悄往我這邊靠了靠，肩膀輕輕挨著我的肩膀。相機快門按下的瞬間，我聽見周圍同學的議論聲變成了善意的起哄：“要不再靠近點！”“笑一笑啊黎薇，臉都紅了！”
陽光落在橫幅上，落在我和淩燼相握的手上，落在周圍同學笑著的臉上。我突然覺得，那些曾經擔心的“同桌”界限、旁人的眼光，在這一刻都變得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們真的一起站在了領獎臺前，像他承諾的那樣。而公告欄前的竊竊私語，那些或羨慕或佩服的聲音，都成了這段時光裏，最鮮活也最溫暖的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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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讀的鈴聲還沒響，高三（2）班的窗戶已經被陽光染成暖金色。我剛把書包塞進桌肚，後腦勺就被一團紙團輕輕砸中——不用回頭，也知道是淩燼。
“黎薇，”他趴在桌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昨天物理卷子最後一道題，你聽懂了？”我把紙團捏成團扔回去，正好砸在他額角，換來他一聲低笑。“上課睡覺還想懂題？”我翻開物理課本，指尖卻在他畫滿塗鴉的草稿紙上頓了頓——那上面除了公式，還藏著一個小小的“黎”字，被圈了兩圈。
早自習是語文，老師在講臺上念《詩經》，我偷偷把剝好的橘子分了一半給淩燼。他接橘子的手不小心碰到我的指尖，兩人都頓了一下，又飛快地移開視線。窗外的梧桐葉飄進一片，落在我們中間的桌縫裏，淩燼用指尖撥著葉子，突然湊過來：“下課後去買巷口的糖炒栗子？”我剛要點頭，就見語文老師的目光掃過來，趕緊把橘子瓣塞進嘴裏，含糊地“嗯”了一聲。
課間的走廊格外熱鬧，淩燼靠在欄桿上，給我遞來一顆熱乎的栗子。我剝開殼，卻被燙得指尖發麻，他笑著接過，替我吹涼了才放進我手裏。“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糖炒栗子？”我咬著栗子，甜香漫進心裏。他撓了撓頭，耳尖有點紅：“上次見你在巷口看了好久。”說話間，他突然朝校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眉頭微蹙——那裏有個穿黑色風衣的身影一閃而過，快得像錯覺。“怎麽了？”我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卻什麽也沒看見。“沒什麽，”他收回視線，把栗子袋塞給我，“快上課了，回去吧。”
下午的數學課，老師在黑板上寫滿了函數公式，我盯著那些曲線發楞，淩燼突然用胳膊肘碰了碰我。我轉頭，看見他遞來一張紙條：“看不懂就畫輔助線，像上次我教你的那樣。”紙條背面還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笑臉。我忍不住笑出聲，被數學老師瞪了一眼，趕緊低下頭，卻在草稿紙上偷偷畫了個和他一樣的笑臉，推了回去。他看到紙條時，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連數學老師叫他回答問題，都答得格外順溜。
周三下午的自習課，班長突然走到我們桌前，表情嚴肅：“黎薇、淩燼，王老師叫你們去辦公室。”我心裏咯噔一下——王老師是班主任，出了名的嚴厲，最近我們上課互動多，難免被註意到。
淩燼拍了拍我的手背，低聲說：“別怕，有我呢。”我們沿著走廊往辦公室走，陽光透過窗戶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我忍不住想起上次在梧桐巷看到的黑色風衣，腳步慢了半拍。“怎麽了？”淩燼回頭，察覺到我的緊張。“沒什麽，”我搖搖頭，“就是有點怕王老師。”他笑了笑，伸手替我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放心，頂多就是說我們上課傳紙條，我全擔著。”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我們敲了敲門，裏面傳來王老師的聲音：“進來。”王老師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放著我們的成績單和幾張紙條——正是我和淩燼上課傳的那些。“你們自己看看，”王老師把紙條推過來，語氣算不上嚴厲，卻帶著幾分擔憂，“高三了，心思要放在學習上，上課傳紙條、下課黏在一起，同學都在背後議論了。”
我臉一紅，剛想道歉，淩燼卻先開口了：“王老師，是我主動找黎薇問問題的，紙條也是我寫的，和她沒關系。而且我們下課一起覆習，沒有耽誤學習。”他說著，把我們最近的錯題本遞過去，“您看，我們一起整理的錯題，這次周測我數學進步了二十分，黎薇文科和理科也還保持在年級第一。”
王老師翻了翻錯題本，眉頭漸漸舒展，卻還是嘆了口氣：“我不是反對你們互相幫助，但要註意分寸。”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還有，最近有校外人員來學校打聽你們倆，說是找‘淩家的孩子’和‘姓黎的老師’，你們認識嗎？”我心裏一緊，果然是那個神秘身影！淩燼的臉色也沈了下來：“不認識，可能是找錯人了。”王老師點點頭，沒再多問，只是叮囑我們註意安全，有情況及時匯報。
走出辦公室，夕陽已經西斜，淩燼握住我的手，掌心帶著暖意：“那個打聽我們的人，肯定就是之前的黑影。”我點點頭，心裏的不安越來越重——神秘人到底想幹什麽？為什麽偏偏盯著我們？
周五的班會課，王老師宣布了全國中學生學科競賽的消息，鼓勵大家報名。“這次競賽含金量很高，對自主招生有幫助，想報名的同學下課去學習委員那裏登記。”
下課鈴一響，學習委員的桌前就圍滿了人。淩燼拉著我走過去，卻只報了數學競賽。“你怎麽只報數學？”我詫異——他的物理和化學也很好。“我只擅長這個，”他笑著揉了揉我的頭發，“你呢？打算報哪幾科？”我咬了咬唇，在報名表上勾了語文、英語、歷史、地理、政治——幾乎所有文科，還有所有的理科。“你報這麽多？”淩燼楞住了，“會不會太累了？”“沒事，”我搖搖頭，“都報名，爭取全部都能拿到全國第一。”其實我心裏藏著一點私心——我想證明，以第一名的身份，和他站在同樣的領獎臺上。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們幾乎泡在了教室裏。每天早上，淩燼都會提前半小時到，給我帶一杯熱牛奶和整理好的數學筆記；晚上，我們會在教室學到熄燈，他幫我補數學裏的排列組合，我幫他背文科裏的歷史年表。有一次，我在做生物題時犯困，趴在桌上睡著了，醒來時發現身上蓋著淩燼的校服外套，他還在旁邊替我整理錯題，臺燈的光落在他臉上，溫柔得像一幅畫。“怎麽不叫我？”我揉了揉眼睛，聲音還帶著困意。“看你睡得香，”他把熱好的牛奶遞給我，“快喝了，再把這道題做了就回去。”
競賽那天，天還沒亮，淩燼就在我家樓下等我。他穿著幹凈的白襯衫，手裏拿著兩個三明治：“路上吃，別餓著。”我們坐公交車去考場，他把靠窗的位置讓給我，還替我擋著窗外的風。進考場前，他突然拉住我，從口袋裏掏出一枚小小的銀色耳釘——和之前那對很像，卻更精致。“戴上吧，”他替我別在耳後，“保佑你考個好成績。”我看著他眼裏的光，突然覺得所有的緊張都消失了。
語文考試時，我遇到一道關於《錦瑟》的閱讀理解題，突然想起我們在琴房裏的共鳴，筆尖飛快地動了起來；數學考試時，最後一道大題正是淩燼教過我的類型，我順利地解了出來。而淩燼在數學考場上，幾乎提前半小時就交了卷，他站在考場外等我，看到我出來，立刻迎上來：“考得怎麽樣？”“挺好的，”我笑著說，“多虧了你。”
成績公布那天，學校的公告欄前圍滿了人。我擠進去，在語文、英語、歷史的獲獎名單裏都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發現竟然都是全國一等獎，卻已經很滿足了。突然，淩燼拉住我，指著數學名單的最頂端：“你看！”那裏赫然寫著“淩燼與黎薇同學並列全國一等獎”。我激動地抱住他，周圍的同學都在鼓掌，他卻在我耳邊低聲說：“我說過，會和你一起領獎的。”
就在我們慶祝的時候，我眼角的餘光瞥見公告欄旁邊有個黑色風衣的身影，正盯著我們手裏的獲獎證書，眼神冰冷。我趕緊拉了拉淩燼的袖子，他順著我的目光望去，那人卻已經轉身走了，只留下一個模糊的背影。“又是他，”淩燼的臉色沈了下來，“他好像在盯著我們的證書。”
競賽結束後，學校給獲獎的同學放了兩天假。淩燼約我去老地方——梧桐巷的咖啡館，說是要“慶祝獲獎”。我們坐在靠窗的位置，點了兩杯拿鐵和一塊焦糖布丁，就像以前那樣。“你說，那個神秘人為什麽盯著我們的證書？”我攪著咖啡裏的糖，心裏滿是疑惑。“不知道，”淩燼搖搖頭，“但我覺得，他的目標肯定和我們有關，或許和我家的舊相冊，還有你爺爺的書箱有關。”
他說著，從包裏掏出一本舊相冊——就是之前那本有蘇晚照片的。“我昨天在家裏翻了翻，發現少了一頁，”他指著相冊裏的空白處，“正好是蘇晚和我爺爺在老圖書館的合影。”我心裏一動，想起之前在老圖書館看到的蘇晚照片，還有蘇月提到的“時間匣子”。“會不會是蘇月拿走了？”我猜測道。“有可能，”淩燼點點頭，“但她為什麽要拿那張照片？”
下午，我們去了療養院看我奶奶。奶奶的精神好了很多，看到淩燼，還笑著說：“你們倆又一起來啦？”聊天時，奶奶突然提到，她年輕時在老圖書館工作過，有一次看到蘇晚在古籍區找一本《詩經》，還說“那本書裏藏著打開秘密的鑰匙”。我和淩燼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驚訝——我們競賽獲獎的證書，背面正好印著《詩經》裏的“蒹葭蒼蒼”，還有一個小小的眼睛符號，和時間匣子上的一模一樣！
離開療養院時，天已經黑了。淩燼送我回家，在樓下，他突然握住我的手：“黎薇，我覺得我們離真相越來越近了，但也越來越危險。”“我不怕，”我擡頭看著他，“只要和你一起，我什麽都不怕。”他笑了笑，在我額頭輕輕印下一個吻：“早點休息，明天我們去老圖書館看看。”
回到家，我翻出獲獎證書，仔細看著背面的符號。突然，我發現符號的中間有個小小的凹槽，正好能放進淩燼給我的那枚銀色耳釘。我趕緊拿出耳釘，輕輕一按，符號竟然亮了起來，在墻上投射出一幅星圖——正是老圖書館青銅門上的星圖！原來，證書就是打開青銅門的鑰匙。我立刻給淩燼發消息，告訴他這個發現，他回覆得很快：“明天一早就去老圖書館，揭開秘密。”
第二天早上，我們很早就到了學校。老圖書館還是像以前那樣安靜，木質地板踩上去發出“吱呀”的響聲。我們按照星圖的指引，很快找到了那扇刻滿星圖的青銅門。我把證書貼在門上，再將耳釘嵌入符號的凹槽，只聽“哢噠”一聲，青銅門緩緩打開了。
門後是一間空曠的石室，中央懸浮著那只熟悉的木匣——時間匣子。我們剛走進去，石室的門突然關上了，蘇月從陰影裏走了出來，手裏拿著一把銀色的槍。“你們終於來了，”她的聲音冰冷，“我等這一天很久了。”
“蘇月阿姨，”淩燼往前走了一步，“你為什麽要阻止我們？時間匣子到底藏著什麽秘密？”“秘密？”蘇月冷笑一聲，“這是個能毀了你們的秘密！當年晚姐就是因為它，才消失在時空裂隙裏的！”她指著時間匣子，“這裏面的‘時空之心’，能撕裂時空，也能讓人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你為什麽要找它？”我問道。“我要毀掉它！”蘇月的情緒激動起來，“我不能讓晚姐的悲劇重演！你們以為淩夜為什麽要找它？他想靠時空之心獲得力量，成為掌控時間的神！”淩夜？我們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淩夜是誰？”淩燼皺眉。“他是你叔叔，”蘇月的聲音沈了下來，“也是當年中斷晚姐實驗的人，他一直在找時間匣子。”
就在這時，石室的另一扇門突然打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正是之前跟蹤我們的神秘人！“蘇月，好久不見，”他笑著說，“沒想到你還是這麽固執。”“淩夜！”蘇月舉起槍，對準他，“你別想打時間匣子的主意！”
淩夜卻不在意，他的目光落在我手裏的證書上：“看來你們已經找到鑰匙了。”他一步步逼近，“把時間匣子交出來，我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不可能！”淩燼擋在我身前，“我們不會讓你得逞的！”
淩夜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一枚銀色的針，朝我射來——正是蘇月之前用的“時空阻滯針”！淩燼眼疾手快地把我推開，自己卻被針射中了手臂，瞬間倒在地上。“淩燼！”我撲過去，卻被淩夜抓住了手腕。“別亂動，”他冷笑一聲，“再動，我就把他扔進時空裂隙裏。”
“你放開她！”淩燼掙紮著站起來，手臂已經開始泛青紫，“有什麽沖我來！”就在這時，蘇月突然開槍，子彈擦過淩夜的肩膀。“黎薇，快帶淩燼走！”蘇月喊道，“我來擋住他！”我趕緊扶起淩燼，往石室門口跑。淩夜卻追了上來，一把抓住我的頭發，把我往時空匣子那邊拖：“沒有你，我照樣能打開它！”
“別碰她！”淩燼突然爆發，他忍著手臂的疼痛，沖過去抱住淩夜的腿，“黎薇，快用耳釘！”我想起之前在琴房的共鳴，趕緊掏出耳釘，對準時間匣子。剎那間，耳釘發出刺眼的光芒，時間匣子也開始震動，淩夜被光芒彈開，重重地撞在墻上。“怎麽可能……”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我們，“你們的共鳴竟然這麽強……”
蘇月趁機扶起我們，往門口跑：“這裏要塌了，快出去！”我們剛跑出石室，青銅門就關上了，裏面傳來淩夜的怒吼。我們靠在走廊的墻上，大口地喘氣。淩燼的手臂越來越腫，蘇月從口袋裏掏出一瓶藥膏：“這是解阻滯針的藥，趕緊塗上。”
“蘇月阿姨，”我看著她，“你為什麽要幫我們？”蘇月嘆了口氣：“我只是不想再有人受傷了。晚姐的日記裏寫著，只有‘靈魂契合’的人，才能真正掌控時間匣子，而你們，就是她找了一輩子的人。”她頓了頓，“淩夜不會善罷甘休的，你們要小心，下一次，他可能會用更狠的手段。”
夕陽透過老圖書館的窗戶，在地上投下溫暖的光斑。我幫淩燼塗好藥膏，他的臉色漸漸好了起來。“接下來怎麽辦？”我問道。淩燼握住我的手，眼神堅定：“接下來，我們要找到淩夜，阻止他拿到時間匣子，還要找到蘇晚老師，揭開所有的真相。”
蘇月已經走了，臨走前給我們留下了蘇晚的日記，裏面寫著關於時間匣子的更多秘密——原來時間匣子不僅能修覆時空裂隙，還能讓人回到過去。“或許，我們能靠它找到蘇晚老師。”我翻著日記，心裏充滿了希望。
我們走出老圖書館，梧桐巷的桂花又開了，甜香漫在空氣裏。淩燼突然停下腳步，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裏面是一枚銀色的戒指，和我們的耳釘是同一個款式。“黎薇，我的小黎老師”他單膝跪地，眼神裏滿是認真，“不管未來有多少危險，不管要面對多少謎題，我都想和你一起走下去。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我看著他，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用力點頭：“我願意！”他把戒指戴在我的手上，站起身，緊緊地抱住我。遠處的夕陽漸漸落下，卻給天邊染上了最絢爛的色彩。我知道，我們的故事還沒有結束，神秘的淩夜、失蹤的蘇晚、還有時間匣子的終極秘密，都在等著我們去探索。但只要身邊有他，我就有勇氣面對一切。
老圖書館的方向，青銅門的位置突然閃過一道微光，像是在召喚我們，又像是在提醒我們——新的冒險，才剛剛開始。
正抱著淩燼沒松開，頭頂突然傳來一陣拉扯的窸窣聲——兩個校工師傅扛著卷紅色橫幅走過來，在公告欄上方的鐵架上快速固定。紅底黃字的標語一展開，周圍瞬間爆發出一陣“哇”的驚嘆：“祝賀高三（2）班黎薇同學榮獲文科和理科裏所有的科目全國一等獎，淩燼同學獲數學全國一等獎（並列）！”
陽光照在橫幅上，金黃的字體晃得我眼睛發燙，心跳突然快得像要沖出胸腔。我下意識地往淩燼身邊靠了靠，他很自然地擡手替我擋了擋頭頂的陽光，指尖輕輕蹭過我的發梢。
“我沒看錯吧？黎薇居然文科和理科的所有科目全是一等獎？”身後傳來女生的小聲驚呼，是同班的小雅，她拉著同桌的胳膊，聲音裏滿是不敢置信，“上次月考她歷史還比我低兩分呢，這才多久啊……”
“你沒看見她最近有多拼嗎？”同桌的聲音壓得更低，眼神往我和淩燼這邊瞟，“每天晚上都跟淩燼在教室學到熄燈，淩燼幫她補理科，她幫淩燼背文科，這倆人簡直是‘雙贏組合’啊！”
我耳尖發燙，悄悄往淩燼身後躲了躲，卻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輕哼——是班裏平時總跟我競爭文科第一的陳瑤。她盯著橫幅上我的名字，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衣角，跟身邊的女生嘀咕：“文科一等獎也就算了，怎麽還跟淩燼數學並列？淩燼以前數學從來都是獨第一的……”
“你這話就酸了啊，”旁邊的男生忍不住插話，他是淩燼的同桌，手裏還拿著剛打印的競賽真題，“淩燼上次跟我說，黎薇幫他整理了好幾頁數學錯題思路，尤其是最後那道壓軸題，還是黎薇提醒他用幾何模型解的呢！”
議論聲像細密的雨絲飄進耳朵，有羨慕，有驚訝，也有幾分不服氣，可我心裏卻沒了往日的緊張——淩燼的手掌輕輕覆在我的手背上，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讓我莫名安定。我擡頭看他，他正好也在看我，眼底盛著笑，嘴型無聲地說：“我說過的，一起。”
“黎薇！淩燼！”班長舉著相機跑過來，身後跟著幾個同學，“快站到橫幅下面，老師讓拍張合照，要貼在學校榮譽墻的！”
淩燼拉著我往前走，路過陳瑤身邊時，她突然擡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裏少了幾分敵意，多了點覆雜的佩服：“恭喜啊，你確實厲害。”我楞了一下，笑著回了句“謝謝”——原來那些藏在競爭裏的不服氣，在實打實的成績面前，也會變成坦蕩的認可。
拍照時，淩燼悄悄往我這邊靠了靠，肩膀輕輕挨著我的肩膀。相機快門按下的瞬間，我聽見周圍同學的議論聲變成了善意的起哄：“要不再靠近點！”“笑一笑啊黎薇，臉都紅了！”
陽光落在橫幅上，落在我和淩燼相握的手上，落在周圍同學笑著的臉上。我突然覺得，那些曾經擔心的“同桌”界限、旁人的眼光，在這一刻都變得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們真的一起站在了領獎臺前，像他承諾的那樣。而公告欄前的竊竊私語，那些或羨慕或佩服的聲音，都成了這段時光裏，最鮮活也最溫暖的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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