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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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報名的人就是我，老路……誒？怎麽沒有蘑菇哥啊？”商雲州仔細翻了姓名冊，找了找沒有就把冊子放下，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人，“你有沒有問過谷樂啊？”
“我問了，他淩晨三四點的時候才回我，說身體不太舒服就不去了。”旁邊的同學說。
“噢好。”商雲州說完轉過頭就看到了隗孤臣慢吞吞眨了下眼睛，有點離魂的感覺。
商雲州皺眉看：“老路？？？”
剛剛消滅一只鬼魂的隗孤臣反應過來：“嗯？”
“你剛剛怎麽像是降低了倍速一樣？”
商雲州自己腦補了許多之後擔心地說：“不會是什麽失憶的後遺癥吧？”
“你看錯了，是你累了吧，估計昨天熬夜沒睡好。”隗孤臣面色不變。
“喔，這樣，有可能，不過你應該也是累了，沒睡好？”商雲州沒覺得古怪，就這麽順著說了下去。
“有點。”
隗孤臣沒有說謊，他對路西焰的影響也越來越大了，隗孤臣睡得早並不意味著睡著得早，他只是閉著眼睛，淡淡的眩暈感也漸漸增加。
“我是不是應該開始養生了？”商雲州看起來是真的打算考慮。
“就你？不熬夜熬穿就算好了吧。”旁邊的人不留情地吐槽。
“大概參加婚禮的時候你就可以回去了。”路西焰在隗孤臣耳邊說，“看來你的傷恢覆得還不錯。”
等到周圍沒人了，隗孤臣才輕聲說：“就是相對恢覆。”
“那肯定比之前灰不拉幾的魂魄狀態好，總在醫院裏好好治了。”路西焰說。
“應該吧。”
隗孤臣本來以為不死無疑，遺囑早早就立下隨時可以公開，沒想到現在的情況大大不同。
像夢。
但他也在被路西焰影響，真真切切，樂觀了一些。
他有多討厭過去的生活？
那些記憶永遠游蕩在他的腦海。
記得有多厭倦，有多想逃離。
記得那種感覺，記得那些經歷。
是不是死亡才算解脫。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總是這樣想。
他被困在輪椅上，睜開眼腳底就是萬丈懸崖。
食欲在他晦暗的世界裏就像是流入下水道的雨水一般消失，而且讓他感到惡心，連呼吸都是腐爛的氣味。
無論走在哪裏都是被困在真空地帶裏，他沒辦法喘息也沒有辦法發洩停止，越想摧毀便越是壓抑。
眼前的景象不是殺戮就是死亡，走過喧囂的街道想到的就是自己一灘血染紅斑馬線的場景，走過空曠的街道想到的就是從天而降的重物與面目模糊的自己，身居高樓俯瞰建築想到的只有不顧一切的墜落。
他曾在噩夢醒來時用冷水讓自己清醒。
水珠順著臉頰流下滴落，嘀嗒一聲中他看清了自己在鏡子裏陌生的模樣。
他如漩渦般的黑紫眼眸連他自己都要吞噬，他都在害怕自己。
這算什麽？
——太惡心了。
他該把自己也毀了。
他的靈魂，他的骨骼，他的血肉，他一切的一切。
什麽時候他可以解脫，什麽時候他聽到的話不是為了利益百般迂回故作擔憂，什麽時候他才能變成原來的自己，那個心中善良坦蕩的少年。
曾幾何時他也想要著什麽，渴望著什麽，珍惜著什麽，期望著什麽。
現在空餘皮囊的意義，是什麽，空洞虛無？
……
京山。
漫天夜幕籠罩大地，矢墜的流星就像自黑暗而來。
流星燒灼夜空帶來最後的毀滅性的光芒，由無邊的遠方墜落到看不見的地平線，燃燒再虛無，虛無再燃燒。
“流星來了！”
“快拍照！”
“拍什麽去照片，先許願啊！”
隗孤臣站在京山的最高處，眼底映照著漫天流星。
孤寂的風吹過他的發尾，明亮的星點亮他的眼眸，他好像看到了關於來日的期許。
流星不斷劃過，照亮夜空，周圍也是歡聲笑語，不再壓抑，隗孤臣被感染了一瞬，就那一瞬間便可以改變許多事，不再迷茫。
“路西焰。”
隗孤臣叫他名字。
在一邊的路西焰這次到沒有嬉皮笑臉地笑什麽，或許是被隗孤臣的認真感染了，他豎起耳朵聽：“怎麽了？”
“如果你想見的話，就來見我吧。”
隗孤臣對路西焰說完長舒一口氣，有什麽躁動不安的東西短暫消失了。
路西焰眼瞳微微擴大，短暫失語片刻，反應過來後就樂不可支地笑起來：“隗孤臣，哈哈哈哈哈！”
“哥哥，你這麽一句話說得這麽嚴肅，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麽誓詞或者爆炸性消息呢。”
隗孤臣：“……”
“哎呀哎呀，開個玩笑嘛。”路西焰笑完就乖巧下來，“其實我很開心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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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了，他淩晨三四點的時候才回我，說身體不太舒服就不去了。”旁邊的同學說。
“噢好。”商雲州說完轉過頭就看到了隗孤臣慢吞吞眨了下眼睛，有點離魂的感覺。
商雲州皺眉看：“老路？？？”
剛剛消滅一只鬼魂的隗孤臣反應過來：“嗯？”
“你剛剛怎麽像是降低了倍速一樣？”
商雲州自己腦補了許多之後擔心地說：“不會是什麽失憶的後遺癥吧？”
“你看錯了，是你累了吧，估計昨天熬夜沒睡好。”隗孤臣面色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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隗孤臣沒有說謊，他對路西焰的影響也越來越大了，隗孤臣睡得早並不意味著睡著得早，他只是閉著眼睛，淡淡的眩暈感也漸漸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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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周圍沒人了，隗孤臣才輕聲說：“就是相對恢覆。”
“那肯定比之前灰不拉幾的魂魄狀態好，總在醫院裏好好治了。”路西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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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死亡才算解脫。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總是這樣想。
他被困在輪椅上，睜開眼腳底就是萬丈懸崖。
食欲在他晦暗的世界裏就像是流入下水道的雨水一般消失，而且讓他感到惡心，連呼吸都是腐爛的氣味。
無論走在哪裏都是被困在真空地帶裏，他沒辦法喘息也沒有辦法發洩停止，越想摧毀便越是壓抑。
眼前的景象不是殺戮就是死亡，走過喧囂的街道想到的就是自己一灘血染紅斑馬線的場景，走過空曠的街道想到的就是從天而降的重物與面目模糊的自己，身居高樓俯瞰建築想到的只有不顧一切的墜落。
他曾在噩夢醒來時用冷水讓自己清醒。
水珠順著臉頰流下滴落，嘀嗒一聲中他看清了自己在鏡子裏陌生的模樣。
他如漩渦般的黑紫眼眸連他自己都要吞噬，他都在害怕自己。
這算什麽？
——太惡心了。
他該把自己也毀了。
他的靈魂，他的骨骼，他的血肉，他一切的一切。
什麽時候他可以解脫，什麽時候他聽到的話不是為了利益百般迂回故作擔憂，什麽時候他才能變成原來的自己，那個心中善良坦蕩的少年。
曾幾何時他也想要著什麽，渴望著什麽，珍惜著什麽，期望著什麽。
現在空餘皮囊的意義，是什麽，空洞虛無？
……
京山。
漫天夜幕籠罩大地，矢墜的流星就像自黑暗而來。
流星燒灼夜空帶來最後的毀滅性的光芒，由無邊的遠方墜落到看不見的地平線，燃燒再虛無，虛無再燃燒。
“流星來了！”
“快拍照！”
“拍什麽去照片，先許願啊！”
隗孤臣站在京山的最高處，眼底映照著漫天流星。
孤寂的風吹過他的發尾，明亮的星點亮他的眼眸，他好像看到了關於來日的期許。
流星不斷劃過，照亮夜空，周圍也是歡聲笑語，不再壓抑，隗孤臣被感染了一瞬，就那一瞬間便可以改變許多事，不再迷茫。
“路西焰。”
隗孤臣叫他名字。
在一邊的路西焰這次到沒有嬉皮笑臉地笑什麽，或許是被隗孤臣的認真感染了，他豎起耳朵聽：“怎麽了？”
“如果你想見的話，就來見我吧。”
隗孤臣對路西焰說完長舒一口氣，有什麽躁動不安的東西短暫消失了。
路西焰眼瞳微微擴大，短暫失語片刻，反應過來後就樂不可支地笑起來：“隗孤臣，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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