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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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意思？”隗孤臣隱隱約約猜到了，但仍不敢直說。
“你運氣好，一暈直接把腦殼給磕了，睡了一天呢。”路西焰涼涼地說道。
“……不好意思。”隗孤臣說，“我會快點習慣你的世界。”
畢竟這是路西焰的身體。
“哼，算你走運，我稍微動了點手腳，你現在就算是失憶了，誰都不記得了的那種。”
路西焰在隗孤臣的面前飄來飄去：“等我什麽時候回去，就說是記憶恢覆了唄。”
“那你以後可就是性格大變的路西焰了。”隗孤臣說著就要把頭上裹著的繃帶扯下來。
“哎哎哎，你幹什麽？”路西焰連忙去阻止。
“我不喜歡這種東西。”隗孤臣還把自己手背上的針管拔了，解釋說，“反正把你腰上的傷養好的時候這點小傷早就沒了，痛的又不是你。”
路西焰：“痛的是我的身體。”
隗孤臣：“痛的是我。”
對視幾秒後路西焰先移開了視線，並說：“好奇怪。”
“奇怪什麽？”隗孤臣偏頭。
“明明是我的臉，卻好陌生，怪神奇的。”路西焰打量著隗孤臣。
屬於路西焰的眼瞳裏蘊滿寒冰冷漠，透過這副皮囊，好似能窺見其間獨身的靈魂。
“說起來，你長什麽樣子啊？”路西焰好奇地問。
“我又老又醜又矮。”隗孤臣答得很快，“不像你這麽小。”
“好隨意，感覺你在敷衍我。”路西焰哼哼兩聲，“你聲音還挺好聽的嘛。”
“哎呀，我更好奇了，怎麽辦。”路西焰雙眼亮晶晶的，跳動著歡快的火焰。
“聲音和顏值又不一定會成正比，我也怕傷害你的眼睛。”
隗孤臣認真地說：“之後你可千萬不要來見我長什麽樣子。”
“為什麽嘛。”路西焰坐到病床邊上，等著他的回答。
“因為我是骯臟齷齪的大人。”隗孤臣半開玩笑說。
“那跟我看看你長什麽樣子有什麽關系？”路西焰這次倒沒有說什麽語氣詞。
“齷齪的大人有很多秘密，還會受好多傷。”隗孤臣想到了他看到的躺在病床上的自己，臉上纏了繃帶，“可能毀容了。”
“你郁悶啦。”路西焰挑眉頭。
“無所謂。”隗孤臣淡漠地說，“或許我只是太有距離感了。”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路西焰從床上飄起來，問道，“你討厭我嗎？”
“你不是說沒有人會不喜歡你嗎？”
隗孤臣說：“我為什麽會討厭你呢。”
“是我想別人不討厭我，就會不討厭我啦。”
路西焰看起來突然就開心了，在隗孤臣眼前晃悠：“你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隗孤臣很配合地問。
路西焰一下子晃到隗孤臣的眼前，平時漫不經心的懶洋洋的態度被收斂為無比認真專註的模樣。
隗孤臣才發現路西焰連睫毛都是銀色的，不僅長還很卷。
他的異瞳深情溫柔下來，仿佛孕育了名為愛的浩瀚宇宙，吸引而誘惑，凝視中隗孤臣真的有一種靈魂戰栗的感覺。
路西焰啟唇輕輕道：“愛上我了嗎。”
隗孤臣容色不變：“別太自戀了。”
路西焰笑著說：“……對著自己的臉不太能發揮，不過你面無表情的樣子也是讓我有點挫敗。”
“愛是一個眼神就能產生的？”隗孤臣真的疑惑。
路西焰也不知道：“為什麽不行？”
隗孤臣：“……”
路西焰：“……”
什麽愛不愛的，話題太偏。
“你對很多人都這樣試過？”隗孤臣想到了柏莫淩的話。
“對一般人一個wink，他們就會愛上我的臉。”
路西焰做wink的動作已經被他刻進基因了，自然而且有魅力。
隗孤臣重覆：“愛上你的臉。”
“第一次對一個人這麽費力氣，但效果好像不佳呢。”
路西焰擦掉不存在的眼淚，小臉垮下來，還怪可憐的。
“……那你下次努力。”隗孤臣憋了半天說出這麽句話來。
路西焰此刻是真的有一點郁悶了，他撇嘴：“你一點都不懂風情。”
“謝謝你的誇獎。”隗孤臣回答。
“？”路西焰笑了，氣的。
接著二人就沒再繼續聊天，因為醫生敲門進來了。
“路少爺，你還記得我嗎。”醫生進來後，坐下跟隗孤臣說明一下病情。
“不記得。”隗孤臣徹底不裝後堪稱人形制冷機，表情冷漠，眼神陰郁。
徹底判斷為失憶後，管家在醫院門口接隗孤臣：“路少爺，我是你的管家，要是有什麽不知道的，我都會告訴您。”
隗孤臣沒說話，點了點頭就上車了。
路上，管家透過後視鏡瞄了一眼路西焰，感覺少爺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沒想到這一眼很快就被隗孤臣發現，他掀起眼皮，跟管家對視，那雙異瞳都幽暗無比。
管家連忙低下頭，驚覺連冷汗都落下來了……這才是沒有任何偽裝的路少爺嗎？
“天吶，忽然感覺你在迫害我的人設。”路西焰後知後覺感嘆道。
“現在要去哪裏？”
隗孤臣問管家，他看著窗外逝去的風景，無比陌生。
“去京大，今天要去報到。”管家回答說。
隗孤臣：“？？？”
路西焰在一旁樂不可支地笑起來：“我不用上學嘍。”
幸災樂禍。
“報道不去了，回家。”隗孤臣可沒打算再去醫院躺完一天就去上去大學。
管家：“明白。”
“我自閉會兒。”路西焰慢慢消失了。
隗孤臣坐在位子上，看起來什麽都沒有發生。
到家後。
“以後不要曠課哦。”路西焰摸魚時間結束，他坐到隗孤臣邊上說，“你幾歲啊。”
“比你大。”隗孤臣不直接回答。
“你就年紀比我大。”路西焰又自信了。
“……我二十四。”隗孤臣已經想要結束這個話題了。
“哇，比我大六歲。”路西焰接著說，“成家了嗎？”
“沒有。”
“有戀人嗎？”
“沒。”
“你喜歡男的還是女的呀？”
“男的。”
“哼哼。”路西焰有點壞心眼地瞇眼笑起來，“那我是不是應該叫你哥哥啊。”
隗孤臣沒開口。
感覺怪怪的。
下一秒路西焰就歪頭笑得狎昵：“哥哥這麽乖呢，我問什麽你就答什麽。”
“……”
隗孤臣目光冷冷地掃了路西焰一眼。
路西焰舉手投降：“哎呀，開個玩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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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意思？”隗孤臣隱隱約約猜到了，但仍不敢直說。
“你運氣好，一暈直接把腦殼給磕了，睡了一天呢。”路西焰涼涼地說道。
“……不好意思。”隗孤臣說，“我會快點習慣你的世界。”
畢竟這是路西焰的身體。
“哼，算你走運，我稍微動了點手腳，你現在就算是失憶了，誰都不記得了的那種。”
路西焰在隗孤臣的面前飄來飄去：“等我什麽時候回去，就說是記憶恢覆了唄。”
“那你以後可就是性格大變的路西焰了。”隗孤臣說著就要把頭上裹著的繃帶扯下來。
“哎哎哎，你幹什麽？”路西焰連忙去阻止。
“我不喜歡這種東西。”隗孤臣還把自己手背上的針管拔了，解釋說，“反正把你腰上的傷養好的時候這點小傷早就沒了，痛的又不是你。”
路西焰：“痛的是我的身體。”
隗孤臣：“痛的是我。”
對視幾秒後路西焰先移開了視線，並說：“好奇怪。”
“奇怪什麽？”隗孤臣偏頭。
“明明是我的臉，卻好陌生，怪神奇的。”路西焰打量著隗孤臣。
屬於路西焰的眼瞳裏蘊滿寒冰冷漠，透過這副皮囊，好似能窺見其間獨身的靈魂。
“說起來，你長什麽樣子啊？”路西焰好奇地問。
“我又老又醜又矮。”隗孤臣答得很快，“不像你這麽小。”
“好隨意，感覺你在敷衍我。”路西焰哼哼兩聲，“你聲音還挺好聽的嘛。”
“哎呀，我更好奇了，怎麽辦。”路西焰雙眼亮晶晶的，跳動著歡快的火焰。
“聲音和顏值又不一定會成正比，我也怕傷害你的眼睛。”
隗孤臣認真地說：“之後你可千萬不要來見我長什麽樣子。”
“為什麽嘛。”路西焰坐到病床邊上，等著他的回答。
“因為我是骯臟齷齪的大人。”隗孤臣半開玩笑說。
“那跟我看看你長什麽樣子有什麽關系？”路西焰這次倒沒有說什麽語氣詞。
“齷齪的大人有很多秘密，還會受好多傷。”隗孤臣想到了他看到的躺在病床上的自己，臉上纏了繃帶，“可能毀容了。”
“你郁悶啦。”路西焰挑眉頭。
“無所謂。”隗孤臣淡漠地說，“或許我只是太有距離感了。”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路西焰從床上飄起來，問道，“你討厭我嗎？”
“你不是說沒有人會不喜歡你嗎？”
隗孤臣說：“我為什麽會討厭你呢。”
“是我想別人不討厭我，就會不討厭我啦。”
路西焰看起來突然就開心了，在隗孤臣眼前晃悠：“你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隗孤臣很配合地問。
路西焰一下子晃到隗孤臣的眼前，平時漫不經心的懶洋洋的態度被收斂為無比認真專註的模樣。
隗孤臣才發現路西焰連睫毛都是銀色的，不僅長還很卷。
他的異瞳深情溫柔下來，仿佛孕育了名為愛的浩瀚宇宙，吸引而誘惑，凝視中隗孤臣真的有一種靈魂戰栗的感覺。
路西焰啟唇輕輕道：“愛上我了嗎。”
隗孤臣容色不變：“別太自戀了。”
路西焰笑著說：“……對著自己的臉不太能發揮，不過你面無表情的樣子也是讓我有點挫敗。”
“愛是一個眼神就能產生的？”隗孤臣真的疑惑。
路西焰也不知道：“為什麽不行？”
隗孤臣：“……”
路西焰：“……”
什麽愛不愛的，話題太偏。
“你對很多人都這樣試過？”隗孤臣想到了柏莫淩的話。
“對一般人一個wink，他們就會愛上我的臉。”
路西焰做wink的動作已經被他刻進基因了，自然而且有魅力。
隗孤臣重覆：“愛上你的臉。”
“第一次對一個人這麽費力氣，但效果好像不佳呢。”
路西焰擦掉不存在的眼淚，小臉垮下來，還怪可憐的。
“……那你下次努力。”隗孤臣憋了半天說出這麽句話來。
路西焰此刻是真的有一點郁悶了，他撇嘴：“你一點都不懂風情。”
“謝謝你的誇獎。”隗孤臣回答。
“？”路西焰笑了，氣的。
接著二人就沒再繼續聊天，因為醫生敲門進來了。
“路少爺，你還記得我嗎。”醫生進來後，坐下跟隗孤臣說明一下病情。
“不記得。”隗孤臣徹底不裝後堪稱人形制冷機，表情冷漠，眼神陰郁。
徹底判斷為失憶後，管家在醫院門口接隗孤臣：“路少爺，我是你的管家，要是有什麽不知道的，我都會告訴您。”
隗孤臣沒說話，點了點頭就上車了。
路上，管家透過後視鏡瞄了一眼路西焰，感覺少爺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沒想到這一眼很快就被隗孤臣發現，他掀起眼皮，跟管家對視，那雙異瞳都幽暗無比。
管家連忙低下頭，驚覺連冷汗都落下來了……這才是沒有任何偽裝的路少爺嗎？
“天吶，忽然感覺你在迫害我的人設。”路西焰後知後覺感嘆道。
“現在要去哪裏？”
隗孤臣問管家，他看著窗外逝去的風景，無比陌生。
“去京大，今天要去報到。”管家回答說。
隗孤臣：“？？？”
路西焰在一旁樂不可支地笑起來：“我不用上學嘍。”
幸災樂禍。
“報道不去了，回家。”隗孤臣可沒打算再去醫院躺完一天就去上去大學。
管家：“明白。”
“我自閉會兒。”路西焰慢慢消失了。
隗孤臣坐在位子上，看起來什麽都沒有發生。
到家後。
“以後不要曠課哦。”路西焰摸魚時間結束，他坐到隗孤臣邊上說，“你幾歲啊。”
“比你大。”隗孤臣不直接回答。
“你就年紀比我大。”路西焰又自信了。
“……我二十四。”隗孤臣已經想要結束這個話題了。
“哇，比我大六歲。”路西焰接著說，“成家了嗎？”
“沒有。”
“有戀人嗎？”
“沒。”
“你喜歡男的還是女的呀？”
“男的。”
“哼哼。”路西焰有點壞心眼地瞇眼笑起來，“那我是不是應該叫你哥哥啊。”
隗孤臣沒開口。
感覺怪怪的。
下一秒路西焰就歪頭笑得狎昵：“哥哥這麽乖呢，我問什麽你就答什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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