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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昭,後會無期(BE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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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昭,後會無期(BE結局)

姚彎洗澡出來一開門就撞上柴昭緊實的肌肉。她還來不及害羞,他就低頭在她耳邊輕語“姚彎,下雪了。”

“下雪了?!”她驚喜擡頭望向窗外,真的下雪了。大片大片的雪花如天空的精靈翩然落下。

姚彎開心地拉著他的手一路跑出門“我們去看雪!”

雪花落在二人身上,冰冰涼的,卻抵擋不了熾熱的情懷。

姚彎在雪花間翩翩起舞,雖然沒有舞者該有的優美,柴昭也看的賞心悅目。

“阿嚏!”只穿了泳褲的他,在室外呆不了兩秒。

“你怎麽穿這麽少就出來了?”她跑過來關心他。

“不是你拉我出來的?”他哭笑不得。

“趕緊回去!”她推著他往回走。餘光瞥見溫泉池,她又心動了。停下來,對他說:“柴昭,我曾經看我同學發過一張朋友圈。她和她老公在漫天的大雪中泡在溫泉裏。背後是厚厚的積雪,身邊是最心愛的人。冰與火的交織,卻是最美好的時光。那雖然是很多年前了,但我一直記憶猶新。”

柴昭看她露出那羨慕的神情,又是一陣心疼“別人有的,你一樣可以擁有!”說話間抱著她往溫泉走去。

“誒,你快放我下來!你會感冒的!”

“泡進去就不感冒了。”他抱著她跨進溫泉池。

“可我沒穿泳衣!”

“那又怎樣?”他抱著她靠在池邊。

雪花調皮地落在柴昭臉上,姚彎剛想觸碰,它便化成雪水流下。

她悻悻的收回手,卻被他收入手中。二人一起欣賞漫天飛舞的雪花。

不多時姚彎的衣衫全部濕透,她緊緊摟著柴昭,生怕被別人看了去。

柴昭將她摟在懷裏,一手擡起熟透的紅臉蛋,深情凝望著她“現在還羨慕別人嗎?”

她搖搖頭,雙手攀上他肩膀,靠在他頸窩“只要有你,我誰也不羨慕!”

他抱緊她,輕吻她額頭“我也是。”

雪越下越大,柴昭看著身旁薄薄一層積雪,眉頭一皺,立刻被姚彎察覺。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沒有不舒服,只是下雪了,也許會封山。”

“封山,咱們就住在這裏,不出去了。”

姚彎剛說完就看到柴昭的眉頭緊鎖。突然意識到

“你明天要離開!”

柴昭點頭“是的,明天必須離開!”

“那還等什麽,走啊!”姚彎立刻站起身,也不管濕透的衣服,徑直往房間走去。

“姚彎!”他看她濕透的衣衫,曼妙身姿盡收眼底,他慌了,一把抱起她,帶她回房。

一進大門姚彎就讓他放下她,開始收拾行裝“還好咱們帶的東西不多,可以盡快出發。”

“姚彎,先去洗澡換衣服。”柴昭抓住她的手,停止她的動作。

“我沒事,先收拾,收拾好了,你去取車,我再換衣服,這樣節省時間。”

“不差這幾分鐘,聽話,去洗澡。”柴昭的語氣帶著急切。

“你先去洗!”她推著他往前走。

“你若不去,我不介意和你一起洗!”柴昭挑眉看她,眼裏的決絕不容置疑。

“你!”姚彎知道他說到做到,只能妥協。乖乖去洗澡換衣服。

姚彎出來時,柴昭已經收拾妥當,連衣服都換好了。

“你沒洗澡就換衣服,會不會不舒服?”

“隔壁有個臨時淋浴間,我在那兒沖了一下。回去再慢慢洗,沒事的。”

“那好吧,咱們快走。雪再下下去,就真的走不了了。”

二人一路小跑,退房,取車,開車下山。

.

回城的路上雪越下越大,路也不好走。等他們回到城裏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姚彎,我先送你回家。”

“不要。”姚彎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柴昭握住方向盤的手猛地一緊,不再說話,二人直達他下榻的酒店。

停好車,柴昭牽著姚彎的手進入大堂。不理會前臺小姐姐異樣的眼光,牽著她的手進房間。

柴昭住的是大床房,看到那唯一的一張床姚彎的眼睛又不知道往哪兒放。

柴昭放下行李,看姚彎站那兒一動不動的,他抿嘴一笑靠近她“別怕,你睡床,我睡沙發。”

“不是……我”姚彎紅著臉試圖辯解。

“你要是不想睡床,睡沙發也行。”他接著開玩笑。

“我確實是這麽想的。你明天要坐好久的高鐵,今晚要睡好。”她卻異常認真。

柴昭將她抱在懷裏,頭搭在她肩上,語氣悶悶的“姚彎,還有一個小時,你我就不是情侶了。你不用對我這麽好的。”

“我對你好和是不是你女朋友沒關系。我只想對你好。”

柴昭嘴角溢出微笑,他的眼角卻掉下來,隱隱有淚光閃爍。

“還有一個小時,你再說一次愛我,好不好?”

“我愛你!很愛很愛!柴昭,我愛你!”姚彎越說聲音越大,仿佛要把她壓抑了一年的感情完全宣洩出來。

柴昭抱緊她,很緊很緊,“姚彎,我愛你!”

姚彎看一眼手機,11點15分。“柴昭,還有45分鐘,陪我看看雪吧。”

“好,咱們去看雪。”

二人來到陽臺,漆黑的夜,慘淡的路燈映照瑩瑩白雪悠悠落地。有一種淒厲的美。

“我們出去好不好,去淋雪。”

“好。”

他牽著她的手,牢牢握緊,帶她去看雪。

二人慢悠悠走在無人的大街上。他們沒有打傘,雪花落了一肩。

姚彎笑了起來,她站在路燈下看著柴昭,雙手捧著他的臉,細細描繪他的眉眼,鼻梁,嘴唇,和耳朵。很用心很用心要把他的樣子刻在心裏。

因為臉盲癥的關系,她不但記不住別人的樣子,更加無法在腦子裏刻下任何一個人的樣子。就是說,如果有天有人問她柴昭長什麽樣子,她也給別人說不清楚。因為她腦中根本就沒有他的樣子

摸了很久,久到他二人頭上落滿積雪。

姚彎輕輕從他頭上拿下一團雪,她笑了“柴昭,你有沒有聽過一首詩,‘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沒有。”

她輕輕吹落手中的雪花,像是要放它們自由。她笑著說:“今夜你我同淋了這場雪,也算是共過白頭了。我真的很滿足了。真的,我不貪心。貪心會什麽也得不到。”

姚彎的眼眶漸紅,淚水在眼眶凝聚,“我不知道你究竟要去做什麽事。我只希望你能開心快樂。”

“我明天一定告訴你,今晚不說這個好嗎?”他雙手牽起她的手放在胸前,笑著說:“今晚咱們一起淋這場雪,一起到白頭,好不好?”

“好!”姚彎眼角的淚始終沒有掉下來。她把自己的手交到他手中,笑著說:“我的男朋友,還有30分鐘。咱們一起到白頭!”

他牽著她的手一直走,二人頭上落滿白雪,誰也沒有擦。在燈光的映射下,遠遠望去,他們真的一起走到了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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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嘀,嘀嘀嘀……”姚彎的手機響起。她松開柴昭的手,關上鬧鐘,慢慢後退兩步,步出他的領域。眉眼含笑地說:“柴昭,謝謝你這兩天讓我感受到男女之愛。也謝謝你圓了我爸媽的夢。他們以後肯定會埋怨我錯過你這麽好的女婿。但假的終究是假的。他們慢慢會接受的。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柴昭呆楞在原地,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它上面明明還留有她的體溫。看她強裝的笑臉,他也揚起笑臉說:“該說謝謝的是我。這兩天總是在占你便宜,但我不會道歉的。”

她也笑了,真心地笑出來。

二人站在雪地裏望著對方,仿佛有萬千言語,卻無從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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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姚彎打了個哈欠,伸個懶腰。“我困了,咱們回去睡覺吧。”

“好,我睡沙發,你睡床。”柴昭習慣性地去牽她的手,才發現她已離她兩步之遙。那是普通朋友之間的距離。既不會碰到彼此尷尬,也不會太疏遠。

從此刻起,他們只是柴經理和姚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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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昭的高鐵票是初六中午10點36的。

姚彎六點就起床了,小心翼翼地洗漱完畢,出門去買早飯。

她關門的一瞬間,柴昭睜開眼,坐起來,收拾行裝。

姚彎買了大包小包回來,堆了一桌子。

柴昭走過來無奈嘆氣“你怎麽買了這麽多?這哪兒吃的完?”

“這都是我覺得好吃的。你吃點兒,再帶上點兒。高鐵時間長,火車上雖然可以點外賣,但我覺得還是這些好吃。”

“好,我嘗嘗。”柴昭看著這些美食也是食指大動,拿筷子,開吃。

他拍拍旁邊“你也過來吃啊,都餓了吧。”

“你吃吧,我再去給你買點兒特產帶上。你回去也可以送給親戚,畢竟你出差這麽久,不帶點兒特產回去,也說不過去。”

“不用。”他笑著自然去拉她的手,她卻受驚般縮回手。

他默默握緊拳頭,收回手。“抱歉,我唐突了。”

“沒事”

“快來吃吧,特產我早買好了,現在應該已經寄回去了。你不要再為我忙活了。要不我又成‘柴扒皮’了。”他遞給她一雙筷子,催她吃飯。

9點30二人到了車站,他們沒去候車廳候車,一起在站前廣場溜達。

“柴昭,你說過要告訴我真相的。是不是該告訴我了。”

柴昭拉行李箱的手一頓,他停下來,面對姚彎。在大衣兜裏摸了摸,拿出一個小方盒,打開,他臉色一變,又放了回去。

再次從大衣兜裏摸出另一個小方盒,交給姚彎“這個給你,打開看看。”

姚彎狐疑看他一眼,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枚鏤空紅色楓葉造型的書簽。

姚彎左右翻看,笑著說:“這什麽?紅葉題詩啊?你還想‘一入深宮裏’?”

他嘆口氣“你會的可真多!”握著楓葉葉柄向左一擰,楓葉居然變成了兩片。下面一片刻著四行詩,正是三州之行時,柴昭親口做的打油詩。

姚彎不解“你這詩,我到現在也沒搞明白是怎麽個意思,怎麽你還做成書簽了?這不會是你的新名片吧?”

柴昭不理會她的調侃“你收著就行。”

“哦,謝謝。”姚彎將書簽放進兜裏收好。

“姚彎”他輕聲喚她,她擡頭。他望著她的眼眸滿是不舍“我辭職了。”

“什麽?!”姚彎不敢置信“你已經是經理了,為什麽辭職啊?”

……

柴昭不知該如何回答。他欲言又止的表情,姚彎似是捕捉到了什麽。

“是因為蘇錦?你要出國去找她?!”姚彎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她猜到這個可能性,雙手不停顫抖,說出的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柴昭默默點頭“是,你猜到了。我要去找蘇錦。我要跟她……”

後面的話,柴昭怎樣也說不出口。

“跟她什麽?”姚彎的眼淚再度分泌,她根本管不住自己的眼淚。大顆大顆的眼淚墜落地面,如同她的心,墜落。

柴昭沒有為她擦眼淚而是從另一個兜裏拿出一張被他揉捏的不成樣子的,紅色,請柬。

遞給姚彎“這是我和蘇錦的結婚請柬。我們會在國外舉行婚禮,就不邀請大家赴宴了。”

姚彎顫抖地伸出手,碰到了請柬又像被火燒到一樣縮回去。她伸了又縮,縮了又伸,來回幾次,就是碰不到請柬的一角。

“算了,別看了,反正你們也不會來。”柴昭撤回請柬。

下一秒,姚彎一把奪過請柬,一顆淚滴滴在大紅的請柬上。

柴昭心疼的毛病再次發作,他不敢去捂心臟,只能咬緊下唇硬撐著。

姚彎顫抖的手怎樣也打不開請柬,她的眼淚卻越掉越多,模糊了視線。

用力一扯,甚至把請柬扯壞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帶著哭音的道歉,柴昭的心更疼了。

“姚彎……”此刻除了呼喚她的名字,他什麽也做不了。

聽到他聲音裏的愧疚,姚彎再次選擇投降。無論何時,她都不想他難過。努力擠出一絲笑意,她說:“你結婚應該是高興的事,幹嘛這幅表情?國外我是去不了了。但祝福我還是能送到的。”

她用力抹掉臉上的淚水,咧著嘴笑起來,咽了咽吐沫,用自己最大的聲音朝他喊道:“柴昭,祝你新婚快樂!你一定要幸福!”

一向有禮貌的柴昭,卻怎樣也說不出謝謝二字。

一片雪花再次落在姚彎臉上,擡頭“又下雪了呢。”

柴昭也擡起頭,眼裏的淚水隨著他揚起的頭流回心裏。

“開往新城的G89次列車已到站,請上車的旅客……”

檢票的通知響起,姚彎才意識到,柴昭買的是去新城的票。他要從那裏坐飛機飛國外。自己還買了那麽多吃的讓他帶上,也不知道能不能帶上飛機。若是帶不上,他會把它們扔掉嗎?就像扔掉自己一樣……

姚彎逼自己打起精神,好好跟他道別“你的車來了,快去吧。”

“嗯,你保重,照顧好自己。也替我向叔叔阿姨致歉。”

“知道了,快去吧。一路順風。到了國外報個平安。和蘇錦辦婚禮的花絮記得發點兒到群裏,也讓我們分享一下你們的喜悅。”

“好。”柴昭握緊行李箱提手,“姚彎,我能再抱下你嗎?”

姚彎笑起來“當然。”

他走近她,把她抱在懷裏好緊好緊。

沒有說再見,他放開她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姚彎的眼淚和雪一起落在地面,消失不見。看著柴昭的背影,姚彎蹲下身,用手扒拉了一塊雪地,在那上面用手指寫下一首詩:

今朝你我同淋雪,且當和你共白頭。他日我自獨淋雪,你與她人共白頭。

寫完最後一筆,她久久無法擡頭。淚水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她筆下的詩。

姚彎站起身,朝著柴昭離開的方向,雙手放在嘴邊充當擴音器,用她最大的聲音喊道:“柴昭,我愛你!姚彎的秘密是,柴昭,我愛你!”

我愛你,這三個字在雪中飄蕩,不知能否飄進柴昭耳中。

柴昭,後會無期,記得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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