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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可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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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可能在一起

“能帶我一起嗎?”柴昭的請求幾乎可以用卑微來形容,這一點也不像他。“既然我不能請你們吃飯,那我能加入你們的燒烤嗎?”

這兩種有啥區別?姚彎瘋狂給司徒靖使眼色,讓他想辦法拒絕。

沒想到司徒靖卻一口答應“可以!咱們AA。”

“好!”

司徒靖拿出手機打了幾個字“這是地址,下班直接到這兒集合就行。”

柴昭拿出手機默默記下地址“好,我一定準時到。”

“那我們先走了。”司徒靖拉著姚彎就走。

柴昭的目光緊緊跟隨他二人相牽在一起的手上,眼中閃過一絲暗淡。

下班之後,姚彎坐在司徒靖的車裏,還是問出了她心中的疑惑。“你為什麽要答應和柴昭一起吃飯?”

“我以為你想。”他答的淡然。

“我是想,但我不傻!”真把自己當三歲小孩子嘛。

“你不是把他當同事嘛。同事之間吃個飯,還是AA。怎麽了?”司徒靖懟的幹脆利落。

“不怎麽!好得很!”姚彎氣得雙手抱臂不再理他。

司徒靖選的是一家路邊攤,煙火氣很濃。柴昭路不熟,他到的時候姚彎和司徒靖已經點好了菜,看到司徒靖腳邊放的一箱啤酒,柴昭有些心虛。

“抱歉,路不熟。我來晚了。”四人圍坐的小桌,他坐在司徒靖旁邊,與姚彎對面而坐。

“沒事,江湖規矩,遲到的自罰三杯。”司徒靖直接拎起一瓶啤酒打開,為柴昭斟滿,放在他面前。

柴昭一看這架勢,心裏也明了幾分。看來今天只能是不醉無歸了。

柴昭爽快地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再快速拿起第二杯、第三杯。這三杯黃湯下肚原本只是有點饑餓感的肚子,又加了一份痛感。不,確切的說,是胃痛。

司徒靖還要再倒第四杯時,姚彎按住了他的手“別光倒酒,吃菜。”同時將自己面前的招待茶水給了柴昭一杯“啤酒太涼對胃不好,先喝點熱的吧。”

“好。”聽了姚彎的話,柴昭心中瞬間湧現出一股暖流。好像被冰封了很久的人突然受到太陽的照射,溫暖舒適。

喝下茶水,胃也不那麽痛了。

三人默默地夾著自己面前的菜,不再說話。直到老板上來第一把烤肉——姚彎最喜歡的烤筋兒。

看到那還在滋滋冒油又裹滿孜然辣椒的烤筋兒,姚彎的口水都要滴到桌子上了。

沒跟他倆客氣,她拿起幾串放在自己面前,就開始大快朵頤。

兩個男人看到她吃得那麽香,同時露出喜悅的笑容。

迅速解決完面前的烤筋兒,姚彎給他二人一人發了兩串,就又自顧自地吃起來。

“你很愛吃烤筋兒?”柴昭問道。

“嗯嗯。”姚彎忙著吃,只能點頭回應他。

“咱們第一次團建和在三州時都吃了燒烤。怎麽沒見你如此大快朵頤?”

姚彎努力咽下嘴裏的大塊肉,嘟著嘴說道:“那時都人多,而且你們男生不都愛吃肉,當然要緊著大家吃好才行。我就是喜歡湊個熱鬧,吃多少都一樣的。”

姚彎說得含蓄,言下之意也就是,只要大家都吃飽吃好了,她怎樣都無所謂的。

司徒靖瞥她一眼,又給柴昭倒了一杯“柴部,你別理彎姐。她總是這樣,總先想著別人會不會吃不好穿不暖,天天瞎操心。”

“你個小沒良心的,不是我天天瞎操心,你能這麽舒坦嗎?”姚彎氣得直接用簽子敲打司徒靖面前的酒杯。

“我想司徒是在心疼你。”柴昭出來打圓場。

“這個我自然是知道的。”姚彎一笑,露出她的小虎牙,很可愛。

“那你呢?”司徒靖問柴昭。

“我什麽?”

“你會心疼彎姐嗎?”

柴昭筷子上的花生米應聲滾落盤中,他再次夾起,再次掉落。不甘心的他再夾一次,終於夾穩了。慢慢夾著往嘴裏送,手卻又一抖,花生米掉下來落在兩個盤子中間,看不到了。

柴昭放棄,把筷子橫放在碗上,直面司徒靖。他的眼中滿是堅定。

“會。”

姚彎聽到他說會的時候,本以為已經翻不起風浪的心,還是漏跳了一拍。緊接著開始劇烈顫動。她的手跟著有些晃。

“啊!”一不留神鐵簽子戳進嘴裏,血腥味瞬間淹沒口腔,舌頭也嘗到了鐵銹的味道。

“怎麽了?”兩個男人同時關心她。

她用手捂著嘴,簽子依舊放在嘴裏,搖搖頭表示沒事。

柴昭再看她一眼沒發現異樣接著對司徒靖說:“我會心疼姚彎。從她說我們是朋友的那天起。”

“只是朋友?”

“永遠都是朋友!”他說得那樣堅定。

柴昭轉頭看向姚彎,一滴晶瑩的淚珠從她的眼角墜落。

“姚……彎……”那顆淚像是一顆巨石砸在他的心口,痛得很。他皺起眉頭。

“偶追糖(我嘴疼)”姚彎知道他不可能因為她落淚而不開心,可她看不得他不開心。姚彎把眼淚憋回去,打開捂住嘴的手,鮮紅的血從指尖漏出來。

“姚彎!”柴昭大喝一聲在司徒靖還沒反應過來時,他已跑到姚彎身邊。半彎著腰慢慢打開她的手心,看著那鮮紅的血、同樣鮮紅的鐵簽子和半塊還沒咬下的肉。

“怎麽弄的……?”他不敢碰她的嘴,微微發顫的聲音和顫抖的手,洩露了他的心慌。

“偶(我)……”姚彎的嘴不停在滴血,她一時說不出話。

“別說了!我送你去醫院!”說完將她打橫抱起,往自己的車跑去。

司徒靖看著他二人的背影默默坐下看著一桌子的菜發呆。老板又送來一把烤肉端到司徒靖面前“司徒,這肉……還要嗎?”

“要!彎姐最愛吃烤肉,等她嘴好了,她肯定還吵著要吃。”

“行!那我給你打包。”

“謝謝。”

司徒靖一個人坐在那裏靜靜等待老板去打包。

柴昭把姚彎帶到他車旁放下她。姚彎習慣性開後門,柴昭按住她的手,一把打開副駕的門把她塞進去。“捂好嘴,安全帶我給你系!”

小跑繞到駕駛位,越過扶手箱,柴昭拉過安全帶就給姚彎系好。整套動作一氣呵成,根本沒給姚彎害羞瞎想的時間。

柴昭從來沒有把車開過這麽快,仿佛一腳油門就已經到醫院了。姚彎還有些懵,擡頭一看,這醫院也是老熟人了。

柴昭扶著她直奔急診科。急診的大夫也是老熟人——連一。

一看病患是老熟人,連一就笑得合不攏嘴,調侃道:“你們這對苦命鴛鴦怎麽又落到我手裏了?”

柴昭一臉急色,打開姚彎的手,鮮紅的血液也著實嚇了連一一跳“怎麽搞的,這麽多血!”

“她的嘴被燒烤的鐵簽子紮破了。”姚彎說不了話,柴昭成了代言人。

“鐵簽子啊,以防萬一打個破傷風吧。”連一一邊檢查姚彎的傷勢一邊準備為她止血治療。

終於止了血,連一開了破傷風疫苗的單子讓柴昭去交費,她直接給姚彎打疫苗。

姚彎被紮得齜牙咧嘴,連一在一旁卻笑得開心“你們在一起了?”

接手連一的動作按住針眼,姚彎白了連一一眼。她現在說不了話。要是能說一定懟回去。

“沒在一起?”連一的八卦精神堅持不懈。

姚彎又是一個白眼。

“到底在沒在一起嗎?”連一求知欲爆棚。

姚彎搖搖頭。

“怎麽還沒有啊。我嗑的CP為什麽沒有一對成的啊!”連一都快抓狂了。

姚彎一指她兜裏的手機,連一立刻心領神會。急忙拿出來解鎖並打開備忘錄,把手機舉到姚彎合適的位置,讓她打字。

[他不喜歡我,他有喜歡的人了。]

“誰啊?他也太沒眼光了!你這麽好,還有誰能比你好?”連一立刻為她打抱不平。

姚彎笑起來,接著打字[他喜歡的人知性大方又漂亮,不是我能比的。]

“聽你這麽說我對那個女孩也挺好奇的。”

[以後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

“嗯嗯,那你呢?還喜歡他嗎?”

[單方面的喜歡,藏在心裏就好。他說我們永遠是朋友。我在努力當他的朋友。]

“你不再努努力?”

[不了,我們註定……不可能。]姚彎停了好久才打出“不可能”這三個字。

姚彎剛打完字就看到站在她們前方的柴昭。她眼裏的落寞全被他看在眼裏。他把交費單交給連一,順便道了謝。

來了新病患,連一囑咐姚彎觀察半小時再離開,明天記得來換藥,就走了。

柴昭坐到剛才連一的位置一聲不吭。

姚彎也說不了話。二人就這樣坐著。

過了一會兒,姚彎移開棉簽查看針眼,不再滲血了。她想把棉簽扔掉。

柴昭自然地接過,去扔掉。

至此二人再沒有一絲交流。

.

司徒靖拿著大包小包趕到醫院時,已沒了他二人的蹤跡。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在醫院亂轉,正好碰上了連一。

“今天是舊友重逢日嗎?你又是來陪床的?”連一打趣司徒靖。

司徒靖聽她這麽說一定是見過她二人,焦急問道:“他們人呢?彎姐的傷勢如何?”

“走了。”

“走了?”

“傷口處理好了,破傷風也打了。不走,留這兒陪我加班啊?”連一又開起玩笑。

“那你知道他們去哪兒了嗎?”

“你不會打電話問啊?”

連一一語驚醒夢中人,司徒靖趕忙要掏手機,可他的手全被打包的吃的和姚彎的包包占據。

左右權衡下,司徒靖直接將所有吃的一股腦給了連一“連大夫,你加班辛苦了。這些吃的都給你,好好補一補。”

說完他一邊掏手機打電話,一邊朝他的愛車跑去。

連一看著手裏這些吃的笑得合不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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