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跛腳先生和他的電動車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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跛腳先生和他的電動車搭子

周五一早宣傳部全員在仙女峰山腳下集合。

柴昭一聲令下,所有女生朝山頂進發。十分鐘後,男生隊出發。

正是青春的年紀,勇往直前,沖就對了。

“你的腳還沒好,怎麽上去?”姚彎擔憂地看著柴昭依舊跛著的腳。

“原本想著讓司機師傅直接把大巴開上去,我順便蹭個車。誰知道,今早要為晚上的篝火晚會做準備,封路半天,大車一律不準進山。等師傅帶我上去,怕大家會等久了。”

“那怎麽辦?”

“你扶我上去。”

柴昭無比真誠的請求,姚彎卻紅了臉。假裝不經意地目測山高,轉過臉不敢直視他“大哥,你開什麽玩笑?!就我這胚子,自己上去都難,還要帶上你。說不定司機師傅都上去了,咱倆還在山間游蕩呢。”

“那你說怎麽辦。”

姚彎審視周圍,發現了一戶人家。突然想到了什麽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你想到什麽了?”她笑得他心裏癢癢的。

她狡黠一笑,扶著他,給他當拐杖,一邊往前走,一邊叮囑道:“一會兒你不許說話,我來說。”

柴昭不明就裏,卻也點頭同意。

來到那戶人家門前。姚彎上前敲門。

“你好,有人在家嗎?”

“在!”屋內傳出一位中年女人的聲音。門開了,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見是不認識的人。她問:“你們找誰?”

“大姐,我和我哥一起爬山,他不小心崴了腳。我們想借你們家的電動車用用。”姚彎一指她家門口放的電動車,柴昭立刻會意。

“電動車?他腳崴了,你們不去看醫生,借電動車做什麽?”大姐還是相當警覺。

“大姐,這是我的工作證。你看看,我們不是壞人。”姚彎拿出工作證給大姐看。

大家將信將疑地打量她,雖然有些動容,卻是不多。

“大姐,你看這樣行不行。我把工作證壓你這兒。再給你五百塊押金。”說著她就拿出五百塊錢,塞給大姐。“我們下山時,給你還電動車。這五百塊當租車費,我們不要了,你把工作證還我就行。你看行嗎?”

大姐搓搓手裏嶄新的五百塊,再看一眼自己那年頭不算短的二手電動車,終究是心軟了。

“行吧!”大姐把錢往兜裏一揣,“你們先等等,我去拿鑰匙。”轉身進屋。

柴昭一點點挪到姚彎身邊,微微勾起嘴角“我怎麽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你這麽大的妹妹呢?咱倆就差幾個月,咱爹媽也是夠辛苦的。”

姚彎回頭瞪他一眼“不說兄妹,難道說同事嘛?”

“同事為什麽不行?”

“孤男寡女的一對兒同事,要借車上山,還不能當天還。這聽在外人耳朵裏和小情侶要在山上過夜留宿,有何區別?”

姚彎越說臉越紅,根本不敢對上柴昭的眼。

柴昭點點頭,若有所思“說得有點兒道理。但你有沒有看過《倚天屠龍記》?”

“看過啊,怎麽了?”

“張無忌和趙敏為救謝遜,在少室山下也是以兄妹身份當掩護,結果被老兩口一眼看穿。你猜,剛才那位大姐,有沒有看穿你的偽裝?”

“你把自己比作張無忌,除了不會武功之外也無可厚非。可你把我比作趙敏,是不是太埋汰人家蒙古郡主了?”

埋汰?柴昭此刻終於意識到哪裏不對勁兒了。

姚彎雖然工作出色,但對於自己的長相卻有些自卑。難怪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她會站在最角落裏,當一個小透明。

“姑娘,鑰匙給你。”大姐的出現打斷了柴昭的思考。

姚彎手裏轉著鑰匙,一臉的洋洋自得“走吧,帶你領略無盡好風光。”

姚彎的技術很好,崎嶇蜿蜒的山路也未有多少顛簸。柴昭翹起受傷的右腳,身體向後靠,倚著後備箱。

二人靠著電動車的幫助,率先到達山頂。之後誰也沒說話,靜靜地領略祖國大好河山。

司徒靖與陳晨相互拉扯著對方衣角,想要拖慢對方的腳步,贏得第一。

姚彎笑著說道:“小靖,你是男生,怎麽不讓著點兒女生。”

司徒靖擡頭看到前方站在一起的姚彎和柴昭,微微皺了皺眉,拉陳晨的手,不自覺松開。

陳晨趁機一個大步沖上頂端,獲得第一。大口喘著粗氣還不忘跟司徒靖比個鬼臉,嘲笑他“司徒組長,你不是說這第一非你莫屬嗎?”

司徒靖慢慢走上來看一眼姚彎淡淡道:“人家第一早就站在這兒了,你我還有什麽好爭的。”

眾人皆是一楞,才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

柴昭趕忙解釋“我的腳前兩天扭到了,不方便,姚彎發揚雷鋒精神,騎電動車帶我上來的。所以我倆不計名次。”

“那我還是第一咯?”陳晨指著自己的鼻子,嘴都咧到耳朵根了。

“當然,實至名歸!”

姚彎立刻把提貨卡交給陳晨“女中豪傑,巾幗不讓須眉!”

陳晨拿著卡在司徒靖面前顯擺“司徒組長,承讓了!”

姚彎趕緊把第二名的提貨卡交到司徒靖手上,“小靖只是發揚精神,同樣優秀。”

司徒靖默默拿著提貨卡,再不出聲。

後面大家相繼上到山頂。25個人,站成一排,也是挺壯觀的。

中午飯柴昭為大家準備了自助燒烤。吃完飯不想留宿的各位被大巴車送回市裏。山上只剩下柴昭、姚彎、司徒靖、陳晨、梁瀟和二組的三個女生。

八個人,兩男六女,四間房,誰也不吃虧。

柴昭和司徒靖帶著幾個小女生去辦入住。姚彎則留在露營地收拾午飯後的殘羹冷炙以及各種簽子。

三月的風徐徐暖暖,但山上的水卻冰冷刺骨。姚彎一邊在盆裏搓洗簽子,一邊跺著腳給自己增加熱量。

突然一雙手伸進盆裏,拿了另一把簽子,開始搓。

姚彎錯愕擡頭,看向他“柴部長?你不在房間裏養傷,跑出來幹什麽?”

“養傷?!我只是崴了腳,又不是斷了腿。”

“哦。”姚彎一時不知該如何回話,只能選擇沈默。

“嘩啦……”一註熱水飛流而下,姚彎的手總算是有了知覺。

“你們兩個加起來也是能用老年卡的人了。怎麽連個熱水都不會燒?!”司徒靖一臉嫌棄外加恨鐵不成鋼“怎麽?泡涼水舒服是不是?!”

“不是,不是,當然不是!”姚彎趕緊接過司徒靖手中的燒水壺,如救命稻草般捧在手心裏。

柴昭溫柔地說聲“謝謝。”

司徒靖插進二人中間,胳膊肘一懟,把姚彎擠到一邊“陳晨說她的耳機沒電了,要用你的。你趕緊去給她拿吧。這兒我們兩個男人就搞定了。”

“那行,我去看看,你們兩個加油!”放下燒水壺,姚彎習慣性的濕手就往牛仔褲上蹭。

司徒靖立刻抓住她的手,不耐煩道:“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有個東西叫紙巾。”邊說邊從兜裏拿出一包紙巾,抽出兩張放在她手裏。

姚彎握緊紙巾,下意識看向柴昭,他的手不一樣在衣服上。想到他一個平時極重幹凈整潔的人,也有把手往衣服上蹭的時候。她就抑制不住地想笑。

“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柴昭看著她盯著自己傻笑,以為自己臉上有什麽。

“沒有,沒有……”被發現了,姚彎尷尬地轉身就跑。

新聞裏說流星雨會在日落後一小時出現。想要許願的姑娘們,早早搬好小板凳,瞪著烏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天空。

兩個男生外加姚彎則玩起了鬥地主。

“你怎麽不和她們一起去看流星雨?”司徒靖一邊洗牌,一邊問姚彎。

“我都已經是大媽了,再幹小姑娘們幹的事,顯得太不知輕重。”

“你才29怎麽就大媽了?”

姚彎瞥一眼司徒靖,柴昭同樣瞥一眼他,“女生的年齡,不要輕易說出口。”

“29怎麽了?29又不大!”司徒靖恨不得讓全世界都聽到的嗓門。姚彎也是沒脾氣。

“王炸!四帶二!我贏了!”不想再跟他廢話,姚彎一把牌甩出去,根本不給司徒靖這個地主看牌的機會,拽了他手裏的牌就往下扔,直接洗牌。

“誒,你等等!我明明記得我有一張8的,你哪兒來的四帶二?”司徒靖按住姚彎洗牌的手,一臉不可思議。

“你不是只有2和9嗎?哪兒來的8?!”姚彎的話陰陽怪氣的,司徒靖才反應過來。

一拍大腿“對!我沒8。你贏了,贏了!”

姚彎的臉上也有了笑容。

這對姐弟的互動看在柴昭眼裏,卻是另一番滋味。說是姐弟,怎麽看,姚彎都是被照顧的那個。

“流星!快看,流星來了!”幾個姑娘看到流星劃過天際,興奮得又蹦又跳。

“快許願!”梁瀟提醒完眾人立刻雙手相握合十放在心口處,慢慢閉上雙眼,虔誠許願。

司徒靖站起來,拉起姚彎“走吧,來都來了,不湊湊熱鬧,也對不起老天特意下的祈願雨。”

柴昭跟著站起來,走在他們後方。

漫天劃過的流星拖著長長的尾巴照亮夜空,也照亮他們所有人心靈最深處的秘密。

姚彎側頭看一眼閉著眼的柴昭,心中有甜蜜,更多的是酸楚。不為外人道的酸楚。

在柴昭睜開眼睛的瞬間,姚彎急忙閉上眼,許下她的心願:流星啊流星,如果你真的有靈,請保佑柴昭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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