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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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

天氣沒那麽熱後,他們開始上班,他們不在家的時候,我是真的幸福,感覺心滿意足了,這是被生活虐狠了。我努力把活早點幹完,他們回來看到幹凈整潔的家,熱騰騰的飯菜,這樣可以少挨一點罵,我也輕松些,也當做房租了。

他們回來得比較晚,我要控制飲食,所以比他們早吃,不可能讓他們吃剩的,所以晚上我都是隨便吃點就過了。

沒想到他們一回來,像是我搶了他們100萬一樣,渾身散發著我恨你,尖聲道:“過來,給我拿背篼。”我拿去放好後,他們就開始莫名其妙挑刺了,不減絲毫功力。

我雖未結婚,可我已經體驗到家庭主婦的滋味了,不對家庭主婦的情況說不定比我還遭。我除去睡覺、做家務、正常洗漱的時間後,就不剩什麽時間了。我還被糟糕的情緒裹挾著,根本靜不下心,心裏的火要把我全身都燒著了。

F發來消息道:你最近怎麽樣?

我:還行,活著,你呢?

她:現在我媽讓我好好玩兒一段時間,她養我,然後去考駕照,等我明年考護士資格證,如果無聊就去她給我找的診所上班。

我:真好,羨慕,我現在在家做家庭主婦,還天天被找茬。我想著家務活我全包,家裏買菜和洗漱用品啥的我出,這樣可以讓他們消停一點,結果錯了,我都快被他們折磨瘋了,他們急不可耐的想要食用我了。

她:啃老是這樣的。

我:我這不算啃老吧!我只是住在家裏,家務活我幹,家裏缺什麽生活用品和菜是我買。

她:算吧!我們都長大了。緊接著發了一條:他們對你這樣,也是為了你好。然後立馬撤回,不過還是被我看見了。

我憤怒道:算了吧!我又不是傻子,他們啥意思我能不知道。然後就沒聊了。

那句話深深紮了我一刀,什麽叫做為了我好,這句話在我們這代人心裏,恐怕都不是啥好話,大部分會厭惡吧。她被PUA了呢?還是來PUA我來了。

這段時間,我遭受父母像瘋了般的狂轟濫炸,還有從生活了十多年的校園生活踢出到不熟悉的大環境,大環境像是突然變得很爛,蟑螂已經出現在陽光下了。周邊所有人都過得挺好,只有我爛在原地。還有自己對未來的迷茫,內心秩序的混亂,抑郁再次襲來。

媽媽病了,需要做切除子宮息肉手術,我是學護理的,也在婦產科實習過,再不濟可以上網搜索,所以知道這個手術不大,也花不了多少錢。可是他們卻忽悠我,誇大這個手術比較困難,需要幾萬,他們拿不出錢來,故意在我面前唉聲嘆氣,頹喪地說了幾次“大不了不做了,反正就這是條賤命,要死就死了。”說的時候眼睛就盯著我,她的眼睛仿佛在說:給我錢。

我心灰意冷,回想以前他們有個什麽病,我都非常擔憂。高中她生病了,我也盡力照顧她,結果都那樣。

我想,要不把我存的那1萬多給他們算了。我知道他們想探我有多少錢,我給了他們,心裏的害怕和羈絆消失得幹幹凈凈的,心變空了,但又莫名升起似真非真的一股強大力量。

錢轉給了爸爸,他查看後,退回道:有錢治。心裏竟有些失望,要是收了,我就有一個較強的理由離開了,心裏也減少了虧欠感。

總是這樣,他們對我有7成的惡意3成的好,讓我既討厭他們,又心疼他們。常想他們對我再狠毒一點,這樣我可以心安理得的反擊和離開。他們壞是很壞,可就是膽子小,只要我有不管不顧暴走時,他們就會停止,像是故意摸清我的底線,可他們沒越界做實質性的事,我就無法去反抗,這種精神操控折磨得人抓狂。

現在的我,不是高中那腦子不清楚像團漿糊的樣子了。我大學在外面得到喘息,又經歷“友情”,我明白了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的道理。不要因為那一點點好和不舍,就忽略掉那大部分的惡意和不適合,他對於我的未來,所帶來的不利大於利,那就應當舍棄。有些時候放棄是不會明說,只是自己暗自下定了決心。

有天,他們出門散步非要拉上我,我們一起走在城邊小道上,他像是大領導般背著手,呈外八字走,走得有些囂張,時不時朝地面吐上一口口水,我真的沒眼看,就離他遠遠的。

他的話非常多,但他的生活以及他這個人沒什麽內容,只會說工地誰誰幹的什麽壞事,一大堆汙言穢語,還有農村誰幹的壞事兒,還有他認識的人飛黃騰達亦或是茍延殘喘,話題主要還是在我和我弟上面,精力卻不在。

我是看不起他這點的,我承認,他們少說點喪氣話、對他人的惡語、對子女的打壓,多說一點開心的事情,我都不會看不起。說我如今是站在他們的肩膀上,才看到更廣闊的天地,見過他們未曾見過的繁華。我是他們生出來的,這不是他們和我的問題,我們都無法左右,我的成長他們給了剛夠的物質,而感情和精神上對我狠狠鞭撻,把我踩進泥裏,用來墊高自己。這要我如何感恩戴德?

他們是交錢讓我讀書了,可我是孤兒的話,國家也會資助我讀書。可事實是無法磨滅的,他們地確花錢養大了我,給了錢讓我讀書。如果我這筆投資還好的話呢!他們可能不會虧本,但絕對不會賺。

他們說喪氣話以及惡語,並不是現如今的生活真的過不下去了。他們十多歲出來找工作,在工地上班,曾混上管理層,工作能力不錯,工作時間其實挺自由的,工作時間長短以及休假由自己安排,只要能趕上工期。現在大環境不好,依舊有很多老板聯系請他。相對來說,可以了,如果非要一點苦不吃才算好的話,那可以把枕頭墊高點。

我以前想著可能是他們在糟糕的環境沒意識到,就多次提醒他們。我發現他們知道這樣不好,但他們自願選擇這樣,環境已經把他們塑造成那樣了,他們生活起來挺自洽的,不想打破現如今的生活,如果他們的選擇無意傷害他人,我也不會厭惡,可偏偏有意選擇傷害他人來獲取能量,實在令人厭惡。他們也不想被不曾入眼,一直踩在腳的人提醒他們做錯了,這會讓他們難堪和恐懼。

我和我弟從小就被他們罵得體無完膚,處處貶低打壓來彰顯自己。多麽可笑,他們既不愛我也不愛二娃,只愛自己,還到處表演多麽稀罕我和二娃,可旁人也只把他們當笑話看。

他一路罵著二娃,然後看到有人朝我們走來,就大聲道:“你讀的這個書,交錢就能讀,還不如早點打工,早曉得你不是讀書那塊料,現在錢去了,學歷還撇,生你跟你幺弟還不如生塊叉燒。”

我對學歷是有心結的,聽到後,心裏很不是滋味,他早就測出來了。看著他,真想他們消失在我的世界裏,不想和他們有任何瓜葛。

快要到家了,她用為我好的語氣說:“你現在沒找到工作,就先去學電瓶車,會了買一個給你,到時候我們倆母女用,駕照等你自己找錢了,自己去學。你幺弟年紀也到了,該喊他去學車了,男娃兒必須要有駕照才行。”

我看著她眼睛憤怒道:“我會開電瓶車,你要我說多少次?你每次不管是否有外人,都說我蠢,膽子小,連電瓶車都不會開。”後面的話憋住了。

她用眼睛挖著我道:“你會開,那你去開啊!”我沒有理她,她也沒理我,在後面和我爸繼續聊我。

回到家,她像是忘記之前的不愉快,走過來,笑著說:“等那天你有工作了,我上班回來,去回收站給你買一個電瓶車回來,這樣上下班也方便。”

我暴躁地說:“我不要。”然後反反覆覆問我。我臨近暴走,她才閉嘴。

想用一個回收的電瓶車把我拴在身邊繼續給他們當血包嗎?這個繩子質量太差了,怎麽能栓得住本不屬於這裏的飛鳥呢?

我坐在沙發上生氣,爸爸故意坐在我旁邊,俯下身,側對著我道:“我讓你讀書已經是最好的了。”說完就起身去廚房看我媽做菜。我呆住了,不是被他恐嚇住,是被無恥到了,現在還在舊社會嗎?還有莫名其妙來這一句,很恐怖,我們全家都是精神病,只是情況不同。

我看媽媽要做好了,我趕緊去幫忙,就會少挨一點罵。到了廚房,爸爸站在我旁邊,小聲咕噥了一句:“你幺弟這樣,還不是你把你弟的路堵死了,要怪都怪你。”我大腦再次宕機,看來我對他的了解是了解少了,我聽清楚了,但還是疑惑不解地問了一句:“你說啥?”

他似笑非笑地測過頭,惡鬼般的眼睛盯著我,擡高了一點下巴,雙手插兜,骨盆前傾嚴重,腳尖朝兩邊延伸,可能以為自己很帥,這樣說話很神秘,顯得很有智慧?我不理解,並且覺得病得不輕,還很辣眼,奪人性命。

他指責道:“誰叫你先出生呢!你先探路,你學體育證明學藝術類不行。你弟,我們就不可能讓他去學了,你現在讀大專出來沒用,我們都不怎麽想要他去讀了。但現在最差的都是專科,沒得辦法,還是要讓他去讀,這不就浪費時間!”

我看瘋子的眼神看著他道:“你有病吧!”這鍋甩得可真好啊!自己有自己的一套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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