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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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我想看他們也變得如我一樣糟糕,不!不!不能這樣,這樣我就變得更加糟糕,變成了曾經最厭惡的人了,不能這樣。變成我曾經最厭惡的人,還不如讓我死,這比殺了我還難受。我自殺三次都沒有死成,上天不是讓我成為惡毒的人的,我要成為電視裏那樣,武功高強,有很多才藝,知識淵博,氣質儒雅的人。

我傷害他們,只會讓我變得更加醜陋,不會讓我變成想要成為的模樣,只有自己去努力,才有可能成為那樣的人。

我一遍遍提醒自己,讓自己不要嫉妒,去做壞事。可嫉妒那裏是那麽容易就消失的呢!我只有一遍遍的,在心裏掙紮,慢慢磨平。嫉妒是一個很長的課題,他會反反覆覆的出現。

我現在的重要目標是好好學習,考高中。我繼續努力學習,身心全部投入感覺還挺好的,沒有多的雜念,不容易因為一些事情導致我長時間痛苦。

班上混日子的同學,變得更加暴躁了,他們上課不想聽,會在課堂上旁若無人地聊天,還有抽煙等。老師生氣說:“要抽出去抽!當這裏是那裏!這裏是教室,讀書的地方,你們要讀書就好好讀。讀不懂,就不要打擾別個,不想讀就滾出去。”

有些會直接出去,有的會充大個,會跟老師罵起來,有兩個還跟老師動起了手。有一個是女生,她很高,她在那群人裏其實算還好的,她只是喜歡上課搞一些其他東西,交頭接耳聲音很大,脾氣很暴,你不惹她,她就不會對付你,對一般同學都還好,說話挺有禮貌,有事也會幫忙。

跟她打起來的是英語老師,英語老師很霸道,喜歡打人,做事有強迫癥,很負責,他教我英語期間,我幾乎天天吃筍子炒肉,我的手有些時候都是腫的。最後就結局就是她退學了。

在午自習的時候,蓮雪拿了一本書遞給我,我看封面《霸道王爺愛上我》,第一次見這樣的書,在好奇心驅使下打開了看了,我沒看幾頁就滿臉通紅,把書關上了。看著蓮雪說:“你咋看黃書?”

她反駁道:“那裏黃了,這都正常,你那本算啥子哦!”

我心想:我看個電視,裏面有親嘴的,脫衣服的,我都走開不看,要是被他們看到,我看了那些,就直接開始罵我不知羞。

她看我那樣,沒了興趣,直接搶過書說:“愛看不看!”我心裏癢癢的,還是問著她要來看了,她還有好多本,光是學校裏的,就有五本,家裏還有一大堆。她從小學四年級的時候就開始看了,是個老書蟲,她的零花錢都去買書去了。

她還和我說,一入小說坑就出不來了,只會越陷越深,她現在時時刻刻都在看小說,在學校偷偷看,路上拿著看,回家弄完,繼續偷看,晚上拿個手電在被窩裏偷偷看,看得很晚才睡,黑眼圈重的很。因為看小說,還挨了很多打,書也被收了很多。有些還是借別人的,被收了還得賠別人錢。

我看完那本書,感覺,看的時候確實刺激停不下來。但是看完後,也就那樣,裏面的內容很多都記不得,再回想,裏面的大部分都是做那擋子事的描述,頓覺無聊。

我也跳進了小說坑,看得雜,愛情小說只當做換口味無聊時看,不過我看得少,畢竟我現在想考高中,沒有太多時間看其他書。

星期天,我在樓上看書,感覺身上出了很多汗,粘膩得緊,就去廁所洗澡。脫了褲子發現,褲子上有一點血。我慌了,洗完澡就去找婆,問是什麽原因,我又不好意思說,就扭扭捏捏的,在婆不耐的眼神中說出了口:“我的褲子上有血。”

聽後,她笑著說:“喲!長成大姑娘了,這哈長大了,可以生娃兒了。”

“這個是月經,女娃兒來了月經就不得長了,可以懷孕生娃兒,每個月都要來一哈,要用衛生巾粘在搖褲兒上面。”

“那會兒,我當姑娘的時候就是找的布卡在那裏,你媽那會兒還不是,後面就用的紙,要不要都漏得煩得很,這哈都用衛生巾了,方便得很了。”

“那後面還來不來啊?”

“我曉得你的啊!你找點紙先用都,等趕場了喊你公得街上錢婆婆那裏買一袋回來。”

公去街上買了10元一大袋的回來,婆拉我到房間,拿出我的內褲,給我演示了一番。

我還悄悄問了身邊的女孩兒,原來大部分都來了,果果在初一就來了。

男生們那段時間也到處問女孩兒,你流血沒有?長毛了沒有?看見有女生褲子上滲出血後,他們就起哄,拉人來看,一起嘲笑。

他們翻女孩書包,看到衛生巾,就像發現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似的。有些會興奮好奇地拿出來,找人一起研究,嘴裏滿是汙言穢語。有的人看見衛生巾,像是看見什麽臟東西,看見就一臉嫌惡地撇開臉,擺個臭臉,氣沖沖的走了。如果碰到衛生巾,那群人就會立刻縮回手,一臉天塌了的表情,惡心嫌棄地看著手,嘴裏怒罵,憤怒地跑去沖洗手,把手洗得通紅才肯罷休。

不過還是有一兩個挺好的,不像那一大群人,他們發現後會幫忙遮住,然後悄悄提醒,也不會嘲笑,不會私自動別人東西,不會認為月經是不好的臟東西。不過在這裏,這樣的人鳳毛麟角。

我來月經後,第二次,量特別大,尤其是前面兩天,褲子上和凳子上也有血,我發現後就不敢挪動,這個時候真的很羞恥,我身上很臭很臭,有一陣陣的姨媽味,還有腳臭,我自己也很嫌棄自己。

我坐在位置上沒有動,等放學,他們都走了。我才站起來把校服脫了,綁在腰上,這樣可以遮住屁股,然後找紙,擦板凳,反反覆覆的擦,最後拿紙去沾水再擦。

後面我發現這樣挺潮的,不僅可以遮住我的大屁股,在月經期間還可以防漏被別人看見,就經常這樣穿搭。

我才來月經,不清楚多久一換,問她們,她們說多了就換,可是怎樣才算多呢?

我就兩節課一換,沒過多久,我的衛生巾就用了一大半,月經來了七天,太長了。晚上還好,用紙和衛生巾一起用,如果晚上也按照白天那樣換就沒有用的了。

我用完了,不好意思要錢買衛生巾,也不好意思去買,就跟婆說,我用完了,婆喊公再去跟我買。我實在難以開口,所以第二次月經來了,就減少換的頻率,半天換一次,這樣就好很多,不會用得那麽快了。

有次晚上,姨媽和我一同睡在那間屋子裏。燈熄了,唯有一點外面滲進來的月光,在房間裏洇出一片朦朧。姨媽睡不著,在熹微的光影裏,她靜靜地凝視著這個房間,目光緩緩落在櫃子上面的那些陳舊箱子。

她的眼角,不知何時掛上了一滴淚,在這昏暗的房間裏,宛如一顆晶瑩卻又突兀的星子,顯得格外刺眼。她微微哽咽著,擡起頭,對著天花板,無力地輕聲說道:“這裏是以前我沒有出嫁的時候,住的房間。現在是你在住,等二娃娶婆娘了,你就要出去住了,這個房間聽你媽老漢兒跟二娃一起規劃的,以後這裏要留著給二娃娃兒住。”

“你媽老漢偏心得很,有啥子好的都悄悄拿給二娃,你跟二娃打架,也都偏幫二娃,一點都不稀奇你,我一直都稀奇你,你也是曉得的。每次回來,我都悄悄給你錢還有吃的,沒有給二娃。我跟你倆個,是一樣的,沒得個屋得,沒得人真的把我們當親人。”

我們倆人,那晚用淚水把枕頭洗了一遍。

姨媽想要帶幺妹回去看看那邊的家人,所以收拾後就走了,在那邊待一陣子再回來。

我感覺家裏變得空落落的,變得厭惡,很沈悶。在這裏,我感覺我就是一個沒有生氣的傀儡,我什麽都不想幹,連動的力氣也沒有。

我不想待在這裏,有次放學被留校,在英語辦公室裏,英語老師問我:“你家近不?”

“走個10多分鐘就到了。”

“喲!還挺近的,那你最後來聽寫,先去找個位置背一會兒,等那些遠的來默寫。”

“那你那麽晚回家,你家長不說啊?”

我咕噥了句:“我才不想回去,我還寧願在這兒,待久點兒。”不知道他聽見沒有,他說了句“安?”後就沒搭理我,去給其他人聽寫了。

我找了個位置來背書,背著背著就煩躁,英語真的是討厭極了,腦袋就是裝不進那些單詞,我就開始動歪心思了。

之前用鉛筆重重寫一遍,然後再擦掉,也會有印子,默寫時,就可以照著印子寫。這招不行了,他叫我翻篇寫,就又摸索其他方法。

我拿著本子偷偷溜出去,找了個位置拿圓規尖的地方在本子上寫等會兒要默寫的。這樣寫,不湊近看,是看不清楚的,還有光線,昏暗一些也看不清楚,老師是個近視眼,天也暗了,沒有那麽亮,可以搏一搏。

我準備好後,看著辦公室都裝不下的人,沈默了。英語老師太負責了,每天都會留很多同學背書、聽寫、練題。課間,辦公室也滿滿的,都是找英語老師問題和解決錯題的,其他老師還笑英語老師,實在是太負責了,真有幹勁,每天課間和放學都沒有時間,怕是全校最後一個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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