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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媽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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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媽離婚

她拿著我的頭發,在公的面前攤開手說:“你看嘛!嘚。這個頭發發質不好,黃的。要不是學生,我還以為是染了頭發,這個頭發上面還有虱子。”

“囊差,我收都不錯了,要不是我想剪哈頭發,我都不得收你的。”

“你自己想來收的,這哈剪完了就說這個頭發要不得了!”

她把頭發直接放在板凳上說:“那你拿起去,我不收了。”

公看這樣也來火了,直接吼:“你把頭發剪了,這哈又不要了,你啥子意思?”

姨嬢看這情況就站出來,跑過來拍著公的背,朝婆婆使眼神說:“哎呀!表叔不要生氣,她亂說的。她不收,我收!”

公看這樣,也只有這樣了。最後婆婆只給30元。

公看著坐在地上大哭地問說:“走嘍!不走就要照打了哈!”

“等會兒,你黃老師要來了。”

我聽到黃老師,就閉嘴了,站了起來。悠著公給我買個帽子,不然這個樣子好醜,還要被同學看到。

公給我買了一個帽子,後面我天天戴著帽子,他們還來搶我帽子,笑話我,不敢罵,就在那裏憋笑。

璐璐也很喜歡摸我的光頭,唉!不知道是什麽愛好。

那天下午放學,我跟璐璐果果她們一起回家,在路上聊得挺開心的,走到茶館,遇到有幾人欺負二娃,喊他跪著鉆跨,我看二娃被打倒在地,他們拳腳相加的。氣不打一處來,喊璐璐和果果先走,我去收拾他們。

璐璐和果果走了,我直接沖上去,和他們打起來了,打了會兒,他們認出我來了,就直接跑了。

我把二娃牽起來,二娃甩開我的手,一個人走,不跟我一起。

好吧!我也明白這個心情。估計是難堪了吧!我那時也不想被璐璐和果果看到。

回到家,二娃和我拿出作業在一張桌子上寫。我突然就想逗逗他,拿手戳了戳他的手臂說:“先前我救了你,你不謝謝我?”

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他直接爆發,拿寫字的鋼筆直接戳在我的右手手臂上,筆尖都插進我的肉裏了,直冒血。

我TM也氣了,直接沖上去打人道:“草!我救了你,你還打我!先前你挨打又不還手,回來就跟我倆個鬥,你啥子意思?”

他怒氣沖沖地說:“不要你管,哪個喊你管的?死開!”

“我救人還救錯了?”

“那個喊你管的!多管閑事。”

“死開?你*才死,*******”

“********”

婆剛好回來,就直接放下割的草,跑過來,把我跟二娃拉開來。

“你們兩個跪都!”

“那個先動的手?”

我指了指二娃,二娃也指著我,婆又問:“為啥子打架?”

我趕緊回道:“是二娃遭人打了,我遇到了,就救了他,回來喊他謝謝我,他就拿筆尖插得我肉裏去了。(我伸出右手,那個洞,血還在流。洞裏還有點墨水)”

二娃語氣沖沖地說:“她自己不小心插著的,關我啥子事?”

婆雖然偏心,但是還是講點道理的,也不是傻子。

婆看著二娃說:“右手寫字不小心插到右手啊?”

二娃緊閉著嘴,婆看這樣對著我們說:“你們兩個是一個媽老漢兒的,身上流的都是一樣的血,你們兩個是除了媽老漢兒外,最親的親人,不要一天到黑就打架過孽的。”

“還有,罵人的時候想哈看,你們罵的是那個呦!”說完,就沒管我和二娃了,去吆鴨子去了。

我把臉轉開,不想看著這個人,然後跑去廚房,舀水洗手臂。

暑假,姨媽帶著表妹來了,這次來感覺氣氛怪怪的,她們都不開心,婆也很生氣。

我想在旁邊偷聽,婆不讓,那就只有帶著表妹出去玩。我感覺表妹心情也很不好,很難過。她不知道怎麽哄她,我就喊上另外一個小紅表妹和二娃,四個人一起走水溝玩。

我們一路走一路玩兒,看水溝裏有沒有福壽螺蛋,有的話,就拿一樹枝把它搗碎玩,還可以撈福壽螺回去炒菜吃。到了水淺水流湍急幹凈些的地方就卷起褲腳下去涼快涼快。看到有好玩的樹林,也要去鉆一鉆。遇到野果,沒毒就往嘴裏塞,還摘一些帶回去。看到有不同顏色的泥巴,就和一些水,開始捏,捏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出來。

我們沒事幹,就拿了撈浮漂的漏瓢桿和背簍,到處找有水漂的地方打撈,撈完回去餵鴨子。

還帶著表妹去水庫玩兒,我們坐在大石頭秘密基地上,聊著聽說的鬼故事。

四個人,一人接著一個說。我先說:“那我就說這個水庫吧!我聽說原先果果的爺爺在街上喝了酒要回家,結果走在坡坡那裏的時候,就聽見有人在喊他,他就跟著這個聲音走了,還咕噥著什麽東西,他就直接一路走得歪歪扭扭地走到了水庫,然後自己下水庫,一直往中間走,一直走,直到不行了,才浮上來。”

小紅表妹說:“我聽我們班男同學說的,他奶奶說,她爺爺走了後,還找了他們說話。”

二娃說:“我在這個水庫下面一些的那個陰森森的樹林裏看見有貓上吊,還不是一只兩只,都是同一個位置。裏面還傳來陰森森的笑聲,感覺裏面還有兩個大眼睛看著外面。”

表妹“我沒有聽說過什麽鬼故事。”

玩盡興後回家,姨媽眼睛紅紅的,還有些腫,問我:“桐桐,你想不想寧寧以後和你一起讀書啊?”

我高興地說:“我想!”

姨媽雙手握住我的肩膀,跟我說:“我和你姨夫要離婚了,如果以後寧寧跟著我,她就來這裏讀書,你們一起生活。如果以後寧寧跟著她爸爸,她就還可以在鎮上讀書,條件也好,但是就是不能經常見面了。”

我不知道怎麽回答。姨媽也沒想我回答,她帶著寧寧走了。

我進裏屋就看著婆還在怒火中燒。她看著我,就叫我進去,然後就跟我說起姨媽的事。

婆恨鐵不成鋼地說:“你看嘛,這就是脾氣怪很了,你姨媽脾氣太怪了,脾氣大,人家要跟她離婚,說不適合。”

“所以說,女娃兒的脾氣不能太怪了,太怪了就沒人要。說話要溫溫柔柔的,要會說話。”

“這哈離婚,就是可憐了寧寧那個娃兒,囊小爸爸媽媽就離婚了,隨便她跟著那個都可憐,都不是一個家了。”

“想著這個娃兒從小身體就不好,這哈又像這樣子,以後咋子幹哦!”

我有些呆,問:“那寧寧以後跟誰啊?”

婆嘆了一口氣道:“可能跟她老漢兒,畢竟跟她老漢兒的話,生活條件比跟她媽要好。她也習慣了那樣的生活,那方她公和婆也稀奇她,她老漢兒在她出生的時候就買了各種保險,也稀奇她。就是害怕,二哈她老漢兒找了個後媽就對她不好了。”

“她跟著她媽的話,生活條件就很差,她也不習慣。而且以後也影響你姨媽再嫁人。男的有娃兒到沒有好大個事,好找,女的離婚了的都不好找,更不要說還帶著一個娃兒了。”

“那為什麽離婚?”

“就是說你姨媽脾氣大很了。”

就這個原因嗎?不清楚,我也想不清楚,但是覺得不是這個原因。

“這哈提起你姨媽,都沒得臉得。你看這裏哪裏有離婚的哦!”……

我又想到了我的爸爸媽媽,媽媽說過,要不是我,他們早離婚了,那是不是,還是可能離婚的?那我是不是也是沒人要的了。

離婚,孩子跟她爸爸,他們家其實還挺好的,離婚是和平離婚,放假過節,她爸爸會開車送她來這裏玩,還帶很多東西來。

(後面寧寧爸爸跟一個未離婚兩地分居的已婚婦女好上了,她自己也有一個女兒。

她離婚後,孩子跟著她,她嫁給了寧寧爸爸,寧寧後媽也沒有針對寧寧,最多只是有些不管,她給她女兒買東西也會給寧寧買一份差不多的。寧寧爸爸也依舊疼愛寧寧,私下給寧寧錢,寧寧的公和婆對她更是偏愛。

但是寧寧的成長還是缺少母親的陪伴,我也不是她,不知道她心裏有沒有苦楚,過得如何。)

開學了,我和璐璐果果一起上下學,路上一直都有說有笑的,日子終於好起來了。

我還炫耀地跟他們說,我媽媽過年給我做了我最喜歡的小酥肉等。

他們也說自己的父母有多麽好,只有我心裏是虛的,她們說的其實我信,因為我經常跑到她們家玩,璐璐的家人對她是真的好,她從來不挨打,有很多玩具,有很多好看的衣服,有很多零花錢,還可以去其他地方旅游。

果果,她媽媽對她不錯,可是她跟我一樣,還有一個弟弟,她弟弟更不好,他弟弟常對她和她媽媽動手,頤指氣使的。也要搶果果的東西,臟話特別多,從不把果果和她媽媽放在眼裏,她爸爸外出打工,過年回來也不怎麽在家,他好賭,喜歡打牌。

我們這裏的人,好像都差不多,就只有兩三個感覺還好,其他的一個樣。認為男的就是家裏的頂梁柱,沒有男的是不行的。家裏所有都是為了男的,女兒嘛!在家好好幹活,讀書讀得就讀,讀不得就早點嫁人,嫁了人還是要出錢出力,被吃得死死的。也都喜歡裝,在外面裝大款,表現得人模人樣的,其實關起門來惡心醜陋。

對面那家,有三個孩子,兩個男孩,一個女孩(老三),她們家偏心老大,其他的每天幹很多農活,還挨餓挨罵,老大就不幹什麽活,也不用挨打挨餓。老二小學讀了就不讓讀,打工掙錢,回家供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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