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公主殿下的訓瘋狗日常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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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公主殿下的訓瘋狗日常4
趙嬤嬤讓人向皇後匯報這件事情。
由於蕭玦殺人不眨眼，她怕被報覆，於是讓人說是吳嬤嬤先頂撞公主，公主身邊的人才動手的。
可皇後聽到這話仍舊氣得頭疼。
她屏退下人，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知意，你說謝瀾音是不是故意殺了吳嬤嬤打本宮的臉？”
皇後身邊的大宮女小聲地說：“娘娘，奴婢已經問過了，那位是大長公主送給六公主的，您若是想要處置那人，肯定會惹得大長公主不悅，不過就是個嬤嬤而已，死了就死了，沒必要因為她和大長公主撕破臉。”
“大長公主可是陛下嫡親的姐姐，您也要為三皇子考慮考慮。”
皇後：“本宮又何嘗不知，本宮怎麽能夠忍受秦疏桐的女兒過得如此舒坦，當年若不是本宮機敏，說不定承硯都生不下來。”
知意趕緊勸說：“如今元皇後已經死了，坐在皇後之位上的人是您。”
“您當大局為重，來日等三皇子登上那至尊無上的位置，想怎麽處理六公主，不過是您一句話而已。”
“您如今是六公主名義上的母親，想要拿捏她再容易不過，六公主的婚事還要您參謀參謀才行。”
被她一番勸導，皇後的臉色才好看一些。
“吩咐人去找趙嬤嬤，讓她好好盯著六公主。”
“是。”
知意慢慢退出景仁宮，找到心腹丫鬟，吩咐幾句，那個丫鬟慢慢離開。
夜漸漸深了。
趙嬤嬤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只要一閉上眼，吳嬤嬤死不瞑目的樣子就會出現在她的眼前。
她害怕自己就是下一個吳嬤嬤。
她讓人派去宮裏稟報的小丫頭說她想要回家養老，希望皇後能夠應允。
她年紀大了，受不了這樣的刺激。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非常有節奏的鳥叫聲。
趙嬤嬤瞬間一僵，趕緊坐起來，躡手躡腳出去。
她來到西面的角門，給守著角門的婆子二兩銀子，讓她離開一會兒。
等婆子離開之後，趙嬤嬤朝著四周打量，這才開門出去。
她打開門，走到不遠處的樹後，就看到有個人早早在那裏等著。
她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希望，“琴姑娘，娘娘有什麽吩咐？可是準允老奴回鄉？”
“知意姑姑說了，趙嬤嬤您還沒到回鄉養老的年紀，吳嬤嬤的事情娘娘已經知道，娘娘讓你盯著六公主，經常在她面前提起鎮國公長孫，最好能讓六公主心甘情願地嫁給他。”
趙嬤嬤渾身一顫，她又想到吳嬤嬤的死狀，她哆嗦著說：“公主怎麽可能會聽我的？”
“趙嬤嬤你也是宮裏的老人，又是皇後娘娘指派下來的，連這點能力都沒有嗎？”
趙嬤嬤：“……”
她試探地問了一句：“娘娘打算怎麽處置吳嬤嬤的後事？”
“娘娘已經給吳嬤嬤的家人送去三百兩銀子。”
趙嬤嬤僵在原地，她的心一點點沈下去，連帶著指尖都有些發顫。
吳嬤嬤全心全意為了皇後娘娘，她死了之後，皇後娘娘只是給三百兩銀子，完全不給她報仇。
那麽自己呢？
若是自己死了，皇後娘娘是不是也是如此？
難不成她們這些奴才的命，在主子們的眼裏就只值三百兩。
“趙嬤嬤，您是個聰明人，娘娘信任您，才將您送到公主身邊，您自己好自為之。”
趙嬤嬤渾身抖了抖。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怎麽回公主府的。
婆子收了錢，自然不敢問她出去做什麽，只當沒看見她。
趙嬤嬤心神不寧地回屋子。
轉過月洞門時，她冷不防撞見廊柱後立著個人影。
那影子陷在燈籠照不到的濃黑裏，只一雙眼亮得嚇人，像寒夜裏浸在冰水裏的星子，直勾勾釘在她身上。
趙嬤嬤喉嚨裏 “咯” 地一聲，半截驚呼卡在嗓子眼，腿肚子猛地一軟，差點軟在地上。
她後頸的汗毛根根倒豎，驚恐地看著蕭玦腰間的劍。
還沒等蕭玦問，她就一五一十地將皇後娘娘的吩咐說出來。
“蕭公子，這都是皇後娘娘逼老奴做的。”
只聽 “噌” 的一聲輕響，趙嬤嬤甚至沒看清他是何時拔的劍，頸側已貼上一片刺骨的涼。
那涼意比數九寒冬的冰棱更甚，稍一動彈便似要割開皮肉。
趙嬤嬤渾身的血仿佛瞬間凍住了，完全不敢動彈。
蕭玦：“如今你在公主府，你應該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老奴知道，日後不論皇後讓老奴做什麽，老奴都不會做，老奴也不會把公主的任何事情告訴皇後。”
“錯了，我讓你怎麽說，你就怎麽說。”
“是，是，您讓我怎麽說，我就怎麽說。”
她哪敢不同意，就怕蕭玦手一抖，她就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蕭玦收劍入鞘，從懷裏掏出一個樣式簡單至極的荷包扔在趙嬤嬤面前。
“跟著公主，少不了你的好處。”
“是，老奴之後肯定死心塌地地跟著公主。”她嚇得連連磕頭。
即便她沒有擡頭，也能感受到蕭玦冰冷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她真是太蠢了，明明知道蕭玦之前是暗衛，居然還想著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和皇後一黨來往。
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道可怕的視線才移開。
沒過一會兒，腳步聲越來越遠。
直到腳步聲消失不見，嬤嬤這才整個人癱軟下來，額頭上，後背全是冷汗。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過來，手軟得像棉花。
她嘗試了三四次，這才將錢袋子拿過來，倒出來一看，至少有一百兩。
吳嬤嬤一條命也就換來三百兩白銀，而蕭玦一出手就是一百兩。
皇後娘娘，別怪她不忠。
要是跟著皇後，蕭公子肯定會殺了她。
要是跟著公主，留著一條命還能拿這麽多錢。
不論是誰，遇到這種事情，肯定會選擇跟著公主。
趙嬤嬤把錢放進懷裏，快步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吱呀一聲。
蕭玦推門時帶起一陣微風，吹得懸在梁上的金鈴輕輕晃了晃，細碎的響聲在寂靜裏格外清晰。
他撩開帷幔，半跪在床榻邊，“公主果然神機妙算，心思玲瓏。”
“日後，趙嬤嬤就是您的人了。”
謝瀾音招招手示意他上前來。
蕭玦站起來，走近握著她的手。
“殿下，我就是您最鋒利的刀，這府裏的探子和奸細，奴才都會幫您除去。”
他虔誠地看著躺在床上的人，她應該是等得困了，平日裏帶著幾分疏離的眉眼此刻卸了防備，漂亮的鳳眸半瞇著，反倒添了幾分惹人憐愛的靡麗。
“你也去偏殿早點歇息吧。”
“就在奴才在外面替您守著吧，您讓貼身宮女下去休息，殿裏沒人守著，奴才怕您起夜不方便。”
“你要是想要守著就守著吧。”
“多謝殿下。”
燭火在蕭玦的眼裏跳躍，那高興的模樣，仿佛得了什麽天大的賞賜。
“這個錦被給你，你就睡在外面的榻上吧。”
“是！”
蕭玦接過錦被，感受到被子上帶著溫度和公主身上的香氣，一股近乎滾燙的喜悅順著血管炸開。
他忍不住收緊手臂，將被子抱得更緊，仿佛這樣就能將她留下的所有氣息都鎖在懷裏，一點也漏不出去。
他抱著錦被出去。
謝瀾音抱著另外的被子躺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是不是白天開著窗，有蚊子跑進來。
謝瀾音一晚上就感覺好像有東西一直在她的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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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嬤嬤讓人向皇後匯報這件事情。
由於蕭玦殺人不眨眼，她怕被報覆，於是讓人說是吳嬤嬤先頂撞公主，公主身邊的人才動手的。
可皇後聽到這話仍舊氣得頭疼。
她屏退下人，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知意，你說謝瀾音是不是故意殺了吳嬤嬤打本宮的臉？”
皇後身邊的大宮女小聲地說：“娘娘，奴婢已經問過了，那位是大長公主送給六公主的，您若是想要處置那人，肯定會惹得大長公主不悅，不過就是個嬤嬤而已，死了就死了，沒必要因為她和大長公主撕破臉。”
“大長公主可是陛下嫡親的姐姐，您也要為三皇子考慮考慮。”
皇後：“本宮又何嘗不知，本宮怎麽能夠忍受秦疏桐的女兒過得如此舒坦，當年若不是本宮機敏，說不定承硯都生不下來。”
知意趕緊勸說：“如今元皇後已經死了，坐在皇後之位上的人是您。”
“您當大局為重，來日等三皇子登上那至尊無上的位置，想怎麽處理六公主，不過是您一句話而已。”
“您如今是六公主名義上的母親，想要拿捏她再容易不過，六公主的婚事還要您參謀參謀才行。”
被她一番勸導，皇後的臉色才好看一些。
“吩咐人去找趙嬤嬤，讓她好好盯著六公主。”
“是。”
知意慢慢退出景仁宮，找到心腹丫鬟，吩咐幾句，那個丫鬟慢慢離開。
夜漸漸深了。
趙嬤嬤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只要一閉上眼，吳嬤嬤死不瞑目的樣子就會出現在她的眼前。
她害怕自己就是下一個吳嬤嬤。
她讓人派去宮裏稟報的小丫頭說她想要回家養老，希望皇後能夠應允。
她年紀大了，受不了這樣的刺激。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非常有節奏的鳥叫聲。
趙嬤嬤瞬間一僵，趕緊坐起來，躡手躡腳出去。
她來到西面的角門，給守著角門的婆子二兩銀子，讓她離開一會兒。
等婆子離開之後，趙嬤嬤朝著四周打量，這才開門出去。
她打開門，走到不遠處的樹後，就看到有個人早早在那裏等著。
她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希望，“琴姑娘，娘娘有什麽吩咐？可是準允老奴回鄉？”
“知意姑姑說了，趙嬤嬤您還沒到回鄉養老的年紀，吳嬤嬤的事情娘娘已經知道，娘娘讓你盯著六公主，經常在她面前提起鎮國公長孫，最好能讓六公主心甘情願地嫁給他。”
趙嬤嬤渾身一顫，她又想到吳嬤嬤的死狀，她哆嗦著說：“公主怎麽可能會聽我的？”
“趙嬤嬤你也是宮裏的老人，又是皇後娘娘指派下來的，連這點能力都沒有嗎？”
趙嬤嬤：“……”
她試探地問了一句：“娘娘打算怎麽處置吳嬤嬤的後事？”
“娘娘已經給吳嬤嬤的家人送去三百兩銀子。”
趙嬤嬤僵在原地，她的心一點點沈下去，連帶著指尖都有些發顫。
吳嬤嬤全心全意為了皇後娘娘，她死了之後，皇後娘娘只是給三百兩銀子，完全不給她報仇。
那麽自己呢？
若是自己死了，皇後娘娘是不是也是如此？
難不成她們這些奴才的命，在主子們的眼裏就只值三百兩。
“趙嬤嬤，您是個聰明人，娘娘信任您，才將您送到公主身邊，您自己好自為之。”
趙嬤嬤渾身抖了抖。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怎麽回公主府的。
婆子收了錢，自然不敢問她出去做什麽，只當沒看見她。
趙嬤嬤心神不寧地回屋子。
轉過月洞門時，她冷不防撞見廊柱後立著個人影。
那影子陷在燈籠照不到的濃黑裏，只一雙眼亮得嚇人，像寒夜裏浸在冰水裏的星子，直勾勾釘在她身上。
趙嬤嬤喉嚨裏 “咯” 地一聲，半截驚呼卡在嗓子眼，腿肚子猛地一軟，差點軟在地上。
她後頸的汗毛根根倒豎，驚恐地看著蕭玦腰間的劍。
還沒等蕭玦問，她就一五一十地將皇後娘娘的吩咐說出來。
“蕭公子，這都是皇後娘娘逼老奴做的。”
只聽 “噌” 的一聲輕響，趙嬤嬤甚至沒看清他是何時拔的劍，頸側已貼上一片刺骨的涼。
那涼意比數九寒冬的冰棱更甚，稍一動彈便似要割開皮肉。
趙嬤嬤渾身的血仿佛瞬間凍住了，完全不敢動彈。
蕭玦：“如今你在公主府，你應該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老奴知道，日後不論皇後讓老奴做什麽，老奴都不會做，老奴也不會把公主的任何事情告訴皇後。”
“錯了，我讓你怎麽說，你就怎麽說。”
“是，是，您讓我怎麽說，我就怎麽說。”
她哪敢不同意，就怕蕭玦手一抖，她就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蕭玦收劍入鞘，從懷裏掏出一個樣式簡單至極的荷包扔在趙嬤嬤面前。
“跟著公主，少不了你的好處。”
“是，老奴之後肯定死心塌地地跟著公主。”她嚇得連連磕頭。
即便她沒有擡頭，也能感受到蕭玦冰冷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她真是太蠢了，明明知道蕭玦之前是暗衛，居然還想著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和皇後一黨來往。
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道可怕的視線才移開。
沒過一會兒，腳步聲越來越遠。
直到腳步聲消失不見，嬤嬤這才整個人癱軟下來，額頭上，後背全是冷汗。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過來，手軟得像棉花。
她嘗試了三四次，這才將錢袋子拿過來，倒出來一看，至少有一百兩。
吳嬤嬤一條命也就換來三百兩白銀，而蕭玦一出手就是一百兩。
皇後娘娘，別怪她不忠。
要是跟著皇後，蕭公子肯定會殺了她。
要是跟著公主，留著一條命還能拿這麽多錢。
不論是誰，遇到這種事情，肯定會選擇跟著公主。
趙嬤嬤把錢放進懷裏，快步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吱呀一聲。
蕭玦推門時帶起一陣微風，吹得懸在梁上的金鈴輕輕晃了晃，細碎的響聲在寂靜裏格外清晰。
他撩開帷幔，半跪在床榻邊，“公主果然神機妙算，心思玲瓏。”
“日後，趙嬤嬤就是您的人了。”
謝瀾音招招手示意他上前來。
蕭玦站起來，走近握著她的手。
“殿下，我就是您最鋒利的刀，這府裏的探子和奸細，奴才都會幫您除去。”
他虔誠地看著躺在床上的人，她應該是等得困了，平日裏帶著幾分疏離的眉眼此刻卸了防備，漂亮的鳳眸半瞇著，反倒添了幾分惹人憐愛的靡麗。
“你也去偏殿早點歇息吧。”
“就在奴才在外面替您守著吧，您讓貼身宮女下去休息，殿裏沒人守著，奴才怕您起夜不方便。”
“你要是想要守著就守著吧。”
“多謝殿下。”
燭火在蕭玦的眼裏跳躍，那高興的模樣，仿佛得了什麽天大的賞賜。
“這個錦被給你，你就睡在外面的榻上吧。”
“是！”
蕭玦接過錦被，感受到被子上帶著溫度和公主身上的香氣，一股近乎滾燙的喜悅順著血管炸開。
他忍不住收緊手臂，將被子抱得更緊，仿佛這樣就能將她留下的所有氣息都鎖在懷裏，一點也漏不出去。
他抱著錦被出去。
謝瀾音抱著另外的被子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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