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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直播？在沖這個月的全勤嗎？】
【這下真成勞模了，連播半個月，風雨無阻。】
【之前不是還一個月播一次，誰惹他了？】
這段時間，他把拍攝的素材找出來，剪成視頻發布在賬號下。之後開始跟電影宣發，前前後後忙了一周。
電影上映，夏蘭箏飾演的角色意外出彩，不少觀眾找到他的微博，發現此人退圈已經一個多月，紛紛表示惋惜。
然而夏蘭箏忙完這些，徹底陷入了虛無狀態。
翻翻日歷，翻翻聊天記錄。楚林川跟他有時差，消息不能及時回覆，還有半個月才回來。
於是夏蘭箏重操舊業，開直播打發時間。
今天是開播的第十五天，不知道小主播從哪摘了一把草，天還亮著，就說要給大家助眠。
“這好像是……”夏蘭箏也不太確定，只知道這玩意兒是楚林川種的，據說來自另一個半球，“估計是小番茄，甜的。”
所謂的小番茄長在藤蔓上，邊上還掛著葉片。
夏蘭箏先看了眼觀眾在線列表，程覽參加完電影宣發後，又馬不停蹄地進了組，自然不在。陸嚴清和蘇澄沒遮遮掩掩，每次都來，這次也不例外。
這個點在楚林川那邊是晚上，他估計還睡著。不過還好他沒來，不然指定心疼這番茄。
夏蘭箏聳聳肩，摘了一顆，隨意拿衣擺擦了幾下。
【真吃？】
【能吃嗎？咋看著不像番茄？】
“能吃，”夏蘭箏說著咬了一口，“真是番茄，黃色的品種，你們沒見過嗎……”
忽然他停止咀嚼，面部肌肉僵硬，頂著昏黃的光線，也能瞧見他迅速紅起來的臉。
他憋著最後一口氣，發出一聲感嘆：“臥槽……”
哢嗒。
【直播間已關閉，請使用文明用語。】
夏蘭箏跑廁所裏漱口，連帶著把嘴周也洗了洗。那根本不是小番茄，辣的，剛送進嘴裏就刺得舌頭疼。
楚林川是故意的嗎？是故意的吧！
正憤憤想著，桌上的手機響起，一聲接一聲沒有要停的意思。夏蘭箏捂著嘴跑出去接電話，看見備註渾身一楞。
楚林川打來個視頻通話，那邊的天還黑著，屋裏也漆黑一片。夏蘭箏光看見他笑起來時，露出的白牙。
“辣吧，前幾個月剛種的，忘記跟你說了。”
夏蘭箏舔了舔唇，鏡頭只掃到他上半張臉：“楚林川你故意的！算了……你不睡覺看我直播幹什麽？”
“想你了，”楚林川開了燈，因為這個動作，臉離鏡頭特別近，“夢到你所以醒了，剛巧收到開播提示。我一進直播間，就見你在偷吃我種的辣椒。”
夏蘭箏本來有點窩火，冷不丁看見楚林川又高又挺的鼻梁，想起前幾天在網上刷到的帖子。原本想責怪幾句，忽然就忘了說。
楚林川繼續逗他：“你捂著嘴幹什麽，腫了？我看看。”
“對！腫了！”夏蘭箏把手機拿近，他這邊是白天，臉紅得特別明顯，“別笑了，你不出鏡我也知道你在笑，聽見聲兒了！”
楚林川大大方方地沖著鏡頭笑，天蒙蒙亮，掛斷前他摸了摸鏡頭：“箏箏，我明天回國。”
*
吃過晚飯，楚林煜非要拉夏蘭箏出門。
“你都多久沒出去玩了，一小年輕成天窩家裏幹什麽？”
“去哪啊？”
“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夏蘭箏搖頭：“想回屋睡覺，昨晚熬夜剪視頻了，困。”
楚林煜摁響喇叭，招呼他上車：“別睡了箏箏！上車，哥帶你兜風！”
這車是楚林煜半個月前剛買的，他忙得腳不沾地，一直沒找著機會開。
“哥這車咋樣？”他放了歌，在中控臺上按了按，頂棚緩緩向後收起，“等著，再過一會兒，剛好可以看夕陽！”
夏蘭箏攏住被吹得亂飛的頭發：“哥，你自行車不騎了？”
“騎，”楚林煜說，“天冷了，開春再騎！”
夏蘭箏瞄了眼天，心說敞篷車也不見得暖和。頭發總從手指間漏出來，他幹脆松手，任由頭發亂飛。
“楚林川出國一個月了，不擔心啊？”楚林煜指了下儲物箱，“裏面有發繩，你自己找找。”
“為什麽要擔心？”
夏蘭箏用嘴叼著發繩，對著外後視鏡紮起頭發。纖長的脖頸露了出來，幾縷沒顧上的發絲順著頸部線條落下。
楚林煜無意間瞄到一眼，忽然就笑了聲：“行吧，你不擔心算了，我估計楚林川那邊挺擔心的。”
夏蘭箏說：“那邊的工作很棘手嗎？”
楚林煜楞了兩秒，然後嘿嘿地笑起來，發出差點背過氣的聲音：“你……說你這樣……戀愛能談明白嗎？”
夏蘭箏跟著歌哼哼，天空被夕陽染成粉橘色，他歡呼一聲：“好漂亮！”
楚林煜動動胳膊邀功：“我說讓你出來玩兒吧，別整天待在小房間裏搗鼓互聯網了。”
夏蘭箏和他一塊兒開口：“要是楚林川也能看見就好了。”
“……”楚林煜牙酸，“夏蘭箏，我好歹也是你哥吧，光想著楚林川是什麽意思？”
夏蘭箏用手攏住一捧夕陽，往楚林煜臉上扔：“我逗你玩兒呢。”
楚林煜被這一招哄好了，故意嘟囔：“別跟楚林川玩兒了，好好一小孩兒都被帶歪了。”
夕陽隱入山間，深秋的天變得快，每次都在眨眼間落入黑暗。
昨晚的確剪了一夜視頻，困意上頭，夏蘭箏和夕陽一起閉眼，楚林煜關上窗，沒叫他。
再睜眼時周圍喧鬧無比，幾個交警從車邊路過，楚林煜正跟人招呼：“馬上就走！”
他轉頭叫夏蘭箏，見人已經醒了，忙不疊打開車門：“下吧，從那兒直接進去，時間剛好，我在停車場等你們。”
夏蘭箏摸不著頭腦：“不是兜風嗎，來機場幹什麽？”
楚林煜笑得高深莫測：“趕緊下車，再不走得罰款了。”
夏蘭箏被丟在人來人往的機場到達大廳，再回頭，早沒了楚林煜的身影。他意識到什麽，在航班信息顯示屏上尋找，果然看見來自E國的航班信息。
落地時間是50分鐘前。
楚林川今天回國？不是說明天嗎？
夏蘭箏低頭，他雙手空空，就帶了個手機。楚林煜著急帶他出門，給他扔來個外套便把人拉上了車。
他沒帶花、沒帶禮物，甚至外套裏面就穿了件居家短袖。頭發是隨意紮的，臉……臉倒是洗了，不過一點沒有接男朋友回國的樣子。
夏蘭箏瞥到不遠處的衛生間，擡腳就想過去。手機忽然響起來，果不其然，是楚林川打來的視頻。
他猶豫了半分鐘，把視頻轉成語音，接通了也沒敢出聲。
“在哪兒呢？”楚林川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你回國了？”夏蘭箏張望一眼，還是趕著往衛生間走，“怎麽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楚林川含笑說：“告訴你就不叫秘密了。”
夏蘭箏匆匆洗了把臉，用手上的水將沒紮上去的頭發絲抹平，再拿起手機時，水珠落在屏幕按鈕上，語音被冷不丁掛斷。
他沒再打過去，在身上擦了擦手，腳步飛快。頭發還是沒貼住，連發繩都散了，羊毛卷長發在身後飄蕩。
“哥！”
他在人群中一眼認出楚林川，西裝革履，和他們第一次見面穿的那身一樣。
夏蘭箏沒看清楚林川是怎麽走到面前的，跟深秋的天一樣，似乎就是一眨眼。
楚林川的聲音穿透了屏幕，落在他耳邊：“我回來了箏箏。”
夏蘭箏撲進楚林川懷裏，頭發全往他脖子上蹭。
他想還好沒有帶花，一個擁抱更好。
楚林川拖著他的腿，吻了下他的耳尖。
夏蘭箏說：“哥，現在我們之間沒有秘密了。”
楚林川把他放下：“怎麽辦？我這兒還有一個。”
“是什麽？”
楚林川故作神秘，把手伸向行李箱夾層：“猜猜？”
夏蘭箏搖頭不接茬，一直盯著他的手，直到他拿出一個方盒。
楚林川依舊低頭問：“猜猜吧。”
夏蘭箏故意道：“E國紀念品。”
“猜對一半。”楚林川靠近一步，把盒子放在他們中間，啪嗒一聲打開。
夏蘭箏給他配音：“醬醬。”
一對戒指出現在眼前，楚林川被逗笑了，跟著“醬醬”兩聲：“喜歡嗎？”
他牽起夏蘭箏的手，碰了碰他剪得圓潤的指甲。
夏蘭箏的手有些抖，楚林川忍著笑假裝沒看見。他取出其中一枚戒指，緩緩戴在夏蘭箏的無名指上。
“怎麽不配音了？”楚林川轉動戒指，“或者說點詞也可以。”
夏蘭箏擡頭看他一眼，抿著唇拿起另一枚對戒，二話不說往楚林川手指上套。
楚林川由著他的動作，張開五指。當戒指將他牢牢套住時，夏蘭箏的臉微微發紅，慢慢張開了嘴。
“我……”
楚林川知道他想說什麽，忍不住逗他：“好了，回家嗎？”
夏蘭箏果然眨了下眼睛，裝作無事發生一樣，把話咽了回去。
“吃晚飯了嗎？”楚林川若無其事道。
夏蘭箏醞釀了許久的話被打斷，正找下一個時機，沒怎麽走心說：“吃了。”
“好，”楚林川說，“我愛你。”
“嗯，我也，”夏蘭箏猛地擡頭，“什麽？”
楚林川笑得裂開嘴，一字一句地重覆：“我愛你。”
“……”
夏蘭箏捏住手上的戒指，大腦一片空白。
楚林川碰碰他的頭發：“該你說詞了，你不愛我嗎……”
“知道了！哥你別說了！”
夏蘭箏咬咬牙，滿臉通紅。
“我也愛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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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夏蘭箏忙完這些，徹底陷入了虛無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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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林川繼續逗他：“你捂著嘴幹什麽，腫了？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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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蘭箏低頭，他雙手空空，就帶了個手機。楚林煜著急帶他出門，給他扔來個外套便把人拉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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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蘭箏搖頭不接茬，一直盯著他的手，直到他拿出一個方盒。
楚林川依舊低頭問：“猜猜吧。”
夏蘭箏故意道：“E國紀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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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牽起夏蘭箏的手，碰了碰他剪得圓潤的指甲。
夏蘭箏的手有些抖，楚林川忍著笑假裝沒看見。他取出其中一枚戒指，緩緩戴在夏蘭箏的無名指上。
“怎麽不配音了？”楚林川轉動戒指，“或者說點詞也可以。”
夏蘭箏擡頭看他一眼，抿著唇拿起另一枚對戒，二話不說往楚林川手指上套。
楚林川由著他的動作，張開五指。當戒指將他牢牢套住時，夏蘭箏的臉微微發紅，慢慢張開了嘴。
“我……”
楚林川知道他想說什麽，忍不住逗他：“好了，回家嗎？”
夏蘭箏果然眨了下眼睛，裝作無事發生一樣，把話咽了回去。
“吃晚飯了嗎？”楚林川若無其事道。
夏蘭箏醞釀了許久的話被打斷，正找下一個時機，沒怎麽走心說：“吃了。”
“好，”楚林川說，“我愛你。”
“嗯，我也，”夏蘭箏猛地擡頭，“什麽？”
楚林川笑得裂開嘴，一字一句地重覆：“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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