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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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夏蘭箏作為最後一個被抓住的“正方”，從工廠裏出去時備受矚目。
大家都聽見了節目組的通報，這節目辦了兩季，頭一次出現“反方”獲勝的情況。
導演組哭笑不得，主持人上場組織眾人覆盤。
“小夏，你躲哪兒了，”歌手背著手站在等候區，一見夏蘭箏出來便問，“我還以為這把咱們穩了。”
喜劇演員一早就被抓住，在休息區吃了好一陣西瓜，樂呵道：“你們隔壁一點聲兒都沒有，我還尋思你膽子怎麽這麽大。”
夏蘭箏站在程覽後面，聞言探了個腦袋出去：“你們那邊很嚇人嗎？”
歌手摸著下巴琢磨：“很嚇人啊，道具組從哪兒搞來的道具，我剛摸到那蛇，連鱗片都有，我差點以為是真的。”
“對對對，”喜劇演員說，“還有咱節目組的npc，太敬業了，給我嚇一大跳。”
宋星淮站邊上沒什麽表情，聽著幾人的對話也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夏蘭箏瞄了他一眼，就這幾秒的功夫，程覽忽然低頭，把話頭遞到他嘴邊。
“是吧箏箏？”
一瞬間，所有人都看向他的位置。
導演組沒想到程覽的發言結束得這麽快，連忙在耳麥裏喊，讓攝影切換角度。
夏蘭箏啞然，剛才他一句都沒聽進去，程覽在故意給他鏡頭？
問題是他說什麽了？
完全沒聽見。
夏蘭箏咽了咽：“我……”
“是嗎？”旁邊突然有一人插嘴，“但是我看程哥你半天沒跟上來，以為你被什麽事絆住了腳。”
寧西遠不知何時從中左的位置，移動到程覽的另一邊。他撥弄金燦燦的頭發，引導鏡頭，將視線有意無意落在夏蘭箏身上。
這話原本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寧西遠的語氣。模棱兩可，讓人分辨不出到底有沒有摻雜惡意。
其他幾個嘉賓沒接話，臉色變得有點微妙。
旁人可能不清楚，但夏蘭箏可太明白了——寧西遠的矛頭分明是沖他來的。
於是他默默合上嘴，往邊上退了一步。鏡頭絕對不能拍到他，不然指不準會被惡意剪輯。
誰料程覽也支支吾吾，好半天沒開口。
寧西遠見狀笑了聲，語氣親昵：“程哥，早知道我就回去找你了。我跟你一起走了那麽久，你都沒發現我是反方的。”
寧西遠說著往程覽邊上湊，他比程覽矮一點，皮膚白，兩人站在一起形成強烈的反差。
夏蘭箏頓悟，眨巴眼睛多看了幾眼，忽然想去於哥那啃一口西瓜。
炒cp是吧，這是炒cp吧！
再一看宋星淮，宋星淮安安靜靜站著，竟然什麽反應都沒有。
程覽摸了下脖子，忽然拉住夏蘭箏：“你站那麽遠幹什麽……我問你呢，是不是？”
夏蘭箏突然擠進攝像頭，擠走了寧西遠的臉。寧西遠怔楞一瞬，臉色立馬黑下去。
夏蘭箏這次不得不問：“什麽是不是？”
“你……算了，”程覽說，“我在說，你從小膽子就大，咱小時候看恐怖片你都不怕。就剛剛，差一點就活到最後了。”
寧西遠的表情徹底繃不住，意識到還在拍攝，強行彎起唇角。
夏蘭箏全都看見了，餘光瞥見宋星淮和程覽打量自己的目光。
他儼然站在了漩渦中心。
周圍站著拼命給他遞鏡頭的程覽、想為難他的寧西遠，以及不知道為什麽，脫離了人設的宋星淮。
他一個娛樂圈小透明，多說多錯。
必須回答得滴水不漏。
夏蘭箏握緊了手，目光沒做停留，直直對準鏡頭：“本來差一點我方就贏了，寧哥和小宋好厲害，在最後把我和程覽全抓住了。”
他理了理鬢發，彎起眼睛笑起來，每一個字都透著真誠。
說到最後他頓了頓，輕輕轉頭：“寧哥，你為什麽跟程覽走散了？”
寧西遠的眉頭不易察覺地壓了一下，語氣倒是依舊親切：“程哥他說……”
程覽“嘖”了聲打斷：“我當然是專門回來找你的，這事兒你問我不就好了，問別人幹嘛？”
寧西遠沒說完的話被咽了回去，明眼人都聽出來了，程覽向著夏蘭箏。
程覽對準鏡頭，主動cue起後面的流程，這話題就此被輕輕揭過。
寧西遠的意圖太過明顯，其實錄制前楊鵬飛就提醒過程覽，讓他離他遠點。
程覽入行這麽久，能有什麽不知道的？
不過他沒想到寧西遠對夏蘭箏的態度，當著鏡頭，竟然都不加遮掩。
自大又沒禮貌的蠢貨。
夏蘭箏一副好脾氣的樣子，他到底有沒有察覺寧西遠的惡意？
程覽眉頭緊皺，寧西遠剛才那一掌不輕，錄制結束後，得看看夏蘭箏的肩膀有沒有撞傷。
“卡——”
“各位老師辛苦了，拍攝結束！”
“小夏！”於家維從遮陽棚出來，“來來來，過來喝點水。”
夏蘭箏跑過去，接過水嘬了一口：“於哥……”
於家維的工作還沒有結束，他送了水轉身就走，忙著跟那頭的藝人握手：“辛苦了各位老師，謝謝大家照顧我們小夏。”
夏蘭箏看得連連咂舌，於家維回頭沖他擠眼，他忙不疊跟上去說了幾句客套話。
“下一期你還想來嗎？”送走幾個前輩，於家維問，“雖然這次你沒茍住，但你想的話，我幫忙爭取一下？”
夏蘭箏拿水瓶冰臉：“程覽來嗎？”
“他是常駐嘉賓，肯定來啊。”
“宋星淮呢？”
“宋星淮不是贏了嗎，應該會續簽，”於家維轉頭看他，“我怎麽沒懂你的意思？”
夏蘭箏沒什麽意思，單純想了解主角攻受的動向：“沒事，下期我不來了。”
“啊？”於家維嚇了一跳，“你們又吵架了？”
夏蘭箏哭笑不得，一直看著宋星淮進了保姆車才收回視線：“沒吵架，於哥你怎麽總擔心我們吵架？”
於家維心說誰知道呢，不只是他，連楊鵬飛那頭都提心吊膽。錄制前，於鵬飛偷偷跑過來問：“夏蘭箏和程覽最近的關系怎麽樣？”
“行吧，走走走，我送你回家休息。”於家維四周環顧一圈，忽然看見個誰，“誒，楊哥！”
夏蘭箏眼皮一跳，果不其然看見程覽正往他這走。
程覽扔來個什麽東西，夏蘭箏接住一看，是一盒膏藥。
“肩，”程覽擡擡下巴，“等會兒去車上檢查一下。”
夏蘭箏“哦”了一聲：“謝謝，我剛沒看見你，以為你已經走了。”
“你去哪兒？”程覽沒接這話，“車來了嗎？”
楊鵬飛給於家維遞了支煙，兩人到旁邊交流去了。
夏蘭箏被迫站在這兒跟程覽聊天：“我打算回家，於哥開了車，你呢？”
“今天陸哥生日，”程覽觀察夏蘭箏的表情，“他說過來接我，你去嗎？”
“陸嚴清？”夏蘭箏往路邊看了眼，沒看見陸嚴清，反倒見寧西遠上車前給他翻了個白眼，“陸哥沒邀請我，我不去。”
“哦，”程覽說，“你們關系不是挺好的嗎，上次你還去他家了。”
夏蘭箏沒藏著掖著：“上次是個意外。”
程覽笑起來，順著他的目光看見寧西遠的車，又把笑收了回去：“寧西遠心氣兒太高了，就那麽點事，至於嗎？”
夏蘭箏原本也挺無語，聽他這語氣反倒笑了：“他不爽的是我，你生什麽氣？”
程覽的手不自在地插進兜裏，踢開腳邊的石子。
“箏箏，我……”
“夏蘭箏！”於家維忽然叫住他，“走吧，上車。”
“來了！”夏蘭箏回頭問，“你剛要說什麽？”
程覽的頭搖成撥浪鼓：“沒事，我說下次見。”
“真沒事？”
“沒。”
夏蘭箏嘀咕了句“你好奇怪”，捏著膏藥跑了。
然而十分鐘後。
“完了，車壞了，”於家維把頭探出車窗看了眼，“小夏你先別下去，在車裏等。”
車停在山腳，不在節目組預約的拍攝範圍內，周邊已經零星有些人影。
夏蘭箏往肩上貼了塊膏藥，味道直往空氣裏鉆。他套上衣服剛要下車幫忙，於家維趕緊把車門給擋住。
“別別別，你別下車，”他語氣有點急，“附近說不定有蹲拍。”
於是夏蘭箏老老實實坐著，於家維繞著車轉了一圈，叩響車窗：“我得打電話叫人來處理，先讓公司派車來接你走。”
夏蘭箏點頭：“麻煩了於哥。”
側後方傳來“嘀嘀”兩道喇叭聲。
他和於家維同時回頭，一輛黑色商務車降低車速，最終在他們身側停下。
車窗緩緩下降，入眼的是個不認識的男人：“車怎麽了，需要幫忙嗎？”
於家維上前攀談：“沒事兒，我已經叫人……誒，陸總？”
這聲“陸總”聽得夏蘭箏打了個哆嗦，隨後撞進另一雙幽深的眼睛。
陸嚴清跟於家維點了下頭，越過司機，看向於家維身後的車：“箏箏，跟我先走吧。”
於家維壓住驚訝的神色，夏蘭箏一反常態，回答得客客氣氣：“不用了陸總，你先走吧。”
“有跟拍，”後排車窗忽然也降下來，程覽戴著墨鏡，露出上半張臉，“我剛下來的時候看見了。”
夏蘭箏頓時啞口無言，不用想也知道，那些人是跟著程覽來的。
於家維腦子轉了兩下，這時候也顧不上那麽多了，拉開車門，把夏蘭箏往陸嚴清車上送。
“小夏你先走，我這兒馬上就來人了。”
砰——
夏蘭箏連人帶包被一塊兒打包好，送上陸嚴清的車。車裏一片安靜，陸嚴清從後視鏡裏打量他。
“今晚我有個聚會，一起嗎？”
多日不見，陸嚴清身上的疏離感加重許多。夏蘭箏搖了下頭說算了，陸嚴清垂下眼簾，撫摸西裝上的袖扣。
“真不去嗎？”程覽摘下墨鏡，拿在手裏把玩，“那家的菜挺好吃的，你應該會喜歡。”
夏蘭箏抓著包帶，忽然發現宋星淮給他的鑰匙扣不知掉到了哪裏。
他這會兒沒空回憶，連忙說算了。副駕上的男人再次掀起眼皮，轉身看向他。
“今天是我生日，”陸嚴清冷不丁開口，“我跟家裏人關系不好，除了我姐姐，就只叫了幾個朋友。”
夏蘭箏莫名聽出點不一樣的味道，特別是那句“我生日”，就好像故意說給他聽的。
——沒有人忍心拒絕壽星的邀請。
“我想想……”盡管不知道陸嚴清為什麽一定要他參加，但他確實松了口，“我哥去嗎？”
陸嚴清摸袖扣的手，不易察覺地一頓：“誰？”
程覽在一邊大剌剌地接話：“他哥，還能有誰，楚林川唄。”
陸嚴清瞥程覽一眼：“他去。”
“哦，生日快樂，”夏蘭箏沒看清他的神情，“那我去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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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蘭箏作為最後一個被抓住的“正方”，從工廠裏出去時備受矚目。
大家都聽見了節目組的通報，這節目辦了兩季，頭一次出現“反方”獲勝的情況。
導演組哭笑不得，主持人上場組織眾人覆盤。
“小夏，你躲哪兒了，”歌手背著手站在等候區，一見夏蘭箏出來便問，“我還以為這把咱們穩了。”
喜劇演員一早就被抓住，在休息區吃了好一陣西瓜，樂呵道：“你們隔壁一點聲兒都沒有，我還尋思你膽子怎麽這麽大。”
夏蘭箏站在程覽後面，聞言探了個腦袋出去：“你們那邊很嚇人嗎？”
歌手摸著下巴琢磨：“很嚇人啊，道具組從哪兒搞來的道具，我剛摸到那蛇，連鱗片都有，我差點以為是真的。”
“對對對，”喜劇演員說，“還有咱節目組的npc，太敬業了，給我嚇一大跳。”
宋星淮站邊上沒什麽表情，聽著幾人的對話也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夏蘭箏瞄了他一眼，就這幾秒的功夫，程覽忽然低頭，把話頭遞到他嘴邊。
“是吧箏箏？”
一瞬間，所有人都看向他的位置。
導演組沒想到程覽的發言結束得這麽快，連忙在耳麥裏喊，讓攝影切換角度。
夏蘭箏啞然，剛才他一句都沒聽進去，程覽在故意給他鏡頭？
問題是他說什麽了？
完全沒聽見。
夏蘭箏咽了咽：“我……”
“是嗎？”旁邊突然有一人插嘴，“但是我看程哥你半天沒跟上來，以為你被什麽事絆住了腳。”
寧西遠不知何時從中左的位置，移動到程覽的另一邊。他撥弄金燦燦的頭發，引導鏡頭，將視線有意無意落在夏蘭箏身上。
這話原本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寧西遠的語氣。模棱兩可，讓人分辨不出到底有沒有摻雜惡意。
其他幾個嘉賓沒接話，臉色變得有點微妙。
旁人可能不清楚，但夏蘭箏可太明白了——寧西遠的矛頭分明是沖他來的。
於是他默默合上嘴，往邊上退了一步。鏡頭絕對不能拍到他，不然指不準會被惡意剪輯。
誰料程覽也支支吾吾，好半天沒開口。
寧西遠見狀笑了聲，語氣親昵：“程哥，早知道我就回去找你了。我跟你一起走了那麽久，你都沒發現我是反方的。”
寧西遠說著往程覽邊上湊，他比程覽矮一點，皮膚白，兩人站在一起形成強烈的反差。
夏蘭箏頓悟，眨巴眼睛多看了幾眼，忽然想去於哥那啃一口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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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看宋星淮，宋星淮安安靜靜站著，竟然什麽反應都沒有。
程覽摸了下脖子，忽然拉住夏蘭箏：“你站那麽遠幹什麽……我問你呢，是不是？”
夏蘭箏突然擠進攝像頭，擠走了寧西遠的臉。寧西遠怔楞一瞬，臉色立馬黑下去。
夏蘭箏這次不得不問：“什麽是不是？”
“你……算了，”程覽說，“我在說，你從小膽子就大，咱小時候看恐怖片你都不怕。就剛剛，差一點就活到最後了。”
寧西遠的表情徹底繃不住，意識到還在拍攝，強行彎起唇角。
夏蘭箏全都看見了，餘光瞥見宋星淮和程覽打量自己的目光。
他儼然站在了漩渦中心。
周圍站著拼命給他遞鏡頭的程覽、想為難他的寧西遠，以及不知道為什麽，脫離了人設的宋星淮。
他一個娛樂圈小透明，多說多錯。
必須回答得滴水不漏。
夏蘭箏握緊了手，目光沒做停留，直直對準鏡頭：“本來差一點我方就贏了，寧哥和小宋好厲害，在最後把我和程覽全抓住了。”
他理了理鬢發，彎起眼睛笑起來，每一個字都透著真誠。
說到最後他頓了頓，輕輕轉頭：“寧哥，你為什麽跟程覽走散了？”
寧西遠的眉頭不易察覺地壓了一下，語氣倒是依舊親切：“程哥他說……”
程覽“嘖”了聲打斷：“我當然是專門回來找你的，這事兒你問我不就好了，問別人幹嘛？”
寧西遠沒說完的話被咽了回去，明眼人都聽出來了，程覽向著夏蘭箏。
程覽對準鏡頭，主動cue起後面的流程，這話題就此被輕輕揭過。
寧西遠的意圖太過明顯，其實錄制前楊鵬飛就提醒過程覽，讓他離他遠點。
程覽入行這麽久，能有什麽不知道的？
不過他沒想到寧西遠對夏蘭箏的態度，當著鏡頭，竟然都不加遮掩。
自大又沒禮貌的蠢貨。
夏蘭箏一副好脾氣的樣子，他到底有沒有察覺寧西遠的惡意？
程覽眉頭緊皺，寧西遠剛才那一掌不輕，錄制結束後，得看看夏蘭箏的肩膀有沒有撞傷。
“卡——”
“各位老師辛苦了，拍攝結束！”
“小夏！”於家維從遮陽棚出來，“來來來，過來喝點水。”
夏蘭箏跑過去，接過水嘬了一口：“於哥……”
於家維的工作還沒有結束，他送了水轉身就走，忙著跟那頭的藝人握手：“辛苦了各位老師，謝謝大家照顧我們小夏。”
夏蘭箏看得連連咂舌，於家維回頭沖他擠眼，他忙不疊跟上去說了幾句客套話。
“下一期你還想來嗎？”送走幾個前輩，於家維問，“雖然這次你沒茍住，但你想的話，我幫忙爭取一下？”
夏蘭箏拿水瓶冰臉：“程覽來嗎？”
“他是常駐嘉賓，肯定來啊。”
“宋星淮呢？”
“宋星淮不是贏了嗎，應該會續簽，”於家維轉頭看他，“我怎麽沒懂你的意思？”
夏蘭箏沒什麽意思，單純想了解主角攻受的動向：“沒事，下期我不來了。”
“啊？”於家維嚇了一跳，“你們又吵架了？”
夏蘭箏哭笑不得，一直看著宋星淮進了保姆車才收回視線：“沒吵架，於哥你怎麽總擔心我們吵架？”
於家維心說誰知道呢，不只是他，連楊鵬飛那頭都提心吊膽。錄制前，於鵬飛偷偷跑過來問：“夏蘭箏和程覽最近的關系怎麽樣？”
“行吧，走走走，我送你回家休息。”於家維四周環顧一圈，忽然看見個誰，“誒，楊哥！”
夏蘭箏眼皮一跳，果不其然看見程覽正往他這走。
程覽扔來個什麽東西，夏蘭箏接住一看，是一盒膏藥。
“肩，”程覽擡擡下巴，“等會兒去車上檢查一下。”
夏蘭箏“哦”了一聲：“謝謝，我剛沒看見你，以為你已經走了。”
“你去哪兒？”程覽沒接這話，“車來了嗎？”
楊鵬飛給於家維遞了支煙，兩人到旁邊交流去了。
夏蘭箏被迫站在這兒跟程覽聊天：“我打算回家，於哥開了車，你呢？”
“今天陸哥生日，”程覽觀察夏蘭箏的表情，“他說過來接我，你去嗎？”
“陸嚴清？”夏蘭箏往路邊看了眼，沒看見陸嚴清，反倒見寧西遠上車前給他翻了個白眼，“陸哥沒邀請我，我不去。”
“哦，”程覽說，“你們關系不是挺好的嗎，上次你還去他家了。”
夏蘭箏沒藏著掖著：“上次是個意外。”
程覽笑起來，順著他的目光看見寧西遠的車，又把笑收了回去：“寧西遠心氣兒太高了，就那麽點事，至於嗎？”
夏蘭箏原本也挺無語，聽他這語氣反倒笑了：“他不爽的是我，你生什麽氣？”
程覽的手不自在地插進兜裏，踢開腳邊的石子。
“箏箏，我……”
“夏蘭箏！”於家維忽然叫住他，“走吧，上車。”
“來了！”夏蘭箏回頭問，“你剛要說什麽？”
程覽的頭搖成撥浪鼓：“沒事，我說下次見。”
“真沒事？”
“沒。”
夏蘭箏嘀咕了句“你好奇怪”，捏著膏藥跑了。
然而十分鐘後。
“完了，車壞了，”於家維把頭探出車窗看了眼，“小夏你先別下去，在車裏等。”
車停在山腳，不在節目組預約的拍攝範圍內，周邊已經零星有些人影。
夏蘭箏往肩上貼了塊膏藥，味道直往空氣裏鉆。他套上衣服剛要下車幫忙，於家維趕緊把車門給擋住。
“別別別，你別下車，”他語氣有點急，“附近說不定有蹲拍。”
於是夏蘭箏老老實實坐著，於家維繞著車轉了一圈，叩響車窗：“我得打電話叫人來處理，先讓公司派車來接你走。”
夏蘭箏點頭：“麻煩了於哥。”
側後方傳來“嘀嘀”兩道喇叭聲。
他和於家維同時回頭，一輛黑色商務車降低車速，最終在他們身側停下。
車窗緩緩下降，入眼的是個不認識的男人：“車怎麽了，需要幫忙嗎？”
於家維上前攀談：“沒事兒，我已經叫人……誒，陸總？”
這聲“陸總”聽得夏蘭箏打了個哆嗦，隨後撞進另一雙幽深的眼睛。
陸嚴清跟於家維點了下頭，越過司機，看向於家維身後的車：“箏箏，跟我先走吧。”
於家維壓住驚訝的神色，夏蘭箏一反常態，回答得客客氣氣：“不用了陸總，你先走吧。”
“有跟拍，”後排車窗忽然也降下來，程覽戴著墨鏡，露出上半張臉，“我剛下來的時候看見了。”
夏蘭箏頓時啞口無言，不用想也知道，那些人是跟著程覽來的。
於家維腦子轉了兩下，這時候也顧不上那麽多了，拉開車門，把夏蘭箏往陸嚴清車上送。
“小夏你先走，我這兒馬上就來人了。”
砰——
夏蘭箏連人帶包被一塊兒打包好，送上陸嚴清的車。車裏一片安靜，陸嚴清從後視鏡裏打量他。
“今晚我有個聚會，一起嗎？”
多日不見，陸嚴清身上的疏離感加重許多。夏蘭箏搖了下頭說算了，陸嚴清垂下眼簾，撫摸西裝上的袖扣。
“真不去嗎？”程覽摘下墨鏡，拿在手裏把玩，“那家的菜挺好吃的，你應該會喜歡。”
夏蘭箏抓著包帶，忽然發現宋星淮給他的鑰匙扣不知掉到了哪裏。
他這會兒沒空回憶，連忙說算了。副駕上的男人再次掀起眼皮，轉身看向他。
“今天是我生日，”陸嚴清冷不丁開口，“我跟家裏人關系不好，除了我姐姐，就只叫了幾個朋友。”
夏蘭箏莫名聽出點不一樣的味道，特別是那句“我生日”，就好像故意說給他聽的。
——沒有人忍心拒絕壽星的邀請。
“我想想……”盡管不知道陸嚴清為什麽一定要他參加，但他確實松了口，“我哥去嗎？”
陸嚴清摸袖扣的手，不易察覺地一頓：“誰？”
程覽在一邊大剌剌地接話：“他哥，還能有誰，楚林川唄。”
陸嚴清瞥程覽一眼：“他去。”
“哦，生日快樂，”夏蘭箏沒看清他的神情，“那我去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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