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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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一個皺皺巴巴的紙團，經過教授、院長、校長等人之手，最終傳到夏蘭箏這裏。
提前半小時，來三樓最左側廁所^^
程覽的字跡出乎意料的清秀，乍一看賞心悅目，但尖尖的眼睛下畫了張齜牙笑的嘴。
怎麽瞧怎麽欠揍。
夏蘭箏把紙條揉圓塞進衣兜，往最邊上瞥去，程覽頂著白毛看他，沖他揮了下拳。
這樣的小學雞都能當影帝？夏蘭箏覺得自己又行了。
圓潤的腦袋左顧右盼，被楚林川摁回來：“你有多動癥？”
夏蘭箏說：“你別說話了，很沒有禮貌。”
楚林川掏出瓶可樂，他助理不知道從哪摸來的：“坐著別動，想動就喝水。”
夏蘭箏不動了，拿著可樂給宋星淮發消息。
「X：小宋小宋，我今天來你們學校看晚會了，怎麽沒看見你？」
宋星淮回得很慢，五分鐘後。
「宋星淮：小夏哥你來我們學校啦。」
「宋星淮：我有點事，晚一點過去，不知道能不能趕上。」
「宋星淮：祝你玩得開心。」
夏蘭箏回了個“小羊眨眼”表情包，結束這段對話。
有了宋星淮的回覆，原書劇情倒也說得過去。主角攻受想要見面，中間總要有個插曲導致程覽提前離開。
很顯然，夏蘭箏就是這個插曲。
夏蘭箏心裏有了底，看了會兒節目，忽然想起什麽，程覽約他去廁所幹什麽？
狗血文裏的廁所可不是什麽好地方。
這兒能發生的事可太多了，暴力、秘密交易、又或者是帶顏色的……
夏蘭箏把自己想得後背發涼，不知不覺就擰開了瓶蓋，灌下小半瓶可樂。
校慶晚會持續了兩個多小時，舞臺上在進行倒數第三個節目。
夏蘭箏扯住楚林川的袖管：“我先出去上廁所，你在停車場等我？”
楚林川低下頭才聽清他在說什麽，目光落在他圓潤的指頭上：“你非得這時候去？”
“我急，”夏蘭箏張嘴就來，“等會兒人多，廁所人也多，你也不想看見我……”
“閉嘴，”楚林川拉回袖子，沒收了夏蘭箏懷裏的可樂，“我還得和校領導寒暄幾句，你去車上等我。”
夏蘭箏點點頭，貓著腰，挪了幾步又回頭戳楚林川的小腿：“別喝我可樂。”
楚林川氣笑了：“我缺你喝的了嗎？”
夏蘭箏心想也是，於是攏著長發，從一眾領導前經過，頭也不敢擡。
這處是電影學院最早修建的禮堂，過道狹窄，行與行的間隙小，一旦坐滿人便寸步難行。
終於到最後幾個位置，夏蘭箏聞到騷包檸檬香水味兒，把頭埋得更低。
左手扶著前面的靠椅，身體半側，盡量不碰到程覽無處安放的長腿。
第一排的攝像師沈浸得無法自拔，一言不發換了個刁鉆的角度。
吧唧一聲。
座椅壓下來，椅背直直向後倒。
夏蘭箏眉心一跳，他去看電影向來提前到場，就是為了避免這種尷尬。
誰知竟躲不過狗血文的荼毒！
手指掐住椅背，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一壓，結結實實地坐了下去。
——是程覽的大腿。
夏蘭箏一下子瞪圓眼，嘴唇虛張急於為自己解釋，側腰卻猛地被人掐住。
酥麻感迅速從腰間上竄，手的主人在用力把他往外推。
身下的人發出一道悶哼，被進入尾聲的舞臺劇音效掩蓋，可夏蘭箏聽得很清楚，聲音就在他耳邊。
幾秒間他掌心裏已經全是冷汗，回頭看程覽的臉色，只來得及瞥到一撮白毛，腰上的手立馬移開，握著他的後脖頸止住這個動作。
一左一右的經紀人和保鏢朝兩人看來，大驚失色又不敢有多餘動作。
好在夏蘭箏快速起身：“抱……抱歉。”
聲音虛得沒邊兒，一直跑到門邊都還勾著腰，看起來嚇得不行。
“沒事吧？”經紀人拍拍胸脯，驚魂未定，“剛才是楚家那小少爺？真給我嚇一跳。”
他轉頭一看，程覽跟石膏雕塑似的，雙手虛放在膝蓋上，保持剛才的姿勢沒動。
忽閃忽閃的舞臺燈光打來，隱約看見程覽紅著臉。
“這廳還是太舊了點，”經紀人拿手給他扇風，“悶得慌。”
話音剛落，另一側的保鏢壓著嗓子“誒誒”喊了兩聲：“程哥，程哥！你流鼻血了！”
程覽這才大夢初醒一般，他沒去管流血的鼻子，先胡亂抓了把頭發：“我去趟衛生間。”
經紀人往他手裏塞了紙，讓保鏢趕緊跟著。
程覽走得極快，他煩躁地轉動手上的戒指，只感覺手指越來越燙，從牙縫裏擠出道罵聲。
剛才夏蘭箏不小心坐他腿上，他腦子裏最先冒出來的想法竟然是……好軟。
哪有人用這個詞形容好兄弟，荒唐！荒唐至極！
不過這人用什麽洗發水？香得莫名其妙。
程覽用紙擦了下鼻子，皺著眉問後頭的保鏢：“小劉，你上次說的那中醫，有聯系方式嗎？”
“當然有啊，程哥你確實有點上火，喝點中藥調理一下也好，”小劉勸他，“要不咱先回去？再過會兒學生都出來了。”
程覽摸了把鼻子，把紙扔進垃圾桶：“我去三樓衛生間洗一下手，那邊沒人。”
剛要跨上樓梯，右手邊的玻璃門倏地被人推開，逃課的、閑逛的、在論壇吃瓜的，總之沒抽到晚會門票的學生全聚集在這。
看見那頭銀發，不知誰喊了聲：“程覽！”
保鏢很快反應過來，擋在程覽面前，也跟著喊：“不好意思啊各位，私人行程，不拍合照也不簽名，望大家理解一下！”
聲音淹沒在人海中，熙熙攘攘的人群已經往這邊奔來。
程覽放下跨上階梯的腿，站在那兒沖學生們鞠了個躬，和保鏢對視一眼：“走！”
*
夏蘭箏真覺得自己蠻敏銳的，他鬼鬼祟祟地貼著墻，往與三樓衛生間完全相反的方向走。
程覽估計不爽被接連幾次掛斷電話，想找機會和他當面對峙。
夏蘭箏不給他這個機會，畢竟今晚是他和宋星淮的主場，自己當電燈泡不合適。
電影學院的校慶辦得隆重，能看上熱鬧的都去看了。因此大禮堂背面空曠無比，只能聽見沈悶的音響聲。
夏蘭箏回頭張望，沒人註意這個夾角，同樣他也沒看見程覽。
懸著的心像被針紮的氣球，“砰”的一聲破了。
夏蘭箏忍不住雀躍，他已經摸清讓世界正常運行的規則，那就是避開修羅場，不要介入主角攻受的因果。
此地不宜久留，他打開手機導航，輸入停車場的位置。
“小夏哥？”
不遠處有聲音傳來。
夏蘭箏一驚，擡頭見宋星淮穿著咖啡店的襯衫，站在幾步遠外。
風從那頭吹來帶起一股咖啡味，宋星淮快步走近，旋即彎起眼睛：“小夏哥，真是你啊？怎麽沒進去？”
夏蘭箏整個人恍恍惚惚，按照原書劇情，宋星淮至少還要等 10 分鐘才會出現，怎麽提前了！
“我出來吹吹風，”許久沒說話嗓子有點啞，夏蘭箏咳了聲，“小宋你的事忙完了？”
宋星淮說：“我看見你發的消息，靜不下心工作，老板幹脆讓我提前下班，趁演出沒結束來看一眼。”
夏蘭箏聽著聽著，猛吸了一口空氣。破破爛爛的氣球碎片跟變魔法似的，咕嚕一下又鼓了起來。
“好，沒關系，”夏蘭箏語氣堅定，仿佛是說給自己聽的，“還有兩個節目，你現在進去還來得及。”
宋星淮站旁邊笑，夏蘭箏比他急多了，推著他往前走。
“小夏哥你好嚴肅，”宋星淮用手抵住玻璃門，回頭說，“知道了，這就進去……”
夏蘭箏沒多解釋，伸手開門，忽然瞥見走廊裏另一個人的身影。
他看不清那人的臉，但認出顯眼的白毛黑皮，心裏警鈴大作，腳在地上一滑就想跑。
可程覽動作比他更快，幾秒間走到門口，皺緊眉毛把門推開，熱氣頓時迎面灑來。
夏蘭箏也拉著門，於是兩人一塊兒用力，程覽因慣性往前撲去。
他脖子上的項鏈跟著往夏蘭箏身上撞，像一座山似地立在面前。
肩膀硬.邦邦地懟在夏蘭箏額頭上，夏蘭箏兩眼一黑，頭上火辣辣地疼。
就著這個奇怪的姿勢，他聽見走廊裏有數道腳步聲。頭從程覽懷裏擡起來，瞥見烏泱的人群，下意識轉頭尋找宋星淮的身影。
宋星淮被打開的玻璃門隔在另一側，臉上閃過一絲驚訝，想伸手拽走夏蘭箏。
夏蘭箏沖宋星淮伸出手，卻“啪”的一下被另一個人攔住。
程覽完全沒註意現在是什麽情況，低頭和夏蘭箏對視一眼，緊張的神情變成難以置信：“你在這裏幹什麽！”
說話間走廊裏的人越靠越近，程覽把質問的話咽回去：“算了。”
算了？什麽算了？
夏蘭箏突然有了個荒謬的猜想，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
手腕被強行握住，程覽手心裏的溫度極高，帶著常年健身留下的繭。
“幹什麽幹什麽幹什麽……”夏蘭箏擰動手腕，“你別抓我！”
去抓宋星淮啊，抓他幹什麽！
夏蘭箏已經被拉著轉過了身，接著他跌跌撞撞，眼見著宋星淮的身影淡出眼底。
“別看了！”程覽喘著粗氣，一臉你是不是傻的表情，在他耳邊咬牙道，“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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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皺皺巴巴的紙團，經過教授、院長、校長等人之手，最終傳到夏蘭箏這裏。
提前半小時，來三樓最左側廁所^^
程覽的字跡出乎意料的清秀，乍一看賞心悅目，但尖尖的眼睛下畫了張齜牙笑的嘴。
怎麽瞧怎麽欠揍。
夏蘭箏把紙條揉圓塞進衣兜，往最邊上瞥去，程覽頂著白毛看他，沖他揮了下拳。
這樣的小學雞都能當影帝？夏蘭箏覺得自己又行了。
圓潤的腦袋左顧右盼，被楚林川摁回來：“你有多動癥？”
夏蘭箏說：“你別說話了，很沒有禮貌。”
楚林川掏出瓶可樂，他助理不知道從哪摸來的：“坐著別動，想動就喝水。”
夏蘭箏不動了，拿著可樂給宋星淮發消息。
「X：小宋小宋，我今天來你們學校看晚會了，怎麽沒看見你？」
宋星淮回得很慢，五分鐘後。
「宋星淮：小夏哥你來我們學校啦。」
「宋星淮：我有點事，晚一點過去，不知道能不能趕上。」
「宋星淮：祝你玩得開心。」
夏蘭箏回了個“小羊眨眼”表情包，結束這段對話。
有了宋星淮的回覆，原書劇情倒也說得過去。主角攻受想要見面，中間總要有個插曲導致程覽提前離開。
很顯然，夏蘭箏就是這個插曲。
夏蘭箏心裏有了底，看了會兒節目，忽然想起什麽，程覽約他去廁所幹什麽？
狗血文裏的廁所可不是什麽好地方。
這兒能發生的事可太多了，暴力、秘密交易、又或者是帶顏色的……
夏蘭箏把自己想得後背發涼，不知不覺就擰開了瓶蓋，灌下小半瓶可樂。
校慶晚會持續了兩個多小時，舞臺上在進行倒數第三個節目。
夏蘭箏扯住楚林川的袖管：“我先出去上廁所，你在停車場等我？”
楚林川低下頭才聽清他在說什麽，目光落在他圓潤的指頭上：“你非得這時候去？”
“我急，”夏蘭箏張嘴就來，“等會兒人多，廁所人也多，你也不想看見我……”
“閉嘴，”楚林川拉回袖子，沒收了夏蘭箏懷裏的可樂，“我還得和校領導寒暄幾句，你去車上等我。”
夏蘭箏點點頭，貓著腰，挪了幾步又回頭戳楚林川的小腿：“別喝我可樂。”
楚林川氣笑了：“我缺你喝的了嗎？”
夏蘭箏心想也是，於是攏著長發，從一眾領導前經過，頭也不敢擡。
這處是電影學院最早修建的禮堂，過道狹窄，行與行的間隙小，一旦坐滿人便寸步難行。
終於到最後幾個位置，夏蘭箏聞到騷包檸檬香水味兒，把頭埋得更低。
左手扶著前面的靠椅，身體半側，盡量不碰到程覽無處安放的長腿。
第一排的攝像師沈浸得無法自拔，一言不發換了個刁鉆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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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椅壓下來，椅背直直向後倒。
夏蘭箏眉心一跳，他去看電影向來提前到場，就是為了避免這種尷尬。
誰知竟躲不過狗血文的荼毒！
手指掐住椅背，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一壓，結結實實地坐了下去。
——是程覽的大腿。
夏蘭箏一下子瞪圓眼，嘴唇虛張急於為自己解釋，側腰卻猛地被人掐住。
酥麻感迅速從腰間上竄，手的主人在用力把他往外推。
身下的人發出一道悶哼，被進入尾聲的舞臺劇音效掩蓋，可夏蘭箏聽得很清楚，聲音就在他耳邊。
幾秒間他掌心裏已經全是冷汗，回頭看程覽的臉色，只來得及瞥到一撮白毛，腰上的手立馬移開，握著他的後脖頸止住這個動作。
一左一右的經紀人和保鏢朝兩人看來，大驚失色又不敢有多餘動作。
好在夏蘭箏快速起身：“抱……抱歉。”
聲音虛得沒邊兒，一直跑到門邊都還勾著腰，看起來嚇得不行。
“沒事吧？”經紀人拍拍胸脯，驚魂未定，“剛才是楚家那小少爺？真給我嚇一跳。”
他轉頭一看，程覽跟石膏雕塑似的，雙手虛放在膝蓋上，保持剛才的姿勢沒動。
忽閃忽閃的舞臺燈光打來，隱約看見程覽紅著臉。
“這廳還是太舊了點，”經紀人拿手給他扇風，“悶得慌。”
話音剛落，另一側的保鏢壓著嗓子“誒誒”喊了兩聲：“程哥，程哥！你流鼻血了！”
程覽這才大夢初醒一般，他沒去管流血的鼻子，先胡亂抓了把頭發：“我去趟衛生間。”
經紀人往他手裏塞了紙，讓保鏢趕緊跟著。
程覽走得極快，他煩躁地轉動手上的戒指，只感覺手指越來越燙，從牙縫裏擠出道罵聲。
剛才夏蘭箏不小心坐他腿上，他腦子裏最先冒出來的想法竟然是……好軟。
哪有人用這個詞形容好兄弟，荒唐！荒唐至極！
不過這人用什麽洗發水？香得莫名其妙。
程覽用紙擦了下鼻子，皺著眉問後頭的保鏢：“小劉，你上次說的那中醫，有聯系方式嗎？”
“當然有啊，程哥你確實有點上火，喝點中藥調理一下也好，”小劉勸他，“要不咱先回去？再過會兒學生都出來了。”
程覽摸了把鼻子，把紙扔進垃圾桶：“我去三樓衛生間洗一下手，那邊沒人。”
剛要跨上樓梯，右手邊的玻璃門倏地被人推開，逃課的、閑逛的、在論壇吃瓜的，總之沒抽到晚會門票的學生全聚集在這。
看見那頭銀發，不知誰喊了聲：“程覽！”
保鏢很快反應過來，擋在程覽面前，也跟著喊：“不好意思啊各位，私人行程，不拍合照也不簽名，望大家理解一下！”
聲音淹沒在人海中，熙熙攘攘的人群已經往這邊奔來。
程覽放下跨上階梯的腿，站在那兒沖學生們鞠了個躬，和保鏢對視一眼：“走！”
*
夏蘭箏真覺得自己蠻敏銳的，他鬼鬼祟祟地貼著墻，往與三樓衛生間完全相反的方向走。
程覽估計不爽被接連幾次掛斷電話，想找機會和他當面對峙。
夏蘭箏不給他這個機會，畢竟今晚是他和宋星淮的主場，自己當電燈泡不合適。
電影學院的校慶辦得隆重，能看上熱鬧的都去看了。因此大禮堂背面空曠無比，只能聽見沈悶的音響聲。
夏蘭箏回頭張望，沒人註意這個夾角，同樣他也沒看見程覽。
懸著的心像被針紮的氣球，“砰”的一聲破了。
夏蘭箏忍不住雀躍，他已經摸清讓世界正常運行的規則，那就是避開修羅場，不要介入主角攻受的因果。
此地不宜久留，他打開手機導航，輸入停車場的位置。
“小夏哥？”
不遠處有聲音傳來。
夏蘭箏一驚，擡頭見宋星淮穿著咖啡店的襯衫，站在幾步遠外。
風從那頭吹來帶起一股咖啡味，宋星淮快步走近，旋即彎起眼睛：“小夏哥，真是你啊？怎麽沒進去？”
夏蘭箏整個人恍恍惚惚，按照原書劇情，宋星淮至少還要等 10 分鐘才會出現，怎麽提前了！
“我出來吹吹風，”許久沒說話嗓子有點啞，夏蘭箏咳了聲，“小宋你的事忙完了？”
宋星淮說：“我看見你發的消息，靜不下心工作，老板幹脆讓我提前下班，趁演出沒結束來看一眼。”
夏蘭箏聽著聽著，猛吸了一口空氣。破破爛爛的氣球碎片跟變魔法似的，咕嚕一下又鼓了起來。
“好，沒關系，”夏蘭箏語氣堅定，仿佛是說給自己聽的，“還有兩個節目，你現在進去還來得及。”
宋星淮站旁邊笑，夏蘭箏比他急多了，推著他往前走。
“小夏哥你好嚴肅，”宋星淮用手抵住玻璃門，回頭說，“知道了，這就進去……”
夏蘭箏沒多解釋，伸手開門，忽然瞥見走廊裏另一個人的身影。
他看不清那人的臉，但認出顯眼的白毛黑皮，心裏警鈴大作，腳在地上一滑就想跑。
可程覽動作比他更快，幾秒間走到門口，皺緊眉毛把門推開，熱氣頓時迎面灑來。
夏蘭箏也拉著門，於是兩人一塊兒用力，程覽因慣性往前撲去。
他脖子上的項鏈跟著往夏蘭箏身上撞，像一座山似地立在面前。
肩膀硬.邦邦地懟在夏蘭箏額頭上，夏蘭箏兩眼一黑，頭上火辣辣地疼。
就著這個奇怪的姿勢，他聽見走廊裏有數道腳步聲。頭從程覽懷裏擡起來，瞥見烏泱的人群，下意識轉頭尋找宋星淮的身影。
宋星淮被打開的玻璃門隔在另一側，臉上閃過一絲驚訝，想伸手拽走夏蘭箏。
夏蘭箏沖宋星淮伸出手，卻“啪”的一下被另一個人攔住。
程覽完全沒註意現在是什麽情況，低頭和夏蘭箏對視一眼，緊張的神情變成難以置信：“你在這裏幹什麽！”
說話間走廊裏的人越靠越近，程覽把質問的話咽回去：“算了。”
算了？什麽算了？
夏蘭箏突然有了個荒謬的猜想，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
手腕被強行握住，程覽手心裏的溫度極高，帶著常年健身留下的繭。
“幹什麽幹什麽幹什麽……”夏蘭箏擰動手腕，“你別抓我！”
去抓宋星淮啊，抓他幹什麽！
夏蘭箏已經被拉著轉過了身，接著他跌跌撞撞，眼見著宋星淮的身影淡出眼底。
“別看了！”程覽喘著粗氣，一臉你是不是傻的表情，在他耳邊咬牙道，“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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