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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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你和程覽是什麽關系？”
“認識。”
“哪種認識？你給我透個底。”
“從小認識。”
“發小？朋友？”
“真不算朋友，我和他不熟，不太對付。”
說得委婉，實際情況遠不止這樣。夏蘭箏和程覽本就不好的關系，因為拉黑的舉動雪上加霜。
更別說他上次還掛了程覽的電話。
手機那邊的於家維果然沈默了。
這是他第二次打電話過來，問的是同一件事。估計昨晚沒探到程覽的口風。
附近的私立幼兒園辦運動會，哨聲一陣接著一陣，小孩兒的吶喊助威聲聽起來像停在樹上的小麻雀。
於家維和小麻雀同時開口：“不熟他轉發你微博幹什麽？”
趣味短跑賽結束，路邊安靜下來，只剩夏蘭箏頭疼的聲音。
“我也不知道啊，我去問問吧。”
“那也行，你好好問問，”於家維今天挺客氣，“我去幫你扒拉點資源，你最近安分一點註意自己的言行舉止，少上網，明白嗎？”
夏蘭箏哭笑不得，上次的拍攝結束後，公司那邊毫無動靜，他差點以為自己被冷藏了。
“知道了於哥，辛苦了。”
雜志發售日期臨近，於家維東拼西湊找了點素材，在短視頻平臺上發布了幾個拍攝花絮，又用夏蘭箏的微博賬號發了條圖文。
反響平平，甚至可以說石頭落水裏直接沈底了。
結果昨天程覽轉發了他的微博，熱搜上冒出一個詞條。
#這誰？
實時動態裏全是問號，沒幾條好評。要麽說夏蘭箏蹭熱度，要麽罵公司逼程覽奶新人。
【星湃的？那沒事了，讓老員工奶新人也不是頭一次了。】
【@星湃@星湃@星湃，請正視粉絲的合理訴求，拒絕不作為，拒絕任何形式的捆綁，不要試探粉絲底線！！】
【純路人，有一說一，這組照片挺好看的。】
【回覆：眾所周知，路人不下場。】
【回覆：好好好，行行行，帥帥帥，所以可以獨立行走嗎？】
夏蘭箏對被罵這事兒無感，問就是有相當豐富的經驗。
上輩子他兼職幫某品牌拍攝，後來那品牌塌了，公關部拉他出來擋槍，他被追著罵了一個禮拜。
真正讓他眼皮直跳的是程覽，程覽作為出道多年的藝人，不可能不知道此舉的後果。
這是幹什麽？
夏蘭箏確實挺缺錢的，他想等宋星淮的感情線結束後搬出楚家自己生活。
不是不喜歡楚家，恰恰相反，楚家人對他太好，好到他不好意思，不知道該如何接受這份善意。
畢竟他不是原主。
原書劇情裏，原主去世後楊玉曉悲痛欲絕，身體每況愈下。
好好活下去，不靠楚家也能在這個世界立足。
這是夏蘭箏想到的最好解決辦法。
所以於家維告訴他程覽的事時，他小小地驚訝一瞬，不明白程覽的用意，同時又有點兒感激。
不管被罵被誇，反正是被看到了。
掛斷電話，夏蘭箏牽著包包在長椅上坐下，長久地舒了口氣。
他想了想，把ZZZZ拉出黑名單，將備註改回AAAA。
「X：你轉發我微博幹什麽？」
程覽一大忙人現在竟然有空，上方顯示正在輸入。
見他在線，夏蘭箏繼續編輯消息。
「X：公司逼你了嗎？」
上面沒了動靜，夏蘭箏等了幾分鐘。
「X：不管怎麽說，都謝謝你qaq」
消息沒發送成功，下面跳出一行小字：對方已把您加入黑名單。
夏蘭箏：……
他也沒說錯話吧，連最重要的一句都沒來得及說。
這該怎麽給於哥交代？說他被程覽拉黑了？他怕於家維承受不住。
夏蘭箏掏了根草料餵給包包，摸到一手冰涼，才想起上次買的杯子還在包裏。
好好的咖啡杯，四個碎了三個。僅剩的這個是打算送給楚林川的，粉色杯身，畫了一只戴眼鏡的小豬，嬉皮笑臉齜著嘴。
“嘩”的一聲，夏蘭箏拉上拉鏈。
到底有什麽好笑的！他現在苦惱得要死。
又有人發來消息，夏蘭箏看了一眼，心情忽然平靜下來。
狗血文平等對待每一位NPC，就比如之前在廣場認識的張成。
他憂郁到現在，聽說已經連續半個月去廣場打卡，風雨無阻。
「張成：你今天不來嗎？」
「X：今天我就不去了。」
「張成：但是今天太陽很好。」
夏蘭箏此時正沐浴在陽光下呢。
「X：嗯，曬著很舒服。」
對方不回了，夏蘭箏摩挲新買的手機殼，把微博的事又捋了一遍。
不管怎樣，現在欠了程覽一個大人情。
買殼贈送的掛鏈被他用指頭拔來撥去，小羊蹲在夏蘭箏腿間，仰頭用嘴叼住掛鏈。
夏蘭箏一低頭和羊對上眼，想起什麽，又給張成發了條消息。
「X：我今天帶包包去體檢。」
那邊回覆得很快。
「張成：好。」
說起這事夏蘭箏就來氣。
餘洋這種24小時不離手機的人，就前幾天還打電話過來，問夏蘭箏最近在忙什麽，怎麽不出來喝酒。
然而面對有關包包的質問，他消失了整整18個小時。
夏蘭箏揉了把羊耳朵，慢慢用下巴去戳羊腦袋，羊尾巴一搖一擺，包包“咩咩”叫了兩聲。
然後開始嚼夏蘭箏的頭發。
春天的綠色的風把樹葉吹到空中，葉片翻過圍欄落進對面的幼兒園，幾個小孩兒舉起雙手，追著樹葉蹦蹦跳跳。
夏蘭箏看了一會兒，撿了片葉子放在包包頭上。
跟可愛生物說話的時候，人總是不自覺夾起嗓音。
“哇，我們包包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小羊。”
夏蘭箏在醫院門口停下，手機在包裏不停震動。
楊玉曉發來幾個短視頻鏈接，就七個點讚，有兩條帶系統表情包的評論，特像人機。
能在一水的差評裏，找到這些視頻實屬不易，估計楊玉曉翻了好久。
夏蘭箏的心軟得像剛出爐的焦糖布丁，緊接著“相親相愛”群裏又多出幾條消息。
楚朗和楚林煜發了倆大拇指，夏蘭箏順手回了個表情包。
叮咚。
「楚林川（邪惡版）：【大拇指】」
夏蘭箏趕緊把手機給摁了。
見楚林川在群裏發言他滲得慌，怎麽說呢，楚林川不像壞人，但也不像好人。
他對原主的討厭更像一種嫌棄，明明把一切都看透了，卻繼續站旁邊觀察。
時不時蹦出一兩句讓夏蘭箏捉摸不透的話，然後再饒有興致地看他的反應。
好邪惡一人。
楚林川每次發大拇指的表情，夏蘭箏都覺得不對，發“捂嘴笑”更合適。
“包包家長，”寵物醫生登記好包包的名字，“那我們現在給包包體檢，您在外面等一會兒吧。”
夏蘭箏端著助理拿來的水果茶，在大廳裏轉悠。
這家寵物醫院離家不遠，走高端路線，多是附近的居民光顧。然而富人區人少，生意並不好。
大廳裝修得跟整形醫院似的，墻上貼著幾位醫生的職業照，每一張旁邊都掛著顯眼的錦旗。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喵手回春！”
“拆蛋專家，喵手仁心。”
夏蘭箏樂出聲，拍了幾張照片，把好友列表翻爛了都找不到合適人選。原主沒有可以一起八卦的好友，一群酒肉朋友。
他最後發給了張成。
希望這位憂郁的新朋友，看見照片開心一點。
正編輯文字，手機上彈出個電話，沒有顯示備註。
“餵？”
那邊傳來細微的呼吸聲，過了幾秒：“夏蘭箏。”
“是程覽嗎？”
“我下周要進組了。”
夏蘭箏不知道說什麽：“哦。”
程覽哼哼兩聲：“餘雙導演的劇組，餘雙你知道吧？去年獲最佳導演獎、前幾天在微博公開招募群演的那位。”
夏蘭箏不認識，聽他的語氣，特別像跟朋友吵完架實在氣不過，專門跟對方炫耀自己很厲害。
好幼稚，真的好幼稚。
“哦，”夏蘭箏說，“那你很厲害。”
“你在陰陽我？”
夏蘭箏反駁：“怎麽可能？能參演餘雙導演的電影確實很厲害。”
程覽問：“那你說說餘雙導演拍過什麽電影？”
“就去年獲獎的那個啊，”夏蘭箏轉移話題，“謝謝你轉發我的微博，公司沒逼你吧？”
程覽的聲音這才低下去。
“沒有，看在上次我惹了你不高興的份上，幫你一把。”
“別看網上的評論，你上次的拍攝還行。哦，但是你那天掛我電話……”
聽著聽著，程覽的聲音開始在耳邊飄乎。因為夏蘭箏隱約聽見一聲羊叫，相當尖銳。
助理連忙出來，見夏蘭箏在打電話，無聲說了句沒事。
夏蘭箏松了口氣，這才問：“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你掛我電……”
最後幾個字又沒聽清。
斑馬線上那人看著十分眼熟，個頭高，穿一身西裝。
夏蘭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轉過背，捂著話筒。
“等等，我這邊有點急事。”
醫院接待忙不疊迎上去開門，進來的人眉眼黑濃，禮貌地道了聲謝。
不是陸嚴清是誰！
這地圖會不會太小了點，怎麽走哪都能碰上！
程覽“嘖”的一聲：“你幹什麽呢，偷偷摸摸的。”
夏蘭箏環顧四周，大廳裏空空蕩蕩，無處躲藏，他快步往拐角處走——
“夏蘭箏。”
又是那道令人耳朵一癢的嗓音，淳厚的聲線，念他名字的時候尾音上揚，似乎帶了笑。
夏蘭箏不得不回頭，陸嚴清就站在他身後，手裏牽著只黑白色邊牧。
邊牧體態挺勁，矜貴颯爽。明明自己就是狗，卻一副看誰都像看狗的眼神。
然而和夏蘭箏對上視線，邊牧立馬咧嘴笑起來。
乍一看，簡直是陸嚴清狗的時候。
“啊？”夏蘭箏幹笑，“好巧。”
手機屏幕忽然亮了，程覽在那頭問：“誰？”
啪。
夏蘭箏把電話給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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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蘭箏看了一會兒，撿了片葉子放在包包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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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我們包包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小羊。”
夏蘭箏在醫院門口停下，手機在包裏不停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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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蘭箏的心軟得像剛出爐的焦糖布丁，緊接著“相親相愛”群裏又多出幾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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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邪惡一人。
楚林川每次發大拇指的表情，夏蘭箏都覺得不對，發“捂嘴笑”更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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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蘭箏端著助理拿來的水果茶，在大廳裏轉悠。
這家寵物醫院離家不遠，走高端路線，多是附近的居民光顧。然而富人區人少，生意並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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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喵手回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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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後發給了張成。
希望這位憂郁的新朋友，看見照片開心一點。
正編輯文字，手機上彈出個電話，沒有顯示備註。
“餵？”
那邊傳來細微的呼吸聲，過了幾秒：“夏蘭箏。”
“是程覽嗎？”
“我下周要進組了。”
夏蘭箏不知道說什麽：“哦。”
程覽哼哼兩聲：“餘雙導演的劇組，餘雙你知道吧？去年獲最佳導演獎、前幾天在微博公開招募群演的那位。”
夏蘭箏不認識，聽他的語氣，特別像跟朋友吵完架實在氣不過，專門跟對方炫耀自己很厲害。
好幼稚，真的好幼稚。
“哦，”夏蘭箏說，“那你很厲害。”
“你在陰陽我？”
夏蘭箏反駁：“怎麽可能？能參演餘雙導演的電影確實很厲害。”
程覽問：“那你說說餘雙導演拍過什麽電影？”
“就去年獲獎的那個啊，”夏蘭箏轉移話題，“謝謝你轉發我的微博，公司沒逼你吧？”
程覽的聲音這才低下去。
“沒有，看在上次我惹了你不高興的份上，幫你一把。”
“別看網上的評論，你上次的拍攝還行。哦，但是你那天掛我電話……”
聽著聽著，程覽的聲音開始在耳邊飄乎。因為夏蘭箏隱約聽見一聲羊叫，相當尖銳。
助理連忙出來，見夏蘭箏在打電話，無聲說了句沒事。
夏蘭箏松了口氣，這才問：“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你掛我電……”
最後幾個字又沒聽清。
斑馬線上那人看著十分眼熟，個頭高，穿一身西裝。
夏蘭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轉過背，捂著話筒。
“等等，我這邊有點急事。”
醫院接待忙不疊迎上去開門，進來的人眉眼黑濃，禮貌地道了聲謝。
不是陸嚴清是誰！
這地圖會不會太小了點，怎麽走哪都能碰上！
程覽“嘖”的一聲：“你幹什麽呢，偷偷摸摸的。”
夏蘭箏環顧四周，大廳裏空空蕩蕩，無處躲藏，他快步往拐角處走——
“夏蘭箏。”
又是那道令人耳朵一癢的嗓音，淳厚的聲線，念他名字的時候尾音上揚，似乎帶了笑。
夏蘭箏不得不回頭，陸嚴清就站在他身後，手裏牽著只黑白色邊牧。
邊牧體態挺勁，矜貴颯爽。明明自己就是狗，卻一副看誰都像看狗的眼神。
然而和夏蘭箏對上視線，邊牧立馬咧嘴笑起來。
乍一看，簡直是陸嚴清狗的時候。
“啊？”夏蘭箏幹笑，“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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