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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把話講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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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把話講清

那天的很多細節,趙靜歡其實都已記不清了。 她知道自己是在陸開說完願意做一萬次小醜後,起身吻了他。但那個吻和那句話之間的間隔究竟有多長,她其實已有些說不清楚。趙靜歡很可能是在陸開說完那句話之後就立刻吻上他,也可能是擡頭望見陸開好看的眼睛,才情不自禁。 又或者,她是用“冰袋”去敷陸開的傷腿,等到裹在毛巾裏的棒棒冰讓兩人的體溫都下降了半度後,她才起身給了彼此一點溫暖,一點火熱。 她只隱約記得在那一刻,明明很亮的頂燈都因為兩人的親吻暗淡下來,仿佛是接近結尾的劇幕,用漸弱的燈光勾勒出舞臺中央唯一的重點。 是的,那個吻前後的很多記憶都被那個吻的本身模糊。 但趙靜歡清晰地記得那次親吻的感覺——暖暖的,軟軟的,又有一點滑,像是溫度適宜的布丁,觸碰上去仿佛會發出”卟啾卟啾”的聲音,讓人的心情變好。 趙靜歡告訴紀安雅,那是一個短促的,蜻蜓點水的吻,但趙靜歡沒說,那個吻的餘韻卻如此綿長,在那之後的兩個月裏,冬日溫暖的陽光,公園裏奔跑的小狗,早餐攤上熱乎的豆漿,甚至是手機裏蹦出的可愛視頻,都能讓她想起那個吻,也都成為那個短促的吻的一部分。 而紀安雅問:“你倆伸舌頭了麽?” 趙靜歡幾乎是跳了起來:“你你你,你胡說什麽呀!紀安雅你註意一點影響!怎麽可能呀?才沒有親舌頭呢,我們就親了一秒!不對,半秒,我們就只親了半秒。” 紀安雅嘆了口氣,顯然是對跳腳的趙靜歡感到無奈:“你們這兩個小朋友呀,都多大了呀,還沒從幼兒園畢業。稍微把你當作成年人來看,這把你嚇的。”她皺著眉問,“等會兒,這兩個月你天天跟我在一起啊,那……不是,你親了他之後,這兩個月,你倆就再也沒見面?” 趙靜歡紅著臉點頭:“怎麽見面呀,也沒法見面了呀。” 紀安雅感覺到不可理喻:“趙靜歡,你是親了他的嘴,不是燒了他的房,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麽離譜,這有什麽不能見面的呀?” “哎呀,就是……就是……”趙靜歡扔下一句“你不懂”,就把自己蒙到被子裏,“反正…

那天的很多細節,趙靜歡其實都已記不清了。

她知道自己是在陸開說完願意做一萬次小醜後,起身吻了他。但那個吻和那句話之間的間隔究竟有多長,她其實已有些說不清楚。趙靜歡很可能是在陸開說完那句話之後就立刻吻上他,也可能是擡頭望見陸開好看的眼睛,才情不自禁。

又或者,她是用“冰袋”去敷陸開的傷腿,等到裹在毛巾裏的棒棒冰讓兩人的體溫都下降了半度後,她才起身給了彼此一點溫暖,一點火熱。

她只隱約記得在那一刻,明明很亮的頂燈都因為兩人的親吻暗淡下來,仿佛是接近結尾的劇幕,用漸弱的燈光勾勒出舞臺中央唯一的重點。

是的,那個吻前後的很多記憶都被那個吻的本身模糊。

但趙靜歡清晰地記得那次親吻的感覺——暖暖的,軟軟的,又有一點滑,像是溫度適宜的布丁,觸碰上去仿佛會發出”卟啾卟啾”的聲音,讓人的心情變好。

趙靜歡告訴紀安雅,那是一個短促的,蜻蜓點水的吻,但趙靜歡沒說,那個吻的餘韻卻如此綿長,在那之後的兩個月裏,冬日溫暖的陽光,公園裏奔跑的小狗,早餐攤上熱乎的豆漿,甚至是手機裏蹦出的可愛視頻,都能讓她想起那個吻,也都成為那個短促的吻的一部分。

而紀安雅問:“你倆伸舌頭了麽?”

趙靜歡幾乎是跳了起來:“你你你,你胡說什麽呀!紀安雅你註意一點影響!怎麽可能呀?才沒有親舌頭呢,我們就親了一秒!不對,半秒,我們就只親了半秒。”

紀安雅嘆了口氣,顯然是對跳腳的趙靜歡感到無奈:“你們這兩個小朋友呀,都多大了呀,還沒從幼兒園畢業。稍微把你當作成年人來看,這把你嚇的。”她皺著眉問,“等會兒,這兩個月你天天跟我在一起啊,那……不是,你親了他之後,這兩個月,你倆就再也沒見面?”

趙靜歡紅著臉點頭:“怎麽見面呀,也沒法見面了呀。”

紀安雅感覺到不可理喻:“趙靜歡,你是親了他的嘴,不是燒了他的房,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麽離譜,這有什麽不能見面的呀?”

“哎呀,就是……就是……”趙靜歡扔下一句“你不懂”,就把自己蒙到被子裏,“反正我病了,明天我去不了了!明天……你明天代替我去吃飯吧,就這麽定了!”

“你就不覺得你反應過頭了麽。”紀安雅在趙靜歡的床前站了一會兒,她看著將自己卷成大白包子的趙靜歡,忽然又想到:“等等,你總不會還在惦記陸開和鄒姐的事吧?”

趙大白包子晃了一晃,但也沒有說話。

…………

說起來,其實哪怕紀安雅真的自己去參加懷基基的聚會,也不會真的有多麽尷尬,懷基基的幾人的確是拿紀安雅當半個自己人看的,畢竟紀安雅給懷基基掄過大勺,除此之外,陸開他們也是愛屋及烏。

當然,越是為此,紀安雅就越覺得自己有責任帶著趙靜歡出席,把事情說開,把戀情炒熱。

她想了整晚該如何讓趙靜歡“就範”,從威逼利誘想到下藥綁票,第二天睡醒後腦袋清醒了一些,她才想到其實根本就不用這麽麻煩:

紀安雅給陸開打了個電話:“靜歡讓你晚上去接她,對,五點半,胡明遠公司樓下。”

於是,當晚趙靜歡下班,正準備給紀安雅打電話,叮囑她晚上不要把自己裝病的事說露了餡,就看到陸開的舊捷達開到胡子先生的樓下。趙靜歡嚇了一跳,最近胡明遠有些“瘋狗化”的趨勢,要是看到“敵營首惡”陸開出現,指不定腦袋一熱會做出什麽事來,她也顧不上裝病,趕緊鉆進陸開的車裏,讓他開車。

“走走走,快走,別停在這兒。”

“哦?有交警罰錢是麽?”

“不是不是,哎呀,別問啦,快走快走。”

陸開踩動油門,捷達車向前開出兩個路口,趙靜歡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終於放下,問清陸開為什麽會來接自己後,兩人再度陷入尷尬的沈默。

毫無疑問,趙靜歡是很喜歡那個吻的,如果時光逆轉,她們得以重新回到那晚,趙靜歡很可能還是會情難自已,再去吻陸開一次。

只是,她仍舊對鄒姐和陸開的關系感到困惑。在藍星鐵嘴做直播的那天,陸開在鏡頭前提起畢業典禮上的舊事,順便對趙靜歡“表白”,那時的趙靜歡其實又尷尬又緊張,然而鄒姐的表現得實在過於大度,甚至還特意帶走懷基基的幾人,給趙靜歡和陸開創造獨處的機會。要是讓趙靜歡來說,鄒姐一定是已經徹底放下她和陸開的舊情,準備重新出發。

可趙靜歡還是怕自己會錯了意,畢竟直到今天鄒姐也沒主動來向她說清,鄒姐不主動說,趙靜歡也實在很難問出口,畢竟怎麽組織語言都像是逼迫,就像是你去問你的好友:“這個蘋果你還吃麽?”哪怕人家還想吃,也會因為你問了,主動把蘋果讓出。

趙靜歡在這兒胡思亂想,開車的陸開卻受不了車裏的沈默,主動開口:

“對不起,那天在我家……那天我不該主動吻你。”

趙靜歡呆了一下,她明明記得那晚是自己主動。

陸開又說:“可能是當時摔得疼了,有點脆弱……就有點粘人。我知道未經你的同意就吻你,挺不禮貌的……”

“啊,禮貌?”

“哎呀,我也……我也不知道該用什麽詞,反正,反正你不要生我的氣了,我平時真的不是這樣的。我都會提前問的……”

趙靜歡一呆:“都會提前問?你親過多少人?”

“啊。”陸開連忙搖頭,“不是不是,我是說假設!不是說我真的問過!”

趙靜歡皺著眉看他,陸開慌張的樣子,看起來倒不像是故意裝傻或者主動攬責,他似乎真的以為那晚是他主動吻了過來。趙靜歡忽然意識到,這似乎說明兩人是在同時情難自已,一想到那晚陸開也忍不住想要吻她,趙靜歡的臉便又熱了起來,她偷看陸開一眼,似乎是試圖從他的表情裏讀出他是否也像自己一樣喜歡那個短促的吻,結果卻不甚成功。

她忽然又有些困惑,說不清如果是兩人同時主動,那自己的責任究竟該算是降低了百分之五十,還是反而罪加一等。陸開不知道趙靜歡的小心思,還在絮絮叨叨,表達自己的歉意,甚至口不擇言地說出:“你放心吧,我再也不會這樣做了。”這樣大逆不道的話。

趙靜歡楞了一下,隨後氣呼呼地扭頭往窗外看,看了一會兒又覺得不能只有自己生悶氣,轉過頭來‘以牙還牙’:“對對對,你那晚就不該那麽沖動。”

陸開的表情明顯就是一暗,他抿抿嘴,一副受傷不淺的樣子。趙靜歡看在眼裏,不免就是一陣心疼,心疼後又忽然驚醒。

不對啊,明明你是你先胡說,怎麽你又變成了受害者?

她盯著開車的陸開看了一會兒,意識到不能再這樣不明不白下去,既然不好去問鄒姐,那就該讓陸開說個清楚。

於是趙靜歡深吸口氣,扭頭朝車窗外看,裝出不大在意,只是隨後一問的樣子:“所以……鄒姐……”

“嗯?”陸開似乎是有點意外,“你也知道了啊?”

趙靜歡心裏五味雜陳,只是默默點頭。

陸開無奈一笑:“也對,鄒姐已經說過不知道多少遍了。”

他說:“是的,今天是鄒姐在懷基基的最後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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