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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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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的門怎麽沒了?” 屋裏的幾人聽到趙靜歡的話,也顧不上惦記工廠的事了,一起湊到門口,嵌在墻上的門框還在,防盜門卻被人從合頁處拆掉。 幾人清點了工作室的財物,倒是沒有任何的遺失。番茄陰陽怪氣的說:“要不怎麽說還得是防盜門,什麽都沒丟。不過它要是能保護好自己就更棒了。” 陸開他們實在很難想通,為什麽會有人跑到六樓把一百多斤的大鐵門拆掉,再費勁背走,番茄說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有人需要用他們的防盜門做某種邪惡的儀式。 陸開說這唯一合理的解釋聽起來實在是一點兒都不合理,但還是打電話報了警,畢竟舉報邪教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而且防盜門上畫著的立繪很有紀念意義,絕不能說丟了就丟了。再加上…… “那門是我自己花錢換的,500多呢。” 海崖巷是個設施陳舊的老小區,距離一號樓最近的監控也在幾百米外的主幹道,根本沒法覆蓋單元口的位置。 看不到小偷搬門的畫面,也就只能排查出入海崖巷的車輛。不過民警顯然覺得也未必就有翻查監控的必要,放在二三十年前,翻墻越戶的壞人倒是有不少,可如今,也就只有趕上逢年過節,才偶爾會有沒賺到錢的閑散人士拉拉車門,砸砸車窗。像這種入室行竊的案子,大半年也見不到一個,即便是有,一般也都發生在城郊。 更何況屋內沒有財務遺失,“嫌犯”顯然不是為了求財。 民警對莫名興奮的番茄說:“邪教的可能性也不高。沒聽說什麽邪教會偷門。” 番茄說:“拜防盜門教。” 民警幹笑兩聲,隨後就問他們最近有沒有得罪過什麽鄰居。 在民用住宅裏搞工作室,很難不惹周圍的鄰居討厭,更何況他們給白膜上色時,還要通過風箱排氣,雖說有過濾器過濾,但難免還是會飄出噴漆味道。這幾年他們沒少上門給人賠禮道歉,也就是仗著態度好,嘴又甜,才勉強開到了現在。 所以,左鄰右舍對他們不悅的人的確不少,但海崖巷是個老小區,住的大多是退休的老人,哪怕有一兩個思維跳脫的,陸開也想不到誰會用偷鐵門來作為報覆。更想不到誰能搬得動鐵門。 民…

“咱們的門怎麽沒了?”

屋裏的幾人聽到趙靜歡的話,也顧不上惦記工廠的事了,一起湊到門口,嵌在墻上的門框還在,防盜門卻被人從合頁處拆掉。

幾人清點了工作室的財物,倒是沒有任何的遺失。番茄陰陽怪氣的說:“要不怎麽說還得是防盜門,什麽都沒丟。不過它要是能保護好自己就更棒了。”

陸開他們實在很難想通,為什麽會有人跑到六樓把一百多斤的大鐵門拆掉,再費勁背走,番茄說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有人需要用他們的防盜門做某種邪惡的儀式。

陸開說這唯一合理的解釋聽起來實在是一點兒都不合理,但還是打電話報了警,畢竟舉報邪教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而且防盜門上畫著的立繪很有紀念意義,絕不能說丟了就丟了。再加上……

“那門是我自己花錢換的,500 多呢。”

海崖巷是個設施陳舊的老小區,距離一號樓最近的監控也在幾百米外的主幹道,根本沒法覆蓋單元口的位置。

看不到小偷搬門的畫面,也就只能排查出入海崖巷的車輛。不過民警顯然覺得也未必就有翻查監控的必要,放在二三十年前,翻墻越戶的壞人倒是有不少,可如今,也就只有趕上逢年過節,才偶爾會有沒賺到錢的閑散人士拉拉車門,砸砸車窗。像這種入室行竊的案子,大半年也見不到一個,即便是有,一般也都發生在城郊。

更何況屋內沒有財務遺失,“嫌犯”顯然不是為了求財。

民警對莫名興奮的番茄說:“邪教的可能性也不高。沒聽說什麽邪教會偷門。”

番茄說:“拜防盜門教。”

民警幹笑兩聲,隨後就問他們最近有沒有得罪過什麽鄰居。

在民用住宅裏搞工作室,很難不惹周圍的鄰居討厭,更何況他們給白膜上色時,還要通過風箱排氣,雖說有過濾器過濾,但難免還是會飄出噴漆味道。這幾年他們沒少上門給人賠禮道歉,也就是仗著態度好,嘴又甜,才勉強開到了現在。

所以,左鄰右舍對他們不悅的人的確不少,但海崖巷是個老小區,住的大多是退休的老人,哪怕有一兩個思維跳脫的,陸開也想不到誰會用偷鐵門來作為報覆。更想不到誰能搬得動鐵門。

民警草草地記下幾戶與陸開他們發生過沖突的住戶,隨後話鋒一轉,詢問工作室的幾人昨晚下班後都去幹了什麽。陸開看到民警忽然變得認真,這才明白他一開始就覺得防盜門丟失,大概率就是內鬼作案,兜了一個大圈子才開始排查工作室的人,也只是擔心一上來就“審”他們,會顯得針對性太強。

陸開倒是無所謂,坦白自己的行蹤,說昨晚下班後坐公交回家,回家做了面條,之後就去泡泡瑪特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搶到新款的拉布布。晚風則是下班後就回家找媽,刷了整晚的美劇。

然而輪到番茄說話時,他卻吞吞吐吐,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被問的急了,才說:“我和晚風一樣。”可等民警問他合租的室友能不能證明他幾點回家,他又說自己動作比較輕盈,室友很可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的家。

民警上下打量二百多斤的輕盈番茄,臉上寫滿了不信,但他也沒急著深究,轉過身去問鄒姐昨晚下班後去幹了什麽。

哪知鄒姐也是抱著胸,怎麽問都不說話。民警又去問趙靜歡,趙靜歡看了一眼陸開,想了想,也只是搖頭,說:“我下班沒……沒幹嘛。”

民警的目光掃過幾人,一時有點無語:“你們這一屋子人,秘密倒是不少。”

番茄毫無預兆地急了:“我們……我們又沒做壞事,幹什麽這麽盤問我們!”民警扭過頭看他,說你現在這個態度的確挺讓人懷疑的。

“有什麽不能說的?”民警問番茄,“去什麽違法的場所了?”

番茄楞了一下,急急忙忙擺手說自己不是那種人,陸開也幫著番茄解釋,說別看他這樣,他還是個很正派的人。

番茄瞪向陸開:“什麽叫別看我這樣,我哪樣了?”

民警說:“那就是見了不該見的人了。”

番茄感覺民警是在詐他,皺著眉不再說話,他這邊閉了嘴,剛才一直不說話的鄒姐反而忽然開口:

“我倒是去見了不該見的人。”

番茄瞪大眼睛看向鄒姐,他腮幫子一鼓一鼓,顯然是想說些什麽,最後卻還是忍住。民警見多識廣,看兩人的樣子,就大概猜出是怎麽回事,也就沒當著所有人的面再去追問,而是換了“打法”,把這三位有難言之隱的人依次叫到裏屋,單獨問話。

折騰了一會兒,趙靜歡、番茄、鄒姐全都解釋清昨晚的去向,也就排除了嫌疑。

到這時民警才知道工作室還有一個哆啦西,得知哆啦西今天上午沒來上班,打電話也沒接,這個“嫌疑人”的名頭也就順理成章落在了她的頭上。

陸開他們還幫哆啦西解釋,說哆啦西平時就是這麽神出鬼沒,本來就總是曠工,她的缺席並不能代表什麽。結果一眾人正說著話呢,就聽外面的樓道,有人喊著:

“慢點慢點,這個彎不好轉,得往高擡,拐大彎。”

陸開他們聞聲湊到門口,順著樓梯往下看,見到兩個搬家師傅一前一後,正扛著丟失的防盜門上樓。

——哆啦西就蹦蹦跳跳地跟在那兩名師傅的身後。

民警收起記錄用的小本,用一種“你看我說什麽來著”的表情看向陸開。

“我猜後面那位就是你們說的小西。”

陸開滿臉尷尬,那兩名師傅也才爬到三樓,他就站在樓梯口朝下邊的哆啦西喊:“哆啦西,你把門搬走可是幹什麽呀?”

哆啦西也沒應聲,等到那兩個師傅扛著們爬到六樓,重新立在門口的防盜門就替她做出了回答:

門上原有的立繪已經被擦除重畫,幾人的頭像做了重新的布局,形象也有了更新:

番茄變得更胖,鄒姐帶上眼鏡,穿上襯衫,表情也變得嚴肅。哆啦西不再哥特,而是頂著黃色的感嘆號,畫著粉紅色的妝。晚風莫名其妙穿上了盔甲,成為唯一一個擁有中世紀畫風的角色。陸開的形象倒是沒什麽變化。

最重要的是,門上的立繪多了趙靜歡的頭像。

她穿著黃色的看不出是屬於美團反而很有賽博風格的騎行服,畫中的她有著比所有人更溫暖的笑容。而且,不知出於什麽原因,趙靜歡的頭像被安排在所有人的正中。

哆啦西展開雙手,指向嶄新的門繪,發出一聲如同魔術揭曉般的:

“嗒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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