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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你可別小看女人的第六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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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你可別小看女人的第六感

五月的風卷著槐花香,京北氣溫像被點燃的引線蹭蹭往上躥。幾天前太古裏的摩登女郎還是風衣靴子裝扮,此時已經換上勾勒曲線的包身連衣裙。 靳朗又開始在航旅縱橫的飛行圖上織網,劉羽唯的日程表也排的滿滿。一切重新駛入常態化的軌道,兩趟交錯行駛的列車只能偶爾在深夜借著手機屏幕的微光,短暫觸碰彼此的身影,更多的時候是靠微信在對方的生活中留下一點痕跡。 信息不必秒回,但看到的第一時間總能給予熨帖反饋。劉羽唯很喜歡這種狀態,會讓她想到剛上大學的兩年,那會兒他們之間也總有說不完的話。那些沒說破的心動,像初夏枝頭的青杏,酸溜溜的,卻又甜得讓人忍不住一再回味。 時間倒回半年前,劉羽唯的生活如同一首規整的圓舞曲。每天清晨的咖啡,傍晚加班或者健身房,周末學習和休息,按部就班、井然有序。 靳朗的再度出現,非要在她寫好的樂譜裏塞進高低起伏的變奏。原本流暢的 3/4 拍被硬生生揉進 6/8 拍的急促,規整的舞步突然亂了方寸。 她開始在加班間隙點開他的航班動態,在周末的雨天裏對著他所在城市的天氣預報發呆。這些打破常規的瞬間,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給平靜地生活激起漣漪。 也許人生從來不是非此即彼的選擇題。當兩種不同的節奏在同一個樂章裏相遇,看似矛盾的變化,反而碰撞出了意想不到的韻律。 … 五月是天誠公益事務組每年的未成年人保護法宣傳月,童律說這是在兒童節到來之前先行一步,讓更多小朋友們知道法律是保護他們最堅固的鎧甲。 今年的活動安排和往年不同,以前是大家流動作戰廣撒網,用一個月的時間覆蓋更多學校,以量取勝。這次大家夥商量著決定重點幫扶,針對幾所留守兒童比例較高的小學初中開展每周一期的系列講座。 劉羽唯的名字被寫在了黃村同心實驗學校那欄。和校方聯系後,她被臨時“聘任”為道德與法治課的特約教師,給低年級和高年級同學分別授課。校長說40分鐘時間更符合孩子們的學習習慣。 劉羽唯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能聽到一群小豆丁齊聲大喊“劉…

五月的風卷著槐花香,京北氣溫像被點燃的引線蹭蹭往上躥。幾天前太古裏的摩登女郎還是風衣靴子裝扮,此時已經換上勾勒曲線的包身連衣裙。

靳朗又開始在航旅縱橫的飛行圖上織網,劉羽唯的日程表也排的滿滿。一切重新駛入常態化的軌道,兩趟交錯行駛的列車只能偶爾在深夜借著手機屏幕的微光,短暫觸碰彼此的身影,更多的時候是靠微信在對方的生活中留下一點痕跡。

信息不必秒回,但看到的第一時間總能給予熨帖反饋。劉羽唯很喜歡這種狀態,會讓她想到剛上大學的兩年,那會兒他們之間也總有說不完的話。那些沒說破的心動,像初夏枝頭的青杏,酸溜溜的,卻又甜得讓人忍不住一再回味。

時間倒回半年前,劉羽唯的生活如同一首規整的圓舞曲。每天清晨的咖啡,傍晚加班或者健身房,周末學習和休息,按部就班、井然有序。

靳朗的再度出現,非要在她寫好的樂譜裏塞進高低起伏的變奏。原本流暢的 3/4 拍被硬生生揉進 6/8 拍的急促,規整的舞步突然亂了方寸。

她開始在加班間隙點開他的航班動態,在周末的雨天裏對著他所在城市的天氣預報發呆。這些打破常規的瞬間,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給平靜地生活激起漣漪。

也許人生從來不是非此即彼的選擇題。當兩種不同的節奏在同一個樂章裏相遇,看似矛盾的變化,反而碰撞出了意想不到的韻律。



五月是天誠公益事務組每年的未成年人保護法宣傳月,童律說這是在兒童節到來之前先行一步,讓更多小朋友們知道法律是保護他們最堅固的鎧甲。

今年的活動安排和往年不同,以前是大家流動作戰廣撒網,用一個月的時間覆蓋更多學校,以量取勝。這次大家夥商量著決定重點幫扶,針對幾所留守兒童比例較高的小學初中開展每周一期的系列講座。

劉羽唯的名字被寫在了黃村同心實驗學校那欄。和校方聯系後,她被臨時“聘任”為道德與法治課的特約教師,給低年級和高年級同學分別授課。校長說 40 分鐘時間更符合孩子們的學習習慣。

劉羽唯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能聽到一群小豆丁齊聲大喊“劉老師好”。她心裏盤算著晚上必須跟靳朗分享一下這奇妙感覺——被幾十雙清澈的眼睛註視著,好像自己也變成了會發光的人。

第一次的課程很快結束,校長熱絡地領著劉羽唯在學校裏轉轉。兩人穿過走廊時,一群半大男孩拍著籃球推推搡搡,眼看就要撞上前面纖瘦的女人。

“小心!”

劉羽唯脫口而出,腳下已經搶先邁了兩步,手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想拽住晃動的衣角。可對方幾乎是本能地往斜後方一退,正好與學生們撞個滿懷。

手裏的試卷紛紛揚揚落了一地,露出鮮紅的批改痕跡。

“唐老師,你沒事吧!”

校長的聲音裏帶著急,三步並作兩步沖過去,正要伸手扶,地上的人已經麻利地撐著水泥地站起來。

“你們幾個還楞著?趕緊撿啊!說過多少回了,走廊是走路的地方,不是籃球場!”

校長黑著臉,斥責幾個男生。

“張校長,是我剛才走神了,沒註意。”

唐老師溫聲幫學生解釋,隨後跟著他們一起朝教室走去,嬌小的身影很快融進攢動的人影。

劉羽唯和校長繼續緩步前行,目光掃過墻上色彩斑斕的作品展板,可腦海裏有個奇怪的念頭卻揮之不去,那個下意識躲避的動作纏得她心頭發緊。

“張校長,” 她狀似隨意地開口閑聊,“剛剛那位唐老師是南方人吧,溫溫柔柔的,能鎮得住這些皮猴子嗎?”

校長聞言,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你別看唐梅這樣,學生們都可聽她的了。有些年紀小的女孩甚至私下叫她唐媽媽。”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著幾分感慨。

“你說,誰不喜歡身邊有個陪在左右、情緒穩定又能解決問題的母親呢?孩子們心裏跟明鏡似的。”

“這位唐老師,一直在咱們學校嗎?”

校長擺了擺手,眼睛裏泛起光亮,像是撿到了什麽稀世珍寶。

“那倒沒有,人家可是正經北師大的研究生!”

“唐梅生完小孩後身體不太好,就從原來的重點小學辭職了。隔了幾年再出來找工作,可選的餘地也就沒那麽多了。”

“劉律師,你有小孩嗎?”

校長忽然轉頭問她,帶著幾分關切。

劉羽唯笑著搖了搖頭。

“挺好,多少人連自己想要什麽都沒弄明白,就被社會和父母逼著結婚生育,委屈了自己,最後可憐的還是孩子。”

中年男人嘆了口氣,“說多了,說多了!”

商量好下周上課的時間,劉羽唯和校長告別。踏出校門,她掏出手機正要叫車,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轉身跑了回去。

教研室裏人不多,唐梅坐在窗邊,青色醋酸襯衫在陽光下如同玉石,泛著柔光。手中的紅筆在作業本上滑動,聽到腳步聲她擡頭看了過來。

“唐老師,您好!” 劉羽唯主動打了招呼。

“您好,您是今天來上普法課的律師吧!”

“對,我是劉羽唯。那會兒在走廊咱們有碰到。”

“剛才著急去上課,也沒跟您說聲謝謝。”

唐梅站起身,一陣淡淡的梔子花香跟著飄過來,清清爽爽。她拽過旁邊的椅子,“坐下說吧,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劉羽唯真正想問的話貿然說出口怕是會紮到人,她只能“曲線救國”。

“我聽張校長說學校裏的孩子都跟您關系很好,我想著,或許她們家裏會有什麽需要法律援助的大事小情。所以毛遂自薦給您留個聯系方式。”

她把印著律所信息的名片放在桌上。

“我們律所有不少專攻勞動法和婚姻法的專家,要是有家長需要咨詢,隨時找我!”

聽到“婚姻法”三個字,唐梅嘴角的肌肉輕輕抽動,像被針刺到般迅速垂下眼簾,劉羽唯看著她將名片仔細收進教案夾裏。

再擡頭時,她已經換上得體的微笑,“有需要的話,我會聯系您。”



夜風掀起紗簾,劉羽唯盤腿坐在床上,“為人師表”的小確幸被唐梅可能被家暴遐思取代。

屏幕裏的靳朗剛洗完澡,毛巾搭在肩上,發梢還滴著水,見她滿臉愁雲,出言寬慰。

“也許是你多心了,有些人天生不喜歡與陌生人肢體接觸。夏天穿長袖也未必是你初中同學那樣遮擋傷口,也可能是防曬啊!”

“嗯,也對…” 劉羽唯嘟囔著應了一聲,可轉念又斬釘截鐵道,“但她一定想過離婚!”

“就因為那點微表情嗎?”

靳朗突然湊近鏡頭,濕漉漉的睫毛幾乎戳到攝像頭。

“你可別小看女人的第六感!”

劉羽唯梗著脖子反駁。

“劉律師,咱們是不是得講點證據,靠感覺辦案會把客戶嚇跑的!”

看著令人賞心悅目的英俊面孔,劉羽唯脫口而出,“沒把你嚇跑就行!”



一周後第二次去學校,劉羽唯特意提前五分鐘結束課程,又專門去教研室晃了一圈。

“劉律師,你怎麽跑這兒來了?我下課晚了幾分鐘,剛去階梯教室找你發現已經沒人了。”

年級主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隨便逛逛。” 她手指向上次唐梅坐的位子,“唐老師去上課了?”

“小唐病了!”一位圓臉女老師抱著保溫杯路過,聽到她們的對話,插了一嘴。

“昨天她老公還來幫她拿落在抽屜的醫保卡呢!”

“聽起來唐老師和她丈夫還挺恩愛的!”

劉羽唯掛上一副頗為羨慕的表情。

“呦,你可不知道,楊濱可是公認的模範丈夫,只要不加班幾乎每天都來接唐老師下班,風雨無阻!”

她吸了口杯裏的水,語氣裏帶著幾分酸酸的味道,“看得我們這些風吹日曬騎電驢回家的中年女人,那叫一個眼紅!人家那才叫過日子呢。”

劉羽唯笑著應和了幾句,心裏的疑慮卻絲毫沒有消減。

成年人的世界,總藏著太多偽裝。就像櫥窗裏精致的假花,看著嬌艷欲滴,卻沒有一絲真實的生命力。越是拼命想炫耀的東西,往往越是內心缺失的;越是精心維持的完美人設,背後可能越藏著不堪言說的真相。

可家暴這事,就像一個被死死鎖住的牢籠。籠子裏的人要是自己不肯拿起鑰匙,任憑外面的人如何焦急、如何用力,也只能徒勞徘徊。劉羽唯想起唐梅那雙溫和的眼睛,心裏泛起一陣無力的酸澀。

周五下班前,劉羽唯竟然意外接到了唐梅的電話。

次日,人聲鼎沸的商場裏,劉羽唯在約好的星巴克門口見到了唐梅。她穿著墨綠色的連衣裙,手裏拎著兩杯咖啡,身邊跟著個活蹦亂跳的小男孩。

“這是媽媽的朋友,劉老師。”

“牛老師?”男孩“哞”地學了聲牛叫,隨即歪嘴做了個鬼臉。

唐梅無奈地搖頭,“太皮了,我在家說話都不管用!”

三人乘扶梯到了四層的兒童樂園,男孩脫了鞋,輕車熟路,一眨眼就跑沒了影。唐梅拉著劉羽唯來到家長休息區。

“劉律師,實在抱歉…” 她將咖啡推過來,紙杯外凝結的水珠滾落桌面,“我打電話約您出來,卻只能將就在這兒喝個咖啡!”

“沒事,周末本來也應該留時間陪孩子,一舉兩得,挺好的!”

劉羽唯註意到她用的是“劉律師”這個稱呼,而非剛剛的“劉老師”。這稱謂的微妙轉變,像扇虛掩的門,背後藏著她終於要袒露的實情。

唐梅低著頭,用吸管在咖啡杯裏輕輕攪動,褐色的液體旋出小小的漩渦。她的嘴唇微微顫動著,像有無數話語堵在喉嚨口。

劉羽唯安靜地等著,沒有催促。她知道有些話需要足夠的勇氣才能說出口,也只有唐梅自己主動堅決地邁出這一步,那些纏繞在她身上的枷鎖,才有可能真正被解開。

遠處傳來男孩興奮地叫喊,“媽媽,你看我搭的城墻,厲害嗎!”

唐梅條件反射般站起身,朝著兒子豎了個大拇指,臉上瞬間綻開的笑容明亮又鮮活。

再次坐下,她直直地望向劉羽唯,語氣裏帶著一種破釜沈舟的堅定。

“我想跟您咨詢下離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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