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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想見你,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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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想見你,就來了

冷風卷著枯葉從腳邊掠過,劉羽唯伸手把羽絨服的帽子往下拽了拽,毛絨絨的帽檐幾乎遮住眼睛。她頂著風繼續往路口走,靴底碾過枯葉發出脆響。 “劉羽唯?!” 剛邁出兩步,就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她轉身回頭,身後不遠處正站著剛想到的那個人。 他穿著件輕薄的黑色羽絨服,手中拎著個塑料袋在風中沙沙顫動。口罩遮住了半張臉,額前的碎發被風吹亂,但眉眼彎起的弧度清晰可見,目光如初雪後暖陽融化的溪流,帶著讓人猝不及防的溫柔。 真好看,這個念頭如掙脫牢籠的飛鳥,不受控制的掠過劉羽唯的腦海。手指正揪著羽絨服的帽子,細軟的毛領在風中舞動,遮住了視線,她下意識地扯下,頭發立刻糾纏到一起。 靳朗見她怔在原地,三兩步走到她面前。 看著風中肆意翻飛的發絲,他沒多想,長臂一伸環過她的肩膀,似乎是要將人攏進懷裏。 劉羽唯驚地回撤一小步,但下一秒剛被摘下的帽子又重新扣回頭上。 骨節分明的手指不經意地擦過她的耳垂,留下一絲微涼的觸感。 “風大,別吹著!” 他的聲音有點嘶啞。 神魂歸位的劉羽唯揚起臉,“你怎麽在這兒呢?” 男人笑意更深,眼尾泛起淺淺的細紋,“想見你,就來了!” 這話直白得如同劃破冬夜的流星,如此理所當然,天經地義。 劉羽唯眨了眨眼睛,她聽見自己的心跳混在風聲裏。 “你不提前說,萬一我不在家呢?” “不來怎麽知道你在不在家!” 他的回答帶著點無法反駁的執拗。 好像也有點道理,劉羽唯一時語塞。 不知為何,她突然想起了昨天小林那番言論。想見面就見面,想聊天就聊天,丟掉理性,拋棄克制,放縱思緒,享受過程。 那些曾被她一笑置之的言論,此刻竟在晨光中顯出幾分真意。 一片枯葉打著旋兒落在兩人之間的空地上,冷風卷著他身上的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撞碎了劉羽唯心底的防線。 她低頭看向靳朗手中拎著的塑料袋,熱氣在透明壁上凝成細密的水珠,又緩緩滑落,像在流淚。 “給我的嗎?” 她的聲音比想象中更為輕快。 “嗯!” 靳朗伸手遞給她…

冷風卷著枯葉從腳邊掠過,劉羽唯伸手把羽絨服的帽子往下拽了拽,毛絨絨的帽檐幾乎遮住眼睛。她頂著風繼續往路口走,靴底碾過枯葉發出脆響。

“劉羽唯?!”

剛邁出兩步,就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她轉身回頭,身後不遠處正站著剛想到的那個人。

他穿著件輕薄的黑色羽絨服,手中拎著個塑料袋在風中沙沙顫動。口罩遮住了半張臉,額前的碎發被風吹亂,但眉眼彎起的弧度清晰可見,目光如初雪後暖陽融化的溪流,帶著讓人猝不及防的溫柔。

真好看,這個念頭如掙脫牢籠的飛鳥,不受控制的掠過劉羽唯的腦海。手指正揪著羽絨服的帽子,細軟的毛領在風中舞動,遮住了視線,她下意識地扯下,頭發立刻糾纏到一起。

靳朗見她怔在原地,三兩步走到她面前。

看著風中肆意翻飛的發絲,他沒多想,長臂一伸環過她的肩膀,似乎是要將人攏進懷裏。

劉羽唯驚地回撤一小步,但下一秒剛被摘下的帽子又重新扣回頭上。

骨節分明的手指不經意地擦過她的耳垂,留下一絲微涼的觸感。

“風大,別吹著!”

他的聲音有點嘶啞。

神魂歸位的劉羽唯揚起臉,“你怎麽在這兒呢?”

男人笑意更深,眼尾泛起淺淺的細紋,“想見你,就來了!”

這話直白得如同劃破冬夜的流星,如此理所當然,天經地義。

劉羽唯眨了眨眼睛,她聽見自己的心跳混在風聲裏。

“你不提前說,萬一我不在家呢?”

“不來怎麽知道你在不在家!”

他的回答帶著點無法反駁的執拗。

好像也有點道理,劉羽唯一時語塞。

不知為何,她突然想起了昨天小林那番言論。想見面就見面,想聊天就聊天,丟掉理性,拋棄克制,放縱思緒,享受過程。

那些曾被她一笑置之的言論,此刻竟在晨光中顯出幾分真意。

一片枯葉打著旋兒落在兩人之間的空地上,冷風卷著他身上的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撞碎了劉羽唯心底的防線。

她低頭看向靳朗手中拎著的塑料袋,熱氣在透明壁上凝成細密的水珠,又緩緩滑落,像在流淚。

“給我的嗎?”

她的聲音比想象中更為輕快。

“嗯!” 靳朗伸手遞給她,手被凍得發紅。

“路過你們學校門口那家早餐店,隨便買了幾樣。”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赧然,“沒想到周末路上還堵車,所以晚了點,你吃過早飯了嗎?”

劉羽唯搖了搖頭,她掀開袋子掃了一眼,油亮的茶葉蛋、白胖的小籠包,還有一份小米南瓜粥。

東三環到北四環再折向南三環,這個路線在地圖上畫出來,怕是要繞出個三角形。但想吃什麽剛好有人送上門,這“運氣”也算不錯。

她突然撩眸,目光直接撞進靳朗眼底。

“你吃過了嗎?要不要上去一起吃點?”

靳朗沒想到她會發出邀請,明顯怔住,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短暫的沈默裏,只有風聲在耳畔呼嘯。

“你要有事就算了!”

劉羽唯作勢要收回邀請,卻見靳朗擡腕看了看時間,隨後眼底的笑意像是化開的蜜糖。

“吃早飯的時間還是有的!”

兩人一前一後剛走進電梯,就聽到有人喊了句“等一下”。男人修長手指及時按住開門鍵,金屬門緩緩劃開,露出鄰居王阿姨的身影,手裏還拽著塞滿蔬菜的小推車。

“謝謝啊!”

劉羽唯笑著打招呼,“王阿姨,買菜去啦?”

“呦,我都沒看出來是你。” 王阿姨跑了兩步,有點氣喘,見劉羽唯拎著鼓鼓的袋子,“這是買早飯去了?”

“沒,朋友買的!”

塑料袋在她的指尖晃動。

王阿姨這才上下打量起剛剛幫忙的男人。

靳朗禮貌地摘掉帽子,黑發有些蓬亂卻襯托得眉眼更加深邃。

他微微頷首,低聲說了句,“您好!”

“你…你是之前堵門那個…” 王阿姨像是打通任督二脈,瞪大眼睛,手指在空中點了點,又覺得言辭不當,連忙改口,“在小唯家門口等她那個小夥子!”

靳朗笑了笑,“對,是我!”

“我還當你是什麽踩點的小偷呢,整天戴個帽子口罩!”

王阿姨一拍額頭,“哎呀,我這張嘴真是沒個把門的,沒想到你真是小唯的朋友。”

口罩後的嘴角勾起一個無奈的弧度,靳朗正想著怎麽解釋,就聽到劉羽唯認真嚴肅地說。

“他小時候打架臉上留了道疤,摘了口罩才嚇人呢!”

王阿姨沒想到律師也能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信以為真的點了點頭,只有靳朗看到了她眸中的狡黠。

“這樣啊…”

老人再次看向靳朗的目光頓時充滿慈愛。

靳朗低頭用指節蹭了蹭鼻尖,把快要溢出的笑意藏進手裏。



進了家門,劉羽唯脫掉羽絨服,拎著塑料袋快步走進廚房,靳朗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

“需要幫忙嗎?”

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劉羽唯摸了摸餐盒,涼意順著指腹蔓延,原本熱乎乎的早餐在寒風裏早已褪成溫吞。她彎腰從抽屜裏拿餐具,V 領睡衣隨著動作垂落,露出一片雪白肌膚。

她起身正要指揮靳朗把粥倒進碗裏,卻見他別向一旁的側臉,耳尖泛起可疑的紅暈。尷尬的咳嗽聲中,劉羽唯腦中白光閃動,這件衣服洗的次數太多,面料都有些松垮,出門前偷了個懶,剛剛俯身怕是春光乍洩、一覽無餘。

她穩了穩心神,強裝鎮定地揚起下巴,手指了指架子上的微波爐,“幫忙熱一下。”

說完便快步離開,拖鞋在地板上發出急促地啪嗒聲,出賣了她的緊張。

等再出現時,劉羽唯已經換了件 oversize 的灰色套頭衛衣,九分瑜伽褲勾勒出筆直流暢的腿部線條,一截腳踝愈發顯得伶仃。披散的頭發也被紮成個丸子,露出白皙脖頸。

靳朗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暫停留,心裏暗想,她大概不知道,這種不經意的性感遠有時候比裸露更具誘惑力和殺傷力。

劉羽唯看著他帶來的一人份的早餐,決定投桃報李。

平底鍋裏的煎蛋滋滋作響,她又順手塞了兩片面包到吐司機。伴著膠囊咖啡機發出低沈的嗡鳴聲,小小的廚房彌漫著動人的煙火氣息。

靳朗站在一旁,望著她忙碌的背影,突然覺得胸口有什麽東西帶著蓬勃的生機破土而出。

“咖啡要加奶嗎?”

她頭也不回地問,手腕輕輕晃動,煎蛋順利滑落到盤中。

“不用。” 他聲音微啞,“現在這樣就剛剛好。”



那天的早餐吃的匆忙,並沒有給劉羽唯太多說話的機會,靳朗在她對面坐了不到 20 分鐘就接到好幾通通電話。

劉羽唯從只言片語中拼湊出他根本不是從家裏出發,而是清晨才落地東北五環外的京北機場,難怪細看他眼下有一層淡淡的青色。

掛斷電話,靳朗也只是安靜地看著她吃早餐。他的目光很輕,卻讓劉羽唯拿筷子的動作不自覺地放慢,又試探性地問要不要分他兩個小籠包。

靳朗搖了搖頭,指了指口罩解釋說有點感冒,怕傳染給她。劉羽唯這才後知後覺地聽出他聲音中裹著點鼻音。

臨走時,他用那只黑色的星巴克保溫杯帶走了咖啡和三明治——兩片微焦的吐司夾著煎蛋,簡陋的甚至都沒有一片生菜。



周一,劉羽唯正式到新部門報道。

她的新工位挨著一個特別的陳列室。在別的場合看到錦旗通常都是平平展展的掛在墻上,讓每個來人都能看清高光的讚美之詞,可天誠公益事務組收到的錦旗卻像一件件金絲絨定制服裝,被整齊排列懸掛在專屬的弧形“衣架”上。

片片紅色恍若燃燒的火焰凝固成永恒的勳章,第一次見到這個畫面時的視覺沖擊,劉羽唯至今仍印象深刻。

“歡迎正式加入公益事務組!”

溫潤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劉羽唯的新上司是公益律師屆的標桿“童律”,也是幾年前她手握多個 offer 最終選擇天誠的理由。當初申請換組時,童律曾問她為什麽要來做公益,既賺不到錢、又很辛苦。劉羽唯引用了她曾在一次采訪中的答覆——法律守護每一個平凡的公平。

盡管有關劉羽唯主動換崗的各種傳聞眾人皆知,但新同事大多都早就在所裏的各種公益活動中與她相識。

辦公區傳來此起彼伏的問候,同事們眼底閃動的熱忱,讓劉羽唯逐漸放松下來。

接下來的半個月,劉羽唯像株紮根沙漠的駱駝刺,在過往案卷中在瘋狂汲取著“養分”,將法援相關條例啃成血肉,在前輩們的調解現場記錄下每個溝通細節。

直到那個陽光燦爛的午後,童律將一份薄薄的案卷推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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