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8 你和他一直有聯系嗎

關燈
38 你和他一直有聯系嗎

冬日黃昏,趕上晚高峰,車輛如密密麻麻的螞蟻在縱橫交錯的道路上緩緩爬行。 小鹿因為在醫院打石膏時哭鬧耗盡了精氣神,一上車就在媽媽的懷裏沈沈睡去,小臉像熟透的蘋果,泛著紅暈。 劉羽唯隨手摘下了自己的圍巾,輕輕蓋在小鹿身上。她微微側身,湊近曉禾,小聲問。 “你要去幼兒園調監控看看麽?” 曉禾摸了摸女兒的胳膊。 “老師下午已經把視頻發給我了,那男孩的媽媽剛剛也加了我微信,說要登門道歉。” “哦,這家長也算明事理。” “對了,你怎麽把他也叫上了?” 劉羽唯下巴朝駕駛座的位置輕揚一下,眼中閃過疑惑。 任以銘早就像只警覺的貓,豎著耳朵聽她倆在後排竊竊私語,聽到這句,立馬搶先回答。 “怎麽就不該叫我,我可是小鹿親選的幹爸!” 聲音帶著一絲得意。 他一邊說著,一邊透過後視鏡偷偷觀察後排兩人的表情。 “噗!”曉禾沒忍住,笑出聲,跨年那晚的一句玩笑話,沒想到被小鹿記到現在。 劉羽唯正好與他視線相撞,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你看你,還沒完沒了了!司機請目視前方,好好開你的車!” 最後還是曉禾開口解釋,“我下午外勤,去客戶那邊開會,剛好在淩安附近。” “我在路邊等滴滴的時候,這位幹爸剛好開車路過,聽我一說,班也不去上了。真是比小鹿那位親爹還要靠譜!” 說著,曉禾朝前舉了個大拇指,她語氣中雖帶著幾分調侃,但對任以銘的幫忙確實十分感激。 劉羽唯這才意識到他今天竟又穿的西裝革履,難怪剛剛一直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你穿成這樣去淩安上班?” “你和靳朗又是怎麽回事?” 曉禾和劉羽唯幾乎同時開口,聲音交疊,但車裏三人也都聽得清清楚楚。 “司機要專心開車!晚點跟你說。” 任以銘再次占據先機,借用她剛剛的話堵回去。說是要好好開車,眼睛盯著前面的路,雙手把著方向盤,可精神高度集中,等待著某人對另一個問題的答覆。 曉禾用胳膊肘碰了下劉羽唯,提示她,自己還等著呢。 “我昨天去公益講座,碰到了靳朗的媽媽,後來她出了點意外,…

冬日黃昏,趕上晚高峰,車輛如密密麻麻的螞蟻在縱橫交錯的道路上緩緩爬行。

小鹿因為在醫院打石膏時哭鬧耗盡了精氣神,一上車就在媽媽的懷裏沈沈睡去,小臉像熟透的蘋果,泛著紅暈。

劉羽唯隨手摘下了自己的圍巾,輕輕蓋在小鹿身上。她微微側身,湊近曉禾,小聲問。

“你要去幼兒園調監控看看麽?”

曉禾摸了摸女兒的胳膊。

“老師下午已經把視頻發給我了,那男孩的媽媽剛剛也加了我微信,說要登門道歉。”

“哦,這家長也算明事理。”

“對了,你怎麽把他也叫上了?”

劉羽唯下巴朝駕駛座的位置輕揚一下,眼中閃過疑惑。

任以銘早就像只警覺的貓,豎著耳朵聽她倆在後排竊竊私語,聽到這句,立馬搶先回答。

“怎麽就不該叫我,我可是小鹿親選的幹爸!” 聲音帶著一絲得意。

他一邊說著,一邊透過後視鏡偷偷觀察後排兩人的表情。

“噗!”曉禾沒忍住,笑出聲,跨年那晚的一句玩笑話,沒想到被小鹿記到現在。

劉羽唯正好與他視線相撞,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你看你,還沒完沒了了!司機請目視前方,好好開你的車!”

最後還是曉禾開口解釋,“我下午外勤,去客戶那邊開會,剛好在淩安附近。”

“我在路邊等滴滴的時候,這位幹爸剛好開車路過,聽我一說,班也不去上了。真是比小鹿那位親爹還要靠譜!”

說著,曉禾朝前舉了個大拇指,她語氣中雖帶著幾分調侃,但對任以銘的幫忙確實十分感激。

劉羽唯這才意識到他今天竟又穿的西裝革履,難怪剛剛一直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你穿成這樣去淩安上班?”

“你和靳朗又是怎麽回事?”

曉禾和劉羽唯幾乎同時開口,聲音交疊,但車裏三人也都聽得清清楚楚。

“司機要專心開車!晚點跟你說。”

任以銘再次占據先機,借用她剛剛的話堵回去。說是要好好開車,眼睛盯著前面的路,雙手把著方向盤,可精神高度集中,等待著某人對另一個問題的答覆。

曉禾用胳膊肘碰了下劉羽唯,提示她,自己還等著呢。

“我昨天去公益講座,碰到了靳朗的媽媽,後來她出了點意外,我就幫忙照顧了一晚。下午他剛進家門我就接到你的電話,就是這樣。”

劉羽唯一口氣說完,語速很快,車廂裏突然陷入安靜。

過了十幾秒,曉禾再次開口,恍然大悟的樣子,“所以你今天是從靳朗家過來的,怪不得那麽快!”

“不過,他家沒別人麽,他爸呢?靳朗竟然讓你這個前女友去照顧老媽,可真會用人!”

這話簡直說到了任以銘的心坎裏,可惜曉禾看不到他此時“英雄所見略同”的眼神。

劉羽唯眉頭微微皺起,顯露不悅之色。

“他爸爸過世了。昨天那個場合,換成任何一個陌生人,我也都會跟著去醫院。更何況我跟靳朗的媽媽很多年前就認識,她是個很好的人。”

聽出了她語氣中的不高興,曉禾連忙解釋,“你是什麽人我還不知道麽,我只是覺得他會不會有什麽別的想法,畢竟你們之前…”

話沒說完,突然接收到劉羽唯的一記眼神殺。

反應過來,曉禾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嘴,微微勾起唇角,用口型無聲地說抱歉抱歉!

小鹿回到家睡醒後,精神頭十足,對自己打著石膏的胳膊來了興致,和任以銘兩個人拿著彩筆在上面畫畫。

晚餐時間,曉禾點了一家清淡的粵菜外賣,幾個人在家她家簡單解決。

臨出門,任以銘先一步穿好衣服,熟稔自然地拎起腳凳上劉羽唯的包。

樓道裏的冷風趁人不備灌進脖子,劉羽唯覺得有點涼,想起圍巾似乎是落在車上。走到車身旁,等任以銘解鎖,她順手拉開駕駛位後面的車門。

“真把我當司機啊!” 不高興地聲音響起。

劉羽唯抓著圍巾躬身從車裏退出來,見他胳膊搭在半敞的門上,桃花眼瞇著看向自己,昏黃的路燈在他臉上投出一片陰影。

風撩起他手臂搭著的大衣衣角,和劉羽唯的灰色羊毛圍巾攪在一起,來回摩擦。

任以銘見她身體不受控制的打了個冷顫,無奈道,“先上車吧!”

他剛要把衣服丟在副駕上,對面的車門就被拉開,於是回身放在後座,眉眼舒展。

暖風伴著輕柔的音樂,驅散寒意引來睡意,劉羽唯覺得眼皮有點沈重。

“你們律所投標材料準備的怎麽樣了?”

任以銘語氣自然,仿佛只是在閑聊今天吃了什麽。

聽他這麽一問,劉羽唯從昏昏欲睡的狀態中清醒了幾分,想到他回淩安上班的事,手拖著腮,肘支撐在中央扶手箱。

城市的霓虹燈灑入車中,男士西裝的印花暗紋在昏暗光線下反而格外醒目。

“你竟然知道投標的事,真的回集團了?”

“最近發生什麽了?能讓你放棄自由、循規蹈矩地打工?”

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

“不對,大少爺這是接手自家產業!果然當牛馬太久了,思想會被禁錮!”

劉羽唯自嘲地嘆了口氣。

“難得你還能主動關心關心我!”

任以銘帶著點怨念的口氣說道,但眼神中卻閃過一絲喜悅。

不過,他並沒準備現在就說實話。

“跟老頭搞了點等價交換,有機會再告訴你!”

他語氣神神秘秘,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劉羽唯以為涉及到什麽不方便透露的家族秘辛或商業信息,便點了點頭說“好”。

“對了,Andrea 要結婚了,你知道麽?”

任以銘突然轉換話題,聊到八卦他又恢覆了平日裏嘻嘻哈哈的狀態。Andrea 是兩人在德國讀書時的同學,一個棕發碧眼的西班牙帥哥。

“真的麽?”

“他給自己找了個德國媳婦,你說永遠遲到的南歐人和按秒規劃的德國人,以後怎麽協調家庭時間…”

“哈哈哈哈,你可真損!”

劉羽唯忍不住笑出了聲,留學時三人一起約好做 case,但 Andrea 的手表永遠慢半小時。

“他跟我要了你的地址,要寄婚禮請帖。”任以銘繼續說。

“好!”

“你去嗎?”

“到時候看吧…” 她說完,捂住嘴打了個哈欠。低頭點亮屏幕查看時間,剛好彈出微信提示。

JL:【回家了嗎?】

【聽我媽說你陪她逛了一上午公園,下午又跑醫院,晚上早點休息!】

手指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快速舞動,代替大腦迅速回覆了信息。

【在路上了,你也是。】

等發出去,劉羽唯慢半拍地意識到,這對話怎麽看都像是在給對方報備行程,但顯然他們早就不是那種親密無間的關系…

此時撤回,顯得太小家子氣,於是她輕輕咬了咬下唇,想著:算了!隨即將手機反扣在腿上,側頭看向窗外。

任以銘邊開車,邊用餘光瞥見她在黑暗中盯著屏幕看了半晌,雖然不知道網線那端是誰,但止不住暗暗猜測。

“熱搜之後,你和他一直有聯系嗎?” 他試探性地問。

其實任以銘也大概知道答案,可真聽到劉羽唯回答“算是吧”三個字,還是不自覺地攥緊了方向盤。

他努力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輕松,試圖用調侃掩蓋內心的不安。

“你之前說自己是肉食動物,不吃回頭草….這會兒改變主意,要講究葷素搭配了嗎?”

話音落下,隨機播放的歌單突然沒了聲音,密封的車廂裏陷入一片沈寂,耳邊只有外面的呼呼風聲。

任以銘的心懸在嗓子眼,緊張地等待著回答。

好半天也沒人開口,車遇到紅燈緩緩停下。他轉頭發現劉羽唯已經不知什麽時候,靠在車窗玻璃上睡著了。

這時,一陣吉他聲如潺潺流水般響起,隨後男歌手開始低聲吟唱…

“I can’t remember anything

Can’t tell this is true or dream

Deep down inside I feel to scream

This terrible silence stops me…”

他將音量調到最低,松了一口氣,沒聽到也好。

車子很快停到劉羽唯家樓下,任以銘見她睡得很熟,不知道做了什麽好夢,臉上還帶著點若有似無的笑意。

她放松的身體不斷下滑,安全帶剛好卡住脖子,看起來非常不舒服。

任以銘伸手按開紅色卡扣,又探出半個身子慢慢松開黑色帶子,動作輕柔,整個人仿佛把她圈起來。

劉羽唯輕輕呢喃,頭向左側一歪直接紮進他懷裏,似乎是感覺到了依靠,還下意識蹭了兩下。

任以銘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地一動不敢動,心臟在胸腔裏瘋狂直跳。他一低頭,發現劉羽唯竟然有兩個旋,怪不得脾氣那麽擰。

鬼使神差,他的唇不受控制地落到她的頭頂,發絲飄出淡淡的檸檬香氣鉆進心底。

正沈浸在這美好的氛圍中,手一滑,安全帶縮回原位。

“嘣”的一聲在耳邊響起,驚醒夢中人。

“額...到了麽?”

“我睡著了…你怎麽不叫我!” 劉羽唯揉了揉惺忪睡眼,任以銘也趁機調整坐姿。

“走吧,我送你上去!”

劉羽唯此刻已經清醒,連忙說,“不用了,趕緊回吧,你現在也是要按點兒上班的人了!”

“聽起來,你有點幸災樂禍!”

“是呀,沒想到大少爺也有朝九晚六的一天!”

...

翌日,劉羽唯早上準點醒來,洗漱化妝一套完整流程結束,突然意識到自己請了兩天假,今天還是“自由人”。

“偷”得空閑的工作日,可不能白白浪費。她趕緊打開審判信息網,翻了翻市區裏今天開庭的案子,碰巧下午有個勞動訴訟,還是在母校邊上的區法院。旁聽完還能回校園逛逛,一舉兩得!

天誠公益事務部最主要的一塊業務就是幫助農民工維權討薪,三五萬塊對於出入 CBD 大樓的金領可能不過是一個奢侈品包包或者一次北歐追光之旅,但對於出賣體力辛苦整年的務工人員,這是養活全家老小的最重要來源。

下午,劉羽唯到了法院,工作人員照例詢問本案負責法官姓名,她一下楞住,網上並沒有披露這個信息。

她連忙解釋說自己是天誠律所的執業律師,這次旁聽是希望多學習一些庭審實踐技巧。工作人員表示理解,來旁聽的人都這麽說,但還是需要法官的同意。

劉羽唯心裏有點著急,一籌莫展之際,有道溫柔女聲傳入耳中。

“羽唯,你怎麽在這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