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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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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新年快樂

餐桌吊頂燈將光線均勻地灑在略顯淩亂的桌面上,飯後三個大男人爭搶著收拾了碗筷殘局。打掃完餐廳和廚房,他們又陪著李新聊了會天,陣陣笑聲讓新年的第一個夜晚顯得格外溫馨。 九點左右,張翌和沈城起身告別,靳朗相送。李新滿臉笑意揮手再見,又叮囑他們開車註意安全。 看時間尚早,三人也難得聚在一起,沈城從後備箱中又拎出兩瓶紅酒塞到張翌手裏,然後勾肩搭背拽著他,一路嘻嘻哈哈地跟隨靳朗回了他家。 沈城打理的星光傳媒,其實張翌也有參與其中。他作為金牌經紀人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多年,人脈廣、消息靈通,手中掌握的信息和資源可以說是他們創業路上最不可或缺的無形資產。 當初,三人原本設想一起大幹一場,可靳朗從原來的經紀公司離開後,張翌的主要精力不得不放在新的工作室上。星光傳媒那邊,他也只能作為顧問,偶爾把接觸到的一些有潛力的項目引薦給沈城。 靳朗前腳剛剛按下指紋鎖,沈城後腳就躥進屋裏。屋內,簡潔的白色調裝修,搭配著冷灰色家具,顯得格外清冷。 “每次進你家都覺得誤入樣板間!” 一邊換鞋,他一邊吐槽,“不對,樣板間裏開發商還負責還搞軟裝呢!” “你瞅瞅你這餐桌、廚房、茶幾、沙發全都光禿禿一片,一點兒人氣都沒有!” 話音剛落,“喵”聲傳來,仿佛在反駁沈城的話,沒有人氣可有貓氣。 靳朗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彎腰抱起雪白團子,手指輕輕撓著它的下巴。他走到餐邊櫃前,打開櫃門拿出一廳罐頭,拉開金屬環放在墻角。 隨後,又拎出三個高腳杯,將沈城帶來的紅酒緩緩倒入,葡萄發酵的酸澀香氣很快彌漫在空氣中。 窗外,遠處城市的霓虹燈閃爍,馬路上車輛川流不息,為這寂靜的夜晚增添了幾分煙火氣。 “叮” 的一聲,三人碰杯,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裏格外響亮,算是慶賀新一年的來到。 “前陣子我看了幾個本子,有些還挺不錯的。”張翌搖晃著手中的酒杯,緩緩開口。 “適合靳朗的我留下,回頭你自己看看。”他沖著旁邊的人揚了揚下巴,靳朗點點頭表示收到。…

餐桌吊頂燈將光線均勻地灑在略顯淩亂的桌面上,飯後三個大男人爭搶著收拾了碗筷殘局。打掃完餐廳和廚房,他們又陪著李新聊了會天,陣陣笑聲讓新年的第一個夜晚顯得格外溫馨。

九點左右,張翌和沈城起身告別,靳朗相送。李新滿臉笑意揮手再見,又叮囑他們開車註意安全。

看時間尚早,三人也難得聚在一起,沈城從後備箱中又拎出兩瓶紅酒塞到張翌手裏,然後勾肩搭背拽著他,一路嘻嘻哈哈地跟隨靳朗回了他家。

沈城打理的星光傳媒,其實張翌也有參與其中。他作為金牌經紀人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多年,人脈廣、消息靈通,手中掌握的信息和資源可以說是他們創業路上最不可或缺的無形資產。

當初,三人原本設想一起大幹一場,可靳朗從原來的經紀公司離開後,張翌的主要精力不得不放在新的工作室上。星光傳媒那邊,他也只能作為顧問,偶爾把接觸到的一些有潛力的項目引薦給沈城。

靳朗前腳剛剛按下指紋鎖,沈城後腳就躥進屋裏。屋內,簡潔的白色調裝修,搭配著冷灰色家具,顯得格外清冷。

“每次進你家都覺得誤入樣板間!”

一邊換鞋,他一邊吐槽,“不對,樣板間裏開發商還負責還搞軟裝呢!”

“你瞅瞅你這餐桌、廚房、茶幾、沙發全都光禿禿一片,一點兒人氣都沒有!”

話音剛落,“喵”聲傳來,仿佛在反駁沈城的話,沒有人氣可有貓氣。

靳朗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彎腰抱起雪白團子,手指輕輕撓著它的下巴。他走到餐邊櫃前,打開櫃門拿出一廳罐頭,拉開金屬環放在墻角。

隨後,又拎出三個高腳杯,將沈城帶來的紅酒緩緩倒入,葡萄發酵的酸澀香氣很快彌漫在空氣中。

窗外,遠處城市的霓虹燈閃爍,馬路上車輛川流不息,為這寂靜的夜晚增添了幾分煙火氣。

“叮” 的一聲,三人碰杯,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裏格外響亮,算是慶賀新一年的來到。

“前陣子我看了幾個本子,有些還挺不錯的。”張翌搖晃著手中的酒杯,緩緩開口。

“適合靳朗的我留下,回頭你自己看看。”他沖著旁邊的人揚了揚下巴,靳朗點點頭表示收到。

“還有一個職場劇和一個女性題材的電影,沈城我發你,你再整體評估看看。”

“大哥,你是工作狂魔嗎?快快樂樂喝個酒過個年,聊點別的行不行?”

沈城一臉無奈看著張翌,又誇張地翻了個白眼。

張翌淺酌一口紅酒,舌尖品味著醇厚,不緊不慢地說道。

“你想聊什麽,聊他結婚生孩子?”

“你是不是覺得我太閑了,上次熱搜還不夠我折騰的!”

“什麽熱搜?” 沈城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

“這位大明星的戀情熱搜!”張翌沒好氣地回答。

“戀情,什麽戀情,我怎麽不知道?!”

沈城瞬間激動起來,像發現新大陸,他雙手扒拉著靳朗的手臂,眼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和誰呀?”

靳朗沒有回答,只是微微低下頭,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玻璃杯,發出咚咚的聲響,像是在思考著什麽重要的事情。

隨後,轉向張翌提了個問題,聲音低沈而認真,“翌哥,你當初為什麽結婚?”

張翌沒想到他竟然問這個,而且神色嚴肅正經,思考片刻後,他低聲說,“那會兒我們在一起三年多,年齡也都不小了,要一起買房湊首付,就順理成章結婚了。”

沈城在旁邊默默刷著手機,突然一聲“我靠”成功吸引了另外兩個人的註意。

他手指激動地戳著手機屏幕,畫面正是“靳朗雙手抱著陌生女人”的糊照,信誓旦旦沖著靳朗說,“這是劉律師,對吧!”

“靳朗,新年第一天撒謊可不吉利哦!”

張翌雷達迅速響起,他記得靳朗說過那個朋友已經結婚,聽起來似乎沈城也認識。

一時間,屋子裏安靜得有些壓抑,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沈默有時候也是一種變相的回答。

靳朗依舊不說話,張翌見狀,轉換攻略對象,用拷問的眼神直勾勾盯著沈城,還伸手大力捏住他的肩膀,像是要從他身上擠出點什麽秘密來。

“哎呀,就靳朗大學時候的女朋友,天誠的律師,星光不是在外聘法務麽,所以前段時間在公司見了一面。”

他邊說著,邊扭動肩膀,試圖掙脫張翌的 “魔爪”。

沈城說的都是實情,可張翌是什麽人,娛樂圈裏男男女女、彎彎繞繞的事兒他見太多。再加上兩人合作多年,如果不是靳朗刻意為之,他怎麽會突然和一個女人短時間內產生這麽多交集。

紅酒上頭,張翌只覺得開年不利。

窗外的天空中,一朵烏雲飄過,遮住了月亮的光芒。

“靳朗,你知道的,做經紀人我有我的原則,就是不給小三擦屁股!”

半晌,張翌皺著眉頭,丟出這麽一句,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什麽小三?”沈城剛把上一課補完,瞬間又變“差生”聽不懂了。

沈靜過後,終於等到了正主親自下場,靳朗幽幽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疲憊。

“她沒有結婚,但有個女兒。”

張翌和沈城對視,兩人的眼睛裏都寫滿了震驚,他們都不知道靳朗這話該如何回應。

最後,還是張翌率先打破沈默,他深吸一口氣,“你自己想好,真要做什麽,勞煩提前告訴我一聲,讓我好有個準備。”

一場酒局,喝到最後,三分之二的人都心事重重。



今年冬天,京北只吝嗇地下了一場雪。細碎的雪花還沒來得及堆成雪人,就已經消融在泥濘中。

元旦當天,陸曉禾為了彌補昨晚對小鹿的歉意,決定帶她去城南公園的冰雪嘉年華放風。劉羽唯作為“公園 20 分鐘效應”的忠實擁躉者,欣然決定陪她們一同前往。

一大早,她倚在門邊,看著和好如初的母女倆,嘴角不自覺的翹起。

“走吧,再晚該堵車了!”她晃了晃手中的車鑰匙,催促曉禾加快速度。

公園裏,三個人花了 297 塊錢,體驗了各種各樣的雪地活動。小鹿最喜歡雪上飛碟,被人拉著,臉頰被寒風吹得通紅,但仍興奮地揮舞著雙手。冰滑梯上,劉羽唯的長發在風中飛揚,她緊緊抱住小鹿,兩人一起尖叫。

最後在淘氣堡,社交達人陸鹿很快和一個紮著羊角辮的新朋友玩到一起。兩人牽著手跑出來,劉羽唯正端著保溫杯等在門口。

她蹲下身,細心地替小鹿擦掉脖頸上的汗,又系好圍巾,卻在這時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羽唯?"

擡頭望去,發現大學師姐江帆和她老公正站在羊角辮女孩的身後。江帆依舊如劉羽唯記憶中那般精致動人,旁邊的男人也還是大學時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江帆比劉羽唯高兩屆,曾是法學院辯論隊的前任隊長,劉羽唯從她手中接過重任,因此兩人在學校時算是熟悉。

江帆老公當年也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據說在一次辯論交鋒失敗後,決定換個方向走攻“心”戰。

臨近飯點,幾人簡短寒暄後,就此告別。看著師姐一家三口的背影,不知怎的,劉羽唯突然想起之前百樓社區王主任對她說的話。

“你和你愛人一定是校園戀情吧,畢業結婚生子,家庭事業兩不誤,真好。”

是啊,任誰看到這個畫面,都會忍不住感嘆一句,真好!



晚飯後,劉羽唯和曉禾母女告別,從商場直接下到 B2 層坐地鐵回家。

大人的精力遠不及孩子,體力消耗一整天,憊如潮水般漫過全身。她閉著眼靠在車廂連接處,聽著列車與軌道摩擦的聲響,感受著身體的晃動。

走出地鐵站,一陣寒風拂過,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卻在擡頭的瞬間怔住了。

一輪滿月低垂天際,皎潔的月光如水般傾瀉而下,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那一瞬間,心好像被什麽輕輕托起。

元旦,圓滿,她忍不住掏出手機留下紀念。

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學生從她身邊走過,看到有人在路邊駐足拍照,也仰望天空。

“今天的月亮好圓啊!”女孩驚喜地說道。

劉羽唯聞聲,回頭附和,“是呀,真美!”

女孩向前走了兩步,又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止步、轉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姐姐,新年快樂!”

陌生人的祝福像薄荷撞進碳酸飲料,讓劉羽唯心頭湧起細密的快樂氣泡。

她彎起眉眼,眸中映著月光,聲音輕快得像跳躍的音符。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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