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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自毀清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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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自毀清譽

蕭明懿聞言錯愕地看著沈淮序,沈聲道:“你什麽意思?” 沈淮序平道:“世子的手不是跟侯爺的一樣臟嗎,蠹蟲抱團不夠,還大言不慚,我看得惡心。” 他知道蕭明懿八成已經知曉了孟辭是女兒身,還以此威脅,否則孟辭這兩日不會悶悶不樂,沈魚也不會以身犯險。 沈淮序本想智取,誘導蕭明懿閉嘴,但想起孟辭的肩傷以及蕭明懿在涿州時險些取了孟辭性命,沈淮序便滿腹怒火,恨不得設計引導蕭明懿犯錯,最好萬劫不覆,早早閉嘴。 蕭明懿兩步走到沈淮序面前,揮拳狠狠打在他臉上。 沈淮序吃下一拳,口中滲出腥味。花廳外偷聽的兩人聞聲忙不疊地沖進廳中。 孟辭扶住沈淮序,周子墨則憤然道:“毆打欽差,可是罪加一等的。” 蕭明懿淡然地捋了捋袖子,取出手帕擦過手後扔在地上,若有所思地掃了孟辭一眼。 沈淮序擦掉嘴角的血,看了左右的孟、周二人一眼,淡淡道:“走吧。” 三人離開了花廳,正巧陳放過來,得知沈淮序被打後,直接命玄鷹衛把蕭明懿綁了。 回衙門的路上,周子墨率先打破沈默:“大人,只是為了拿世子的話,是不是太不值了?” 因為孟辭常在沈淮序面前“放肆”也沒受責罰,周子墨也覺得沈淮序還算平易近人,於是有什麽話便當面說了。 在他看來,沈淮序是在故意激蕭明懿。 沈淮序餘光掠過孟辭,雲淡風輕道:“沒什麽值不值,我也是人,也會有不快活、與人爭執的時候。” 周子墨非常好奇沈淮序因何不快,卻也不便詢問。 到了衙門,沈淮序上過藥後便去大牢見蕭明懿。 應沈淮序要求,蕭明懿所在牢房周圍無人,說話聲音大些也不會有人聽見。 蕭明懿坐在草堆上,目光呆滯,雖知毆打欽差後果嚴重,但若時光倒回,他還是會揍沈淮序。 想曹操曹操到,“吱呀”一聲,蕭明懿擡頭就見鶴骨松姿的沈淮序。 蕭明懿輕嗤一聲:“來看我笑話,還是來告訴我毆打欽差會被革爵?” “都不是。”沈淮序居高臨下,冷眼相看,“我是來給世子解惑的。” “好大的臉面。”蕭明懿笑出聲來,“可惜我沒有什麽想知道的,你…

蕭明懿聞言錯愕地看著沈淮序,沈聲道:“你什麽意思?”

沈淮序平道:“世子的手不是跟侯爺的一樣臟嗎,蠹蟲抱團不夠,還大言不慚,我看得惡心。”

他知道蕭明懿八成已經知曉了孟辭是女兒身,還以此威脅,否則孟辭這兩日不會悶悶不樂,沈魚也不會以身犯險。

沈淮序本想智取,誘導蕭明懿閉嘴,但想起孟辭的肩傷以及蕭明懿在涿州時險些取了孟辭性命,沈淮序便滿腹怒火,恨不得設計引導蕭明懿犯錯,最好萬劫不覆,早早閉嘴。

蕭明懿兩步走到沈淮序面前,揮拳狠狠打在他臉上。

沈淮序吃下一拳,口中滲出腥味。花廳外偷聽的兩人聞聲忙不疊地沖進廳中。

孟辭扶住沈淮序,周子墨則憤然道:“毆打欽差,可是罪加一等的。”

蕭明懿淡然地捋了捋袖子,取出手帕擦過手後扔在地上,若有所思地掃了孟辭一眼。

沈淮序擦掉嘴角的血,看了左右的孟、周二人一眼,淡淡道:“走吧。”

三人離開了花廳,正巧陳放過來,得知沈淮序被打後,直接命玄鷹衛把蕭明懿綁了。

回衙門的路上,周子墨率先打破沈默:“大人,只是為了拿世子的話,是不是太不值了?”

因為孟辭常在沈淮序面前“放肆”也沒受責罰,周子墨也覺得沈淮序還算平易近人,於是有什麽話便當面說了。

在他看來,沈淮序是在故意激蕭明懿。

沈淮序餘光掠過孟辭,雲淡風輕道:“沒什麽值不值,我也是人,也會有不快活、與人爭執的時候。”

周子墨非常好奇沈淮序因何不快,卻也不便詢問。

到了衙門,沈淮序上過藥後便去大牢見蕭明懿。

應沈淮序要求,蕭明懿所在牢房周圍無人,說話聲音大些也不會有人聽見。

蕭明懿坐在草堆上,目光呆滯,雖知毆打欽差後果嚴重,但若時光倒回,他還是會揍沈淮序。

想曹操曹操到,“吱呀”一聲,蕭明懿擡頭就見鶴骨松姿的沈淮序。

蕭明懿輕嗤一聲:“來看我笑話,還是來告訴我毆打欽差會被革爵?”

“都不是。”沈淮序居高臨下,冷眼相看,“我是來給世子解惑的。”

“好大的臉面。”蕭明懿笑出聲來,“可惜我沒有什麽想知道的,你走吧,別汙了我的眼。”

沈淮序道:“既然世子不問,那我便直接說了。”

蕭明懿兩眼一翻,甚是無語。

沈淮序緩緩道:“龍王廟被炸毀後,我曾告訴世子廢墟中挖出人來,世子一定覺得那些就是長公主的人。然則挖出的是世子的人,還有幾箱被熔過的白銀。”

蕭明懿如遭雷擊,僵在原地,只聽沈淮序繼續道:“青石渡有卸貨的痕跡,隱霧山中藏人,這些我都知道。世子一定在好奇,在你身邊的那個給你出主意的幕僚,許久都未與世子聯絡。”

正是在隱霧山被抓的領頭人。

蕭明懿身陷暗影,嘴一張一合,最終只吐出:“一派胡言……”

沈淮序蹲下身,單膝跪在草堆上,銳利的目光割開昏暗,與蕭明懿相視,“陸成弘、秦萬祥、任振海,還有河南知府的人,同謀謊報災情,設計擡高糧價,用賑災糧謀利。災後,知州衙門聯合秦家修繕城郭,謊報物價,貪墨善款。如此手段,這幾年屢用不止,陸成弘又借黑雲窯熔了官銀。送往涿州的銀子,是孝敬誰的,世子心裏清楚。”

蕭明懿“咚”地靠在墻上,渾身癱軟,聲音都在發顫:“為什麽……為什麽在涿州時要騙我?”

“我知世子狂妄自大,你不曾感到危機,就不會驚動楚王。你把你父親瞞得好慘。”沈淮序忽而輕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憐憫:“你的父母,還不知道他的兒子送給他們的驚喜如此巨大。”

蕭明懿的牙咬得咯咯作響,“沈淮序,你身為當朝宰輔,不思報國,總擺弄陰謀,你卑鄙!”

“下官這是在為民除害啊。”

“光憑推測,證據零碎,誰會信你!”

“你還不明白嗎,世子爺。”沈淮序笑著緩緩搖頭,“民脂不可刮,救命錢尤甚。‘殺’爾等的,是知民生疾苦的君父。”

“貪官汙吏比比皆是,為何揪著我們不放!”蕭明懿忍不住怒吼,“無非是……是因為父親是親王,才遭此橫禍。”

沈淮序面色轉冷,語中淬冰:“武安侯食君之俸,卻在一方掠奪百姓,借的是誰的勢?到底是朝廷不放過你們,還是你們不放過百姓?”

蕭明懿奮起推倒沈淮序,騎在他身上惡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有什麽意義,想要我的命,我先送你去見閻王!”

沈淮序並不反抗,反而笑道:“我保世子一命,世子回答我一個問題。”

蕭明懿冷笑道:“原來是在這裏等著我呢。”

沈淮序不等人同意,直截了當地問:“在獲嘉驛站附近那日,世子見過孟清和?”

蕭明懿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破罐子破摔道:“她告訴你的?”

沈淮序沈默,蕭明懿會意,咬牙罵道:“叛徒。”

“叛徒?”沈淮序故作疑惑,“此話怎講?”

蕭明懿眼珠一轉,松開手來,再次縮回墻邊笑道:“既然她對我不仁,我對對她也不必有義。實話告訴你,秦運的行蹤就是她透露的。不過現在想來,一切都是她的計謀,墻頭草一個。而且,我知道和她有關的一個天大的秘密。”

沈淮序一面拍身上的灰,一面問:“說來聽聽。”

蕭明懿笑得惡毒:“她是個女人……”

牢外,孟辭的腳步剛好踏在的“女人”二字上,頓時五雷轟頂,腦中只剩嗡鳴,眼前唯留漆黑,再也走不動道。她想沖進去解釋,想告訴沈淮序不是的,不要輕信蕭明懿的說辭。

可然後呢,她根本證明不了,不過是自取滅亡。

牢中沈淮序頓了片刻,倏然笑了起來,似在嘲笑蕭明懿天真。

“你笑什麽?”蕭明懿覺得沈淮序是被這個消息驚到了,他自以為聰明,卻連孟辭是個女人都不知道。

“世子,其實外頭的傳言都是真的。”

“什麽傳言?”

沈淮序斂了笑意,認真道:“我喜歡男人。”

蕭明懿驚得微微張嘴,沈淮序又道:“我和孟清和有過肌膚之親,她要是女人,我還能不知?”

蕭明懿心中萬馬奔騰。排山倒海的信息砸得他頭暈目眩,一句話也說不出。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沈淮序不會拿這等事說笑,再者他至今未娶,有龍陽之好八成為真,那消息就是假的?

沈淮序好氣又好笑地道:“不瞞世子說,我今日就是想替她出口氣,沒想到卻聽聞如此荒謬的消息,真不知世子是如何想的。”

蕭明懿怔怔地看著沈淮序,想到自己又被人耍,怒火中燒,冷笑道:“三法司出了真叛徒,讓孟清和提防同僚吧。”

他將矛頭指向李愉,不是良心發現,而是想看他們內鬥,最好鬥得頭破血流,這才能解他心中不快。

沈淮序平靜道:“他和世子說了什麽?”

蕭明懿倒是願意奉告:“他說,看見孟清和衣物中有束帶,是用來束胸的。”

孟辭在外頭暗暗攥拳,想來是她沐浴那日,李愉闖進房看見的。不曾想平日沈靜寡言的李愉,竟會出賣同僚。

“世子許了他什麽?”沈淮序又問。

“錢啊。”蕭明懿一笑,“還有提攜他的機會,不過眼下沒有了,他說不定後悔著呢。不過也能理解,他家中無勢力,又沒人提攜,在京中處處需要打點,想要錢實屬正常。”

沈淮序不再言語,起身整理好衣物,任憑蕭明懿說什麽也不答,頭也不回的走了。剛出來就在旁邊牢房門口看見了魂不守舍的孟辭。

沈淮序眉頭一擰,給了孟辭一個“跟我走”的眼神。

二人出了牢房,到知州衙門專門為沈淮序騰出的臨時值房,還是孟辭率先把門關上。

“你何時來的?”沈淮序背對著孟辭問。

孟辭低頭絞手,聲如蚊蠅道:“世子說我是女人的時候。”

她生怕惹沈淮序不快,忙道:“多謝大人願意自毀清譽為下官辯解,給了世子一個無法妄言此事的理由。”

只是不知為何,她心底滲出一絲苦澀,沈淮序說他們有過肌膚之親,是在通州落水那次嗎?可是那日她衣物完整,他不會知道她是女子,所以沈淮序真的是斷袖?

這一刻,她竟荒唐地希望沈淮序知道她是女子。

“我不是斷袖。”沈淮序似在回應孟辭的心聲,“你是為朝廷出力才落入險境,替你辯解一二也是應該,不過是一句話的事,不必放在心上。”

這哪是輕描淡寫就可揭過的事?孟辭卻愈發覺得不對勁,若沈淮序認定她是男人,何須毀譽,直接叫她自證即可。

“下官謝過大人。”縱然有諸多疑問,孟辭也只能深深一揖,點到為止,“往後為大人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沈淮序回身靠近孟辭,垂眸看她,“你回京吧。”

孟辭不明所以,“大人,眼下案子將結,為何突然要我回去?”

她從離開京都便盡忠竭力,幾經波折,險些喪命,才不願關鍵時刻隱身。就算她人微言輕,論功行賞輪不到她頭上,但凡事也該有始有終。

她倔強地仰著頭,因連日操勞,眼下的烏黑更顯人憔悴。

沈淮序知她心意,微不可聞地一嘆,竟魔怔地伸手將把她往懷中一攬。

孟辭瞳孔驟縮,本欲推開,卻醉在了沈淮序身上的令人心安的香味中。

他的心跳平穩有力,既讓人安心,又莫名給了她力量,盡管嘴上不說,但她能從擁抱中感受到有人護著她了。

“你受累了。”帶著幾分疼惜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回去吧,你的功勞陛下看在眼裏,請功的折子我來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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