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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後番外裏斯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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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後番外裏斯篇3

“又去了?”

“又去了。”

一天裏頻繁重覆爬坡攀巖又跳崖的過程,饒是魔法傀儡也有些受不住。

裏斯面對著喪鐘側躺著,默數著自己的呼吸,直到胸膛規律而平緩地起伏。

他感到了疲憊,四肢因為長期保持一個姿勢而顯得沈重,反應遲鈍,酸脹的感覺慢慢浮現,如果沒有及時治療的話,大概會漸漸演變成酸痛,影響他接下來幾天的行動。

造成這一切的人臉和他只隔了一個手掌的距離,呼吸相聞,四目相對。

沒人說話,默默地感受洶湧潮水退去後,體力一點一點回歸。

如此近距離下,裏斯能夠把雇傭兵的面目看得一清二楚,喪鐘表情饜足,慵懶如一頭吃飽了在太陽底下打哈欠的雄獅。據說獅子一頓可以吃下百來磅的肉,通常情況是二十五磅左右,喪鐘這回也算是給滿溢的水池洩了洪,應該能安分一段時間吧……

裏斯樂觀地想著。

倒不是說他對喪鐘的技術有什麽意見,而是狂歡後收拾殘局的部分比較麻煩。

就算不用眼睛看,裏斯也可以想象得出周遭的狼藉,他感到一絲頭疼。

雇傭兵也許誤會了裏斯專註的目光,或者那無意間打開了他某個開關。

裏斯在斯萊德再次把手從腰部往下移動的時候挑了挑眉。

喪鐘興致勃勃地提議:“我幫你清理。”

“只是清理?”裏斯腦海中跳出了一起沖澡的畫面。

“可能涉及到手持矽膠沖洗器,專業儀器,能保障水壓恰當、安全舒適,還能沖洗幹凈。”

“……”裏斯臉上有一瞬間的空白。他明知道自己得不到好答案,卻還是沒忍住探究雇傭兵為什麽會準備了這個:“你還正常嗎?”

斯萊德喃喃,仿佛自言自語:“病了sick,還不輕。”

“不,你只是單純的變態sick而已。”

“你知道的,Aftercare事後照顧。”喪鐘故意用上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目光誠懇,以證明自己接下來的提議和舉動完全沒有私心,而是純然的利他。

裏斯的知識裏暫時不包括這個,它聽起來像是個醫學術語,仿佛是為了傷員準備的,而他不知怎麽受了傷。不過,以他對雇傭兵的了解程度,已經目前兩人狀況的情境,他能分析出那個詞裏,除了“照顧”外隱含的親密和暧昧。

“如果我還算得上懂英語這門語言的話,它一般指病後康覆期的照顧……”

“還有事後。”斯萊德故意把照顧與清洗聯系在一起,仿佛後者是前者的必修課。

“真的嗎?我不信。”

兩人打了幾下嘴炮,喪鐘仍然沒有放棄:“雖然我們沒做極端的事情……”他對裏斯的質疑目光視若無睹,繼續說:“但算起來,它還是有些特別,畢竟我們的身體充滿了秘密,很難確定會不會有什麽不良反應。萬一呢?”

裏斯故作不滿:“結束的時候你才想起這個?”

“顯然,做前和做的過程中我在忙別的。”

“士兵,離結束時間還有15分鐘。” 斯萊德翻身,跨坐在特工身上。

裏斯表情有些驚訝,但沒有反對,他擡起手臂,手指穿過喪鐘的頭發,粗而濃密的頭發搔得他的手心癢癢的,像極了它的主人給他的感覺。雇傭兵的眉毛更順滑一些,弧度完美,下頜線條格外鋒利,仿佛輕易就會把人割傷,實際上對方從來沒有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傷害自己。

裏斯的手順著往下滑,抓住對方把柄的時候,喪鐘的眼睛還是十分深邃,只是把嘴唇微微張開,像是無聲的默許,裏斯感受到自己手中的份量在逐漸加重。

“最後一次?”探員合攏虎口,微微使勁兒,聲音隱含威脅。

“以上帝之名起誓。”斯萊德痛快答應。

半個小時後,浴室裏氤氳暧昧的水氣中,兩個人影仍然糾纏在一起。

喪鐘:上帝?什麽上帝?我現在信的是佛陀。

略過室內渾濁的氣味,淩亂的衣物,亟需消毒的家具、地毯和床單種種不談,傀儡面對的首要事項是他的身體需要修理。

然而,裏斯不願意去找魔法師。

答案顯而易見——要是魔法師上身感應到他隱秘疼痛的部位,應該不會簡單的以為是痔瘡,再加上他身上的的確確有暴露私生活的痕跡……

到時候IRS探員再想體面做人,就很困難了。

裏斯想到了第二選擇,哈羅德。

他們早已彼此知道了身份,自從哈羅德發明了魔工智能,對魔法的認知和運用水平就日行千裏,精進速度幾乎無人能及,其中包括傀儡的日常維護和修理。

更關鍵的是,探員很確定,三件套的總裁是個神秘主義者,他對外保持神秘,同時也不關心他人私生活,不會對任何人任何事持有偏見,或者做出任何越過界限的指責。而他們曾共同歷經生死,算得上夥伴,哈羅德在情分上不會拒絕對他施以援手。

探員利用上班的時間,很快就抵達了打破哥譚最高建築記錄的摩登大廈樓下。

他和前臺人員做了說明,後者致電後,便請他從專屬電梯上去。

電梯的顯示器裏不斷跳動著數字,先慢後快,接著勻速,再變慢。裏斯能夠感到明顯的失重感,三分鐘後電梯停下了,他走了出去,發現自己進了寬敞透氣的頂層客廳。

裏斯還是第一次來,略好奇地打量周圍。

頭頂一個女聲和他打招呼,裏斯熟悉這個聲音,是Machine,魔法和科技完美融合的全新生命形式,每次與她交談,他都會暗暗感到震撼。

“先生帶著小熊去散步了,預計十二分鐘回來。”

Machine把燈調得足夠亮,讓裏斯可以到處看看,有一些地方沒有開燈,大概按時那裏在主人允許前不方便去。

客廳裏有一個低低的吧臺或者水臺,它旁邊有一個小一些的廚房,臺子是規則的多邊形,有個中心對稱點,後面墻上是各種茶的陶瓷罐子,擁有各種顏色、大小和形狀,標簽是手寫,上面寫明了茶的名稱、產地、生產日期,應該是哈羅德自己標的。

Machine留意到他目光流連的地方,詢問他是否需要來杯飲料。

他想了想,決定還是喝點,這樣他在等待的時候手上就有點什麽事情做了,免得因為閑下來而為自己前來求助的事情感到尷尬。

Machine指導他找到了放了簡單器具的櫥櫃,裏斯裝了一壺水燒上,幾分鐘後,他坐在客廳喝著薄荷茶。

以薄荷葉、綠茶為主料的茶包散發出清新味道,既提神醒腦,又鎮靜了他略緊張情緒,他得空思索將來。

下次再發生類似的情況怎麽辦。

電梯叮的一聲響了,最先沖出來的是一只興奮的狼犬。

小熊撲向了正微笑等待著它的主人,一陣嗅聞後充滿困惑地歪了歪腦袋,似乎在奇怪主人的味道怎麽變了,好像某個總搶他玩具的大壞蛋。不過,他還是因為認出了主人,而把身體貼著對方,興奮地搖尾巴。

裏斯用力揉了揉它的腦袋,聽見哈羅德問:“你來接它?”

“不僅僅是,”裏斯說出自己打了很久腹稿的話,“我有個請求,我需要借用一下你的治療倉。”

註重個人和隱私的總裁從來就沒有徹底接受過魔法師連接的舉動,在他能力達到的時候,就立刻自己做了個修覆傀儡身體部位的儀器。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哈羅德聽完眼底就閃過了悟,他什麽也沒說,稍稍轉身引著裏斯走過一條短短的走廊。

隨著他們走過燈都打開了,不是很亮,但足夠看見路,看得出他們正在往更私人的空間走。走廊只有三扇門,材質看來像是鋼制的,兩扇分別在走廊兩邊,沒有正對著,而是錯開,一扇在走廊盡頭,那邊裏斯估計是哈羅德的休息室。

每扇門旁邊的墻上都有一個按鍵,需要輸入虹膜或者手動密碼,哈羅德停在了右手邊的門前,隨意解釋了一句:“給安全增加一層保障。”

哈羅德把密碼告訴他:“以後可以隨時來,不需要提前問過我。”

裏斯面上不顯,內心對此充滿了感激。

下班回到家的裏斯已經煥然一新。

裏斯疑惑地看他一眼,探員身體恢覆的速度不是均衡的,早上還充滿了自己制造的痕跡,他檢查過,睡覺期間沒有消退多少。檢查也不是為了探究什麽秘密,他就是看了心中歡喜想多看看。

痕跡消失得不合常理,他懷疑有什麽超級恢覆劑或者回春劑之類的藥物,但暫時壓下了內心的疑問。

這種猜測在接下來同居的日子裏得到了肯定。

敏銳的雇傭兵沒花多久就發現了裏斯的秘密:事後他必去見哥譚科技與財富巨頭哈羅德。

這不是一件能令人開心得起來的事情。

喪鐘知道他們有交情,雖然肯定遠遠比不上和自己的,但還是忍不住去在意。

而且,裏斯也不是那種與人同居還在外面勾三搭四的家夥,他要是有心,要麽直接踹了喪鐘,要麽挑明了玩三人行——如果這是他興趣所在。

在私下調查無果後,喪鐘直接A了上去,把裏斯限制在自己和床之間,用身體和氣勢產生壓迫的效果。

裏斯接受了他的吻,卻回避了問題,輕描淡寫地描述了他和哈羅德之間的關系:“我欠他人情。”

“欠”這個字立刻讓喪鐘警惕起來,他還記得自己是怎麽上位的,他以為能一次性解決問題,沒想到問了反而更加掛懷。

裏斯:瑪德嘴唇被咬,又要去維修了……生活總是那麽不盡如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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