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廁紙學入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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廁紙學入門5

晚上的海港因人群散去,熱氣由微涼的海風帶走而顯得靜謐,它呈現出白天未見的一面,在夜色下顯得神秘。在它另一面不遠的地方是一條商業街,有些許游客和當地人在聚會娛樂,路易斯剛剛從那邊穿過的時候,有人好心勸她別再往前走了。

大都會雖然比隔壁安全很多,但也不是一個沒有犯罪的城市。

“我與人有約。”路易斯踩著高跟快走,如履平地,這大概是她的超能力之一。對方見她意志堅定,自己盡到了路人的提醒義務,也就不強求了。

大都會的港口是對外貿易全國前三的大港口,也是全世界最大的通商口岸之一,每天吞吐的貨物量以億噸計。白天船來船往,數千工人忙碌,到了夜晚,港口像一只假寐的鋼鐵巨獸,在無知生物不小心闖入的時候將其無聲地吞噬,消化。

昏黃的路燈下,一個倩麗的影子在踢嗒踢嗒的腳步聲中被拉長。

“老鮑勃,希望你的內幕消息值得我親自跑一趟。”

路易斯在一個排列著集裝箱的箱子裏與她的秘密線人接上頭,對方是這裏的老掮客,幫人拉活,在工人和船主之間都有些人脈。

找到線人並讓對方開口,這是路易斯的另一個超能力。

在一番討價還價之後,線人透露這是艘嚶國的船,萊克斯集團的人白天送了一批貨過來,貨的數量和申報的不一樣。

老鮑勃也因為是國際公司搞走私而已,沒報離譜的價格,路易斯痛快地給了他一卷美元。

“小心,女士,船上運貨的人帶著家夥什。”老鮑勃轉身痛快走了,不想攪和進任何麻煩中去。

路易斯抱胸,在陰影裏望著停泊在海港裏的巨輪。她非常美,自信而挺拔地矗立在夜色中,承載了月光的海波是自然給她的鏡子,她是鋼鐵與人類智慧的造物,在海中航行了6年,風貌非但不減,反而添了幾分歲月悠悠。

路易斯的心中將布倫希爾德號的資料在心中滾了滾,她常走蘇伊士運河——紅海航線,在噸位上並沒有什麽出眾之處,隸屬於一家嚶國公司,路易斯查過,該公司總部在荷蘭,其股權結構十分覆雜,有歐盟國家的、大西洋島國的、埃及的。路易斯親自跑了一趟,花了很大一番心思,才抓住了萊克斯·盧瑟的尾巴。

這艘船實際在中東某阿拉伯國家秘密控股的公司名下,而那個國家,米國剛剛宣布對其制裁,內容包含對在其領土內建築、制造、紡織或采礦業中活動的任何個人或實體實施制裁,任何協助從事上述活動的人或實體亦受制裁。能和它一比的大概是古巴。

“盧瑟,你在謀劃什麽。”

路易斯不明白,為什麽萊克斯·盧瑟要冒這麽大的風險與對方交易。

布倫希爾德……女記者望著那艘巨輪,柔軟的唇間輕碾著這個北歐神話中女武神的名字,她在戰場上賜與戰死者一吻,引領他們前往英靈殿,那裏是另一處戰場,更殘酷,更毀天滅地。

她臉上疑惑、遲疑的神情漸漸淡去,最後統統化成了堅毅。

她必須上去看看。

這註定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

詹姆斯·裏斯白天剛剛領到工資還了信用卡的賬單,特別感謝他的武術指導喪鐘,在訓練中廢了他幾套衣服,而他那身行頭並不便宜,礙於人設如此,他只能咬牙付了賬單。付完之後他就是月光族了,沒有存款,還有負債。

“小熊,你這個月和我一起吃,狗糧能省就省。”

狼犬叫了幾聲,裏斯眼睛一瞇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在哥譚生活成本不低……”他一邊繼續和小熊的對話,一邊把手摸向後腰,握住了貝雷塔,他有更好的槍,但老兵習慣用這個。

他快速轉身,瞄準了偷襲者,幾乎同時被一支Sig頂住了眉心。

警報解除,雙方不約而同收了槍,裏斯似乎已經確認雇傭兵只會與他切磋而不會傷害他的性命,與對方達成了一個微妙的相處狀態。打起來的時候恨不得把對方的腦袋按進馬桶裏,平常遇到又很平和,能隨便聊上幾句。

“不如辭職跟我幹,小熊也能吃點好的。”喪鐘伸手去摸狼犬,卻後它嫌棄地躲開了。

裏斯得意地挑眉,斯萊德擡手臨時改動作,擼了一下自己的背背頭,鬢邊發白的中年人下頜支如刀鋒。

裏斯脫下西裝外套掛起來,到廚房開火,拿黃油擦鍋底,然後拆了兩塊牛排。

“正好,我也沒吃。”斯萊德靠在廚房的桌臺上,這間單身公寓租金不低,他算著裏斯的工資,心裏對招攬他更多了幾分把握。

裏斯看了他一眼,只得又從冷藏裏拿出一塊,鍋被放得滿滿當當。不一會兒,油脂的香氣彌漫在室內,滋滋的熱油如歡快的樂曲撩撥生物的胃。

斯萊德沈默了一瞬,看了眼腳邊聞到香氣不斷搖尾巴卻端坐不動的狼犬,開始變得不自信起來。

果然,在小熊哼哧哼哧的咀嚼聲中,斯萊德得到了裏斯堅定的拒絕。

喪鐘嘲諷地反問:“你不會在部隊服役幾年之後還抱有愚蠢的愛國情結吧?”他曾經也在陸軍服役,對其黑暗如數家珍:“那狗屎一樣的命令、待遇、政策……你上司的位置,放只狗上去都比他幹得好!”

這位轉業成功的雇傭兵顯然對此深有體會,極盡諷刺,他也有理由這麽做。就在去年軍隊迎來了歷史上第一位公開變JJ性人身份的四星上將(米國軍隊現役最高軍銜),TA還沒當過一天兵。【註】

裏斯有些心虛,他的檔案是摻了水的,此時順著斯萊德的話,沒有給軍隊做辯護,他說:“我只是想找份安穩的工作。”

斯萊德卻不買賬,他嗤笑一聲:想要安穩會幹IRS?當私人安保又安全又來錢,他見過裏斯瘋狂的樣子,這個年輕人會在自己被制服的時候奮起反抗,用他的拳頭、頭骨、甚至牙齒——別問他怎麽知道的——一切他能用上的手段抗擊對手。他是位天生的戰士,不是因為力量,不是跟蹤、格鬥的技巧,也不是極強的學習能力,而是敢於挑戰巨人的戰鬥意志。喪鐘相信,只要他下了決心,就算是手撕坦克他也敢上。

這樣的人才,給米國政府當走狗實在可惜了。

突然,一聲爆炸打斷了兩人的晚餐,裏斯幾乎是立刻跳起來,去窗戶邊查看情況,身形大部分掩藏在窗簾後面保護自己。

喪鐘跟在他後面,離窗戶更遠一些。

“看起火的方向是哥譚博物館。”離裏斯的公寓很近,大概十來分鐘走路的路程。

見裏斯馬上就要穿上外套沖出去,喪鐘皺眉,按住了他:“你這樣在哥譚活不到第二集,這時候第一時間到現場的除了消防、警察外就是義警。”

義警讓裏斯有了遲疑,魔法師不希望這個身份和義警他們有什麽交集,寧願找了個雇傭兵訓練他。

“你和蝙蝠俠打過交道?”裏斯問,臉上沒什麽表情。他放慢了動作,想聽聽看斯萊德怎麽說。

喪鐘點頭,說曾經有一單生意遇到了義警的阻撓,讓他差點虧了本。以他敏感的身份,如果出現在現場,可能會被義警當作嫌犯,反而耽誤對方查找真正的兇徒。“所以我不出現才是為他們好。”

裏斯沒有異議:“但我是你。”他來不及套上外套,就沖了出去。

斯萊德目送他快速消失在門後,罵了一聲,引來小熊不滿的叫聲。

“Suck it up別抱怨了,沒人高興遇上這個。”

爆JJ炸現場很混亂,警方、媒體各種人士朝這個方向聚攏,救援直升飛機、消防車隊、警車鳴笛和人們的呼喊尖叫混合在一起,如一首糟糕的交響樂,吹拉彈唱各管各的。

電臺直播畫面裏,一名穿著白襯衫的男子出現在火場周圍,幾次沖進火場,抱著人出來。鏡頭只捕捉到那人的背影。

斯萊德想:那個腰,他絕對不會認錯的。

詹姆斯·裏斯似乎可以突破人類自我保護的本能,在必要的時候做好準備把自己豁出去。喪鐘嘆了口氣,看來對方是不可能來自己手下幹活了。

他和小熊玩了一會——他拿走小熊喜愛的玩具並拒絕還給它,叫它咬著玩具和他拔河。

門哢噠一聲打開,裏斯頂著一張煙熏火燎的臉回到家,小熊朝他沖過去,發出嗚嗚的委屈聲音,像是在抱怨惡客的捉弄。

斯萊德站起來,看裏斯被小熊頂得搖晃了一下,他的手精準地按住了狼犬的額頭,拍了兩下。

“我回去了。”裏斯側了身,估摸著方位給斯萊德讓路,卻被對方一把摁在門後。

“你看不見了。”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裏斯為喪鐘的敏銳而嘆息,他本來還想混過去的。

不知道炸JJ彈本身帶有化學物品,還是大火引燃了什麽,裏斯的視覺受到了嚴重的損害。

裏斯出了火場就感到自己的視線受到了影響,一開始他以為是吸入毒氣影響了身體的部分功能,因為他身體的特殊情況,他有一定的抗毒素能力,他估摸著只要休息一會就會緩慢恢覆,但在回家路上,他頭腦清明,視力卻越來越模糊。

裏斯暗想:壞了,是部分器官嚴重損壞,說不定要換雙眼睛。

“你準備瞞我到什麽時候?”身邊男人的聲音壓抑著怒火。

“我沒想到你還在,”裏斯實話實說,“我估計睡一覺明天就好了。”剛好明天周五,魔法師會回哥譚。

斯萊德難得發的善心:“我帶你去醫院。”

“我不去。”

“什麽?!”

“我雇傭你一晚保護我。”

“八小時八十萬。我懷疑你現在連八百現金都拿不出來。”

“……先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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