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甜水3

關燈
甜水3

無論是蝙蝠俠還是黑面具死了,紅頭罩不會給他們任一個收屍,而是在他們墳頭蹦迪。

他的確有一部分因為他們而永遠留在了過去,這並不意味著他不夠完整,他丟失了一些東西,也獲得了一些新的,盡管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會悄悄對自己承認懷念那些失去的,但恰恰是那些失去幫助塑造出了今天的他。

蝙蝠家歡迎他的回歸,他可以假裝一切沒有發生,仿佛他從來沒有被人以最殘忍的方式從父親身邊奪走過,仿佛他也從未感受到被再次拋棄的痛苦。

有一個事實在他面前越來越清晰。

他不是蝙蝠俠的助手二代羅賓,也不是黑面具的手下No.1。

他是傑森·陶德,是紅頭罩。

帶著對紅頭罩的擔心,馬西莫聯絡了蝙蝠俠,果不其然,對方已經知道了紅頭罩的所作所為,而且電話裏聽上去情緒相當糟糕的樣子。

對方基本上是沈默地等馬西莫說完,吐出一個“嗯”後就掛了電話。

馬西莫看著黑掉的屏幕:“……”希望自己和傑森以後不要成為這樣。他這麽想著,手自動打開谷歌翻譯,開始看英國廚師菜譜——不要緊張,這位英國頂尖大廚最擅長的是法國菜,他最廣為人知的做飯外還有他烹飪的態度:“這(做飯)就像和做JJ愛一樣,不做滿25分鐘不算結束。”

總之,他答應過傑森周末要好好做一頓補償一下的。

當爸爸的每一天都不能松懈。

蝙蝠俠的脾氣是時候改改了,真不知道克拉克是怎麽和蝙蝠俠在北極單獨呆那麽久的。也許是因為設備故障或者交通不便所以不得不困在同一個地方吧,馬西莫猜測。

但先不說一個人的脾氣能不能改變——通常就算改變也是往變更差的方向去,馬西莫自己是不會主動去提的,什麽鍋配什麽蓋,蝙蝠俠變成這樣,他身邊每個人都有責任,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更何況,也許恰恰是因為黑漆漆這種茅坑裏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的脾氣,才能成為哥譚這座城市的義警吧。掏心窩子地說,馬西莫就是協助紅頭罩夜巡,稍微分擔了一點點,就覺得夠夠的了。

蝙蝠俠歸來後就忙著工作,馬西莫還沒來得及和他長談,這點可以理解,在蝙蝠俠不在的時候發生了很多事,殺手鱷、稻草人、毒藤女、黑面具、所羅門……一個兩個都不是善茬,讓人頭疼。

那個從屠宰沼澤裏走出來的僵屍所羅門·格蘭迪,在魔法師的基地發呆了一段時間後就消失了,依據監控顯示他進了城市的下水道,之後就沒了動靜,可能他決定開始在地下居住吧。馬西莫便沒有再管,交給蝙蝠俠操心去了。

與蝙蝠俠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的老板,熱情天真的布魯斯·韋恩,他回來第一時間就舉辦了大型派對,連一些二流小報都收到了邀請函。

馬西莫通過傀儡娜拉和布魯斯交流了一番,關心他的親子關系,身心健康,夾在固執的蝙蝠俠和同樣固執的紅頭罩之間,左右為難,一定不好受吧。

布魯斯當時一言難盡的頭疼表情,讓馬西莫更加同情他了。

同時,魔法師也聯系上了克拉克得知他的近況——新聞業出乎意料地殘酷,實習生基本沒有人權可言,不但無償加班休息時間承擔額外的工作,還要面對隨時被炒魷魚的風險。

“當主編要求周一上午九點上班的時候要看到那份報告的時候,就意味著你的周末泡湯了。”克拉克的聲音是如此可憐,馬西莫極盡忍耐才忍住了笑出聲:嘿,新學到一招,下次對手下員工試試看。

“至少大都會很安全,再加上有超人守護,你晚上加班回去不用擔心被搶。”馬西莫安慰。

克拉克沈默了一秒,沒人會不要命想搶劫超人的,但他還沒找合適的機會告訴自己的朋友,他是外星人還踏上了義警的道路。“我已經很久沒有在天亮的時候走出公司了。”

“噗嗤。”

克拉克抗議:“我聽到了!”

在他生氣之前,馬西莫掛斷了電話,別說,確實有點爽。

黑夜的掩蓋下,蝙蝠俠正在冷靜自持地處理紅頭罩火燒黑面具資產的後續,以及韋恩企業CEO盧修斯·福克斯被綁架的突發案件,一切遵循理智,井然有序。

義警把黑面具的手下踩在腳底,由上至下俯視對方,淡然地做著一道小學數學題,24減去15是多少?

“據我估算你的肋骨還剩9根沒斷。”

隨著靴子的使勁,幫派分子的腦袋被迫不斷地靠近蝙蝠車飛快旋轉的前輪,在引擎的轟鳴聲中,可憐的家夥聽到義警十分民主地征詢他的意見:“想不想嘗試每分鐘心跳250下的感覺?”

那個匪徒立刻招供了,告訴了蝙蝠俠黑面具的地點、他把盧修斯··福克斯關押在什麽地方,一邊招認一邊因為疼痛不住呻JJ吟。

“主動自首,警察會帶你去醫院。”

“治好又怎麽樣?黑面具會把我殺死的。”

蝙蝠俠沒有理會那人,這是對方要做的決定,反正他已經聯系過警察了,對方跑不掉。

“不敢相信,你居然真的這麽說了。”

當蝙蝠俠準備上蝙蝠車的時候,一個人突然從旁邊建築物的二樓跳了下來。

蝙蝠俠算計了一下紅頭罩那足以對阿爾弗雷德造成刺激的工作時長,幾乎比自己的還過分了。

“你應該休息。”明明是關心的話語,但因為低啞的嗓音、冷酷的聲線、金屬質感的冰冷鎧甲而顯得不近人情,更接近是一個命令。

紅頭罩直接略過它:“黑面具和人質在不同的方向。你要走哪邊?Old man老頭子,別說我沒讓著你,你先挑。”

“可能是陷阱。”蝙蝠俠

“It doesn’t matter to me 我無所謂。”

蝙蝠俠幾乎要怒吼了,他很想說正是因為這種態度和盲目自信,你才被毒藤女控制,萬一犯下無可挽回的錯誤,我要如何原諒自己。

最終,他只是吞下自己的嘆息,低語:“保持通訊。”

鬥篷飛旋,黑漆漆義警朝著人質所在的地方而去。

窗戶突然被人擊破,玻璃碎片雪屑般散落。

“誰?”黑面具飛快站起來,迎接從天而降的蒙面義警。

“Your date.” 紅頭罩邊說邊舉起了雙槍,開始突突突掃射。

黑面具機敏地尋找掩體,一邊笑著躲避,一邊刺激紅頭罩:“幽默,我很欣賞。”回應他的是更猛烈的火力攻擊。

黑面具繼續說:“我的邀請仍然有效,不如考慮來我這一邊。”

“Pass不想。”紅頭罩幹脆地拒絕了。

黑面具不斷地在有限的空間內閃轉騰挪,紅頭罩已經打空了兩個彈匣,這只是開胃菜,從上次他們打成平局開始,他就在醞釀更大的殺招,更猛烈的火力。

在追擊黑面具的過程中,子彈不知道打破了什麽,散發出一陣黃綠色的濃煙。

這一次紅頭罩有備而來,右手立刻扔了槍給自己戴上防毒面具。

煙霧幹擾了他是視野,紅頭罩心生警惕,有人潛行在他身後,踩著沈重的靴子,步伐靈活穩健,被追獵的感覺連著冷汗,順著他的脊背往下淌,留下一串冰涼黏膩的不適感覺。他側身躲過朝自己頭部而來的襲擊,本來還能提起腿飛踹的,但他卻踉蹌了一下,差點失去平衡。

熱度在紅頭罩的皮膚下匯聚,他感到有汗水在額頭、脖子、腋下凝聚,面罩下的頭發凝在一起,幾縷纏結在前額上。他還發現自己的心跳不規律,視線不聚焦,力氣也在慢慢流失——他被下了藥。

“是什麽時候?”紅頭罩暗暗給自己一刀試圖維持一定清醒。

黑面具一開剛才的被動躲藏,開始了猛烈的進攻,仿佛聽見了號角的戰象、見到獵物的眼鏡蛇。

“你進來的那一刻起。綠色煙霧只是轉移視線的道具,拖延到現在是為了給藥物足夠的起效時間。我改良了稻草人的恐懼毒氣,無色無味更不易察覺,就是起效慢,效果弱一些,需要補一針。”

紅頭罩感到脖子上有針紮般的刺痛。

“別緊張,男孩,我只是想和你談談。”

“很難相信你。”

“聽著……”黑面具低語,反常地溫柔,貼在紅頭罩的耳邊幾乎宛轉,紅頭罩感到毛骨悚然,每次黑面具聽起來像這樣他就會開始倒黴,飽受折磨。然而在藥物越來越強的作用下,黑面具的聲音從紅頭罩的意識中恍惚掠過,幾乎沒有引起波瀾,順利地鉆進他的腦子。“你可以隨心所欲地尖叫,抵抗我,詛咒我,但這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這和被毒藤女控制的時候截然不同,那時候他是相信自己正熱烈地愛著對方,信任對方的,願意為她付出一切。而黑面具給他的,除了恐懼,還有壓迫、窒息和痛苦,在極致的折磨後,在逼退到懸崖邊上後,在無助的崩潰後,一絲一毫的施舍和溫柔都會被無限放大,教受虐者滿懷感激,生出扭曲的親近和孺慕。

黑面具把手抵在紅頭罩的咽喉,手漸漸收緊,限制空氣的自由出入,紅頭罩的頭被扭到一個痛苦的角度,他本能地長大嘴巴嘗試喘氣卻只是徒勞。

他的視線模糊,雙手疼痛,他掙紮著抓住光滑的表面。他在窒息的暈眩中隱約聽到一聲呻JJ吟,他知道是自己發出的,但感覺卻很遙遠。疼痛在他的胸腔裏、肋骨下跳動,隨著他心臟的每一次跳動向外擴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