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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的都市傳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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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的都市傳說2

兩雙藍眼睛彼此對視一眼,像是經過了某種不動聲色的試探和交鋒,接著他們的視線禮貌地錯開。

布魯斯·韋恩身材挺拔高挑,他發現這個小鎮男孩居然比自己還要高些,有一米九幾。

對方好脾氣得像只對人類超級友善的大狗狗,雖然是自己打攪了他們用餐他也沒有不悅,面對自己有些唐突的要求,他很貼心地問是要在這裏吃還是打包帶走。

克拉克甚至給倉促逃進廚房的老板找了借口,緩解尷尬。

“他大概想起來爐子的火沒有熄。”

布魯斯也不說信沒信,很理解地笑了。

“當然當然,我的管家也對廚房裏的事務緊張萬分。”

他接著用一種假裝懊惱的語氣說道:“我的教養本不允許我提出這樣過分的要求,不過它聞著實在太誘人啦,我該為它付出什麽代價呢?”

大少爺的音調刻意拉長了,帶著他習以為常的浪漫,仿佛不是在說蘋果派,而是邀請對方來個約會什麽的。

克拉克剛想回答,他的手機響了,是馬西莫,他居然隔著一扇廚房門傳話。克拉克心中有些無語,猜到老板大概是與眼前的客人有什麽故事,不方便見面。

“嗯,好的,沒問題,我明白了。”克拉克面不改色,顯得十分沈著,默默聽完了老板的訴求。

然後他掛掉電話,對無憂無慮的公子哥說道:“韋恩先生,您不用客氣。老板之前說過,他接受過韋恩集團名下基金會的幫助,店裏的一切對您都是免費的。”

“那我可太走運啦!不過,他就不能看在這個的份上出來見見我嘛。”他柔軟地抱怨著。

“我會把您的期望轉告他的。可惜現在廚房裏太忙了。”克拉克睜眼說瞎話。

闊佬發出一陣低笑。

傑森好像無法忍耐店裏快活的空氣,自己走出去在門口坐著。

布魯斯本就想在披薩店多逗留一會兒方便刺探消息,而桌上的蘋果派很遺憾只有最後一片了,他毫不遲疑地選擇在店裏就餐。

克拉克順從地給他去找幹凈的盤子,然後坐到他對面。

“這比米其林餐廳還要棒~”韋恩連連讚嘆,不理誇獎,當他這麽做的時候,沒有人能抵抗得住他的魅力。

“雖然我沒吃過米其林,但味道確實是世界頂級。”克拉克附和。

“你這麽說,好像見過不少世面、去過很多地方?”

“最近一年其實我都在背包旅行。”這沒什麽好隱瞞的,不過克拉克沒說細節,自己到底去了哪些地方。

“了不起,那得足夠強壯才行,我也一直想這麽幹來著,可我身邊的人都警告我路上很危險。”韋恩眨眨眼睛,露出一派天真的模樣,他自然地握住克拉克的小臂,捏了兩下,手感堅硬,顯得肌肉堅實有力。“哇哦。”他驚嘆了一聲。

克拉克很快就把手臂抽了回去,面色沒什麽異樣,他本來可以躲過去的,但忍住了,同時下意識地聽了闊佬的心跳,無比平穩強健,不像是對自己有那方面的興趣。

可韋恩的動作又那麽自然,藍眼睛歡快地眨了眨,仿佛調情。

這大概就是哥譚王子的個人風格吧,克拉克暗暗猜測。

“我也想吃蘋果派。”

此時,羅賓在黑暗的蝙蝠洞中扭曲爬行。

他們已經把盯梢披薩店當作日常任務在刷,自然關註到了披薩店新來的服務員。

蝙蝠俠對這位使用假身份的小鎮男孩比較在意,這才有了布魯斯·韋恩對披薩店的突然造訪。

羅賓還在遺憾,阿爾弗雷德及時帶著小甜餅出現,撫慰了他受傷的心靈。

“阿福還是你最好了。”

蝙蝠洞現在基本上確定了馬西莫·安多裏尼就是那個魔法師。

一開始,他們的懷疑主要是因為他卷入的兩個案子都出現了超自然現象,實在過於巧合。

在新娘消失案中,他們終於拿到了確鑿的證據。

幫派的口供裏面具體描述了處理凱瑟琳的過程——將人扔進油桶焊死投入水中,可受害者卻被馬西莫以某種方式救了。

未經訓練的普通人能夠憋氣的時間大概是30到50秒,往往不超過一分鐘。請問一般人如何這個時間內,在沒有任何工具輔助的情況下,把油桶從十幾米深的海裏打撈出來並切開蓋子救人?

他們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特地秘密將油桶打撈出來。裏面找到了凱瑟琳的頭發和指紋,偏偏油桶在打開前仍是密封的,完好無損——這成為了指向馬西莫魔法師身份的關鍵證據。

另一方面,先前遲遲沒有消息的紮坦娜也給了一些側面的線索:百年前有南歐的魔法師因戰亂影響遷居米國東海岸,據說其中有一支神秘的派系就隱居在哥譚,記憶是他們擅長的一類法術,他們屬於神秘派,不喜與人交流,所以哪怕是魔法側流傳的信息也很少。

南歐這個地點也與馬西莫的祖籍意大利合得上。

馬西莫·安多裏尼的檔案裏新增一個文件夾。

除了原本有的維蒂以外,多了個暗中販賣人口、指使殺人的議員。其受魔法影響的情況相對更糟,目前大腦受損、記憶全無、只有兒童的智商,被送到其他州的精神病院了。如果是阿卡姆,可能活不了多久。

盡管過程不那麽正義,結果是正義的。羅賓暗暗認可,甚至覺得大快人心。

嚴格意義上來說,義警們在幹的也算不上程序正義。

雖然蝙蝠俠會把收集到的證據和資料交給警局,交給司法體系去審判、懲罰罪犯。但他們本身的行為也屬於違法,擅闖民宅非法入侵、涉嫌盜竊、嚴刑逼供、蓄意傷害他人的人身財產安全等等,不勝枚舉。

哪怕義警們針對的對象是正在行兇惡貫滿盈的惡徒,他們在司法上來說也只是犯罪嫌疑人,而不能稱為罪犯,他們的權益需要得到保護。

這些義警們都很清楚,也是他們必須要背負的。

羅賓能理解蝙蝠俠對超出控制的情況有著強烈的忌憚與擔憂。

短時間內兩個人物失憶,頻率不算低了。

兩個案子相比,魔法師的手段明顯變激進,是因為這個案子性質惡劣,又牽扯到馬西莫身邊的朋友,還是因為魔法師在逐漸失控?

義警們當然不希望是後者,那意味著巨大的麻煩,羅賓也會為披薩店長感到遺憾和惋惜。不過羅賓沒有那麽悲觀,對馬西莫有一定信心,覺得不會走到那一步。

布魯斯回來了,給了迪克一個大驚喜,他帶著新鮮出爐的蘋果派,在他離開前披薩店長居然抓緊時間又做了一個。

打包時,克拉克還叮囑他記得把盒子和袋子打開,讓裏面的蒸汽散發出來以免影響酥皮的口感,因此現在車裏一股香甜的食物味道。

迪克試了溫度,還有些燙,這時候吃正好。阿爾弗雷德已經拿來餐具,為他們分好,他給布魯斯切了較小的一塊。

布魯斯沒對阿福的做法提出什麽意見,不穿制服的他看上去比較放松。

蝙蝠俠認為克拉克·肯特暫時和馬西莫住在一起,可以順帶留意一下,這個年輕人身上有些違和感,但目前來看無需關註太多。倒是馬西莫在回避他,有點讓他頭疼。

“你對他做了什麽?”迪克問道。

布魯斯不滿地看了自己的助手一眼,說了之前的事。他們見面是在宴會上,馬西莫裝作服務員跟蹤議員,被韋恩撞見。披薩店長大概覺得心虛,不好解釋自己為什麽混進宴會,一緊張幹脆就躲起來了。

這一點讓蝙蝠俠悲觀的一面稍稍安心。這位魔法師十分年輕,有普遍的是非觀和正義感,以及犯錯之後的羞恥心和愧疚,在足夠的引導、監管下,應該不會走上犯罪的道路。

而且,鑒於對方對韋恩有強烈反應,他可以利用韋恩的身份去接觸,進一步了解對方,建立交際與情感聯系,增加信任,甚至影響對方的決定。

“這個過程我們有個通俗化的稱呼,叫做交朋友。”阿福依然犀利。

交朋友對布魯斯·韋恩來說,有時候很容易,有時候卻很難。

此時,他被人雙手綁在背後,押在面包車後座,腦袋上頂著一把槍。而他腳邊躺著克拉克·肯特,對方的待遇比他差一些,手腳都被綁起來,嘴上也封住了。在剛才的打鬥中他不但後腦勺被人敲了一下,身上也挨了好幾腳,衣服上都是鞋印。

“塊頭那麽大卻不中用。”看管他們的綁匪狠狠地對肯特唾了一口。

面包車飛速向前方駛去。

事情是怎麽發展到這一步的?

布魯斯今天本來只是在實施拜訪披薩店的計劃,他這次的目的是見到披薩店長,先兩三句解開誤會,再通過讚揚他的手藝拉近關系,發出下次見面的邀約。最好換個場所,畢竟在披薩店裏自己是顧客,不容易讓對方敞開心扉。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一支沖著韋恩來的綁架隊伍突然出現在巷子口,離披薩店二十來米的地方,布魯斯還沒見到馬西莫就被人堵住了,正當他準備還手時,卻見克拉克·肯特沖了出來,二話沒說就送了人頭。

礙於有人在場,布魯斯也只能束手就擒。

但凡沒有認識他的人在這兒,他就拿出真正的實力了。

殊不知對方也是這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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