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不有初〈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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靡不有初〈二十三〉
“死者年齡三十五歲左右，女性，身高一七零到一七二之間，顱骨受鈍器擊打而破裂。”
葉胤鏵小心翼翼地將那兩具屍體刨出來，盡量不讓沙石劃傷太多。
這是兩具緊緊擁抱在一塊的屍骨，大的骷髏將小的那個抱在懷裏，一個典型的呵護姿態，配上這裏荒涼的環境，好似藏著無數看不見的悲傷。
法醫組一眾把自己幫不上忙的同事們往旁邊趕，將屍骨小心從土坑裏搬出來。
葉胤鏵：“另一名死者年齡七歲左右，同樣顱骨破裂，應該是同一種兇器。”
“都搭把手。”小劉招呼身邊人將裹屍袋擡起來“幫幫忙快點把死者運出去。”
他們要把屍骨運回警局去。
見他們走遠，小乖下意識想跟上去，才動腳就被葉錦柏給拉住了。
葉錦柏說：“別去了，就跟在我身邊好不好？”
小孩子還是不要直面自己與家人的屍骨比較好，不利於身心健康。
小乖眨了眨眼睛，可能是他笑得太好看，以至於她已經忘記自己原本要做什麽去。
等葉胤鏵他們離開，翟知臣招呼眾人繼續往下挖，看看能不能再挖出些什麽來。
小乖幹脆飄到葉錦柏背上，讓他背著自己。
某位組長難得沒有瞪她，罕見的相處和諧。
眾人拿著工具繼續深挖，大約挖了半個小時，挖出來了一條閃閃發光的項鏈，泥土沒法掩蓋它的珍貴。
陸黎將項鏈放進證物袋裏，拿過來給翟知臣他們看。
翟知臣對這些飾品不算很了解，但能看出它價值不菲：“可能是死者身上落下的。”
“這項鏈很貴，一般人買不起。”陸黎突然開口，成功將兩位組長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翟知臣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認識？”
陸黎：“限量款，全世界就三條，有價無市。”
兩位組長對視一眼，聽這語氣……葉錦柏微微瞇眼：“你手裏有？”
陸黎回答得幹脆：“嗯。”
翟知臣點了點自己的鼻子：“難道是牧老板……”
“道歉禮物。”陸黎倒是坦然得很“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翟知臣&葉錦柏：“……”
還是別問了吧!顯得自己多八卦一樣。
葉錦柏東張西望：“小藍人呢？”
方宇澤從土坑下爬起，伸手讓一旁的刑警把自己拉起來：“剛跟著葉法醫他們一塊回去了。”
翟知臣嘟囔了一句：“跑得還挺快。”
“組長，我人還在線上呢。”小藍的聲音自耳機那邊傳過來“需要查什麽，隨時告知我一聲就行。”
翟知臣擡手握拳在嘴邊咳嗽了一下，若無其事地開口：“你查一下這條項鏈的購買人。”
“好的。”小藍頓了頓“對了，許峰扔水裏的東西撈到了，的確是一個U盤，但是損壞得有些嚴重。”
“能修覆嗎？”
“我盡力試試，沒辦法給準話。”
……
回到警局這邊，兩具屍骨的屍檢報告都已經出來。
她們顱骨上的傷並不致命，但是一直不處理的話可能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葉胤鏵說：“現在沒辦法確認他們的死因究竟是什麽，目前最大的可能性有兩種，其一因為頭部受傷沒有及時處理，失血而死，其二是活埋。”
“活埋？”藍熙盈瞪大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這一大一小都是嗎？”
葉胤鏵點了點頭。
小劉補充道：“她們身上的傷痕對比過後，可以確認是同一個兇器造成的，傷痕形成時間基本一致，另外經過DNA樣本比對，可以確定她們是母女，但是她們的DNA在數據庫裏沒有找到，無法確認具體身份信息。”
“我這邊可以確定她們的身份。”葉錦柏朝小藍擡了擡手，示意她把相關資料調出來“但是這份資料有殘缺，被人為刪除過，小藍還在努力恢覆。”
“怎麽確認的？”葉胤鏵問。
葉錦柏沈默了一瞬。
目光瞟過一旁趴在沙發玩指甲的小乖，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他總不能將小乖說出來，不好解釋不說，一般人也不會相信。
該怎麽把一些事情合理化……
“這個不太方便說。”翟知臣接過話“總之我們能保證這個情報沒有問題。”
既然組長都這麽說了，葉胤鏵也不好再多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
藍熙盈將錢書研和華鷺頤的資料調出來，投放到大屏幕上。
錢書研的資料是最少的，被刪除得最徹底，華鷺頤至少還能知道職業是個鋼琴師，但是往下一挖，卻什麽都沒有挖到。
“跟這兩個人有關的一切在網上都被刪除得很幹凈。”藍熙盈頓了一下，說出自己的猜測“我覺得她們可能不是本國人，至少國籍應該不在國內。”
葉錦柏讓她詳細說說。
“國內現在信息儲備系統很完整，基本上記錄了所有人的檔案信息，終端經過多重加密，絕對不是那麽輕易就能動得了手的。”
藍熙盈對自己的技術很有自信，但是她查了那麽久還是什麽都沒有查出來，這就有些問題了。
或許根本就不是她查不出來，而是這兩個人根本就不存在於數據庫裏。
先前幫葉錦柏查錢書研的資料時也不是在信息庫裏查的，以現在的刑偵手段來看，根本沒有人能在信息庫裏將檔案刪得那麽幹凈，再怎麽有錢有權都不大可能。
小藍之前陷入一個怪圈裏，執著於從信息庫裏揪出自己想要的資料，加上要查的東西太多，腦子一時間沒有轉過來。
直到現在，她才想明白這一點。
但是如果這兩個人屬於外籍，要調查她們的身份只會變得更加艱難。
“還有錢燃……他是在給人頂罪。”葉錦柏雙手攏在一起“至於到底在給誰頂罪，這個目前還不清楚，他的大伯錢藹梓肯定知道內情，甚至這事可能本身就是他的一手安排。”
陸黎：“錢藹梓出門一般都會帶司機，很少會自己開車，需要錢燃去頂罪的人大概率不是他。”
葉錦柏微微頷首。
藍熙盈：“我查到了錢燃父親在國外的狀況，他在國外欠下了不少債。”
這一點葉錦柏倒是知道，相霖有跟他說過。
“華鷺頤作為一名鋼琴師，就算演出視頻什麽都被刪除，她的粉絲也不會憑空消失。”葉錦柏開口道“可以試著去找一下她的粉絲，能找到的話或許能夠套出什麽線索。”
藍熙盈點點頭表示明白，一個頭還沒點完，她的電腦裏突然彈出來一條信息--項鏈的購買者找到了。
小藍趕緊將相關信息投送到大屏幕上：“這是那條項鏈得三位買家的信息。”
第一位是個女人，名叫相霖〈葉老師的老熟人了〉；第二位是牧乘冬〈整個專案組的熟人〉；第三位叫秦豪〈這個倒是一點都不熟，沒人認識〉。
翟知臣見過相霖的照片，牧乘冬更是能夠直接排除嫌疑，於是：“把秦豪的信息調出來。”
陸黎和方宇澤看了看屏幕上的相霖，又看向對著屏幕出神的葉錦柏，莫名覺得這兩個人有些相似。
沒有時間多想，小藍已經將秦豪的資料調了出來。
這個秦豪是一個孤兒，小時候生活過得挺窘迫的，後來因為福利院經營不下去還流浪街頭了一段時間，後來被人收養生活才慢慢好起來。
比較讓人在意的是--收養他的人是錢藹梓。
秦豪被錢藹梓收養之後一直住在錢家，錢藹梓對他也算上心，一直培養著他，現在已經是公司老總。
藍熙盈：“按照這趨勢，他將來可能會接手錢藹梓的家產也不一定。”
方宇澤擡頭表示反對：“我跟錢藹梓接觸得不多，但他給我的感覺，不像是會把自己的產業交給外人的那種人。”
藍熙盈眨了眨眼睛：“可他自己沒有孩子，還能交給誰？錢燃嗎？”
這一點方宇澤暫時不太能想得通。
翟知臣靜默片刻：“小藍就照著我剛才說的先找粉絲，還有許峰那個U盤也別忘了，宇澤和陸黎一塊去見錢藹梓，你是專業的，知道該怎麽做，胤鏵再看看屍體上有沒有別的線索。”
“好。”
至於剩下的兩位組長，他們打算去見一見這位素未蒙面的秦總。
秦豪的資料很快就被發送到群上，葉錦柏點開那份資料，莫名地覺得那張臉很眼熟。
小乖跳到他的背上，跟他一起看，看著看著小乖也覺得眼熟。
但是很可惜，這一大一小看半天都沒能想起來眼熟在哪裏。
根據小藍給的信息一般情況下秦豪都待在錢氏集團的大樓裏，但兩位組長不請自來差點被攔在門外。
不!
正確來說他們已經被擋在門外了，前臺明確表示沒有預約他們不能上樓，即便亮出證件也沒有用。
翟知臣正打算給秦豪打電話，讓他下來配合調查，不料小乖卻朝他們招啊招手，示意他們跟著自己走。
小乖帶著他們繞了一圈，竟然在大樓裏找到了一個隱秘的電梯，從這裏可以直接上樓，不需要任何人的允許。
於是在秦豪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兩位警官空降秦豪的辦公室。
秦豪大為震驚：“你們怎麽上來的？”
葉錦柏歪了歪頭，感覺他的語氣不太對勁：“你認識我們？”
他們只是敲響了辦公室的門，等秦豪來開門時都沒有開口介紹自己，然而對方卻好像已經知道他們是誰一樣。
秦豪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失言，趕緊往回找補：“不認識，你們是誰？私闖我的辦公室想做什麽？不說清楚的話我可就要報警了。”
小乖下巴枕在葉錦柏的肩膀上，吐槽道：“騙人，我已經看出來了。”
翟知臣：“…………”
他拿出自己的證件：“警察，方便聊一聊嗎？”既然他想演，那就配合他演一下。
秦豪迅速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卻沒有把路讓開：“即便是警察也不能這樣毫無理由私闖我的私人領域，而且我沒有收到秘書的電話，你們到底是怎麽上來的？”
“我帶上來的。”小乖舉起手回答，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知道這樣一條隱秘的路，反正就是直覺往這邊走就能上來。
秦豪自然是看不到小乖也聽不到她的回答的，所以他還在等兩位警官的回應。
然而葉老師不打算回答他的問題：“這不重要，我們有事情需要秦先生配合調查，可以坐著說嗎？”
一直這樣僵持在門口也實在不像話。
秦豪無言許久，最後還是讓開了路，放他們走進辦公室。
小乖終於舍得從葉錦柏背上下來，又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窩下休息，好不愜意。
葉錦柏坐下後第一句話就開始關心秦總的人生大事，問他有對象沒有。
秦豪乍一聽這話簡直莫名其妙，眼神還在兩位警官身上流連了幾秒，感覺有些意味不明。
兩位組長對視了一眼--看來他是知道他們的關系的。
就連專案組的組員都是這兩天因為他們自爆才知道實情，這個人對他們的了解倒是挺多。
翟知臣輕笑一聲：“秦先生，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秦豪趕緊收回自己紛雜的思緒：“抱歉，剛才有些走神了，我沒有對象，目前狀態還是以工作為重。”
葉錦柏點點頭表示理解：“所以你是連喜歡的人也沒有嗎？”
秦豪：“…………”
他不明白這人到底想問什麽？感覺一不小心就容易掉進對方挖的坑裏。
他猶豫著搖搖頭。
“那麽……秦總平時如果購買女士飾品，會是因為什麽？”葉錦柏擡頭看著他的眼睛。
秦豪驟然僵住：“……什麽意思？”
翟知臣微笑：“沒什麽意思，就是好奇問一問。”
秦豪臉色變了變，猛地想起來了什麽，趕緊開口去圓：“其實我以前有一個很喜歡很喜歡的女孩，喜歡到想跟她結婚想跟她在一起一輩子，但是快要談婚論嫁的時候她突然拋棄了我，說是要去國外進修，自那之後再無音信。”
秦總看起來很為這個前任難過，眼圈都紅了，似乎真的愛得很深。
葉錦柏問：“你有為她買過什麽飾品嗎？”
“很多很多，我自己也記不清楚了但是……”秦豪突然一拍手“我記得我好像買過一條限量款項鏈送給她，後來我們徹底沒可能，她帶著那項鏈出了國。”
是不是真有這麽一個女朋友另說，反正秦豪是打算把一切都含糊過去。
翟知臣問：“她叫什麽名字？”
“她叫……Lisa 是個外國人。”秦豪笑了兩聲“她的外文名太長了，我一直都沒有記住，她離開後我們斷了聯系，所有聯系方式也都給刪除了。”
這是想要他們死無對證!
葉錦柏：“什麽時候的事？”
“好幾年了吧!”秦豪好似有些不太能想得起來“過去太久，我手機都換個好幾臺了，真的想不起來了。”
翟知臣點了點那張照片：“這條項鏈有價無市，拍下來可以說是天價，你就這麽拿下了？”
秦豪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我現在值得這個身價，有什麽問題嗎？”
翟知臣&葉錦柏：“…………”很好!沒問題。
小乖從沙發那邊起身，走到他們這裏坐下，擡手在秦豪面前揮來揮去，不知道又想做什麽。
“你認識華鷺頤嗎？”葉錦柏猝不及防問。
秦豪楞了一下：“……不認識。”
“那錢書研呢？”翟知臣接著問“認識嗎？？”
“不認識。”這一回秦豪的回答快上許多。
“所以兩位到底為什麽而來？”秦豪攤了攤手“如果沒有什麽很重要的事的話，兩位請離開吧!我很忙，還有很多文件等著我去處理。”
小乖雙手托腮，歪著腦袋看他：“緊張了。”
“我們在調查一對母女的死因，母親華鷺頤，女兒錢書研。”葉錦柏觀察著他的表情“她們在冰冷潮濕泥土裏被掩埋了很久很久，不見天日……”
葉老師描述得很詳細，聽得秦豪臉色變了又變，手指不自覺攥緊，像是在忍耐些什麽。
“如果秦總知道些什麽的話，一定要告訴我們。”翟知臣替他補完一個結尾。
“那是自然。”秦豪笑得有些勉強“可惜了，我幫不上你們的忙，我不認識她們，不過我可以找人幫你們查一下，說不定能查到些什麽。”
葉錦柏輕點頭：“那可就太謝謝秦總的幫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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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年齡三十五歲左右，女性，身高一七零到一七二之間，顱骨受鈍器擊打而破裂。”
葉胤鏵小心翼翼地將那兩具屍體刨出來，盡量不讓沙石劃傷太多。
這是兩具緊緊擁抱在一塊的屍骨，大的骷髏將小的那個抱在懷裏，一個典型的呵護姿態，配上這裏荒涼的環境，好似藏著無數看不見的悲傷。
法醫組一眾把自己幫不上忙的同事們往旁邊趕，將屍骨小心從土坑裏搬出來。
葉胤鏵：“另一名死者年齡七歲左右，同樣顱骨破裂，應該是同一種兇器。”
“都搭把手。”小劉招呼身邊人將裹屍袋擡起來“幫幫忙快點把死者運出去。”
他們要把屍骨運回警局去。
見他們走遠，小乖下意識想跟上去，才動腳就被葉錦柏給拉住了。
葉錦柏說：“別去了，就跟在我身邊好不好？”
小孩子還是不要直面自己與家人的屍骨比較好，不利於身心健康。
小乖眨了眨眼睛，可能是他笑得太好看，以至於她已經忘記自己原本要做什麽去。
等葉胤鏵他們離開，翟知臣招呼眾人繼續往下挖，看看能不能再挖出些什麽來。
小乖幹脆飄到葉錦柏背上，讓他背著自己。
某位組長難得沒有瞪她，罕見的相處和諧。
眾人拿著工具繼續深挖，大約挖了半個小時，挖出來了一條閃閃發光的項鏈，泥土沒法掩蓋它的珍貴。
陸黎將項鏈放進證物袋裏，拿過來給翟知臣他們看。
翟知臣對這些飾品不算很了解，但能看出它價值不菲：“可能是死者身上落下的。”
“這項鏈很貴，一般人買不起。”陸黎突然開口，成功將兩位組長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翟知臣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認識？”
陸黎：“限量款，全世界就三條，有價無市。”
兩位組長對視一眼，聽這語氣……葉錦柏微微瞇眼：“你手裏有？”
陸黎回答得幹脆：“嗯。”
翟知臣點了點自己的鼻子：“難道是牧老板……”
“道歉禮物。”陸黎倒是坦然得很“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翟知臣&葉錦柏：“……”
還是別問了吧!顯得自己多八卦一樣。
葉錦柏東張西望：“小藍人呢？”
方宇澤從土坑下爬起，伸手讓一旁的刑警把自己拉起來：“剛跟著葉法醫他們一塊回去了。”
翟知臣嘟囔了一句：“跑得還挺快。”
“組長，我人還在線上呢。”小藍的聲音自耳機那邊傳過來“需要查什麽，隨時告知我一聲就行。”
翟知臣擡手握拳在嘴邊咳嗽了一下，若無其事地開口：“你查一下這條項鏈的購買人。”
“好的。”小藍頓了頓“對了，許峰扔水裏的東西撈到了，的確是一個U盤，但是損壞得有些嚴重。”
“能修覆嗎？”
“我盡力試試，沒辦法給準話。”
……
回到警局這邊，兩具屍骨的屍檢報告都已經出來。
她們顱骨上的傷並不致命，但是一直不處理的話可能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葉胤鏵說：“現在沒辦法確認他們的死因究竟是什麽，目前最大的可能性有兩種，其一因為頭部受傷沒有及時處理，失血而死，其二是活埋。”
“活埋？”藍熙盈瞪大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這一大一小都是嗎？”
葉胤鏵點了點頭。
小劉補充道：“她們身上的傷痕對比過後，可以確認是同一個兇器造成的，傷痕形成時間基本一致，另外經過DNA樣本比對，可以確定她們是母女，但是她們的DNA在數據庫裏沒有找到，無法確認具體身份信息。”
“我這邊可以確定她們的身份。”葉錦柏朝小藍擡了擡手，示意她把相關資料調出來“但是這份資料有殘缺，被人為刪除過，小藍還在努力恢覆。”
“怎麽確認的？”葉胤鏵問。
葉錦柏沈默了一瞬。
目光瞟過一旁趴在沙發玩指甲的小乖，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他總不能將小乖說出來，不好解釋不說，一般人也不會相信。
該怎麽把一些事情合理化……
“這個不太方便說。”翟知臣接過話“總之我們能保證這個情報沒有問題。”
既然組長都這麽說了，葉胤鏵也不好再多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
藍熙盈將錢書研和華鷺頤的資料調出來，投放到大屏幕上。
錢書研的資料是最少的，被刪除得最徹底，華鷺頤至少還能知道職業是個鋼琴師，但是往下一挖，卻什麽都沒有挖到。
“跟這兩個人有關的一切在網上都被刪除得很幹凈。”藍熙盈頓了一下，說出自己的猜測“我覺得她們可能不是本國人，至少國籍應該不在國內。”
葉錦柏讓她詳細說說。
“國內現在信息儲備系統很完整，基本上記錄了所有人的檔案信息，終端經過多重加密，絕對不是那麽輕易就能動得了手的。”
藍熙盈對自己的技術很有自信，但是她查了那麽久還是什麽都沒有查出來，這就有些問題了。
或許根本就不是她查不出來，而是這兩個人根本就不存在於數據庫裏。
先前幫葉錦柏查錢書研的資料時也不是在信息庫裏查的，以現在的刑偵手段來看，根本沒有人能在信息庫裏將檔案刪得那麽幹凈，再怎麽有錢有權都不大可能。
小藍之前陷入一個怪圈裏，執著於從信息庫裏揪出自己想要的資料，加上要查的東西太多，腦子一時間沒有轉過來。
直到現在，她才想明白這一點。
但是如果這兩個人屬於外籍，要調查她們的身份只會變得更加艱難。
“還有錢燃……他是在給人頂罪。”葉錦柏雙手攏在一起“至於到底在給誰頂罪，這個目前還不清楚，他的大伯錢藹梓肯定知道內情，甚至這事可能本身就是他的一手安排。”
陸黎：“錢藹梓出門一般都會帶司機，很少會自己開車，需要錢燃去頂罪的人大概率不是他。”
葉錦柏微微頷首。
藍熙盈：“我查到了錢燃父親在國外的狀況，他在國外欠下了不少債。”
這一點葉錦柏倒是知道，相霖有跟他說過。
“華鷺頤作為一名鋼琴師，就算演出視頻什麽都被刪除，她的粉絲也不會憑空消失。”葉錦柏開口道“可以試著去找一下她的粉絲，能找到的話或許能夠套出什麽線索。”
藍熙盈點點頭表示明白，一個頭還沒點完，她的電腦裏突然彈出來一條信息--項鏈的購買者找到了。
小藍趕緊將相關信息投送到大屏幕上：“這是那條項鏈得三位買家的信息。”
第一位是個女人，名叫相霖〈葉老師的老熟人了〉；第二位是牧乘冬〈整個專案組的熟人〉；第三位叫秦豪〈這個倒是一點都不熟，沒人認識〉。
翟知臣見過相霖的照片，牧乘冬更是能夠直接排除嫌疑，於是：“把秦豪的信息調出來。”
陸黎和方宇澤看了看屏幕上的相霖，又看向對著屏幕出神的葉錦柏，莫名覺得這兩個人有些相似。
沒有時間多想，小藍已經將秦豪的資料調了出來。
這個秦豪是一個孤兒，小時候生活過得挺窘迫的，後來因為福利院經營不下去還流浪街頭了一段時間，後來被人收養生活才慢慢好起來。
比較讓人在意的是--收養他的人是錢藹梓。
秦豪被錢藹梓收養之後一直住在錢家，錢藹梓對他也算上心，一直培養著他，現在已經是公司老總。
藍熙盈：“按照這趨勢，他將來可能會接手錢藹梓的家產也不一定。”
方宇澤擡頭表示反對：“我跟錢藹梓接觸得不多，但他給我的感覺，不像是會把自己的產業交給外人的那種人。”
藍熙盈眨了眨眼睛：“可他自己沒有孩子，還能交給誰？錢燃嗎？”
這一點方宇澤暫時不太能想得通。
翟知臣靜默片刻：“小藍就照著我剛才說的先找粉絲，還有許峰那個U盤也別忘了，宇澤和陸黎一塊去見錢藹梓，你是專業的，知道該怎麽做，胤鏵再看看屍體上有沒有別的線索。”
“好。”
至於剩下的兩位組長，他們打算去見一見這位素未蒙面的秦總。
秦豪的資料很快就被發送到群上，葉錦柏點開那份資料，莫名地覺得那張臉很眼熟。
小乖跳到他的背上，跟他一起看，看著看著小乖也覺得眼熟。
但是很可惜，這一大一小看半天都沒能想起來眼熟在哪裏。
根據小藍給的信息一般情況下秦豪都待在錢氏集團的大樓裏，但兩位組長不請自來差點被攔在門外。
不!
正確來說他們已經被擋在門外了，前臺明確表示沒有預約他們不能上樓，即便亮出證件也沒有用。
翟知臣正打算給秦豪打電話，讓他下來配合調查，不料小乖卻朝他們招啊招手，示意他們跟著自己走。
小乖帶著他們繞了一圈，竟然在大樓裏找到了一個隱秘的電梯，從這裏可以直接上樓，不需要任何人的允許。
於是在秦豪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兩位警官空降秦豪的辦公室。
秦豪大為震驚：“你們怎麽上來的？”
葉錦柏歪了歪頭，感覺他的語氣不太對勁：“你認識我們？”
他們只是敲響了辦公室的門，等秦豪來開門時都沒有開口介紹自己，然而對方卻好像已經知道他們是誰一樣。
秦豪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失言，趕緊往回找補：“不認識，你們是誰？私闖我的辦公室想做什麽？不說清楚的話我可就要報警了。”
小乖下巴枕在葉錦柏的肩膀上，吐槽道：“騙人，我已經看出來了。”
翟知臣：“…………”
他拿出自己的證件：“警察，方便聊一聊嗎？”既然他想演，那就配合他演一下。
秦豪迅速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卻沒有把路讓開：“即便是警察也不能這樣毫無理由私闖我的私人領域，而且我沒有收到秘書的電話，你們到底是怎麽上來的？”
“我帶上來的。”小乖舉起手回答，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知道這樣一條隱秘的路，反正就是直覺往這邊走就能上來。
秦豪自然是看不到小乖也聽不到她的回答的，所以他還在等兩位警官的回應。
然而葉老師不打算回答他的問題：“這不重要，我們有事情需要秦先生配合調查，可以坐著說嗎？”
一直這樣僵持在門口也實在不像話。
秦豪無言許久，最後還是讓開了路，放他們走進辦公室。
小乖終於舍得從葉錦柏背上下來，又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窩下休息，好不愜意。
葉錦柏坐下後第一句話就開始關心秦總的人生大事，問他有對象沒有。
秦豪乍一聽這話簡直莫名其妙，眼神還在兩位警官身上流連了幾秒，感覺有些意味不明。
兩位組長對視了一眼--看來他是知道他們的關系的。
就連專案組的組員都是這兩天因為他們自爆才知道實情，這個人對他們的了解倒是挺多。
翟知臣輕笑一聲：“秦先生，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秦豪趕緊收回自己紛雜的思緒：“抱歉，剛才有些走神了，我沒有對象，目前狀態還是以工作為重。”
葉錦柏點點頭表示理解：“所以你是連喜歡的人也沒有嗎？”
秦豪：“…………”
他不明白這人到底想問什麽？感覺一不小心就容易掉進對方挖的坑裏。
他猶豫著搖搖頭。
“那麽……秦總平時如果購買女士飾品，會是因為什麽？”葉錦柏擡頭看著他的眼睛。
秦豪驟然僵住：“……什麽意思？”
翟知臣微笑：“沒什麽意思，就是好奇問一問。”
秦豪臉色變了變，猛地想起來了什麽，趕緊開口去圓：“其實我以前有一個很喜歡很喜歡的女孩，喜歡到想跟她結婚想跟她在一起一輩子，但是快要談婚論嫁的時候她突然拋棄了我，說是要去國外進修，自那之後再無音信。”
秦總看起來很為這個前任難過，眼圈都紅了，似乎真的愛得很深。
葉錦柏問：“你有為她買過什麽飾品嗎？”
“很多很多，我自己也記不清楚了但是……”秦豪突然一拍手“我記得我好像買過一條限量款項鏈送給她，後來我們徹底沒可能，她帶著那項鏈出了國。”
是不是真有這麽一個女朋友另說，反正秦豪是打算把一切都含糊過去。
翟知臣問：“她叫什麽名字？”
“她叫……Lisa 是個外國人。”秦豪笑了兩聲“她的外文名太長了，我一直都沒有記住，她離開後我們斷了聯系，所有聯系方式也都給刪除了。”
這是想要他們死無對證!
葉錦柏：“什麽時候的事？”
“好幾年了吧!”秦豪好似有些不太能想得起來“過去太久，我手機都換個好幾臺了，真的想不起來了。”
翟知臣點了點那張照片：“這條項鏈有價無市，拍下來可以說是天價，你就這麽拿下了？”
秦豪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我現在值得這個身價，有什麽問題嗎？”
翟知臣&葉錦柏：“…………”很好!沒問題。
小乖從沙發那邊起身，走到他們這裏坐下，擡手在秦豪面前揮來揮去，不知道又想做什麽。
“你認識華鷺頤嗎？”葉錦柏猝不及防問。
秦豪楞了一下：“……不認識。”
“那錢書研呢？”翟知臣接著問“認識嗎？？”
“不認識。”這一回秦豪的回答快上許多。
“所以兩位到底為什麽而來？”秦豪攤了攤手“如果沒有什麽很重要的事的話，兩位請離開吧!我很忙，還有很多文件等著我去處理。”
小乖雙手托腮，歪著腦袋看他：“緊張了。”
“我們在調查一對母女的死因，母親華鷺頤，女兒錢書研。”葉錦柏觀察著他的表情“她們在冰冷潮濕泥土裏被掩埋了很久很久，不見天日……”
葉老師描述得很詳細，聽得秦豪臉色變了又變，手指不自覺攥緊，像是在忍耐些什麽。
“如果秦總知道些什麽的話，一定要告訴我們。”翟知臣替他補完一個結尾。
“那是自然。”秦豪笑得有些勉強“可惜了，我幫不上你們的忙，我不認識她們，不過我可以找人幫你們查一下，說不定能查到些什麽。”
葉錦柏輕點頭：“那可就太謝謝秦總的幫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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