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與自由〈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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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與自由〈二十二〉
再次見面，蔡曉婉的狀態好了許多，好像又一次變回那個無所不能的女強人。
只是有些事情發生過之後，連帶著看對方的目光好像都帶上了不一樣的感覺。
她將見面的位置定在一家日咖夜酒，店裏的燈光很昏暗，那種氛圍不是很讓人舒坦。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討厭這種氛圍，存在即合理，存在就代表總有人會喜歡，不巧，蔡小姐本人就很喜歡這種氛圍。
蔡曉婉為他們點了兩杯雞尾酒，據說是來這兒情侶們最愛點的，也是這兒的招牌，價格可不低。
點完東西之後，蔡曉婉笑著問候了一下他們的近況，接著問：“案子查得怎麽樣？”
“相信很快能有結果。”葉錦柏隨手拿起一個杯子，不經意地開口問“蔡小姐認識歷華嗎？”
說起歷華，蔡曉婉臉色微變，她沈默片刻後問：“是找到小華了嗎？”
找到？
翟知臣皺眉：“什麽意思？”
蔡曉婉沒留意到他語氣中的不對勁，眉眼間的擔憂更甚：“她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
“關於歷華的事你了解多少？”葉錦柏擡手在翟知臣胳膊上拍了拍，示意他稍安勿躁。
蔡曉婉思索片刻，她說：“其實也沒有很了解，小華來我們公司才一個多月，是陳經理手下帶的新人，後來小華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不來上班了，我也聯系不上她，就挺擔心的。”
翟知臣疑惑：“沒人報警嗎？”
他們已經查過相關記錄，歷華的失蹤沒有人報警，歷華的檔案資料也沒在公司裏出現過，要不是聽保潔提起，他們根本不知道有這麽一個人，公司裏的其他人包括蔡曉婉在內，沒有一個人提起這個女孩。
蔡曉婉有些茫然：“陳經理不是報警了嗎？”
翟知臣忙問：“陳濼告訴你他報警了？”
蔡曉婉點啊點頭。
“當時是個什麽情況？”
蔡曉婉頓了頓，開始回憶那時候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就是有一天小華突然不來了，又聯系不上，我把情況告訴陳經理，陳經理說他會報警處理，讓我們不用擔心。”
“你就不覺得有問題？”
蔡曉婉眨了眨眼睛，一臉茫然：“能有什麽問題？”
也是，正常人遇到這種事情，肯定不會第一時間認為自己的上司在撒謊，況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他們也不可能一直盯著一個跟自己接觸不深的同事。
葉錦柏：“歷華在失蹤之前有沒有表現出過什麽異樣？”
這可就有些為難蔡曉婉了，她怎麽可能想得起來那時候的事，最近發生的事情已經超出她的承受範圍了，一時間腦子宕了機。
葉錦柏莞爾：“不著急，你可以慢慢想。”
聽著他這樣說話的語氣，蔡曉婉雙眼頓時亮了起來，滿臉笑意：“葉警官，有沒有人說過你很溫柔？”
翟知臣：“…………”
這人想幹嘛？
蔡曉婉感覺到某人不怎麽友善的眼神，果斷選擇無視：“可惜，你已經有對象了，像你這一款真的很容易讓人心動。”
翟知臣：“………………”過了!
“行了。”在某人越來越危險的眼神中，蔡小姐終於收斂，擺著手表示自己絕對沒有非分之想“我倒是想起來一件事，小華失蹤之前狀態好像不太對，不知道是在害怕還是什麽，我跟她也沒到那種熟悉的程度，不好多問。”
她有些後悔，要是那時候多問幾句，多關心幾句，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這不是你的錯。”葉錦柏安撫了一句“晚點到警局去給歷華做個拼圖。”
他們從方宇澤他們調出來的監控裏找到了歷華的身影，只是對方好像一直有意識地躲避著攝像頭，沒有露出過正臉。
現在監控已經交到小藍手裏，工作量又大增一截，小藍內心不斷感慨自己悲苦的人生。
……
從日咖夜酒出來的只有翟知臣和葉錦柏兩人，蔡曉婉說她還想在那裏休息一會兒，想要自己一個人靜一靜，兩位組長也不好打擾她。
葉錦柏回頭看了眼店鋪的招牌：“你怎麽看？”
翟知臣思索片刻：“一種說不上來的違和感。”
“我感覺她有事瞞著我們。”葉錦柏道“她肯定還知道些什麽，但是並不願意說出來。”
葉錦柏沈吟片刻；“她畢竟跟你比較熟悉，能不能看出來她在想什麽？”
“……”這感覺像是一道送命題。翟知臣在心裏過了一遍答案，最後把自己給逗笑了，搖搖頭表示“我不知道，即便一塊生活過也不可能完全了解對方的想法，況且我跟她並不合適。”
“或許只有將羅南華找出來，問題才能夠得以解決。”
翟知臣：“羅南華出事的地方基本可以確定在那個賽車俱樂部，你覺得他的屍體……會在哪裏？”
“或許在那座山的某個角落。”葉錦柏擡頭看天“可是要在一座山裏找一具屍體，可不容易。”
尤其是那座山還比他們想象中要大得多，地毯式搜索在那裏是行不通的，至於黃藝晨，已經跟她說過，但她願意配合多少，怎麽個配合法，都還是未知數。
翟知臣捏捏自己的眉心：“羅南華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一個躺在病床上的羅北華，已經沒有其他親人，會不會他的愛人在幫忙報仇？”
至於羅北華，他的病歷他們都看過，可以確定是沒有問題的，沒意外的話他這輩子都不會再醒過來，所以也排除他作案的可能性。
葉錦柏：“可惜羅南華幾乎什麽都沒有留下。”
已經過去了兩年，羅南華本來的家因為羅北華的醫藥費已經掏空，家裏的房子也變賣了，後來一直租房住。
在羅南華失蹤之後，房東找不著人，就把他的東西全部清了出去，據說大物件都變賣抵扣押金，小物件全扔了。
小藍那邊沒有查到羅南華有什麽戀人，車禍後，他的重心一直在工作和羅北華身上，大約沒時間也沒有心情去談戀愛。
翟知臣道：“事實上我們不能確定羅南華到底有沒有戀人，也不能確定對方到底是不是在為羅南華報仇。”
葉錦柏：“讓人跟著蔡曉婉，看看她最近都跟誰見過面。”
翟知臣點了點頭。
晚些時候，葉錦柏兩人又返回公司那邊，彼時方宇澤和陸黎正在整理那些死者留下來的資料。
他們之前已經把幾名死者大部分工作資料給搬回局裏，剩下一些是當時他們沒有放在工位上，以及陳濼的辦公室。
陸黎兩人清出了一堆資料，包括陳濼辦公室裏的那些，全擺在一個桌面上，正一樣一樣翻過去。
兩人見到組長過來，擡頭打了聲招呼。
葉錦柏兩人徑直走進陳濼的辦公室。
之前同陳濼談話時也來過這裏，不過那時候並沒有好好觀察過這間辦公室，更多是把註意力放在人身上。
“你想找什麽？”翟知臣問。
“我也不知道只是覺得這裏肯定有什麽遺漏的線索。”
葉錦柏感覺有些東西陳濼手裏應該有，但是他家裏並沒有見到，但那不是常規物品，陳濼能藏的地方並不多……
兩人在辦公室內轉了一圈。
葉錦柏忽而回頭：“有沒有感覺這個辦公室布局怪怪的？”
翟知臣思考了一下他話裏意思，把這間辦公室重新觀察一遍，走向那個已經被清空的書櫃，他感覺這個書櫃可能有點問題……想著翟知臣開始在屋內尋找了起來，最後在一幅壁畫前找到一個藏得很隱秘的按鈕。
擡手按下去，書櫃隨之挪動起來，自動移到另一邊。
葉錦柏瞇起眼睛，朝翟知臣露出一個笑容。
辦公室外的兩人聽到動靜跑了過來，看到那個變了位置的書櫃以及書櫃後面的光景，有些訝異。
“這可比楊忱豪家誇張得多了。”方宇澤評價道。
書櫃後面是一個空間不算很大的小密室，密室裏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神像，中間還擺著一座數不清有多少只手的雕塑，那雕塑看起來不像什麽正經的神。
葉錦柏皺起眉，他總感覺這座雕像給他一股很不舒服的感受，好像靠近它會惹來什麽很不好的事情一樣……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樣奇怪的感覺，但是尚且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於是他就什麽都沒有表現出來。
方宇澤繞著這間昏暗的密室轉了一圈，忍不住捂上鼻子，香燭的味道太重，他被薰得快要受不了了。
陸黎也皺起眉，摸出口罩戴上。
見狀，方宇澤伸出手。
陸黎：“？？？”
“口罩啊。”方宇澤見她不上道，只好親自開口“分我一個。”
“只有一個。”陸黎面無表情且毫不留情地開口“多的沒有。”
方宇澤：“……”真的假的？還是只是不想搭理他？
翟知臣側過身試圖給葉錦柏擋一下，當然，這是起不來任何作用的，他只是想盡力讓自己的愛人舒適一些，葉錦柏什麽都沒說，但他能夠看得出來這人在這密室裏呆得難受。
“不舒服的話站在門口就好。”翟知道壓低聲音對他說。
葉錦柏楞了楞，隨後笑了一下：“沒事，不用擔心。”
翟知臣不好再多說什麽，目光放到一旁，問方宇澤有沒有看出什麽來。
“他可能在害怕什麽。”方宇澤說“可能心裏有愧，所以想用求神拜佛的方式尋找一些心理安慰，這滿屋的神像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弄來的，估計求了不少地方。”
這一點葉錦柏兩人很清楚，畢竟這人還曾去過何清那裏三次，出手還特別闊綽。
或許只有靠著這些所謂的神明的保佑他才能心安下來一些，否則恐怕會是夜夜難寐。
只可惜最後他的希望還是落了空。
葉錦柏摸了摸鼻子，下意識看向別處，而後他看到了一點一閃而過的紅光。
朝著那處紅光走過去，葉錦柏瞇起眼睛觀察片刻，回頭朝他們招手：“這裏有個攝像頭。”
不知道是誰裝在這裏的微型攝像頭。
翟知臣看了幾眼後給小藍打電話，讓她過來支援。
掛斷電話，轉頭看向葉錦柏，說：“不然你到外面去看看？”明明不舒服，為什麽還要硬撐？
“不用。”葉錦柏拒絕了他的提議“別擔心，我沒事。”
翟知臣沒法放心，只好時不時盯著他，發現點不對的話趕緊將人拉走。
所幸一直到小藍趕過來，葉老師都表現得很正常，並沒有什麽不適。
小藍背著自己的設備跑進來，才進門就讓這裏的裝飾給震住了。
陰陰森森的，很難不讓人害怕。
陸黎朝她指了指攝像頭所在的方向，順手幫她提背包。
“這是什麽邪教聖地啊!”藍熙盈捂著臉吶喊“有點可怕呀。”
吶喊歸吶喊，工作還是要認真的，小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又將自己的平板拿出來：“歷華的拼圖已經做出來了，你們要不要看一看？”
平板裏是一個長頭發的女孩，看起來安靜內斂，卻又給人一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感。
片刻後，翟知臣指著那張照片道：“臉有些假。”
方宇澤立刻點頭：“我知道了，應該是化了很濃很濃的妝。”
小藍把平板交給他們研究，自己則是準備對那邊的攝像頭動手。
直到這時，葉錦柏突然說：“我好像在哪裏見過她。”
一句話將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吸引了過去，直勾勾地盯著他。
葉錦柏垂眸沈思片刻，最後無奈地搖了搖頭：“一時間不太能想得起來在哪裏見過。”
眾人失望。
方宇澤趕緊問：“是最近見過嗎？還是很久以前？”
葉錦柏沈默，最後還是搖頭表示自己真的想不起來。
扭頭看向藍熙盈，翟知臣問：“有查到這個人的信息嗎？”
“沒有。”小藍回答得幹脆，她正用自己的電腦去鏈接那個攝像頭，抽空回話“大概率是個假身份，名字叫歷華或者曾用名是厲華的人我都查過、對比過，跟這張臉對不上號。”
說著，小藍的電腦裏彈出一個眼熟的設備，她咦了一聲。
葉錦柏回頭：“怎麽了？”
“這個應該是陳濼自己裝的攝像頭，端口連著的是他的電腦。”小藍迅速在自己電腦上動作，遠程控制擺在自己工位上陳濼的電腦，並把她需要的東西調出來。
裏面的監控分為幾個小段，監控應該剛裝不太久，存下來的東西並不多。
小藍隨手點開其中一段視頻，裏面陳濼虔誠地祭拜著什麽，看起來神神叨叨的。
第二個視頻陳濼不在，密室本來是關著的，快進一段時間之後，密室門被打開，一個人影緩步走進來，繞著密室開始打量觀察。
從身形上看，這個人不可能是陳濼，而且……這人的頭發很長，難不成是厲華？
翟知臣皺眉看了一會兒，問：“能不能把畫面弄清晰一些？”
“我盡力試一試。”小藍回答。
她在一遍遍清洗電腦裏的畫面，將畫面中的人臉拉近清晰……
“最多只能是這種程度。”小藍將自己電腦屏幕讓出來。
對方並沒有開燈，能夠清晰到這個地步已經很不容易了。
翟知臣看了看監控裏的那個人的模樣，又看向葉錦柏，問他什麽感覺。
“還是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
他伸手在屏幕上活動了一下，擋住那個人下半張臉，片刻後腦海中靈光一閃：“羅南華。”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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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些事情發生過之後，連帶著看對方的目光好像都帶上了不一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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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討厭這種氛圍，存在即合理，存在就代表總有人會喜歡，不巧，蔡小姐本人就很喜歡這種氛圍。
蔡曉婉為他們點了兩杯雞尾酒，據說是來這兒情侶們最愛點的，也是這兒的招牌，價格可不低。
點完東西之後，蔡曉婉笑著問候了一下他們的近況，接著問：“案子查得怎麽樣？”
“相信很快能有結果。”葉錦柏隨手拿起一個杯子，不經意地開口問“蔡小姐認識歷華嗎？”
說起歷華，蔡曉婉臉色微變，她沈默片刻後問：“是找到小華了嗎？”
找到？
翟知臣皺眉：“什麽意思？”
蔡曉婉沒留意到他語氣中的不對勁，眉眼間的擔憂更甚：“她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
“關於歷華的事你了解多少？”葉錦柏擡手在翟知臣胳膊上拍了拍，示意他稍安勿躁。
蔡曉婉思索片刻，她說：“其實也沒有很了解，小華來我們公司才一個多月，是陳經理手下帶的新人，後來小華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不來上班了，我也聯系不上她，就挺擔心的。”
翟知臣疑惑：“沒人報警嗎？”
他們已經查過相關記錄，歷華的失蹤沒有人報警，歷華的檔案資料也沒在公司裏出現過，要不是聽保潔提起，他們根本不知道有這麽一個人，公司裏的其他人包括蔡曉婉在內，沒有一個人提起這個女孩。
蔡曉婉有些茫然：“陳經理不是報警了嗎？”
翟知臣忙問：“陳濼告訴你他報警了？”
蔡曉婉點啊點頭。
“當時是個什麽情況？”
蔡曉婉頓了頓，開始回憶那時候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就是有一天小華突然不來了，又聯系不上，我把情況告訴陳經理，陳經理說他會報警處理，讓我們不用擔心。”
“你就不覺得有問題？”
蔡曉婉眨了眨眼睛，一臉茫然：“能有什麽問題？”
也是，正常人遇到這種事情，肯定不會第一時間認為自己的上司在撒謊，況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他們也不可能一直盯著一個跟自己接觸不深的同事。
葉錦柏：“歷華在失蹤之前有沒有表現出過什麽異樣？”
這可就有些為難蔡曉婉了，她怎麽可能想得起來那時候的事，最近發生的事情已經超出她的承受範圍了，一時間腦子宕了機。
葉錦柏莞爾：“不著急，你可以慢慢想。”
聽著他這樣說話的語氣，蔡曉婉雙眼頓時亮了起來，滿臉笑意：“葉警官，有沒有人說過你很溫柔？”
翟知臣：“…………”
這人想幹嘛？
蔡曉婉感覺到某人不怎麽友善的眼神，果斷選擇無視：“可惜，你已經有對象了，像你這一款真的很容易讓人心動。”
翟知臣：“………………”過了!
“行了。”在某人越來越危險的眼神中，蔡小姐終於收斂，擺著手表示自己絕對沒有非分之想“我倒是想起來一件事，小華失蹤之前狀態好像不太對，不知道是在害怕還是什麽，我跟她也沒到那種熟悉的程度，不好多問。”
她有些後悔，要是那時候多問幾句，多關心幾句，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這不是你的錯。”葉錦柏安撫了一句“晚點到警局去給歷華做個拼圖。”
他們從方宇澤他們調出來的監控裏找到了歷華的身影，只是對方好像一直有意識地躲避著攝像頭，沒有露出過正臉。
現在監控已經交到小藍手裏，工作量又大增一截，小藍內心不斷感慨自己悲苦的人生。
……
從日咖夜酒出來的只有翟知臣和葉錦柏兩人，蔡曉婉說她還想在那裏休息一會兒，想要自己一個人靜一靜，兩位組長也不好打擾她。
葉錦柏回頭看了眼店鋪的招牌：“你怎麽看？”
翟知臣思索片刻：“一種說不上來的違和感。”
“我感覺她有事瞞著我們。”葉錦柏道“她肯定還知道些什麽，但是並不願意說出來。”
葉錦柏沈吟片刻；“她畢竟跟你比較熟悉，能不能看出來她在想什麽？”
“……”這感覺像是一道送命題。翟知臣在心裏過了一遍答案，最後把自己給逗笑了，搖搖頭表示“我不知道，即便一塊生活過也不可能完全了解對方的想法，況且我跟她並不合適。”
“或許只有將羅南華找出來，問題才能夠得以解決。”
翟知臣：“羅南華出事的地方基本可以確定在那個賽車俱樂部，你覺得他的屍體……會在哪裏？”
“或許在那座山的某個角落。”葉錦柏擡頭看天“可是要在一座山裏找一具屍體，可不容易。”
尤其是那座山還比他們想象中要大得多，地毯式搜索在那裏是行不通的，至於黃藝晨，已經跟她說過，但她願意配合多少，怎麽個配合法，都還是未知數。
翟知臣捏捏自己的眉心：“羅南華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一個躺在病床上的羅北華，已經沒有其他親人，會不會他的愛人在幫忙報仇？”
至於羅北華，他的病歷他們都看過，可以確定是沒有問題的，沒意外的話他這輩子都不會再醒過來，所以也排除他作案的可能性。
葉錦柏：“可惜羅南華幾乎什麽都沒有留下。”
已經過去了兩年，羅南華本來的家因為羅北華的醫藥費已經掏空，家裏的房子也變賣了，後來一直租房住。
在羅南華失蹤之後，房東找不著人，就把他的東西全部清了出去，據說大物件都變賣抵扣押金，小物件全扔了。
小藍那邊沒有查到羅南華有什麽戀人，車禍後，他的重心一直在工作和羅北華身上，大約沒時間也沒有心情去談戀愛。
翟知臣道：“事實上我們不能確定羅南華到底有沒有戀人，也不能確定對方到底是不是在為羅南華報仇。”
葉錦柏：“讓人跟著蔡曉婉，看看她最近都跟誰見過面。”
翟知臣點了點頭。
晚些時候，葉錦柏兩人又返回公司那邊，彼時方宇澤和陸黎正在整理那些死者留下來的資料。
他們之前已經把幾名死者大部分工作資料給搬回局裏，剩下一些是當時他們沒有放在工位上，以及陳濼的辦公室。
陸黎兩人清出了一堆資料，包括陳濼辦公室裏的那些，全擺在一個桌面上，正一樣一樣翻過去。
兩人見到組長過來，擡頭打了聲招呼。
葉錦柏兩人徑直走進陳濼的辦公室。
之前同陳濼談話時也來過這裏，不過那時候並沒有好好觀察過這間辦公室，更多是把註意力放在人身上。
“你想找什麽？”翟知臣問。
“我也不知道只是覺得這裏肯定有什麽遺漏的線索。”
葉錦柏感覺有些東西陳濼手裏應該有，但是他家裏並沒有見到，但那不是常規物品，陳濼能藏的地方並不多……
兩人在辦公室內轉了一圈。
葉錦柏忽而回頭：“有沒有感覺這個辦公室布局怪怪的？”
翟知臣思考了一下他話裏意思，把這間辦公室重新觀察一遍，走向那個已經被清空的書櫃，他感覺這個書櫃可能有點問題……想著翟知臣開始在屋內尋找了起來，最後在一幅壁畫前找到一個藏得很隱秘的按鈕。
擡手按下去，書櫃隨之挪動起來，自動移到另一邊。
葉錦柏瞇起眼睛，朝翟知臣露出一個笑容。
辦公室外的兩人聽到動靜跑了過來，看到那個變了位置的書櫃以及書櫃後面的光景，有些訝異。
“這可比楊忱豪家誇張得多了。”方宇澤評價道。
書櫃後面是一個空間不算很大的小密室，密室裏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神像，中間還擺著一座數不清有多少只手的雕塑，那雕塑看起來不像什麽正經的神。
葉錦柏皺起眉，他總感覺這座雕像給他一股很不舒服的感受，好像靠近它會惹來什麽很不好的事情一樣……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樣奇怪的感覺，但是尚且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於是他就什麽都沒有表現出來。
方宇澤繞著這間昏暗的密室轉了一圈，忍不住捂上鼻子，香燭的味道太重，他被薰得快要受不了了。
陸黎也皺起眉，摸出口罩戴上。
見狀，方宇澤伸出手。
陸黎：“？？？”
“口罩啊。”方宇澤見她不上道，只好親自開口“分我一個。”
“只有一個。”陸黎面無表情且毫不留情地開口“多的沒有。”
方宇澤：“……”真的假的？還是只是不想搭理他？
翟知臣側過身試圖給葉錦柏擋一下，當然，這是起不來任何作用的，他只是想盡力讓自己的愛人舒適一些，葉錦柏什麽都沒說，但他能夠看得出來這人在這密室裏呆得難受。
“不舒服的話站在門口就好。”翟知道壓低聲音對他說。
葉錦柏楞了楞，隨後笑了一下：“沒事，不用擔心。”
翟知臣不好再多說什麽，目光放到一旁，問方宇澤有沒有看出什麽來。
“他可能在害怕什麽。”方宇澤說“可能心裏有愧，所以想用求神拜佛的方式尋找一些心理安慰，這滿屋的神像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弄來的，估計求了不少地方。”
這一點葉錦柏兩人很清楚，畢竟這人還曾去過何清那裏三次，出手還特別闊綽。
或許只有靠著這些所謂的神明的保佑他才能心安下來一些，否則恐怕會是夜夜難寐。
只可惜最後他的希望還是落了空。
葉錦柏摸了摸鼻子，下意識看向別處，而後他看到了一點一閃而過的紅光。
朝著那處紅光走過去，葉錦柏瞇起眼睛觀察片刻，回頭朝他們招手：“這裏有個攝像頭。”
不知道是誰裝在這裏的微型攝像頭。
翟知臣看了幾眼後給小藍打電話，讓她過來支援。
掛斷電話，轉頭看向葉錦柏，說：“不然你到外面去看看？”明明不舒服，為什麽還要硬撐？
“不用。”葉錦柏拒絕了他的提議“別擔心，我沒事。”
翟知臣沒法放心，只好時不時盯著他，發現點不對的話趕緊將人拉走。
所幸一直到小藍趕過來，葉老師都表現得很正常，並沒有什麽不適。
小藍背著自己的設備跑進來，才進門就讓這裏的裝飾給震住了。
陰陰森森的，很難不讓人害怕。
陸黎朝她指了指攝像頭所在的方向，順手幫她提背包。
“這是什麽邪教聖地啊!”藍熙盈捂著臉吶喊“有點可怕呀。”
吶喊歸吶喊，工作還是要認真的，小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又將自己的平板拿出來：“歷華的拼圖已經做出來了，你們要不要看一看？”
平板裏是一個長頭發的女孩，看起來安靜內斂，卻又給人一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感。
片刻後，翟知臣指著那張照片道：“臉有些假。”
方宇澤立刻點頭：“我知道了，應該是化了很濃很濃的妝。”
小藍把平板交給他們研究，自己則是準備對那邊的攝像頭動手。
直到這時，葉錦柏突然說：“我好像在哪裏見過她。”
一句話將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吸引了過去，直勾勾地盯著他。
葉錦柏垂眸沈思片刻，最後無奈地搖了搖頭：“一時間不太能想得起來在哪裏見過。”
眾人失望。
方宇澤趕緊問：“是最近見過嗎？還是很久以前？”
葉錦柏沈默，最後還是搖頭表示自己真的想不起來。
扭頭看向藍熙盈，翟知臣問：“有查到這個人的信息嗎？”
“沒有。”小藍回答得幹脆，她正用自己的電腦去鏈接那個攝像頭，抽空回話“大概率是個假身份，名字叫歷華或者曾用名是厲華的人我都查過、對比過，跟這張臉對不上號。”
說著，小藍的電腦裏彈出一個眼熟的設備，她咦了一聲。
葉錦柏回頭：“怎麽了？”
“這個應該是陳濼自己裝的攝像頭，端口連著的是他的電腦。”小藍迅速在自己電腦上動作，遠程控制擺在自己工位上陳濼的電腦，並把她需要的東西調出來。
裏面的監控分為幾個小段，監控應該剛裝不太久，存下來的東西並不多。
小藍隨手點開其中一段視頻，裏面陳濼虔誠地祭拜著什麽，看起來神神叨叨的。
第二個視頻陳濼不在，密室本來是關著的，快進一段時間之後，密室門被打開，一個人影緩步走進來，繞著密室開始打量觀察。
從身形上看，這個人不可能是陳濼，而且……這人的頭發很長，難不成是厲華？
翟知臣皺眉看了一會兒，問：“能不能把畫面弄清晰一些？”
“我盡力試一試。”小藍回答。
她在一遍遍清洗電腦裏的畫面，將畫面中的人臉拉近清晰……
“最多只能是這種程度。”小藍將自己電腦屏幕讓出來。
對方並沒有開燈，能夠清晰到這個地步已經很不容易了。
翟知臣看了看監控裏的那個人的模樣，又看向葉錦柏，問他什麽感覺。
“還是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
他伸手在屏幕上活動了一下，擋住那個人下半張臉，片刻後腦海中靈光一閃：“羅南華。”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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