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與自由〈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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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與自由〈十九〉
他們轉彎的幅度太大，維持這個狀態和速度確實能夠從這個山崖彎道安全離開，但出了彎道，葉錦柏在外圍，必然會跟黃藝晨拉開一定的距離。
以他們現在的速度來看，落後的那段時間他們之間將會拉開極大的距離，到時候再想追上可就難了。
就是在這個時候，葉錦柏突然急打方向盤，車頭跟黃藝晨撞在一起，黃藝晨的車被帶著往一邊側。
黃藝晨聲音微沈：“車輪打滑你會直接從山崖邊上飛出去。”
“不牢掛心。”葉錦柏聲音裏帶著的那點笑意始終不曾散去，可是現在他的笑意一點都不讓人覺得舒適。
這個人太瘋了!
黃藝晨的車速被強行拖下來，葉錦柏一直壓著她，一路火光帶閃電從山崖小道邊上拐過。
黃藝晨計算著自己方向盤轉動的可能性，要是她現在跟葉錦柏硬碰硬，很可能跟他一塊從山崖邊上飛出去，最後兩人都車毀人亡。
真是絕了!
他不要命了？
不過是一場比賽而已……
這邊正猶豫，葉錦柏又換了方向，壓著對方的車頭轉了一圈，再一次提速。
“葉先生好技術。”黃藝晨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葉錦柏輕笑：“黃老板技術也不賴。”
十幾分鐘後，骷髏頭越野飛快沖向終點，一馬當先沖過終點線，拿下第一。
他贏了。
黃藝晨沒比他慢多少，不到二十秒黃藝晨也躍過了終點拿下第二，剩下那些車距離終點還有好長一段距離，大概得要好長一段時間才能趕到。
彼時翟知臣已經從觀眾席離開，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終點，觀眾席離終點並不算遠，他們的比賽路線兜兜轉轉繞了一個大圈還是回到原點。
葉錦柏停下車，從車上下來，翟知臣見到人的瞬間撲過來，緊緊將他抱住。
“小心傷口。”葉錦柏提醒。
翟知臣：“你閉嘴。”
他可以自己去冒險，但他做不到看到自己的愛人陷於危險之中。
剛才賽道上翟知臣的心一直提吊著，一秒都沒有放下來過，稍有不慎他或許也會死在這裏，他真的會死在這裏。
更讓人火大的是這人無所謂的態度，他到底知不知道什麽叫做生命可貴？
葉錦柏被勒得有些難受，拍著他的肩膀示意他將自己松開一些，放阮聲音：“好了，別擔心，我心裏都有數，你手上有傷，別繃太緊。”他很擔心這人的傷口會裂開。
“好刺激!”小乖從車上跳下來，舉起雙手歡呼“太爽啦!能不能再來一次。”
翟知臣：“……”這小鬼還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啪啪啪……”一旁傳來掌聲，黃藝晨倚靠著車瞧著他們。
直到這時，翟知臣才舍得把葉錦柏松開，退後一步。
葉錦柏扭頭看向黃藝晨：“我贏了，黃老板是不是應該兌現承諾？”
“哈哈哈……你果然跟她說的一樣，很有意思一個人。”黃藝晨大笑起來，莫名被戳中笑點。
她？
誰呀？
難道是葉錦柏的母親？
“你們跟我來。”黃藝晨並不打算多解釋，只對他們招手“剛才騙你們的，我可不是因為牧乘冬才願意見你們的，要不是她勸我，我才對你們這些臭男人不感興趣。”
翟知臣&葉錦柏：“……”
他們上了黃藝晨的車，這位老板二話不說開始飆車，將他們帶到這山裏唯一的住處--半山別墅。
別墅內部燈火通明，好像有客人。
小乖又體驗了一回極速飛車，刺激得太過，不想走路了，改成趴到黃藝晨背上。
這一回沒人因為她亂趴而發表意見，畢竟會有意見的人看不見她。
很快，他們知道黃藝晨嘴裏的這個她是誰了，他們也認識!
隔著挺遠的距離，就看見別墅門口正有人在對他們揮手，走近一看，還真是老熟人--是池欣。
她手裏還提著半瓶酒，要醉不醉的，見著三人一塊回來，開心得不行。
等黃藝晨走近，池欣三步作兩掛到她脖子上，伸手戳了戳她：“看吧，我就說葉大師很厲害吧？那麽自信又怎麽樣？不還是輸給他了？”
葉錦柏很意外：“你們認識？”
“小時候是玩伴，後來我出國了，這兩年才回來。”黃藝晨頓了頓，眼神突然認真起來“聽說是你幫忙解決她的問題，我得跟你說一聲謝謝。”
她說的是鄭西的事情。
葉錦柏微笑著點點頭，示意她們不用把這事放在心上，不過是舉手之勞。
將兩人邀請到屋內，黃藝晨給他們都倒了酒，並且表示她這裏的飲料只有酒，如果想喝別的……下次再說。
“接到你電話時我們正在喝酒喝得高興，本來不想理你的。”黃藝晨搖晃著自己的酒杯。
只是沒想到葉錦柏竟然會拿出牧乘冬的卡，她跟牧乘冬交集不多，卻也不想得罪他，便打算跟葉錦柏通個電話讓他離開。
接通電話的時候池欣就在身邊，她認出葉錦柏的聲音，跟她說了葉錦柏的事，這才有了這一場酣暢淋漓的比賽。
只是她更沒想到這人竟然還跟相家有關系。
“她跟我說你賽車很牛，我以為這是她的誇張說辭，沒想到你真這麽厲害。”
“過獎。”葉錦柏謙虛道。
“說正事吧。”翟知臣依舊不大高興，但他沒把自己的情緒表露出來，他將陳濼幾人的合照拿出來給她看“認識這幾個人嗎？”
黃藝晨拿起那張照片放到眼前，片刻後搖搖頭：“印象不是很大，不過他們合照的背景就在我這座山下……這是什麽時候的照片？”
翟知臣：“兩年前。”
那是有些太久遠了，她這家俱樂部來玩的人很多，兩年裏接待過無數客戶，不可能全都能記住。
黃藝晨想了想，給自己的員工打了個電話，讓他們把這幾年的監控都調過來給她。
趁著員工拿監控的間隙，池欣道：“錦柏哥車技見漲。”
“沒有。”葉錦柏搖搖頭“好多年沒有開過，早已經生疏了。”
“生疏還贏了我？”黃老板備受打擊“不帶你這樣凡爾賽的。”
葉錦柏：“……”他就是客氣客氣，不用這麽咬文嚼字。
黃藝晨：“你們是在查最近那個設計公司多名白領猝死的案子嗎？”
翟知臣：“你好像挺了解。”
池欣略無奈：“最近這個案子太火爆了，網上鋪天蓋地都是它的信息，想不看到都難，別想太多，我們就隨便問問。”
只是她們不明白，設計公司白領猝死跟黃藝晨的俱樂部能有什麽關系？
小乖在黃藝晨身上趴累了，又換個對象，趴到池欣身上。
葉錦柏已經見怪不怪，通通無視。
翟組長強迫自己不去看她，把註意力放到工作上。
沒多久，工作人員打來電話，告訴他們監控已經同步到別墅這邊。
黃藝晨問來大概的時間，將監控調到兩年多以前。
黃藝晨這個俱樂部開了得有個四五年，只是最開始的時候黃藝晨不怎麽管事，她一直在外面玩兒，回來全權接俱樂部也就這兩三年的事。
除了監控之外，工作人員還給他們送來一臺電腦，上面有參加過他們俱樂部活動的人員信息。
他們的活動始終有一定的危險性，每一位參與他們活動的人都得信息留底，並且簽下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會追究他們俱樂部的保證書。
翟知臣要來了電腦，將陳濼他們的名字輸進去，不出意外找到了好幾頁。
這上面還有他們過來的具體時間，翟知臣指了指上面的時間，讓黃藝晨按照上面的時間重新調一次監控。
俱樂部這邊的監控說是全面覆蓋，但有些時候實際很難做得到，特別是有些客戶需要隱私的地方，那不可能裝監控。
一開始陳濼他們來得很頻繁，時常帶著新人過來這邊跟人談項目。
那些新人有男有女，大多年輕，應該跟羅南華他們一樣，都是實習生。
新人們一般只會來個幾個月，然後就沒再來過了。
關於這些新人的資料他們手裏都有，陸黎和方宇澤也去找過他們，不過大多都吃了閉門羹，他們不願意配合調查，他們都是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知道自己做的事見不得光。
看的時間久了，黃藝晨腦海中的記憶也清晰一些：“我好像跟他們說過話。”
她伸手指了指屏幕裏的陳濼：“這個人有特意跟我攀過關系，不過他根本沒膽量玩賽車，就是個看客，沒意思。”
“什麽時候的事情？”葉錦柏問。
黃藝晨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想不起來，應該很久了吧!”
“你好好想一想呀。”池欣挽住的胳膊“這可是我的恩人，你可不能這麽怠慢。”
“誰怠慢了？”黃藝晨表示很無語，但她也真的思索了起來，很久才再一次開口“給我點時間，一時間真想不起來。”
“那我們先說點別的。”葉錦柏並不勉強，示意她們可以放松下來“這兩年俱樂部這裏發生過什麽意外嗎？”
“這裏天天都有意外。”黃藝晨道“賽車講究技術和心態並行，在賽車上心態不行分分鐘車毀人亡，偏偏還是有那麽多人沒有自知之明。”
但這都是公認的規矩，既然選擇要玩，那就生死自負。
相比較之下，陳濼幾人還挺有自知之明的，他們就從來都不上場只當看客。
從監控上面就可以看得出來，陳濼幾人一直都坐觀眾席，他們基本沒挪過位置。
“我看他們不像是來玩的，倒挺像來賭車的。”黃藝晨拿起酒杯跟池欣碰了一下“我的俱樂部不提供這一項目，但有些人會在私下賭，這我可管不了。”
翟知臣問：“有沒有誰對他們比較熟悉？”
黃藝晨想了想，拿起電話喊了一個人過來--是在停車場那邊接待他們那位服務員。
黃藝晨百無聊賴地晃著自己高腳杯裏的酒液漫不經心地開口問：“小周，你是不是在我這裏待了挺久了？”
小周不明所以，但按照常規操作來看，一般情況下老板這樣跟他說話，是要開除他的預兆，這讓他很心慌。
“別緊張。”葉錦柏看出了他的擔憂“我們只是有些事情想問你一下，沒有別的意思。”
他這話成功讓小周把心臟放回肚子裏，示意他們隨便問。
葉錦柏指了指他們正前方的大屏幕，問他記不記得屏幕上那幾個人。
小周擡頭去看，點點頭：“他們我可忘不了。”
跟黃藝晨不同，黃藝晨平時見的都是些大人物，對俱樂部裏的客人們並沒有很上心，反正也沒人會來找她處理事情，而小周不能跟她一樣，他跟所有客人都得熟悉。
黃藝晨指了指旁邊的位置，示意他可以坐下慢慢說。
小周笑著坐下，順便給四人倒酒。
小乖舉起雙手表示自己也要。
小周看不見她，自然沒法為她服務，他說：“大概有個兩三年了吧，具體時間我也不記得了，這位陳先生，還有他身邊跟著的楊先生和另一位陳先生，他們都是一起來的。”
黃藝晨晃了晃自己的杯子：“他們都做過什麽？”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小周絞盡腦汁挖掘自己腦海裏的記憶，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要是能在黃藝晨這裏表現一番，接下的工作晉升絕對能夠順暢無阻“但他們竟然會在這裏約見自己的客戶，對接的都是些設計上的項目，不過我看他們來這裏的主要任務並不是談項目。”
小周也算是個老油條，什麽事情都見過，這些人來這裏做什麽，心裏在想些什麽，他就算沒法確定，大多心裏都有數。
陳濼他們幾個只是打著談項目的名號，實際上做的都是情色場上的交易。
“他們經常帶來不同的人，大多長得都不錯，有男有女，你們不知道，有些人玩得很花，男女不忌，陳先生他們就讓他們帶過來的人陪他們的客戶喝酒，至於喝著喝著會發生什麽，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好幾次，還在觀眾席的時候小周就看見陳濼他們帶來的人跟客戶擁吻在一起，小周當然不會管他們這些事，願意跟著他們過來的人，大多也知道他們到底是做什麽來的，你情我願的事情他也不好管……
說到底，小周也沒有能力深究他們身上的秘密，有時候知道得太多對自己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他只要把自己的本職工作做好就行，其他的，能當沒看見就當沒看見。
葉錦柏將羅南華和佟巖的照片拿出來；“這兩位你有印象嗎？”
小周拿起照片看了一眼，他指了指羅南華的照片，表示自己好像見過他：“我不確定是不是他，畢竟過去太久，我的記憶也會混亂……我記得陳先生帶來的人裏，唯一有一位上了賽車場的，好像就長這樣。”
“什麽時候的事？”黃藝晨問“直接把那段時間的監控調出來就知道了。”
小周絞盡腦汁想了好一會兒，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撓撓頭：“我不記得了。”
畢竟只是個普通人，已經過去兩年的事，能夠記得這麽多信息已經實屬不易，其他的實在不太能想得起來。
翟知臣想了想，問：“當時黃老板在嗎？”
小周順著往下答：“不在，老板當時出國了，好像是去旅游還是出差……俱樂部只有我們在管，等老板回來的時候我們還走了一位職業車手，當時老板有些生氣。”
說到這兒，眾人把目光放到黃藝晨身上。
黃藝晨想了想，點點頭表示確實有這麽一回事，她說：“大概是前年十月份左右，有朋友約我出國旅游，一共去了一個月，回來後才知道我們俱樂部平時排名第一那位車手走了，而且毫無預兆沒給任何反應就跑了。”
池欣攬住她的肩膀：“第一不是你嗎？”
黃藝晨解釋：“我不參加這些排名，我是老板，誰敢給我排名？”
池欣給她豎起一個大拇指。
黃藝晨繼續道：“當時我也有些生氣，就去找他，結果吃了閉門羹，對方賠錢賠得很爽快，二話不說就是要走。”
她後來還查了一下，但是查不到原因，也沒有別的俱樂部挖他，直到現在黃藝晨也沒想明白他那時候為什麽說走就走。
想著，黃藝晨按照自己大概的印象調出來一段監控，指著監控裏那名賽車手說：“就是他，當年可是當了好幾屆冠軍，曾經是我們俱樂部的招牌。”
葉錦柏摸了摸下巴，定睛瞧著監控裏那個人。
翟知臣疑惑：“看出來什麽了？”
葉錦柏；“感覺有些眼熟。”
眼熟？
翟知臣皺眉，他不記得自己在哪見過這個人，他問黃藝晨：“他叫什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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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們現在的速度來看，落後的那段時間他們之間將會拉開極大的距離，到時候再想追上可就難了。
就是在這個時候，葉錦柏突然急打方向盤，車頭跟黃藝晨撞在一起，黃藝晨的車被帶著往一邊側。
黃藝晨聲音微沈：“車輪打滑你會直接從山崖邊上飛出去。”
“不牢掛心。”葉錦柏聲音裏帶著的那點笑意始終不曾散去，可是現在他的笑意一點都不讓人覺得舒適。
這個人太瘋了!
黃藝晨的車速被強行拖下來，葉錦柏一直壓著她，一路火光帶閃電從山崖小道邊上拐過。
黃藝晨計算著自己方向盤轉動的可能性，要是她現在跟葉錦柏硬碰硬，很可能跟他一塊從山崖邊上飛出去，最後兩人都車毀人亡。
真是絕了!
他不要命了？
不過是一場比賽而已……
這邊正猶豫，葉錦柏又換了方向，壓著對方的車頭轉了一圈，再一次提速。
“葉先生好技術。”黃藝晨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葉錦柏輕笑：“黃老板技術也不賴。”
十幾分鐘後，骷髏頭越野飛快沖向終點，一馬當先沖過終點線，拿下第一。
他贏了。
黃藝晨沒比他慢多少，不到二十秒黃藝晨也躍過了終點拿下第二，剩下那些車距離終點還有好長一段距離，大概得要好長一段時間才能趕到。
彼時翟知臣已經從觀眾席離開，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終點，觀眾席離終點並不算遠，他們的比賽路線兜兜轉轉繞了一個大圈還是回到原點。
葉錦柏停下車，從車上下來，翟知臣見到人的瞬間撲過來，緊緊將他抱住。
“小心傷口。”葉錦柏提醒。
翟知臣：“你閉嘴。”
他可以自己去冒險，但他做不到看到自己的愛人陷於危險之中。
剛才賽道上翟知臣的心一直提吊著，一秒都沒有放下來過，稍有不慎他或許也會死在這裏，他真的會死在這裏。
更讓人火大的是這人無所謂的態度，他到底知不知道什麽叫做生命可貴？
葉錦柏被勒得有些難受，拍著他的肩膀示意他將自己松開一些，放阮聲音：“好了，別擔心，我心裏都有數，你手上有傷，別繃太緊。”他很擔心這人的傷口會裂開。
“好刺激!”小乖從車上跳下來，舉起雙手歡呼“太爽啦!能不能再來一次。”
翟知臣：“……”這小鬼還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啪啪啪……”一旁傳來掌聲，黃藝晨倚靠著車瞧著他們。
直到這時，翟知臣才舍得把葉錦柏松開，退後一步。
葉錦柏扭頭看向黃藝晨：“我贏了，黃老板是不是應該兌現承諾？”
“哈哈哈……你果然跟她說的一樣，很有意思一個人。”黃藝晨大笑起來，莫名被戳中笑點。
她？
誰呀？
難道是葉錦柏的母親？
“你們跟我來。”黃藝晨並不打算多解釋，只對他們招手“剛才騙你們的，我可不是因為牧乘冬才願意見你們的，要不是她勸我，我才對你們這些臭男人不感興趣。”
翟知臣&葉錦柏：“……”
他們上了黃藝晨的車，這位老板二話不說開始飆車，將他們帶到這山裏唯一的住處--半山別墅。
別墅內部燈火通明，好像有客人。
小乖又體驗了一回極速飛車，刺激得太過，不想走路了，改成趴到黃藝晨背上。
這一回沒人因為她亂趴而發表意見，畢竟會有意見的人看不見她。
很快，他們知道黃藝晨嘴裏的這個她是誰了，他們也認識!
隔著挺遠的距離，就看見別墅門口正有人在對他們揮手，走近一看，還真是老熟人--是池欣。
她手裏還提著半瓶酒，要醉不醉的，見著三人一塊回來，開心得不行。
等黃藝晨走近，池欣三步作兩掛到她脖子上，伸手戳了戳她：“看吧，我就說葉大師很厲害吧？那麽自信又怎麽樣？不還是輸給他了？”
葉錦柏很意外：“你們認識？”
“小時候是玩伴，後來我出國了，這兩年才回來。”黃藝晨頓了頓，眼神突然認真起來“聽說是你幫忙解決她的問題，我得跟你說一聲謝謝。”
她說的是鄭西的事情。
葉錦柏微笑著點點頭，示意她們不用把這事放在心上，不過是舉手之勞。
將兩人邀請到屋內，黃藝晨給他們都倒了酒，並且表示她這裏的飲料只有酒，如果想喝別的……下次再說。
“接到你電話時我們正在喝酒喝得高興，本來不想理你的。”黃藝晨搖晃著自己的酒杯。
只是沒想到葉錦柏竟然會拿出牧乘冬的卡，她跟牧乘冬交集不多，卻也不想得罪他，便打算跟葉錦柏通個電話讓他離開。
接通電話的時候池欣就在身邊，她認出葉錦柏的聲音，跟她說了葉錦柏的事，這才有了這一場酣暢淋漓的比賽。
只是她更沒想到這人竟然還跟相家有關系。
“她跟我說你賽車很牛，我以為這是她的誇張說辭，沒想到你真這麽厲害。”
“過獎。”葉錦柏謙虛道。
“說正事吧。”翟知臣依舊不大高興，但他沒把自己的情緒表露出來，他將陳濼幾人的合照拿出來給她看“認識這幾個人嗎？”
黃藝晨拿起那張照片放到眼前，片刻後搖搖頭：“印象不是很大，不過他們合照的背景就在我這座山下……這是什麽時候的照片？”
翟知臣：“兩年前。”
那是有些太久遠了，她這家俱樂部來玩的人很多，兩年裏接待過無數客戶，不可能全都能記住。
黃藝晨想了想，給自己的員工打了個電話，讓他們把這幾年的監控都調過來給她。
趁著員工拿監控的間隙，池欣道：“錦柏哥車技見漲。”
“沒有。”葉錦柏搖搖頭“好多年沒有開過，早已經生疏了。”
“生疏還贏了我？”黃老板備受打擊“不帶你這樣凡爾賽的。”
葉錦柏：“……”他就是客氣客氣，不用這麽咬文嚼字。
黃藝晨：“你們是在查最近那個設計公司多名白領猝死的案子嗎？”
翟知臣：“你好像挺了解。”
池欣略無奈：“最近這個案子太火爆了，網上鋪天蓋地都是它的信息，想不看到都難，別想太多，我們就隨便問問。”
只是她們不明白，設計公司白領猝死跟黃藝晨的俱樂部能有什麽關系？
小乖在黃藝晨身上趴累了，又換個對象，趴到池欣身上。
葉錦柏已經見怪不怪，通通無視。
翟組長強迫自己不去看她，把註意力放到工作上。
沒多久，工作人員打來電話，告訴他們監控已經同步到別墅這邊。
黃藝晨問來大概的時間，將監控調到兩年多以前。
黃藝晨這個俱樂部開了得有個四五年，只是最開始的時候黃藝晨不怎麽管事，她一直在外面玩兒，回來全權接俱樂部也就這兩三年的事。
除了監控之外，工作人員還給他們送來一臺電腦，上面有參加過他們俱樂部活動的人員信息。
他們的活動始終有一定的危險性，每一位參與他們活動的人都得信息留底，並且簽下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會追究他們俱樂部的保證書。
翟知臣要來了電腦，將陳濼他們的名字輸進去，不出意外找到了好幾頁。
這上面還有他們過來的具體時間，翟知臣指了指上面的時間，讓黃藝晨按照上面的時間重新調一次監控。
俱樂部這邊的監控說是全面覆蓋，但有些時候實際很難做得到，特別是有些客戶需要隱私的地方，那不可能裝監控。
一開始陳濼他們來得很頻繁，時常帶著新人過來這邊跟人談項目。
那些新人有男有女，大多年輕，應該跟羅南華他們一樣，都是實習生。
新人們一般只會來個幾個月，然後就沒再來過了。
關於這些新人的資料他們手裏都有，陸黎和方宇澤也去找過他們，不過大多都吃了閉門羹，他們不願意配合調查，他們都是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知道自己做的事見不得光。
看的時間久了，黃藝晨腦海中的記憶也清晰一些：“我好像跟他們說過話。”
她伸手指了指屏幕裏的陳濼：“這個人有特意跟我攀過關系，不過他根本沒膽量玩賽車，就是個看客，沒意思。”
“什麽時候的事情？”葉錦柏問。
黃藝晨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想不起來，應該很久了吧!”
“你好好想一想呀。”池欣挽住的胳膊“這可是我的恩人，你可不能這麽怠慢。”
“誰怠慢了？”黃藝晨表示很無語，但她也真的思索了起來，很久才再一次開口“給我點時間，一時間真想不起來。”
“那我們先說點別的。”葉錦柏並不勉強，示意她們可以放松下來“這兩年俱樂部這裏發生過什麽意外嗎？”
“這裏天天都有意外。”黃藝晨道“賽車講究技術和心態並行，在賽車上心態不行分分鐘車毀人亡，偏偏還是有那麽多人沒有自知之明。”
但這都是公認的規矩，既然選擇要玩，那就生死自負。
相比較之下，陳濼幾人還挺有自知之明的，他們就從來都不上場只當看客。
從監控上面就可以看得出來，陳濼幾人一直都坐觀眾席，他們基本沒挪過位置。
“我看他們不像是來玩的，倒挺像來賭車的。”黃藝晨拿起酒杯跟池欣碰了一下“我的俱樂部不提供這一項目，但有些人會在私下賭，這我可管不了。”
翟知臣問：“有沒有誰對他們比較熟悉？”
黃藝晨想了想，拿起電話喊了一個人過來--是在停車場那邊接待他們那位服務員。
黃藝晨百無聊賴地晃著自己高腳杯裏的酒液漫不經心地開口問：“小周，你是不是在我這裏待了挺久了？”
小周不明所以，但按照常規操作來看，一般情況下老板這樣跟他說話，是要開除他的預兆，這讓他很心慌。
“別緊張。”葉錦柏看出了他的擔憂“我們只是有些事情想問你一下，沒有別的意思。”
他這話成功讓小周把心臟放回肚子裏，示意他們隨便問。
葉錦柏指了指他們正前方的大屏幕，問他記不記得屏幕上那幾個人。
小周擡頭去看，點點頭：“他們我可忘不了。”
跟黃藝晨不同，黃藝晨平時見的都是些大人物，對俱樂部裏的客人們並沒有很上心，反正也沒人會來找她處理事情，而小周不能跟她一樣，他跟所有客人都得熟悉。
黃藝晨指了指旁邊的位置，示意他可以坐下慢慢說。
小周笑著坐下，順便給四人倒酒。
小乖舉起雙手表示自己也要。
小周看不見她，自然沒法為她服務，他說：“大概有個兩三年了吧，具體時間我也不記得了，這位陳先生，還有他身邊跟著的楊先生和另一位陳先生，他們都是一起來的。”
黃藝晨晃了晃自己的杯子：“他們都做過什麽？”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小周絞盡腦汁挖掘自己腦海裏的記憶，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要是能在黃藝晨這裏表現一番，接下的工作晉升絕對能夠順暢無阻“但他們竟然會在這裏約見自己的客戶，對接的都是些設計上的項目，不過我看他們來這裏的主要任務並不是談項目。”
小周也算是個老油條，什麽事情都見過，這些人來這裏做什麽，心裏在想些什麽，他就算沒法確定，大多心裏都有數。
陳濼他們幾個只是打著談項目的名號，實際上做的都是情色場上的交易。
“他們經常帶來不同的人，大多長得都不錯，有男有女，你們不知道，有些人玩得很花，男女不忌，陳先生他們就讓他們帶過來的人陪他們的客戶喝酒，至於喝著喝著會發生什麽，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好幾次，還在觀眾席的時候小周就看見陳濼他們帶來的人跟客戶擁吻在一起，小周當然不會管他們這些事，願意跟著他們過來的人，大多也知道他們到底是做什麽來的，你情我願的事情他也不好管……
說到底，小周也沒有能力深究他們身上的秘密，有時候知道得太多對自己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他只要把自己的本職工作做好就行，其他的，能當沒看見就當沒看見。
葉錦柏將羅南華和佟巖的照片拿出來；“這兩位你有印象嗎？”
小周拿起照片看了一眼，他指了指羅南華的照片，表示自己好像見過他：“我不確定是不是他，畢竟過去太久，我的記憶也會混亂……我記得陳先生帶來的人裏，唯一有一位上了賽車場的，好像就長這樣。”
“什麽時候的事？”黃藝晨問“直接把那段時間的監控調出來就知道了。”
小周絞盡腦汁想了好一會兒，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撓撓頭：“我不記得了。”
畢竟只是個普通人，已經過去兩年的事，能夠記得這麽多信息已經實屬不易，其他的實在不太能想得起來。
翟知臣想了想，問：“當時黃老板在嗎？”
小周順著往下答：“不在，老板當時出國了，好像是去旅游還是出差……俱樂部只有我們在管，等老板回來的時候我們還走了一位職業車手，當時老板有些生氣。”
說到這兒，眾人把目光放到黃藝晨身上。
黃藝晨想了想，點點頭表示確實有這麽一回事，她說：“大概是前年十月份左右，有朋友約我出國旅游，一共去了一個月，回來後才知道我們俱樂部平時排名第一那位車手走了，而且毫無預兆沒給任何反應就跑了。”
池欣攬住她的肩膀：“第一不是你嗎？”
黃藝晨解釋：“我不參加這些排名，我是老板，誰敢給我排名？”
池欣給她豎起一個大拇指。
黃藝晨繼續道：“當時我也有些生氣，就去找他，結果吃了閉門羹，對方賠錢賠得很爽快，二話不說就是要走。”
她後來還查了一下，但是查不到原因，也沒有別的俱樂部挖他，直到現在黃藝晨也沒想明白他那時候為什麽說走就走。
想著，黃藝晨按照自己大概的印象調出來一段監控，指著監控裏那名賽車手說：“就是他，當年可是當了好幾屆冠軍，曾經是我們俱樂部的招牌。”
葉錦柏摸了摸下巴，定睛瞧著監控裏那個人。
翟知臣疑惑：“看出來什麽了？”
葉錦柏；“感覺有些眼熟。”
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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