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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與自由〈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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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與自由〈十〉

楊父楊母見到自己兒子,終於接受他們的孩子離世的現實,為此深受打擊。

雖說這事對他們來說很殘忍,但……或早或晚總歸會有這麽一遭,總得熬過去,沒有人能幫得了他們。

時間快接近深夜,陸黎和方宇澤安頓好楊忱豪的父母之後便各回各家。

陸黎站在自家門口,目光卻不受控制地落到另一邊的大門。

說起來,她跟牧乘冬已經有很多天沒有聯系過了,他們說讓彼此冷靜一下……

再這樣冷靜下去,估計就是一拍兩散的結局。

陸黎從來沒有向任何人服過軟,也不認為愛情是什麽必需品,戀愛不過是生活的一味調劑……

牧乘冬坐在客廳,手裏抱著電腦,心思卻始終沒辦法集中在工作上。

他現在分不清陸黎到底因為什麽跟他在一起,只是玩玩而已嗎?

為什麽每一次妥協的人都是他?

他也會累……

再這樣下去,他或許會真的堅持不下去。

“叩叩……”敲門聲響起,對方似乎敲得有些猶豫,仿佛下一秒就會離開。

陸黎敲完就覺得自己犯蠢,牧乘冬住處這麽多,這兒離他公司並不近,要不是因為自己,他不可能買下這兒的住處。

她也知道,這公寓對牧乘冬來說算得上是他所有住所裏最差的,大老板住慣豪華公寓獨棟別墅,自然看不上這兒,這會兒怎麽可能會在!

想著,陸黎捏了捏自己眉心,決定先把這些事情放下,她手頭上還壓著一堆工作,還是先等工作完成再說吧。

轉身往回走,手才剛觸碰上自家的門,身後卻傳來門鎖被打開的聲音。

一道明晃晃的目光落到她身上,陸黎定在原地。

兩人都沒有說話。

許久,陸黎回過頭看向對方,彼此的眼神中都藏著難以言說的情緒。

最終是牧乘冬打破這無邊無際的沈默:“是你敲的門?”

“是。”

又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沈默。

牧乘冬讓開了道:“進來坐坐嗎?”

牧乘冬的電腦隨意擺在茶幾上,旁邊還擺著一瓶酒,將陸黎招呼進來後他也沒準備其他飲品,往自己杯子裏倒了杯酒遞給她。

陸黎接過酒,一飲而盡。

牧乘冬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背靠著沙發仰頭看著頭頂的天花板:“你……就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你想聽什麽?”陸黎淡淡回了一句。

“有時候我總想,我這樣一直追著你跑,對你來說是不是其實是一種負擔?”牧乘冬把杯子拿回來,重新倒酒“陸黎,你對我有過真心嗎?還是說只是玩玩而已?”

陸黎:“你喝醉了。”

“你對我有過真心嗎?”

“……”

“逗弄我好玩嗎?”

“……”

牧乘冬眼圈泛紅,握著杯子的手漸漸收緊:“我到底哪裏做得不好?既然不喜歡我,為什麽還要給我機會?我不懂。”

陸黎剛想開口,牧乘冬就擡手止住她的話頭,他怕聽到什麽自己不願意聽的話,示意她不要說話,他不想聽。

“我沒醉。”杯中的酒再次被一飲而盡,牧乘冬的眼神有些飄忽“我倒是希望自己能夠醉一場。”

陸黎默默地看著他,最後長嘆了口氣。

她站起身走到牧乘冬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還能好好說話嗎?”

把牧乘冬手裏的杯子拿下來,丟到一邊,陸黎無言片刻:“我什麽時候說過我不認真嗎?”

牧乘冬:“……”

“我不是告訴過你,跟我在一起要付出的代價很大嗎?怎麽?這就要退縮了?”陸黎伸手抓著他的衣領,將人拖了起來,緊緊盯著他的雙眼“牧乘冬,我告訴過你跟我戀愛的後果,這就受不住了?那當初信誓旦旦算什麽呢?現在算怎麽回事?所以你是想分手?”

陸黎還是第一次說這麽多話,牧乘冬眨了眨眼睛,有些反應不過來。

兩人好像就這麽默默對峙著。

陸黎自己都沒發覺她的手有些顫抖,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麽。

半晌,她感覺自己有些情緒上頭,又一直得不到回應,一把將牧乘冬推回沙發,轉身就要離開。

有些事情適合冷靜的時候聊,她現在很累,而牧乘冬又半醉不醒,現在根本不是一個適合說話的時機……還是等他們都清醒的時候再說吧!

真是瘋了才會來敲響這扇門。

陸黎煩躁地抓了把自己的頭發,擡腳往外走,還沒邁出第一步,猛地讓人從身後抱進懷裏。

“別走,我酒醒了,你別走。”牧乘冬雙手緊緊地環抱著她“你來找我,是不是說明你是喜歡我的?是不是……”

陸黎皺眉:“你這幾天耍脾氣就是覺得我不喜歡你?”

“我不知道,我害怕……”牧乘冬很委屈“我一開始追你的時候你完全不搭理我,後來突然就同意了,我們感情發展得飄忽不定,我真的不知道你對我是什麽感情,我害怕。”

每一次爭吵好像都是他在妥協,一次又一次,他好像永遠看不到眼前這個人對他的感情,他真的害怕,總想去確認……

陸黎真不知道他心裏竟然是這種想法,一時間被震住許久。

牧乘冬雙眼通紅:“你從來沒有跟我說過愛和喜歡,也不願意接受我的幫忙,我好像只是個床伴……陸黎,我們到底是什麽關系啊?”

“你想多了。”

陸黎將他的手扯開,回身看向他,看著這個男人濕漉漉的眼睛,一時半會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輕輕嘆了口氣,伸手勾住牧乘冬的脖子,將他扯下來,仰頭吻上他的嘴唇。

一吻畢,陸黎睜開眼睛望著他:“我不會表達,也不知道原來你這麽介意這件事,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愛你,所以才會選擇跟你在一起。”

牧乘冬心下微動:“真的?”

“我只是不喜歡也不習慣表達,以後你有什麽想法可以直接說,沒必要自己憋在心裏。”

牧乘冬:“我……我以為……”

他不知道該怎麽往下說。

“以為我在可憐你?”

“嗯。”

陸黎上下瞥了他幾眼,一臉無語:“你這身價用得著我去可憐?”別開玩笑好嗎?

牧乘冬忍不住嘟囔:“這又不一樣。”

人在自己心愛的人面前總是容易自慚形穢,即便已經是屈指可數的成功人士也不例外,牧乘冬也時常會覺得自己配不上對方。

陸黎沈默片刻:“之前就跟你說過,跟我戀愛有很多時候見不了面,信息沒法及時回,情緒價值也提供不了多少,你自己說你都可以接受。”

她對自己的工作狀態可是十分了解,一旦忙起來,可什麽都顧不上,所以她提前給牧乘冬打過預防針,對方當時可是一口應下了。

“我知道,我都可以理解。”牧乘冬趕緊解釋“只要你是喜歡我的,我什麽都可以理解,什麽都可以接受。”

陸黎無言片刻,手摸上他的臉,仰頭吻上他的雙唇,心裏嘆氣:“這個傻子!”

……

陳國海跟葉憐之間隔著數不清的愛恨情仇,葉憐對陳國海恨之入骨。

趙明廉跟家裏人關系不好,有一個吸血鬼弟弟,他那個弟弟之前還在警察上門的時候大鬧了一場,他家已經拿了公司的賠償金,並不希望再生事端。

楊忱豪家迷信,但他手裏有一個奇怪的U盤,疑似掌握著其他人的命脈。

U盤中的內容只恢覆一小部分,還有很多不知道是些什麽,小藍正在努力覆原。

葉錦柏將已知信息都記錄到筆記本上,腦海中疏捋著案件的信息。

一回頭,發現門口站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楊忱豪。

葉錦柏歪了歪腦袋看過去,心裏疑惑,他不是在醫院嗎?怎麽會在這?

“不好意思,擋路了,讓一讓。”翟知臣的聲音自楊忱豪身後傳過來。

楊忱豪往裏面走了幾步,翟知臣進門時順便將門給帶上。

許是看出來葉錦柏的疑惑,翟知臣解釋道:“宇澤和陸黎昨天說服了他的父母,願意給他做屍檢,這是屍檢報告。”

翟知臣在走進門的時候手裏就拿著這樣一份屍檢報告,他把屍檢報告遞給葉錦柏。

葉錦柏接過屍檢報告的同時順便問了一句:“葉法醫有說什麽嗎?”

翟知臣:“他說不排除謀殺。”

葉錦柏頓了頓,翻開手裏那份屍檢報告:“怎麽說?”

“死者體內發現大量降壓藥成分以及咖啡因。”翟知臣把目光放到楊忱豪身上“你有高血壓?”

楊忱豪果斷搖頭:“我身體挺好的。”

“也是,要是你知道自己有病在吃藥,應該不會再攝入咖啡因。”翟知臣點了點頭,走到葉錦柏身邊坐下“所以是真的有人要你死。”

楊忱豪沈默了。

葉錦柏道:“你家被燒了,你知道這事嗎?”

楊忱豪瞪大眼睛:“怎麽會?那我爸媽……他們沒事。”

……是了!他們沒事,早上他還在警局見過他們,除了憔悴一些,其他都還好。

“他們從火場裏逃了出來,不過我們現在還不能確定你家的大火到底是不是人為。”翟知臣頓了頓“我們在你家的神像裏發現了一個U盤,U盤裏面有什麽?”

楊忱豪頓了頓,避開他的目光:“我……不記得了。”

“你撒謊,撒謊!”小乖穿墻進來,她剛才在小藍那邊待著,現在應該是待無聊了,想換地方。

楊忱豪皺眉,瞪了小乖一眼:“你個小鬼胡說八道什麽?別搗亂。”

小乖果斷閃身到葉錦柏身後,委屈巴巴地控訴:“他兇我,王八蛋不要臉,竟然欺負小孩。”

楊忱豪:“……”

“這麽緊張幹什麽?”葉錦柏將小乖從自己身後揪出來,讓她坐好“你現在已經死了,到底還有什麽可怕的?不如告訴我們實話,我們還能幫忙查出你死亡的真相。”

“……”

問題是有些事情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

良久,楊忱豪長嘆了口氣:“我其實……我拍了很多東西,那個U盤裏面存著好幾年別人的秘密,其實有很多我自己都不記得了,現在記得最清楚的是……陳濼。”

葉錦柏彈了彈小乖的額頭,而後擡起頭,好奇問道:“你拍了他什麽秘密?”

“……”他不是很想說。

“你之前不是就懷疑陳濼?”葉錦柏靠在沙發扶手上,單手支著自己的額頭“怎麽現在又不願意說?反正這裏只有我們在,你還有什麽好怕的?”

也是!楊忱豪嘆了口氣,終於還是選擇開口:“我告訴過你們,陳濼上位的手段不便見光,但我沒跟你們說過,其實我們都是一個學校裏出來的同學,在學校的時候我們還同一個寢室,他確實很成功,現在比我們這一批人混得都好,我年輕的時候容易嫉妒,就把他跟那些人去開房的視頻給拍了下來。”

翟知臣聽出他話裏的意思:“你拿那些視頻去威脅他?”

楊忱豪沈默,也是默認。

翟知臣:“還有知情人嗎?”

楊忱豪:“視頻是我和陳國海、趙明廉一起拍的,只是存在我這裏。”

他們之前過得都不太好,趙明廉要補貼家裏,葉憐跟陳國海鬧得水深火熱,楊忱豪不知道原因,但陳國海好像一直很需要錢。

這個原因兩位組長倒是知道,葉憐就是報覆陳國海,故意以夫妻的名義大量借貸,開了那家工作室,賺的錢全捐給了她女朋友以前生活的孤兒院。

等陳國海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催債的人找上門,葉憐半瘋不瘋的,他也不敢再去惹她,只能努力想辦法還貸,他也是在這件事之後終於想要離婚,可惜葉憐不同意。

他們那會兒混得都不好,實在沒辦法了,就想起自己這位已經出人頭地了的室友。

他們想辦法拍下那些視頻,拿著去威脅陳濼。

陳濼意外地好說話,將他們帶進公司,還給了他們挺不錯的待遇。

“其實我們之間的關系也沒有那麽差。”楊忱豪說著說著就忍不住往回找補“我們後來再也沒提過那些視頻,就像它們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陳濼也樂意帶著我們一起玩兒。”

感覺到兩位組長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楊忱豪驀然住了嘴,他知道自己這話說得很不要臉,本來也不想說,不想讓自己的形象搞得那麽卑劣,但是……

翟知臣突然說:“我覺得他們得罪再多人都不奇怪。”

葉錦柏十分讚同地點頭:“畢竟都很自私自利。”

“電視劇裏說這樣的人最容易被暗殺。”小乖興奮地插話。

翟知臣&葉錦柏:“……”

楊忱豪:“……”他感覺面前這兩大一小完全就是合起夥來諷刺他。

楊忱豪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轉身穿墻出去。

葉錦柏伸手戳了戳翟知臣的腦袋:“你看你,把當事人氣走了吧!”

“……”翟組長對他倒打一耙的作態十分無語,說得好像他沒有參與一樣。

“就是就是,太過分了。”

翟知臣:“……”大蔫損帶出來的小蔫損,這就叫近墨者黑。

“是不是在心裏說我壞話?”葉錦柏扭頭盯他。

“不是。”翟知臣嚴肅否認。

“我不信,你一定在心裏說我的壞話。”葉老師堅持。

“真不是。”翟組長繼續嚴肅否認。

這時,敲門聲突然響起。

小乖蹦了起來,腦袋穿過門去看了一眼,縮回來後說:“是小藍姐姐。”

翟知臣起身去開門。

小藍表情有些著急:“又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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