誨人不倦〈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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誨人不倦〈二十六〉
李燁歪了歪腦袋：“你怎麽看出來的？”
他把副校長挾持在這裏這麽久，硬是把葉錦柏換進來，目的自然不會只是曝光這位校長的事情，曝光這位校長可太簡單了，根本用不著他費這麽大的勁。
很明顯，他的目標另有他人，這個“他人”自然是被他換進來的葉錦柏。
葉錦柏聳了聳肩：“直覺，但我不明白，我跟你應該沒有恩怨才對，為什麽要殺我？”
他在腦海裏搜索了一圈，李燁也就十幾歲，葉錦柏有十年的時間幾乎不在國內偶爾回聖都一趟也是為了看當時還在上學的相錦梧，十多年前他還是個幾歲的孩子，至於最近這兩年，他腦海裏沒有跟這孩子見過面的記憶。
這兩年他待在聖都，平時很少離開過家門，偶爾出門也只在固定那幾個地方走動，很少跟陌生人有接觸。
葉錦柏問：“有人讓你殺我？”
李燁目光微動，並不反駁：“你是該想想自己到底得罪了誰。”
那就對了!
看著一臉怒氣等著自己的小乖，大概還是因為她，心裏無奈，這小鬼可真是給他惹來了不少麻煩呢!
“所以你真的要殺我？”
“你覺得我在開玩笑？”李燁皺起眉頭，對他略帶質疑的語氣表示不滿。
“沒有，我只是覺得你不是一個大奸大惡之人，不會喜歡濫殺無辜。”葉錦柏微頓，忽然一笑“這麽說可能有些自負，但我確實屬於無辜那一類，你覺得呢？”
“我覺得也是。”李燁倒是沒有反駁他，他是有些喜歡跟這位大人聊天的，跟他站在一起的時候不會覺得有壓力，這感覺跟其他大人站在一塊的時候是不一樣的，但是“我殺了兩個人，而且手段殘忍，你憑什麽認為我不會殺你？”
說完，李燁手往上擡了擡，似乎隨時都會扣下扳機，毫不猶豫要了對方的命。
“那是因為他們有錯，他們傷害了你。”葉錦柏絲毫不虧心的給對方扣了張好人帽“我相信你有苦衷。”
意外地，李燁把他的話聽了進去，並且紅了眼眶。
“我知道你並不想殺我。”葉錦柏看著他的眼睛，輕聲道“現在還來得及，放下槍跟我出去。”
李燁咬了咬牙，沖他搖頭。
“為什麽？”
“我已經答應了……”李燁說話有些含糊“我得殺了你，這是代價。”
葉錦柏皺眉：“你被騙了嗎？”
李燁否認：“我沒有，我只是、只是……。”
“你真的要殺我？”葉錦柏朝他走近一步，逼得他後退“你並不想殺我，何必要犯傻？”
李燁咬著牙搖頭。
“你要是想殺我就不會在這裏浪費這麽長的時間，早該扣下扳機，一直沒有事因為說服不了自己對不對？”
“你猜錯了，我只是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葉錦柏好似並沒有聽到他的話，望著他的眼睛：“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事情嗎？”
李燁楞了楞，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提起這件事。
葉錦柏道：“那時候你為周圓穎她們的案子給我們提供線索，從那時候起我就知道，你是一個好孩子，不想看到別人受到傷害，可那些人卻傷害了你……”
“別說了。”
“是你主動找我們提供線索……”
“我讓你別說了!”李燁怒氣沖沖地打斷他的聲音“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已經晚了，太晚了……”
他的手在顫抖，緊緊握著的槍支也在顫抖，卻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扣下扳機。
他做不到。
他沒辦法完成自己的承諾。
李燁眼神閃爍，最後苦笑了一聲：“你說得對，我不想殺你，也沒辦法殺你。”
說完，他把槍丟出去，轉身翻過窗臺就往下跳。
或許從這裏一躍而下之後，會化成一陣風，能夠擁抱屬於他的自由，以後再也沒有任何事情可以束縛住他了……
然而想象之中的痛楚並沒有傳來，一只強有力的手緊緊抓著他的手腕。
“不要救我，求你別救我……”
葉錦柏把他的話當耳旁風，不容拒絕地將人往上拽，幾乎沒怎麽費勁就把人給拖上來了：“你應該也想親眼看著他們伏法對吧？”
包括剛才那位副校長，他們都還沒有為自己的所做所為付出代價，怎麽甘心就這麽去死？
當然了，李燁就算想死，他也沒辦法從葉錦柏手裏掙脫，他不是他的對手。
李燁被拽上來的同時，守在門口的翟知臣帶人沖了進來，給李燁戴上手銬。
李燁看著自己手腕上那兩個明亮的銀鐲子，緩緩擡頭看向抱著胳膊站在另一邊的葉某人：“剛才你其實有能力控制我的對吧？為什麽不動手？”
為什麽要等他自己放棄，卻又動手把他救回來？
葉錦柏好像在走神，聽到他的聲音之後目光聚集，落到他身上，忽然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我希望你能放過自己。”
不管這孩子的結局如何，他都希望他能夠放下執念，至少要與自己和解。
葉錦柏朝他走過來，像平時摸小乖的腦袋一樣，把手壓在他頭上，輕輕摸了摸：“我要是強行制住你，和你主動收手，是不一樣的。”
李燁楞住了，他擡頭看向葉錦柏，眼睛裏蓄著淚珠：“要是當初遇到的人是你的話，就好了。”
可惜，他現在已經回不了頭，木已成舟，一切都成了定局。
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一路被送上警車的時候，葉錦柏都跟在他身邊，這種感覺還是第一次。
進入審訊室，不等詢問，李燁便主動交待了自己做的一切，跟那民宿老板所言大差不差，他和老板一塊殺了姜嘉仁，又單獨殺了賈毅給老板做不在場證明。
如果警方沒及時發現恒學的話，接下來還會有別的老師繼續延續吳沁他們的結局，他不會輕易收手，會一直持續到整個恒學都被覆滅，該付出代價的人一個都逃不掉。
翟知臣還是對那些擺在屍體身邊的書感興趣，問他為什麽要在屍體旁邊放置那些課本。
李燁頓了頓，惡狠狠地說：“我只是覺得他們不配為人師，那些教本是他們平時常用的，給他們陪葬，正好讓他們死了之後重新學一學教書育人。”
問到最後，李燁表示自己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希望警方趕緊把恒學那幫人一個不落，全部讓他們付出代價。
“這個你可以放心，他們犯過的罪自然不會輕易算數，不過……”翟知臣擡眼“你的事情也沒有那麽快結束。”
李燁皺眉，猛地擡頭看向他：“什麽意思？”
翟知臣：“姜嘉仁、賈毅、吳沁，真的是你們兩個人殺的？”
李燁挑眉：“不然呢？難道你想說其實是我們在給別人頂罪嗎？”
……
方宇澤和陸黎收到來自自家組長的信息，看著信息裏的內容，都有些意外。
齊玫和韓爍君兩人的父母都還在醫院，韓爍君父母鬧著要離開，韓爍君還繼續跟他們僵持，鬧得護士過來提醒好幾次要他們安靜。
兩位警官敲響了他們病房的門，把韓爍君帶到齊玫的病房。
齊玫父母將自己的女兒看得特別緊，說什麽也不肯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兩人把齊玫帶過去的時候，齊玫的父母反應極大。
他們對韓爍君沒有一絲好感，認為是這個不懂事的男生帶壞了自己的女兒，也不相信他們之間有什麽真情可言。
齊玫強行推開自己的父母給他們讓開了路。
齊慎敬兩人想發火，礙於警察在旁邊，不好發作，只能瞪自己的女兒。
何而蒿皺著眉跟韓爍君的父母對視，雙方父母都沒明白現在這到底算是個什麽情況。
當著那麽多人的面，韓爍君和齊玫也不敢有什麽出格的表現，只能正襟危坐地註視著彼此。
方宇澤觀察了一下他們倆相處時的狀態，忽然開口：“你們真的是情侶嗎？”
兩位同學猛地擡頭，朝他們這邊看過來，眼睛難掩訝異。
到底還是年輕，不懂得怎麽掩飾自己的情緒。
四位家長也在同一時間看向方宇澤，面上情緒各不相同。
“什麽情侶？”
“你說真的？”
“……”
意外的是方醫生並沒有就著這個話題繼續往下聊，而是前言不搭後語地說起另一個話題：“李燁被抓了。”
這四名家長並不知道李燁是誰，心裏抓心撓肝，很想問問清楚這兩人到底在搞什麽鬼？
他們是想開口，只是還沒來得就讓陸黎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陸警官眼神極度不友好，嚇得四人都噤了聲，很想到她領導那裏去投訴她。
韓爍君和齊玫臉上一閃而過的錯愕，他們很努力把那些情緒都壓下去，假裝自己沒聽懂他的話。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麽，但是……”方宇澤頓了頓，緩緩嘆了口氣“李燁將所有罪名都攬到自己身上，他想把你們摘出去，可你們真的忍心將所有事情都往他身上推嗎？”
韓爍君&齊玫：“……”
方宇澤：“你們都已經是高中生，應該明白他將面臨什麽樣的指控對不對？”
他的話一字一字落在韓爍君兩人身上，將他們刺得生疼。
“他會怎麽樣？”齊玫小聲問。
“目前還不知道。”方宇澤頓了頓“但是他身上涉及三條人命……”
“是我們合夥幹的。”韓爍君開口，他擡頭望著方宇澤，一字一頓地說“姜嘉仁、賈毅、吳沁是我們一起殺的。”
這話一出，病房內的家長瞬間就炸了鍋，韓爍君的父母呆楞在原地，齊玫的父母氣憤得不行，認為韓爍君是在汙蔑自己的女兒。
他們情緒激動得想直接沖到韓爍君面前去，陸黎喊來外面守著的刑警攔住了他們。
齊玫異常冷漠地看著自己的父母，以往在父母面前的唯唯諾諾，在這一瞬間好似全都消失。
這一次，她終於不再受他們控制，終於得到了自由，即便這一份自由要付出的代價太大太大。
齊玫扭頭看向方宇澤：“我想見李燁，我們能去見他嗎？”
“可以。”
……
--市一中。
學生們正在上課，老師在課堂上熱情飛揚，前段時間發生過的事情並沒有在師生身上留下太多痕跡，生活還在繼續。
唯一的不同是他們學校裏少了兩名語文老師，大約很快又會有新的老師補充進來。
兩名刑警忽然出現在班級門口，將學生們的註意力都吸引過去。
講臺上的老師因為這事感到不悅，朝門口穿制服那兩名刑警走過來：“請問有什麽事嗎？我正在上課。”
刑警拿出自己的證件，朝教室裏指了指：“我們找你們班的兩位同學，黃新舟和李硯珊。”
教室最靠內側的兩位同學忽然擡起頭，朝他們這邊看過來，隔著大教室遙遙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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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燁歪了歪腦袋：“你怎麽看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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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他的目標另有他人，這個“他人”自然是被他換進來的葉錦柏。
葉錦柏聳了聳肩：“直覺，但我不明白，我跟你應該沒有恩怨才對，為什麽要殺我？”
他在腦海裏搜索了一圈，李燁也就十幾歲，葉錦柏有十年的時間幾乎不在國內偶爾回聖都一趟也是為了看當時還在上學的相錦梧，十多年前他還是個幾歲的孩子，至於最近這兩年，他腦海裏沒有跟這孩子見過面的記憶。
這兩年他待在聖都，平時很少離開過家門，偶爾出門也只在固定那幾個地方走動，很少跟陌生人有接觸。
葉錦柏問：“有人讓你殺我？”
李燁目光微動，並不反駁：“你是該想想自己到底得罪了誰。”
那就對了!
看著一臉怒氣等著自己的小乖，大概還是因為她，心裏無奈，這小鬼可真是給他惹來了不少麻煩呢!
“所以你真的要殺我？”
“你覺得我在開玩笑？”李燁皺起眉頭，對他略帶質疑的語氣表示不滿。
“沒有，我只是覺得你不是一個大奸大惡之人，不會喜歡濫殺無辜。”葉錦柏微頓，忽然一笑“這麽說可能有些自負，但我確實屬於無辜那一類，你覺得呢？”
“我覺得也是。”李燁倒是沒有反駁他，他是有些喜歡跟這位大人聊天的，跟他站在一起的時候不會覺得有壓力，這感覺跟其他大人站在一塊的時候是不一樣的，但是“我殺了兩個人，而且手段殘忍，你憑什麽認為我不會殺你？”
說完，李燁手往上擡了擡，似乎隨時都會扣下扳機，毫不猶豫要了對方的命。
“那是因為他們有錯，他們傷害了你。”葉錦柏絲毫不虧心的給對方扣了張好人帽“我相信你有苦衷。”
意外地，李燁把他的話聽了進去，並且紅了眼眶。
“我知道你並不想殺我。”葉錦柏看著他的眼睛，輕聲道“現在還來得及，放下槍跟我出去。”
李燁咬了咬牙，沖他搖頭。
“為什麽？”
“我已經答應了……”李燁說話有些含糊“我得殺了你，這是代價。”
葉錦柏皺眉：“你被騙了嗎？”
李燁否認：“我沒有，我只是、只是……。”
“你真的要殺我？”葉錦柏朝他走近一步，逼得他後退“你並不想殺我，何必要犯傻？”
李燁咬著牙搖頭。
“你要是想殺我就不會在這裏浪費這麽長的時間，早該扣下扳機，一直沒有事因為說服不了自己對不對？”
“你猜錯了，我只是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葉錦柏好似並沒有聽到他的話，望著他的眼睛：“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事情嗎？”
李燁楞了楞，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提起這件事。
葉錦柏道：“那時候你為周圓穎她們的案子給我們提供線索，從那時候起我就知道，你是一個好孩子，不想看到別人受到傷害，可那些人卻傷害了你……”
“別說了。”
“是你主動找我們提供線索……”
“我讓你別說了!”李燁怒氣沖沖地打斷他的聲音“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已經晚了，太晚了……”
他的手在顫抖，緊緊握著的槍支也在顫抖，卻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扣下扳機。
他做不到。
他沒辦法完成自己的承諾。
李燁眼神閃爍，最後苦笑了一聲：“你說得對，我不想殺你，也沒辦法殺你。”
說完，他把槍丟出去，轉身翻過窗臺就往下跳。
或許從這裏一躍而下之後，會化成一陣風，能夠擁抱屬於他的自由，以後再也沒有任何事情可以束縛住他了……
然而想象之中的痛楚並沒有傳來，一只強有力的手緊緊抓著他的手腕。
“不要救我，求你別救我……”
葉錦柏把他的話當耳旁風，不容拒絕地將人往上拽，幾乎沒怎麽費勁就把人給拖上來了：“你應該也想親眼看著他們伏法對吧？”
包括剛才那位副校長，他們都還沒有為自己的所做所為付出代價，怎麽甘心就這麽去死？
當然了，李燁就算想死，他也沒辦法從葉錦柏手裏掙脫，他不是他的對手。
李燁被拽上來的同時，守在門口的翟知臣帶人沖了進來，給李燁戴上手銬。
李燁看著自己手腕上那兩個明亮的銀鐲子，緩緩擡頭看向抱著胳膊站在另一邊的葉某人：“剛才你其實有能力控制我的對吧？為什麽不動手？”
為什麽要等他自己放棄，卻又動手把他救回來？
葉錦柏好像在走神，聽到他的聲音之後目光聚集，落到他身上，忽然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我希望你能放過自己。”
不管這孩子的結局如何，他都希望他能夠放下執念，至少要與自己和解。
葉錦柏朝他走過來，像平時摸小乖的腦袋一樣，把手壓在他頭上，輕輕摸了摸：“我要是強行制住你，和你主動收手，是不一樣的。”
李燁楞住了，他擡頭看向葉錦柏，眼睛裏蓄著淚珠：“要是當初遇到的人是你的話，就好了。”
可惜，他現在已經回不了頭，木已成舟，一切都成了定局。
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一路被送上警車的時候，葉錦柏都跟在他身邊，這種感覺還是第一次。
進入審訊室，不等詢問，李燁便主動交待了自己做的一切，跟那民宿老板所言大差不差，他和老板一塊殺了姜嘉仁，又單獨殺了賈毅給老板做不在場證明。
如果警方沒及時發現恒學的話，接下來還會有別的老師繼續延續吳沁他們的結局，他不會輕易收手，會一直持續到整個恒學都被覆滅，該付出代價的人一個都逃不掉。
翟知臣還是對那些擺在屍體身邊的書感興趣，問他為什麽要在屍體旁邊放置那些課本。
李燁頓了頓，惡狠狠地說：“我只是覺得他們不配為人師，那些教本是他們平時常用的，給他們陪葬，正好讓他們死了之後重新學一學教書育人。”
問到最後，李燁表示自己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希望警方趕緊把恒學那幫人一個不落，全部讓他們付出代價。
“這個你可以放心，他們犯過的罪自然不會輕易算數，不過……”翟知臣擡眼“你的事情也沒有那麽快結束。”
李燁皺眉，猛地擡頭看向他：“什麽意思？”
翟知臣：“姜嘉仁、賈毅、吳沁，真的是你們兩個人殺的？”
李燁挑眉：“不然呢？難道你想說其實是我們在給別人頂罪嗎？”
……
方宇澤和陸黎收到來自自家組長的信息，看著信息裏的內容，都有些意外。
齊玫和韓爍君兩人的父母都還在醫院，韓爍君父母鬧著要離開，韓爍君還繼續跟他們僵持，鬧得護士過來提醒好幾次要他們安靜。
兩位警官敲響了他們病房的門，把韓爍君帶到齊玫的病房。
齊玫父母將自己的女兒看得特別緊，說什麽也不肯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兩人把齊玫帶過去的時候，齊玫的父母反應極大。
他們對韓爍君沒有一絲好感，認為是這個不懂事的男生帶壞了自己的女兒，也不相信他們之間有什麽真情可言。
齊玫強行推開自己的父母給他們讓開了路。
齊慎敬兩人想發火，礙於警察在旁邊，不好發作，只能瞪自己的女兒。
何而蒿皺著眉跟韓爍君的父母對視，雙方父母都沒明白現在這到底算是個什麽情況。
當著那麽多人的面，韓爍君和齊玫也不敢有什麽出格的表現，只能正襟危坐地註視著彼此。
方宇澤觀察了一下他們倆相處時的狀態，忽然開口：“你們真的是情侶嗎？”
兩位同學猛地擡頭，朝他們這邊看過來，眼睛難掩訝異。
到底還是年輕，不懂得怎麽掩飾自己的情緒。
四位家長也在同一時間看向方宇澤，面上情緒各不相同。
“什麽情侶？”
“你說真的？”
“……”
意外的是方醫生並沒有就著這個話題繼續往下聊，而是前言不搭後語地說起另一個話題：“李燁被抓了。”
這四名家長並不知道李燁是誰，心裏抓心撓肝，很想問問清楚這兩人到底在搞什麽鬼？
他們是想開口，只是還沒來得就讓陸黎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陸警官眼神極度不友好，嚇得四人都噤了聲，很想到她領導那裏去投訴她。
韓爍君和齊玫臉上一閃而過的錯愕，他們很努力把那些情緒都壓下去，假裝自己沒聽懂他的話。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麽，但是……”方宇澤頓了頓，緩緩嘆了口氣“李燁將所有罪名都攬到自己身上，他想把你們摘出去，可你們真的忍心將所有事情都往他身上推嗎？”
韓爍君&齊玫：“……”
方宇澤：“你們都已經是高中生，應該明白他將面臨什麽樣的指控對不對？”
他的話一字一字落在韓爍君兩人身上，將他們刺得生疼。
“他會怎麽樣？”齊玫小聲問。
“目前還不知道。”方宇澤頓了頓“但是他身上涉及三條人命……”
“是我們合夥幹的。”韓爍君開口，他擡頭望著方宇澤，一字一頓地說“姜嘉仁、賈毅、吳沁是我們一起殺的。”
這話一出，病房內的家長瞬間就炸了鍋，韓爍君的父母呆楞在原地，齊玫的父母氣憤得不行，認為韓爍君是在汙蔑自己的女兒。
他們情緒激動得想直接沖到韓爍君面前去，陸黎喊來外面守著的刑警攔住了他們。
齊玫異常冷漠地看著自己的父母，以往在父母面前的唯唯諾諾，在這一瞬間好似全都消失。
這一次，她終於不再受他們控制，終於得到了自由，即便這一份自由要付出的代價太大太大。
齊玫扭頭看向方宇澤：“我想見李燁，我們能去見他嗎？”
“可以。”
……
--市一中。
學生們正在上課，老師在課堂上熱情飛揚，前段時間發生過的事情並沒有在師生身上留下太多痕跡，生活還在繼續。
唯一的不同是他們學校裏少了兩名語文老師，大約很快又會有新的老師補充進來。
兩名刑警忽然出現在班級門口，將學生們的註意力都吸引過去。
講臺上的老師因為這事感到不悅，朝門口穿制服那兩名刑警走過來：“請問有什麽事嗎？我正在上課。”
刑警拿出自己的證件，朝教室裏指了指：“我們找你們班的兩位同學，黃新舟和李硯珊。”
教室最靠內側的兩位同學忽然擡起頭，朝他們這邊看過來，隔著大教室遙遙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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