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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獵游戲(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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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獵游戲(三)

徐繆崖臉色瞬間蒼白:“是守衛動手了。”

每一次他努力跟新來的那些人講清楚游戲規則,想讓他們活下來,可是總有那麽幾個不信邪的,非要挑戰這裏的規則,最後無端送了性命。

他能做的都已經做了。

或許有些事情真的就是命吧!他救不了所有人,可見到別人死在自己面前,真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

葉錦柏站了起來,他大概是想去看看情況,但是讓翟知臣拽住了手腕。

“你做什麽?”

翟組長無言片刻:“你現在連眼睛都使用不了,出去能做得了什麽?”

葉錦柏皺眉,有些擔憂:“難道我們就在這裏幹等著?”

“大概再過半個小時,等外面情況穩定下來我們再去看看吧。”徐繆崖開口“他說得沒錯,現在這情況還是先自保比較好。”

葉錦柏有些在意外面的情況,但這兩個人都這樣說,他也只好讓自己冷靜。

只是什麽都不做的話,他會忍不住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這讓他有些不太好受。

徐繆崖大約是覺得無聊了,拉過一張椅子坐下:“你們都還沒有告訴我名字,我該怎麽稱呼你們?”

“抱歉,我姓葉,葉錦柏。”

“翟知臣。”這地方讓翟知臣心情嚴重不好,也不樂意再繼續維持先前那種好好先生的人設。

“你們是情侶嗎?”徐繆崖語出驚人。

翟知臣兩人都被震住了,好一會後才搖頭嚴肅否認。

“真不是?”徐繆崖眨了眨眼睛“你們放心,我不歧視同性戀的。”

葉錦柏&翟知臣:“……”倒也不至於。

葉錦柏解釋:“別誤會,我們只是認識。”

徐繆崖瞇了瞇眼睛,好一會兒突然開口:“那我可以追你嗎?”

“???”

葉錦柏擡手指了指自己,不確定地問:“你……是在跟我說話?”

徐繆崖理所當然地點頭:“當然。”

翟知臣果斷道:“我看你是瘋了。”

“有什麽問題?”徐繆崖眨了眨眼睛“我看你長得好看,很合我心意,所以我想追你。”

“我是男的。”

徐繆崖眨了眨眼睛:“我就喜歡男人。”

葉錦柏&翟知臣:“……”

徐繆崖有些疑惑地看著兩人:“難道你們歧視同性戀?”

葉錦柏&翟知臣:“……”

葉錦柏有些無奈地朝他笑了笑:“抱歉,我不歧視,但是我……”

“我只說想追你,沒讓你一定要接受我,難道連一個機會都不能給?”

這話說得,他不接受反而是他的不對了?

葉錦柏左右想了想,精準拽住翟知臣的胳膊:“抱歉,剛才騙了你,其實他是我男朋友。”

翟知臣:“……”我怎麽不知道這事?

徐繆崖:“你們剛才不是說只是認識?”

葉錦柏捏緊翟知臣的手腕,示意他配合自己:“我想你肯定不是一個喜歡拆散別人的人。”

徐繆崖點頭:“我確實不是。”說著,他擡頭看向翟知臣,像是確認一般又問了一句“你們真的是情侶?”

感覺自己手腕都快要被掐紅,再掐下去得出事,翟知臣只好皮笑肉不笑地道:“是。”

果然能出現在這裏的都不是什麽正常人。

徐繆崖頗為遺憾地嘆了口氣:“也沒事,等你們什麽時候分手了告訴我一聲也行。”

葉錦柏:“……”

閑聊這麽久,葉錦柏心情好了許多,外面也安靜下來了,三人一致決定出去看看。

原本被打開的一眾房門已經被全部關上,大概是都被剛才的環境給嚇到了,不敢再輕易出來。

只有一扇門還開著,走近時隱約有血腥味傳過來。

由於某人眼睛暫時性“失明”,沒辦法正常行走,只好由翟知臣一路牽著他往前。

一開始,徐繆崖還是認為這兩個人剛才說是情侶的話只是在唬他,不過是想讓他知難而退,但是現在看著這兩個人手牽著手一起走的樣子,好像還真像一對親密無間的伴侶。

那個姓翟的領帶還綁在葉錦柏眼睛上……

翟知臣突然回頭,皺著眉跟落後幾步的徐繆崖對視,嚇得他趕緊挪開眼睛,不敢再盯著他們看。

“到了。”

葉錦柏隨著他的話停下腳步,鼻間充滿了濃郁的血腥味。

葉錦柏:“說說情況。”

“沒什麽好說的。”翟知臣頓了頓“這裏所有房間都是一樣的布置,死者躺在床邊,被一槍爆頭,死得很迅速,下手的人穩準狠,經過專業訓練。”

葉錦柏:“可以確定殺了他的人是誰?”

“就是這條走廊盡頭的守衛。”

葉錦柏臉色不太好:“就這麽殺了一個人,簡直無法無天。”

“這裏哪有什麽法可言啊!”徐繆崖開口道“這裏就是一個極樂地獄,強者為王,要是若弱一些,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讓人當飯吃了。”

“飯?”葉錦柏眉心一跳。

“是啊,難道我沒跟你們說嗎?”徐繆崖攤了攤手“在這裏即便是打完擂臺也不就安全了,要活下去總得吃東西,手裏沒吃的,有人可能會去搶,實在搶不到幹脆就拿那些最弱的下手,一個人也夠吃好幾頓了。”

見翟知臣兩人被自己的話刺激得臉色慘白,徐繆崖有些不太好意思:“其實也沒那麽嚴重,你們跟緊我,我罩著你,不會有事的。”

“你倒是挺看得起自己。”翟知臣只是覺得有些惡心,並沒有覺得害怕。

葉錦柏腦海裏不斷重覆著自己剛醒過來時那些畫面,其中有些亡靈身上確實血淋淋的,但他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

失去了社會規則的約束,人果然什麽都做得出來。

徐繆崖不是一個能安靜得下來的人,既然這兩個人都不說話,那他只好主動打破沈默:“你們要去大廳嗎?我帶你們去。”

他像一個導游一樣,積極推銷著自己熟悉的“旅游景點”,目光灼灼,看起來很希望得到好評。

翟知臣:“大廳又是什麽?”

“就是擂臺那邊。”徐繆崖笑了笑“那裏有一個很大的電子屏幕,等會會公布明天的比賽名單,我希望我不會遇到你們兩個。”

葉錦柏:“為什麽?”

“因為你們兩個很有趣,我想跟你們當朋友,所以不想欺負你們。”

翟知臣&葉錦柏:“這人倒是很看得起自己。”

不過他們都沒把話說出來,這種時候逞口舌之快沒有意義,在敵友未明的情況下,還是得多弄清楚他們的狀況比較好。

所謂的大廳是一個很大的擂臺賽場,跟牧乘冬開的那家地下擂場有些相似,但是這裏看起來比牧乘冬那家擂場要大不少,中央設置了三個擂臺,穹頂很高,上面裝了一塊很大的電子屏幕。

翟知臣將眼睛裏看到的所有都用語言轉述給身邊看不見的那位副組長。

或許是因為眼睛看不見,他的耳朵變得靈敏了不少,就像現在,他聽到有人靠近他們。

葉錦柏下意識回頭,然後讓翟知臣拉著後退了幾步。

待他站穩,才開口問:“怎麽了?”

翟知臣沒說話,有些警惕地看著那個莫名接近他們的人。

那人長得有些兇悍,額角還有一道疤,看起來似乎不太友好。

“應空越,你想幹嘛?”徐繆崖攔到兩人面前,臉色有些陰沈。

翟知臣默默拉著葉錦柏再退兩步,他感覺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這是一種直覺,遇到危險的直覺。

“怎麽回事?”葉錦柏壓低聲音問。

“不知道,先看看情況。”翟知臣也壓低聲音回答。

應空越盯著他們看了許久,然後露出一個帶著痞氣的笑容:“新朋友?不介紹一下嗎?”

說完,他把目光放到葉錦柏身上:“這位朋友還是個瞎子?瞎子在這裏可活不久。”

“謝謝提醒。”翟知臣回敬道“我們會註意的。”

應空越瞇了瞇眼睛,有些不懷好意地看了這兩人一眼,不待他多說什麽,徐繆崖擋住了他的視線:“抱歉,這兩位是我的朋友。”

他的意識很明確,翟知臣和徐繆崖是他的朋友,所以讓應空越滾遠一些,不要靠近他的朋友。

應空越冷哼了兩聲,最終沒多說什麽,轉身離開。

“他什麽意思?”翟知臣開口詢問“故意挑釁嗎?”

“他有病。”徐繆崖道“他是這個鬼地方除我之外最厲害的人,聽說他玩得很開。”

翟知臣皺眉:“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這裏沒有女人,有些人便會退而求其次,即便本身不喜歡同性也無所謂。”徐繆崖的目光在葉錦柏身上掃了一眼,不免有幾分擔憂“看起來他對你產生了興趣,果然人長得太好看就是會帶來麻煩。”

他雖然也是小白臉的長相,但還沒到讓人一見就想下手的程度,而且……他曾經跟應空越打過幾場,有輸有贏,應空越還奈何不了他。

“……我都遮了一半的臉了。”葉錦柏表示自己很無辜且無奈。

徐繆崖:“或許就是因為眼睛被遮起來,才更讓人想欺負。”

“你閉嘴。”翟知臣聽不下去。

“我只是在給你們分析應空越的心態,又不是在說我自己。”徐繆崖感覺自己很委屈。

葉錦柏&翟知臣:“……”

見他們一直不說話,徐繆崖很是無聊的左顧右盼,有人從他們身邊經過,一部分會跟徐繆崖打招呼,一部分則是繞行。

這裏似乎已經分成不同的派系,而翟知臣和葉錦柏似乎已經被中人歸類到徐繆崖的派系裏去,另一個派系應該是應空越那邊的人。

說實話,翟知臣一點都不想被扯進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裏,徐繆崖剛才做那麽多,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拉攏人脈。

這想法讓他心裏生出幾分不舒服。

但他什麽都沒表現出來,只是下意識地將葉錦柏往自己身邊拽了拽。

葉錦柏順著他的力道往他身邊走近幾步,心裏疑惑這人在做什麽?

“話說,你們是怎麽進來的?”離名單公布還有一段時間,徐繆崖不想一直這樣保持沈默,便主動找話題。

“吃飯的時候不小心中招了。”葉錦柏無奈地笑了笑“我們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誰,醒過來就出現在這兒了。”

他這話說得,像是他們一塊吃飯,然後被人下藥拉過來一樣!

翟知臣面無表情地盯著地板看。

葉錦柏還在繼續:“你呢?你是怎麽進來的?”

徐繆崖嘆了口氣:“我本來就是打擂的賽手,然後有人找上我,說有一個很大的擂賽希望我參加,要是贏了的話,傭金很多。”

那個數字很難讓人不心動,於是他便來了,結果來了之後就走不了了。

果然天上不會掉餡餅。

“你不問清楚一些就跟來?”葉錦柏表示不太能理解“至少也要看一下他們的證件吧?”

徐繆崖只是笑笑,不回答他的問題。

“估計他原來打的也是黑賽。”翟知臣冷不丁地開口。

因為常年打黑賽,那些比賽都是沒有證的,所以犯罪分子找上他的時候,輕而易舉就把人給騙走了。

葉錦柏楞了一下:“真的?”

徐繆崖哈哈笑了兩聲,答非所問:“想不到你還挺懂。”

葉錦柏:“……”

“沒辦法,都是為了生活。”對方沒搭茬,徐繆崖只好哀聲嘆氣“要不是為了生活,也用不著落到今天這種地步。”

“你就沒想過離開這兒?”葉錦柏問。

“當然想啊!”徐繆崖眼睛裏閃過一絲悲傷“我必須得回去的,不能在這裏留太久。”

翟知臣聽出了他的話外音:“有人在等你?”

這一回,徐繆崖沒再說話。

他們的關系還沒有熟悉到可以交流彼此的秘密。

時間在幾人的閑聊中過去得很快,大屏幕突然有了動靜,眾人擡頭看過去,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緊張的氛圍。

葉錦柏什麽都看不到,只能依靠聽覺去感知身邊發生的事情。

大屏幕上出現了很多方格,一組一組的出現,那是明天上臺比賽的名單。

很快,翟知臣找到了自己和葉錦柏的名字,他們的名字離得不遠,對手也都是陌生的名字。

翟知臣把葉錦柏對手的名字告知他,而後詢問徐繆崖,這些比賽的名單是怎麽排的?

徐繆崖搖著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他研究過這份名單的規律,結果好像並沒有規律,他自己也跟各種各樣的人上臺比賽過,甚至一連跟同一個人打過很多場。

“那個同一個人是誰?”葉錦柏開口問,他心裏有一個想法。

“應空越。”

“有人在操縱比賽名單。”翟知臣這種時候莫名地跟葉錦柏心有靈犀“這裏這麽多監控,有人在監控看著我們,看我們的輸贏。”

徐繆崖微微蹙眉:“可是為什麽?”

翟知臣不答反問:“你以前打比賽是為什麽?”

徐繆崖聳了聳肩膀:“為了錢啊,這不是明擺著的事。”

翟知臣:“那臺下的觀眾呢?他們又是在看什麽?”

徐繆崖:“……”

他這麽一說,徐繆崖倒是能想明白了,以前他打的那些比賽,觀眾會在臺下下註賭輸贏,而現在他們被關在這裏,監控後面說不定存在更加龐大的觀眾群體,而他們,也在下註。

葉錦柏:“我們是被圈養起來的骰子?”

“……”徐繆崖沈吟片刻“你要這麽說,好像也行。”

翟知臣:“就沒辦法離開嗎?”

“目前還沒有人成功過。”

這裏每個區域都有拿著槍的守衛,而他們身上什麽都沒有,各種電子設備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被沒收,葉錦柏他們的槍更不可能在身邊。

赤手空拳,他們不會是熱兵器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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