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玩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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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玩偶（三）
--聖都市第三中學--
站在門口就已經感覺到學生們撲面而來的青春氣息，這讓葉老師再次覺得自己真的老了。
葉老師悵然若失幾秒：“還真有點懷念過去的時光。”
翟知臣瞟了他一眼，看不懂他現在是什麽情況，催促著人趕緊走，他們還得去找周圓穎的老師同學了解情況，不要浪費時間。
葉錦柏擡腳跟他一塊往裏面走：“年輕人，做人要多感受生活，案子要查，查案的時候也得放松一下自己不是？”
“……”翟知臣已經懶得再反駁他了，幹脆順著他的話往下說“第一，不要倚老賣老，第二，請問您老人家感覺到什麽了嗎？”
葉錦柏：“……”
小乖飄起來趴在葉錦柏背上，讓對方背著自己走，聽完他們的聊天之後很好奇：“這位哥哥怎麽叫你老人家啊？哥哥你年紀很大了嗎？”
“……”不小，理論上來說這小鬼應該喊他叔叔才對，但他不介意被喊年輕一點。
周圓穎的班主任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教師，她提前收到警察要找她的消息，早早便準備好要等他們。
“抱歉，我剛上完課，沒來得及準備什麽招待。”班主任將兩人帶到了辦公室“是媛玉她們找到了嗎？”
她並不知道周圓穎已經遇害的事情，還以為警察找上門是因為有那三個學生失蹤的事情。
翟知臣沒有解釋，順著她的思路往下問：“關於這三個孩子，你知道什麽？”
“啊？”班主任楞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翟知臣微微一笑：“是這樣的，我們現在懷疑這三個學生的失蹤跟她們經歷過的一些事情有關系，所以我們現在得盡可能地去了解她們的情況。”
班主任點點頭表示明白。
“她們三個……”班主任回憶著自己學生的模樣“她們三個是很好的朋友，成績也差不多，平時上下課都愛湊在一起，挺聽話的幾個孩子。”
“那她們除了彼此之外，其他朋友嗎？”葉錦柏問。
班主任猶豫了一會：“應該有吧。”
“應該？”葉錦柏擡頭，收回觀察的目光“你似乎對自己的學生不是很熟悉。”
班主任有些無奈：“我是這個學期中才接手他們班的，他們之前那個班主任因為個人私事離職了，我從九年級調到七年級，對這群孩子確實不夠熟悉。”
個人私事？
翟知臣給藍熙盈發了信息，讓她去查那個前班主任的事。
“能給我們一份你們班孩子的名單嗎？”葉錦柏頓了頓“我們還有些事情需要確認。”
班主任點了點頭：“稍等一下。”
她從自己的辦公桌那邊翻出來了一疊資料：“這是三班那群孩子的資料，但是學校這裏對學生家庭了解本就不多，歸類到我手裏的只會更少，所以我可能幫不上什麽忙。”
翟知臣看旁邊接過資料翻看起來的某人，見他沒有要繼續開口的意思，便開口：“你們班的學生會不會跟校外的什麽人有接觸？”
有些學生，年紀不大，但是心思不小，特別是這個年紀的孩子，叛逆心重，喜歡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班主任皺著眉：“這個，我實在是不清楚。”
她想了想，又道：“不然我幫你們找其他老師問問？”
翟知臣點了點頭。
葉錦柏問：“你們學校整體校風怎麽樣？”
班主任頓了一下，這個問題問得有些尷尬，好一會才開口：“挺好的。”
大概沒那麽好。
葉錦柏將資料收了起來：“正好還有時間，我們在學校裏面轉一轉吧。”
翟知臣聳了聳肩，跟班主任道了別才離開。
說是轉轉，葉錦柏當真在學校的各個角落轉了起來，不知道想做什麽。
翟知臣跟著他繞了一圈才明白他的意圖：“你是想找找看學校裏有沒有鬧事的學生？”
葉錦柏回頭，莞爾一笑：“果然是太久沒回學校了，不如你來找？”
翟知臣都不想說他：“現在青天白日的，學校裏到處都是監控，怎麽可能會有學生敢鬧事？”
“對哦！”葉錦柏摸了摸下巴，轉身就走“十多年沒靠近過學校，我可能有點傻了，那我們晚點再來。”
“晚點也得有計劃才行。”
“我們先去找他們班的學生聊聊天。”
……
天色昏暗，學校也變得安靜，學生們基本在晚自習，教學樓那邊很亮堂，越靠近學校後山，路燈越來越少。
這邊有個後門，遲到的學生從這邊進校不會被門衛抓，但是這邊很黑，到處都是風景樹，氛圍有些嚇人。
一個背著書包的女孩悄悄從小路上跑出來，她護緊懷裏的術包，左顧右盼不知道在看著些什麽。
“應該沒人吧！”女孩嘟囔著“可不能讓別人看見……”
黑暗中好像站著幾個人影，把女孩嚇得大叫一聲：“是誰躲在那裏？”
女孩抱著包不斷後退，她看見黑暗中有點火光在閃爍，像是有人在抽煙。
女孩轉身就想跑，結果一轉身就看見後面還站著兩三個人，正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
“你、你們想幹嘛？”女孩聲音都顫抖了“我會告訴老師的，你們都別過來。”
“同學，我們不想為難你，就是最近手頭有點緊。”一會男生的聲音傳過來“把你身上的錢都交出來，我們不為難你。”
“我……沒錢。”
“別逼我們上手翻……”
一句話還沒說完，幾束光照過來，落在那幾個男生身上。
女孩也一改剛才畏畏縮縮的樣子，單手把包搭在背後：“想從姐姐手裏搶錢，做夢去吧。”
“小藍，別浪費時間。”翟知臣把光束照到女孩身上，提醒道。
他身後的警員上前去，一人一個人把那些學生帶走。
藍熙盈蹦蹦跳跳回到兩位組長身邊，邀功似的道：“怎麽樣？我剛才的演技是不是很厲害？像不像中學生？”
葉錦柏十分捧場：“像，演得很好。”
藍熙盈果然開心了，把包裏的平板拿出來：“我去工作啦。”
葉錦柏看著藍同學沖勁滿滿，跟著其他同事一塊跑了，低笑著搖了搖頭。
他拍了一把翟知臣的肩膀，輕聲道：“小孩子要多鼓勵，知道嗎？”
翟知臣無言片刻：“受教了。”
“不客氣。”
翟組長：“……”
警方一下子帶走了七八個學生，這可把校方和家長都給驚動。
還沒離開校門口，校長便找了上來，攔住了他們，意思很明確，希望他們把那幾個學生給放了。
葉錦柏後退兩步，離那情緒激動的校長遠些，提醒道：“這裏是校門口，校長你要註意個人形象。”
“不是，他們都只是些孩子，你們抓他們做什麽？我要怎麽跟他們家裏人交代啊？”校長心裏苦不堪言，本來因為七年級那三個學生的失蹤他就已經夠頭大了，結果這群警察不僅沒找到失蹤的學生，還來學校搞事！
翟知臣嘆了口氣，伸出手。
藍熙盈把自己的平板交到他手裏。
翟組長將平板推到校長面前，那上面是剛才那幾個學生試圖敲詐勒索的全過程。
校長楞住。
翟知臣把平板還給藍熙盈，然後朝校長露出一個不達眼底的笑容：“請問校長還有什麽問題嗎？”
藍熙盈還故意說：“校長，你們這種教育可不行，最後出了學校他們可都是社會敗類，你們管教不了總不能還不給我們管教吧？”
校長：“……”話都讓他們給說完了。
葉錦柏等他們打完棍，再遞出去一顆棗：“你放心，我們不會把他們怎麽樣，但他們畢竟做錯了事，受點教訓也好，過後我們會通知家長將人接回家。”
話說到這個份上，校長是真的沒辦法再攔他們，只能乖乖把路讓出來。
回警局的路上，藍熙盈跟葉錦柏兩人一輛車，順便告訴他們自己查到的東西。
“周圓穎的前班主任韓有磐，幾個月前因為腿傷入院，經醫院確認他的半月板受了不可逆轉的損傷。”藍熙盈盯著自己平板裏的資料“出院後，韓有磐就辭職了，現在經營一家小賣部。”
翟知臣：“住址查到了嗎？”
“查到了，在西區。”
“還挺遠。”
葉錦柏拿手機看周圓穎，順便瞟了一眼坐在後座的一大一小。
周圓穎確實死於機械性窒息，屍檢結果顯示她是死後被分屍，屍體口鼻間發現一些纖維，跟那具玩偶完全不同類型的纖維，應該是兇手殺她的兇器。
周圓穎頭部還有一處鈍傷，初步估計她在死前頭部被鈍器打擊過，她先是失去反抗能力才被殺害。
小乖扒著藍熙盈的手，下巴枕在她胳膊上，探頭去看她的平板屏幕，不知道到底在看什麽，還挺入迷。
小藍同學莫名地覺得自己的胳膊有點重，她沒想太多，就覺得是自己有些累了，甩甩手繼續幹活。
把目光收回來，葉錦柏繼續決定要平心靜氣，假裝什麽都沒有看到，繼續翻看周圓穎的屍檢報告。
……
都是些十幾歲的孩子，面對同齡人膽子再大，在面對警察的時候還是會害怕。
都還沒進警局，那群孩子就哭著喊著要見自己爸媽，被刑警呵斥了幾聲才安靜下來。
周圓穎的家人離開了警局，他們家裏還有人要照顧，也不能一直抱著一個嬰兒在警局幹等，至於周圓穎的屍體，他們還暫時不能接走。
周圓穎的活動範圍很小，她只能以解剖室為中心在周圍游蕩，葉錦柏總是時不時就看見那小姑娘在自己面前飄過去。
小乖又死活要跟著自己，不肯去跟那個小姐姐玩，葉錦柏只能努力屏住心神，努力把心思都放在案子上，忽略那兩只鬧騰的小鬼。
方宇澤和陸黎在應付那群鬧騰的學生，他們心理防線很弱，還沒等警察問幾句，他們就把自己做過的事情全部交代了。
他們就是幾個學校裏的混混，每天無心學習，在家裏要不到錢，就想要打劫其他學生。
學校後門經常有遲到的學生會從那邊偷溜進來，在那裏打劫最方便。
他們成功過好幾次，那些被打劫的學生，回去之後都不敢聲張，就一直沒人能奈他們何，直到今天運氣不好打劫到了藍熙盈。
見到方宇澤和陸黎，幾名學生快要哭出來，吵鬧著要回家，陸黎猛地拍了把桌子，把他們的廢話哭喊都給嚇了回去。
方宇澤比陸警官溫柔太多了：“你們放心，我們不想為難你們，只是需要你們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
“配合……什麽？”
“放心，我們不是要追究今晚你們打劫警察的事。”方宇澤“循循善誘”，一點要責怪他們的意思都沒有“我們就是想問問，你們認不認識七年級三班的周圓穎？”
一些會影響學校名譽的事情，校長老師不可能會告訴他們，不僅自己閉嘴，還會捂住學生的嘴。
那混混學生沈默了。
陸黎沈下聲：“問你話呢，認不認識？”
“認識、認識……”
“不熟。”
“真的不熟。”
方宇澤同陸黎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挑了眉--看來賭對了。
陸黎：“說說吧，你們什麽關系？”
“沒什麽關系啊！”
“我們不熟……”
陸黎：“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不是，我們真的跟她沒什麽關系。”
“周圓穎那事整個初中部都知道，想不認識她都難。”
方宇澤趕緊追問：“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事？”
“周圓穎知三當三啊！”有一個學生道“當時他們仨那件事可是鬧得整個學校都知道，還被通知家長帶回去家庭教育了一個星期呢。”
“他們上了全校通報，不過通報上沒說得那麽清楚只說他們影響違反了紀律，老師也不給我們聊這件事。”
方宇澤緩下聲音：“給我們詳細說說這件事，說完了，我們讓你們家長把你們接回家。”
“這事我清楚啊，他們是我隔壁班的，那個原配是樓上一班的。”一個學生自告奮勇，也是真的想早點回家。
大半個小時後，方宇澤同陸黎結束問話，回到辦公室。
方宇澤還沒進門就開口：“現在的學生生活真的太豐富了，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藍熙盈趕緊問：“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是那幾個學生還做了什麽不人道的事嗎？”
“不是他們，是周圓穎。”方宇澤拉過一張椅子坐下“據他們所說，周圓穎有一個男朋友……”
“她不是初一的學生嗎？”翟知臣蹙眉“怎麽會有男朋友？”
這時，陸黎插話道：“她不僅有男朋友，她的男朋友還有女朋友。”
葉錦柏翻看資料的手微頓，轉過頭朝門口站著的那個小女孩看過去。
小乖本來坐在他椅子旁邊的地板上玩，聽到他們的話，跪坐起來，趴在椅把手上看向門口，她歪了歪腦袋：“那個姐姐好像不太開心。”
葉錦柏悄悄拍了拍她的腦袋，把目光收了回來。
方宇澤道：“周圓穎那個男朋友名字叫程胥，這個程胥也是三班的學生，在剛上初一的時候跟一班的一個女孩蔡霖開始談戀愛，半年後他又跟自己班的周圓穎在一起了，而且他那時候沒有和蔡霖分手。”
後來蔡霖發現程胥出軌的事情，她和自己在三班的朋友一塊找周圓穎的麻煩，周圓穎又有自己的朋友圈，然後兩邊的學生就打起來。
那次打架鬥毆之後，學校給了他們處分，全校通報並且要求回家教育。
方宇澤：“也就是那次事件之後，三班換了一個班主任。”
藍熙盈：“所以韓有磐的腿傷是那時候造成的嗎？看時間也差不多對得上。”
“明天去問問就知道了。”翟知臣捏了捏眉心“很晚了，今天就先到這吧，明天繼續。”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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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門口就已經感覺到學生們撲面而來的青春氣息，這讓葉老師再次覺得自己真的老了。
葉老師悵然若失幾秒：“還真有點懷念過去的時光。”
翟知臣瞟了他一眼，看不懂他現在是什麽情況，催促著人趕緊走，他們還得去找周圓穎的老師同學了解情況，不要浪費時間。
葉錦柏擡腳跟他一塊往裏面走：“年輕人，做人要多感受生活，案子要查，查案的時候也得放松一下自己不是？”
“……”翟知臣已經懶得再反駁他了，幹脆順著他的話往下說“第一，不要倚老賣老，第二，請問您老人家感覺到什麽了嗎？”
葉錦柏：“……”
小乖飄起來趴在葉錦柏背上，讓對方背著自己走，聽完他們的聊天之後很好奇：“這位哥哥怎麽叫你老人家啊？哥哥你年紀很大了嗎？”
“……”不小，理論上來說這小鬼應該喊他叔叔才對，但他不介意被喊年輕一點。
周圓穎的班主任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教師，她提前收到警察要找她的消息，早早便準備好要等他們。
“抱歉，我剛上完課，沒來得及準備什麽招待。”班主任將兩人帶到了辦公室“是媛玉她們找到了嗎？”
她並不知道周圓穎已經遇害的事情，還以為警察找上門是因為有那三個學生失蹤的事情。
翟知臣沒有解釋，順著她的思路往下問：“關於這三個孩子，你知道什麽？”
“啊？”班主任楞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翟知臣微微一笑：“是這樣的，我們現在懷疑這三個學生的失蹤跟她們經歷過的一些事情有關系，所以我們現在得盡可能地去了解她們的情況。”
班主任點點頭表示明白。
“她們三個……”班主任回憶著自己學生的模樣“她們三個是很好的朋友，成績也差不多，平時上下課都愛湊在一起，挺聽話的幾個孩子。”
“那她們除了彼此之外，其他朋友嗎？”葉錦柏問。
班主任猶豫了一會：“應該有吧。”
“應該？”葉錦柏擡頭，收回觀察的目光“你似乎對自己的學生不是很熟悉。”
班主任有些無奈：“我是這個學期中才接手他們班的，他們之前那個班主任因為個人私事離職了，我從九年級調到七年級，對這群孩子確實不夠熟悉。”
個人私事？
翟知臣給藍熙盈發了信息，讓她去查那個前班主任的事。
“能給我們一份你們班孩子的名單嗎？”葉錦柏頓了頓“我們還有些事情需要確認。”
班主任點了點頭：“稍等一下。”
她從自己的辦公桌那邊翻出來了一疊資料：“這是三班那群孩子的資料，但是學校這裏對學生家庭了解本就不多，歸類到我手裏的只會更少，所以我可能幫不上什麽忙。”
翟知臣看旁邊接過資料翻看起來的某人，見他沒有要繼續開口的意思，便開口：“你們班的學生會不會跟校外的什麽人有接觸？”
有些學生，年紀不大，但是心思不小，特別是這個年紀的孩子，叛逆心重，喜歡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班主任皺著眉：“這個，我實在是不清楚。”
她想了想，又道：“不然我幫你們找其他老師問問？”
翟知臣點了點頭。
葉錦柏問：“你們學校整體校風怎麽樣？”
班主任頓了一下，這個問題問得有些尷尬，好一會才開口：“挺好的。”
大概沒那麽好。
葉錦柏將資料收了起來：“正好還有時間，我們在學校裏面轉一轉吧。”
翟知臣聳了聳肩，跟班主任道了別才離開。
說是轉轉，葉錦柏當真在學校的各個角落轉了起來，不知道想做什麽。
翟知臣跟著他繞了一圈才明白他的意圖：“你是想找找看學校裏有沒有鬧事的學生？”
葉錦柏回頭，莞爾一笑：“果然是太久沒回學校了，不如你來找？”
翟知臣都不想說他：“現在青天白日的，學校裏到處都是監控，怎麽可能會有學生敢鬧事？”
“對哦！”葉錦柏摸了摸下巴，轉身就走“十多年沒靠近過學校，我可能有點傻了，那我們晚點再來。”
“晚點也得有計劃才行。”
“我們先去找他們班的學生聊聊天。”
……
天色昏暗，學校也變得安靜，學生們基本在晚自習，教學樓那邊很亮堂，越靠近學校後山，路燈越來越少。
這邊有個後門，遲到的學生從這邊進校不會被門衛抓，但是這邊很黑，到處都是風景樹，氛圍有些嚇人。
一個背著書包的女孩悄悄從小路上跑出來，她護緊懷裏的術包，左顧右盼不知道在看著些什麽。
“應該沒人吧！”女孩嘟囔著“可不能讓別人看見……”
黑暗中好像站著幾個人影，把女孩嚇得大叫一聲：“是誰躲在那裏？”
女孩抱著包不斷後退，她看見黑暗中有點火光在閃爍，像是有人在抽煙。
女孩轉身就想跑，結果一轉身就看見後面還站著兩三個人，正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
“你、你們想幹嘛？”女孩聲音都顫抖了“我會告訴老師的，你們都別過來。”
“同學，我們不想為難你，就是最近手頭有點緊。”一會男生的聲音傳過來“把你身上的錢都交出來，我們不為難你。”
“我……沒錢。”
“別逼我們上手翻……”
一句話還沒說完，幾束光照過來，落在那幾個男生身上。
女孩也一改剛才畏畏縮縮的樣子，單手把包搭在背後：“想從姐姐手裏搶錢，做夢去吧。”
“小藍，別浪費時間。”翟知臣把光束照到女孩身上，提醒道。
他身後的警員上前去，一人一個人把那些學生帶走。
藍熙盈蹦蹦跳跳回到兩位組長身邊，邀功似的道：“怎麽樣？我剛才的演技是不是很厲害？像不像中學生？”
葉錦柏十分捧場：“像，演得很好。”
藍熙盈果然開心了，把包裏的平板拿出來：“我去工作啦。”
葉錦柏看著藍同學沖勁滿滿，跟著其他同事一塊跑了，低笑著搖了搖頭。
他拍了一把翟知臣的肩膀，輕聲道：“小孩子要多鼓勵，知道嗎？”
翟知臣無言片刻：“受教了。”
“不客氣。”
翟組長：“……”
警方一下子帶走了七八個學生，這可把校方和家長都給驚動。
還沒離開校門口，校長便找了上來，攔住了他們，意思很明確，希望他們把那幾個學生給放了。
葉錦柏後退兩步，離那情緒激動的校長遠些，提醒道：“這裏是校門口，校長你要註意個人形象。”
“不是，他們都只是些孩子，你們抓他們做什麽？我要怎麽跟他們家裏人交代啊？”校長心裏苦不堪言，本來因為七年級那三個學生的失蹤他就已經夠頭大了，結果這群警察不僅沒找到失蹤的學生，還來學校搞事！
翟知臣嘆了口氣，伸出手。
藍熙盈把自己的平板交到他手裏。
翟組長將平板推到校長面前，那上面是剛才那幾個學生試圖敲詐勒索的全過程。
校長楞住。
翟知臣把平板還給藍熙盈，然後朝校長露出一個不達眼底的笑容：“請問校長還有什麽問題嗎？”
藍熙盈還故意說：“校長，你們這種教育可不行，最後出了學校他們可都是社會敗類，你們管教不了總不能還不給我們管教吧？”
校長：“……”話都讓他們給說完了。
葉錦柏等他們打完棍，再遞出去一顆棗：“你放心，我們不會把他們怎麽樣，但他們畢竟做錯了事，受點教訓也好，過後我們會通知家長將人接回家。”
話說到這個份上，校長是真的沒辦法再攔他們，只能乖乖把路讓出來。
回警局的路上，藍熙盈跟葉錦柏兩人一輛車，順便告訴他們自己查到的東西。
“周圓穎的前班主任韓有磐，幾個月前因為腿傷入院，經醫院確認他的半月板受了不可逆轉的損傷。”藍熙盈盯著自己平板裏的資料“出院後，韓有磐就辭職了，現在經營一家小賣部。”
翟知臣：“住址查到了嗎？”
“查到了，在西區。”
“還挺遠。”
葉錦柏拿手機看周圓穎，順便瞟了一眼坐在後座的一大一小。
周圓穎確實死於機械性窒息，屍檢結果顯示她是死後被分屍，屍體口鼻間發現一些纖維，跟那具玩偶完全不同類型的纖維，應該是兇手殺她的兇器。
周圓穎頭部還有一處鈍傷，初步估計她在死前頭部被鈍器打擊過，她先是失去反抗能力才被殺害。
小乖扒著藍熙盈的手，下巴枕在她胳膊上，探頭去看她的平板屏幕，不知道到底在看什麽，還挺入迷。
小藍同學莫名地覺得自己的胳膊有點重，她沒想太多，就覺得是自己有些累了，甩甩手繼續幹活。
把目光收回來，葉錦柏繼續決定要平心靜氣，假裝什麽都沒有看到，繼續翻看周圓穎的屍檢報告。
……
都是些十幾歲的孩子，面對同齡人膽子再大，在面對警察的時候還是會害怕。
都還沒進警局，那群孩子就哭著喊著要見自己爸媽，被刑警呵斥了幾聲才安靜下來。
周圓穎的家人離開了警局，他們家裏還有人要照顧，也不能一直抱著一個嬰兒在警局幹等，至於周圓穎的屍體，他們還暫時不能接走。
周圓穎的活動範圍很小，她只能以解剖室為中心在周圍游蕩，葉錦柏總是時不時就看見那小姑娘在自己面前飄過去。
小乖又死活要跟著自己，不肯去跟那個小姐姐玩，葉錦柏只能努力屏住心神，努力把心思都放在案子上，忽略那兩只鬧騰的小鬼。
方宇澤和陸黎在應付那群鬧騰的學生，他們心理防線很弱，還沒等警察問幾句，他們就把自己做過的事情全部交代了。
他們就是幾個學校裏的混混，每天無心學習，在家裏要不到錢，就想要打劫其他學生。
學校後門經常有遲到的學生會從那邊偷溜進來，在那裏打劫最方便。
他們成功過好幾次，那些被打劫的學生，回去之後都不敢聲張，就一直沒人能奈他們何，直到今天運氣不好打劫到了藍熙盈。
見到方宇澤和陸黎，幾名學生快要哭出來，吵鬧著要回家，陸黎猛地拍了把桌子，把他們的廢話哭喊都給嚇了回去。
方宇澤比陸警官溫柔太多了：“你們放心，我們不想為難你們，只是需要你們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
“配合……什麽？”
“放心，我們不是要追究今晚你們打劫警察的事。”方宇澤“循循善誘”，一點要責怪他們的意思都沒有“我們就是想問問，你們認不認識七年級三班的周圓穎？”
一些會影響學校名譽的事情，校長老師不可能會告訴他們，不僅自己閉嘴，還會捂住學生的嘴。
那混混學生沈默了。
陸黎沈下聲：“問你話呢，認不認識？”
“認識、認識……”
“不熟。”
“真的不熟。”
方宇澤同陸黎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挑了眉--看來賭對了。
陸黎：“說說吧，你們什麽關系？”
“沒什麽關系啊！”
“我們不熟……”
陸黎：“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不是，我們真的跟她沒什麽關系。”
“周圓穎那事整個初中部都知道，想不認識她都難。”
方宇澤趕緊追問：“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事？”
“周圓穎知三當三啊！”有一個學生道“當時他們仨那件事可是鬧得整個學校都知道，還被通知家長帶回去家庭教育了一個星期呢。”
“他們上了全校通報，不過通報上沒說得那麽清楚只說他們影響違反了紀律，老師也不給我們聊這件事。”
方宇澤緩下聲音：“給我們詳細說說這件事，說完了，我們讓你們家長把你們接回家。”
“這事我清楚啊，他們是我隔壁班的，那個原配是樓上一班的。”一個學生自告奮勇，也是真的想早點回家。
大半個小時後，方宇澤同陸黎結束問話，回到辦公室。
方宇澤還沒進門就開口：“現在的學生生活真的太豐富了，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藍熙盈趕緊問：“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是那幾個學生還做了什麽不人道的事嗎？”
“不是他們，是周圓穎。”方宇澤拉過一張椅子坐下“據他們所說，周圓穎有一個男朋友……”
“她不是初一的學生嗎？”翟知臣蹙眉“怎麽會有男朋友？”
這時，陸黎插話道：“她不僅有男朋友，她的男朋友還有女朋友。”
葉錦柏翻看資料的手微頓，轉過頭朝門口站著的那個小女孩看過去。
小乖本來坐在他椅子旁邊的地板上玩，聽到他們的話，跪坐起來，趴在椅把手上看向門口，她歪了歪腦袋：“那個姐姐好像不太開心。”
葉錦柏悄悄拍了拍她的腦袋，把目光收了回來。
方宇澤道：“周圓穎那個男朋友名字叫程胥，這個程胥也是三班的學生，在剛上初一的時候跟一班的一個女孩蔡霖開始談戀愛，半年後他又跟自己班的周圓穎在一起了，而且他那時候沒有和蔡霖分手。”
後來蔡霖發現程胥出軌的事情，她和自己在三班的朋友一塊找周圓穎的麻煩，周圓穎又有自己的朋友圈，然後兩邊的學生就打起來。
那次打架鬥毆之後，學校給了他們處分，全校通報並且要求回家教育。
方宇澤：“也就是那次事件之後，三班換了一個班主任。”
藍熙盈：“所以韓有磐的腿傷是那時候造成的嗎？看時間也差不多對得上。”
“明天去問問就知道了。”翟知臣捏了捏眉心“很晚了，今天就先到這吧，明天繼續。”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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