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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孤星閃耀(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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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孤星閃耀(10)

10 十天後,星期六。 早上九點半,陳永新在程媛,楊文輝,譚靜和許鋒的陪伴下,辦理了出院手續。幾個人從醫院出來,陳永新和程媛打了一輛出租車,去了離中心醫院最近的區民政局。許鋒則開車帶著楊文輝和譚靜,一起去了昨天訂好的一家酒店,譚靜路上一直在跟酒店的經理聯系,籌劃著一些婚禮細節: “我們昨天才知道陳隊要結婚的消息,所以準備確實不足,他希望一切從簡,大家吃頓飯就行。但我們想給他和新娘一個驚喜,所以昨天連夜錄了一些祝福視頻,你再幫我好好剪輯一下。” “還有,現場布置得咋樣了?一定要突出溫馨的氛圍。對了,我們還買了一個白金的戒指,到時候播放完祝福視頻,我們同事會用無人機把戒指空降到陳隊面前。你安排好應景的音樂,音樂一響起來,我們就起哄讓他把戒指給新娘戴上。” 陳永新和程媛到了民政局,等了二十分鐘左右,先排隊拍了結婚證件照片,然後就坐在了婚姻登記處的窗口前。程媛穿著一件褐色羊絨大衣,拍照之前有些緊張,還特意去了一趟衛生間,塗了最喜歡的一款口紅。陳永新在拍照前也去了一趟衛生間,換上了一身警服,就是後背刮了一道口子,被程媛織補好的那件警服。 辦理業務的女工作人員四十歲左右,看著倆人,笑著說: “大哥,大姐,你倆想好了嗎?要是想好了,我就蓋章了,可不帶後悔的啊。” 陳永新看著女工作人員,笑了一下,說: “嗯,蓋吧,我都想好幾天了,後悔就不來了。” 程媛也點了點頭,眼裏憋著淚水,說: “我早就想好了,不帶後悔的,絕對不帶後悔的。” 女工作人員拿著印章,啪啪兩下,在兩張結婚證上蓋了章,然後把結婚證遞給了陳永新和程媛。陳永新看著結婚證照片上的紅章,一瞬間感覺釋然了不少,但也覺得心裏又多了一份牽掛,自己不能辜負了人家,以後要互相照應,一起度過餘下的人生歲月。 程媛則看著結婚證照片,又看了看陳永新,哽咽著說: “老陳,我都好久沒看你笑過了,都忘了上回看你笑是啥時候了。” 陳永新和程媛從民政局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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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後,星期六。

早上九點半,陳永新在程媛,楊文輝,譚靜和許鋒的陪伴下,辦理了出院手續。幾個人從醫院出來,陳永新和程媛打了一輛出租車,去了離中心醫院最近的區民政局。許鋒則開車帶著楊文輝和譚靜,一起去了昨天訂好的一家酒店,譚靜路上一直在跟酒店的經理聯系,籌劃著一些婚禮細節:

“我們昨天才知道陳隊要結婚的消息,所以準備確實不足,他希望一切從簡,大家吃頓飯就行。但我們想給他和新娘一個驚喜,所以昨天連夜錄了一些祝福視頻,你再幫我好好剪輯一下。”

“還有,現場布置得咋樣了?一定要突出溫馨的氛圍。對了,我們還買了一個白金的戒指,到時候播放完祝福視頻,我們同事會用無人機把戒指空降到陳隊面前。你安排好應景的音樂,音樂一響起來,我們就起哄讓他把戒指給新娘戴上。”

陳永新和程媛到了民政局,等了二十分鐘左右,先排隊拍了結婚證件照片,然後就坐在了婚姻登記處的窗口前。程媛穿著一件褐色羊絨大衣,拍照之前有些緊張,還特意去了一趟衛生間,塗了最喜歡的一款口紅。陳永新在拍照前也去了一趟衛生間,換上了一身警服,就是後背刮了一道口子,被程媛織補好的那件警服。

辦理業務的女工作人員四十歲左右,看著倆人,笑著說:

“大哥,大姐,你倆想好了嗎?要是想好了,我就蓋章了,可不帶後悔的啊。”

陳永新看著女工作人員,笑了一下,說:

“嗯,蓋吧,我都想好幾天了,後悔就不來了。”

程媛也點了點頭,眼裏憋著淚水,說:

“我早就想好了,不帶後悔的,絕對不帶後悔的。”

女工作人員拿著印章,啪啪兩下,在兩張結婚證上蓋了章,然後把結婚證遞給了陳永新和程媛。陳永新看著結婚證照片上的紅章,一瞬間感覺釋然了不少,但也覺得心裏又多了一份牽掛,自己不能辜負了人家,以後要互相照應,一起度過餘下的人生歲月。

程媛則看著結婚證照片,又看了看陳永新,哽咽著說:

“老陳,我都好久沒看你笑過了,都忘了上回看你笑是啥時候了。”

陳永新和程媛從民政局出來,又打了一輛出租車,很快就趕到了那個酒店。酒店的婚宴廳裏,除了周宇因為出差不能來,其他警察以及程媛的幾個朋友都到了,圍坐在四張宴會桌旁邊,譚靜和許鋒則還在幫著工作人員布置現場。

楊文耀坐在楊文輝身邊,打量著周圍的環境,說:

“我讓志勇幫著照看你嫂子,所以來晚了一些。你別說,咱們今天人不多,但現場布置得還真不錯。”

婚宴廳裏雖然只擺了四桌酒席,但整體布置簡單卻溫馨,粉色的氣球組成了一個小拱橋,玫瑰花,百合花和郁金香則拼成了一個懸空的花船。拱橋下鋪了一層銀色的鐳射亮片,亮白的燈光照在上面,好像一條流動的星河。花船漂在星河上,又像在微波粼粼中起伏蕩漾,而在拱橋上,則掛著一副紅底金字的條幅:

“祝陳永新先生和程媛女士新婚快樂”

昨天上午,陳永新才讓楊文輝訂了酒店,又跟警察們說了今天要跟程媛結婚的事。他本來想著,這件事一切從簡,邀請同事們和程媛的幾個朋友在一起吃頓飯,讓大家見證一下,也就算把這個婚結了。可他沒想到,警察們花了很大心思,居然把現場布置得這麽像樣,這讓他不由得感動了起來。

陳永新跟程媛站在主桌前,他看著警察們,說:

“我都說了,這麽大歲數的人了,領證結婚就是個形式,把日子過好才是正經事兒。不管咋地,感謝你們花了這麽多心思,我心裏確實挺感動。我不多說啥了,咱們這就開吃吧,今天必須吃好喝好。”

譚靜突然站起身,打斷了陳永新,說:

“陳隊,等一下,我們給你準備了一份驚喜,你回頭看後面的大屏幕。”

陳永新和程媛回過頭,身後的一塊液晶大屏幕上,播放起了警察們的祝福視頻。警察們每個人都錄了一段幾秒鐘的視頻,配上《A Thousand Years》的背景音樂,給陳永新和程媛送上了真摯的祝福。陳永新看著視頻,心裏又被感動了一下,程媛也強忍著眼裏的淚水,感動得不知道該說啥好了。

在祝福視頻的最後,周宇壓軸出場,說道:

“老陳,實在抱歉,我出差在外,不能參加你的婚禮。我也沒想到,你這麽突然就閃婚了,確實幹了一輩子刑警,辦事效率就是果斷。我希望你和程媛能攜手共度餘生,祝你們未來一切順利,也祝你們永遠包容彼此,恩愛有加伴繁花,琴瑟和諧奏華章。”

陳永新感情到位了,但嘴還挺硬,哽咽著說:

“多大歲數了,還整這些煽情的事兒。行了,你們的祝福我都心領了,謝謝你們。”

陳永新和程媛剛要坐下,這時候,一架無人機從婚宴廳的門外飛了進來。無人機上掛著一個小紙袋,一直飛到陳永新身前,懸停在了半空中。陳永新看著無人機,心想我去,這咋還有啥節目?無人機都上來了,這幫人可真是太會玩兒了。

許鋒走到陳永新身前,指著無人機,笑著說:

“陳隊,我們還有一份驚喜。你把紙袋子裏面的東西拿出來,看看是啥玩意兒。”

陳永新猶豫了一下,拿下小紙袋,從裏面取出來了一個紅色的小盒子。

程媛也很困惑,看著陳永新手裏的盒子,說:

“老陳,這個小盒子裏裝著啥?大夥可真能整花樣,你快打開看一看。”

陳永新打開盒子,裏面露出一枚白金戒指,在燈光的照射下,閃著晶瑩的光。

陳永新楞住了,許鋒扒拉了一下他的胳膊,說:

“陳隊,你咋還楞著呢?我們就不給你隨禮了,就當你拿錢買了這個戒指,快給程姐戴上。”

程媛一瞬間就崩不住了,她看著戒指,眼淚止不住地流了出來。警察們在許鋒的帶動下,開始起哄,讓陳永新給程媛戴上戒指。陳永新眼裏噙滿了淚水,取出戒指,擡起程媛的左手,把戒指戴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這時候,婚宴廳的音響適時地播放起了《我只在乎你》的音樂:

“如果沒有遇見你

我將會是在哪裏

日子過得怎麽樣

人生是否要珍惜”

楊文耀被這一幕感動了,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說:

“太感人了。我認識老陳這麽多年,頭一回見他哭。哎,真是太感人了。”

接下來,陳永新和程媛一落座,酒店的服務員們就開始上菜,大家也都開始熱烈地吃喝起來。雖然陳永新大傷初愈,暫時不能喝酒,但程媛酒量相當好,面對眾人的敬酒,來者不拒各種喝。

楊文耀敬了陳永新和程媛一杯白酒,砸吧著嘴,說:

“老陳,這回妥了,以後咱們逢年過節再聚會,又多了一個能喝的家屬。”

婚宴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楊文輝接到了一個電話,他去了趟衛生間,回來跟陳永新打了個招呼,就匆匆離開了酒店。從酒店出來,楊文輝打了一輛出租車,徑直去了大概三公裏外的一個咖啡廳。

此時是十一點整,咖啡廳裏除了兩個服務員,沒有其他客人。

楊文輝在靠窗的一張桌子前坐下,隨便點了兩杯咖啡,然後就戴上藍牙耳機,聽起了手機裏的一段音頻。這段音頻來自於耿琳的那個 U 盤,楊文輝雖然已經聽過很多遍,但直到現在,仍然感覺有一些困惑。

音頻記錄的是岳勇和葛鵬的一段對話,兩個人的聲音清晰可辨:

岳勇:1998 年,我弄死過兩個人,一個人叫張恩富,還有一個叫裴麗麗的女人。你哥幫我處理裴麗麗的屍體,他說把裴麗麗的屍體扔到了白源一個鋼廠的鋼包裏,把屍體給熔了。但其實他騙了我,他沒把屍體處理幹凈,而是埋在了最近拆遷的那個廢棄養殖場裏,這事現在暴露了出來。

葛鵬:哥,這事我哥從來沒跟我說過,我真的從來都不知道。

岳勇:我當年和裴麗麗一起把張恩富弄死了,這麽多年,警察一直以為是裴麗麗弄死了他,根本就沒懷疑到我。但就在昨天,有一個人聯系我,說他是張恩富的兒子,他有一盤磁帶,錄下了我跟裴麗麗弄死張恩富時的對話。這人威脅我,管我要五十萬,說我要是不給,他就把磁帶給警察。

葛鵬:哥,真的假的,那人真有磁帶嗎?不會是他騙你,想從你這詐點錢吧?

岳勇:真的,那人沒騙我,他給我發了一部分磁帶的內容。五十萬不算啥,但我擔心,他會一直拿這事要挾我。而且,要是警察真拿到了這盤磁帶,絕對會進一步調查出來,我弄死裴麗麗的事。葛鵬,其實如果不是你哥當年騙了我,沒處理幹凈裴麗麗的屍體,我現在也不至於這麽被動,你明白嗎?

葛鵬:哥,你就說吧,你想讓我幹啥?是不是想讓我拿到那盤磁帶?

岳勇:對,葛鵬,你不管用啥辦法,都必須盡快拿到那盤磁帶。你跟了我這麽多年,我對你絕對信任,才沒有任何保留,跟你說了這些。而我跟你哥是過命的交情,雖然他騙了我,但我知道,他當時應該有他的難處。你放心,只要你拿到磁帶,我絕對不會虧待你。我先給你兩百萬,你以後需要錢,隨時都可以跟我說。

楊文輝聽著音頻,陽光正溫暖,透窗玻璃,照在冒著熱氣的咖啡杯上。而他又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十一點十分了,那個人還沒來。他關閉音頻,喝了口咖啡,又在手機裏找出一段視頻,從頭開始看了起來。

視頻同樣來自於耿琳的那個 U 盤,記錄的是葛鵬從樓頂推下張樂時的情景。

視頻裏,雪花從天而降,張樂穿著一身外賣員的衣服,站在頂樓的邊沿,葛鵬站在他的對面,距離他大概兩米多遠。視頻的角度剛好能從側面,看到當時的全景,而且因為下了雪,頂樓的光線並沒有那麽黯淡。

葛鵬向張樂走去,指著他的鼻子,罵道:

“我再問你一遍,磁帶在哪了?你他媽的收了錢,還不交出磁帶,信不信我弄死你?”

張樂咽了口唾沫,緊張地向後退去,說:

“我後悔了。這件事不能就這麽算了,要不我爸就白死了,你們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張樂說著,看了一眼斜前方的出口,突然向出口的方向沖去。葛鵬反應很快,立即擋住了張樂,掄起胳膊,抽了他一個大嘴巴子。張樂被抽得趔趄了一下,葛鵬又踹了他一腳,正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葛鵬薅住張樂的頭發,又抽了一個耳光,罵道:

“我操你媽的,你還敢跑?今天你不告訴我磁帶在哪了,我就把你從樓上扔下去。”

張樂哭了出來,使勁掙脫著葛鵬,還想跑向出口,卻又被他攔住了。兩個人在撕扯之間,葛鵬的情緒越來越惱怒,嘴裏罵著各種臟話,又下意識地推了張樂一把。張樂失去了平衡,踉蹌著向後退去,當他退到樓沿邊上時,身子突然向後栽倒,然後就從樓上掉了下去。

葛鵬跑到樓沿前,向下看去,隨著鏡頭的一陣顫動,視頻戛然而止。

“楊警官,啥視頻看得這麽認真?不好意思,我到晚了,沒讓你等很久吧?”

楊文輝正看著視頻,隱約聽到有人說話,他摘下耳機,擡頭一看,邢鈞正坐在他的對面。邢鈞穿著一身黑色的呢子大衣,戴著墨鏡,看上去氣色很不錯,說話間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

邢鈞又看了看楊文輝,笑了一下,說:“楊警官,實在不好意思。我最近開了公司,忙著處理各種事情,所以來晚了一些。”

楊文輝皺起眉頭,看著邢鈞,問道:

“邢鈞,我找你來,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問你,耿琳最近有沒有跟你聯系?”

邢鈞想了一下,晃蕩著杯裏的咖啡,說:

“楊警官,我之前說過了,我確實幫耿總辦理了移民手續,也幫她監視過岳勇和葛鵬,還按照她的指示,給過李暖一張寫著岳勇手機小號的紙條。但其他的事,我完全都不知情,包括但不限於她囚禁姚茹的爺爺,弄死了岳勇和葛鵬。我再說一遍,所有這些事,我都一概不知情,也完全沒有參與。你們如果懷疑我,可以去調查,如果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我參與了這些事,我都心甘情願認罪伏法。”

邢鈞停頓了一下,又看了看楊文輝,接著說:

“不對,我確實按照耿總指示,去了郊區一個別墅,把姚茹的爺爺帶到了那個溫泉山莊。”

邢鈞看著楊文輝,又喝了口咖啡,笑著說:

“可是,楊警官,這件事不犯法吧?你別說,這咖啡還挺好喝,就是有點涼了。”

楊文輝有些不耐煩了,擺了擺手,說:

“邢鈞,你別所答非所問,請正面回答我,耿琳最近到底有沒有跟你聯系過?”

邢鈞撂下咖啡杯,收起臉上的笑容,說:

“楊警官,我不厭其煩地說這些,就是想再跟你們明確一下,我跟耿總的關系並沒有那麽密切。但在我看來,就算耿總殺人了,她仍然是個很有人格魅力的人。她出於保護我的目的,很多事都不告訴我,也刻意不讓我參與。所以,她既然已經去到了國外,就更不可能跟我聯系,給我帶來麻煩了。”

楊文輝平緩了一下情緒,也喝了口咖啡,說:

“邢鈞,我相信你沒騙我,但如果耿琳跟你聯系,你一定要讓我們知道,聽明白了嗎?”

邢鈞看著楊文輝,搖了搖頭,說:

“楊警官,我有時候非常不理解,不理解你們的一些做法。耿總確實弄死了岳勇和葛鵬,但他們難道不該死嗎?我知道,你指定要說,他們就算罪大惡極,但法律可以給他們懲罰。對於這樣的觀點,我確實無法辯駁,但他們給受害者帶來的傷害,一輩子的心理創傷,法律真的能完全給與彌補嗎?”

邢鈞情緒有些激動,摘下了墨鏡,接著說:

“楊警官,你好好想一想,你嫂子喬燦,她當年是一個多麽陽光,漂亮的女人?如果不是葛鵬,她會跟你哥過著非常幸福的生活。可她這麽多年只能躺在床上,吃喝拉撒全靠你哥照顧,這樣經年累月的創傷,誰能給與她和你哥彌補?還有你師父陳永新,如果不是岳勇,他怎麽會在同一天失去自己的妻子,孩子和最親密的同事?他這麽多年的痛苦,又有誰能給予彌補?”

邢鈞又停頓了一下,嘆了口氣,說:

“楊警官,你們已經盡力了,就別再較真了。真的,有時候放過別人,才是正確的選擇。”

楊文輝突然拍了下桌子,指著邢鈞,喊道:

“邢鈞,你給我閉嘴,用不著你給我上課。我告訴你,無論耿琳在哪,我一定會抓到她。”

楊文輝說著,站起身,向咖啡廳門口走去,推門離開了咖啡廳。邢鈞看著楊文輝的背影,又喝了一口咖啡,無奈地嘆了口氣。而此時,在酒店的宴會廳裏,楊文耀喝多了酒,正拿著麥克風,給陳永新和程媛獻唱著歌曲:

“人生難得再次尋覓相知的伴侶

生命終究難舍藍藍的白雲天”

楊文輝從咖啡廳出來,立即打了一輛出租車,去了楊文耀的理療館。十幾分鐘後,楊文輝趕到理療館的時候,喬志勇剛給喬燦餵完飯,正坐在床邊擺弄著手機。喬志勇見到楊文輝,感到很驚訝,立即問道:

“小輝,你咋來這了,你不是應該在參加你師父的婚禮嗎?我姐夫呢?”

楊文輝在床邊坐下,看了看喬志勇,說:

“哥,婚禮還沒結束,我有點事就先出來了,我哥還在跟他們喝呢。”

楊文輝想了一下,看了看身邊的喬燦,接著說:

“哥,你快回去吧,我在這照看我嫂子。周末買肉的人多,你別耽誤生意了。”

喬志勇看了一眼時間,猶豫了一下,說:

“行吧,那我就回去了。小輝,你照顧好我姐,有啥事兒咱們隨時聯系。”

喬志勇說著,站起身,拿起掛在衣架上的羽絨服,穿上衣服就離開了隔間。

楊文輝坐在床邊,他看著喬燦,不斷回想著邢鈞剛才說的話,感到心裏像被刀割一樣難受。他甚至有些動搖了,但又提醒自己,不行,絕對不能有私心,任何案子都必須有個了結。他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開始在隔間裏四處翻找起來,很快就在茶幾的抽屜裏,找到了一個裝著各種證件的文件袋。

此時,酒店的宴會廳裏,楊文耀坐在陳永新旁邊,又喝了一杯白酒。

陳永新想了一下,摟著楊文耀的肩膀,問道:

“老楊,其實我覺得,耿琳人不錯,不管她幹了啥,但人是個好人,你覺得呢?”

楊文耀撲棱著腦袋,困惑地看了看陳永新,說:

“老陳,你說啥?不行,我喝多了,得趕緊去一趟廁所,前列腺的毛病又犯了。”

楊文輝打開文件袋,在各種證件中,拿出喬燦和楊文耀的結婚證,又把結婚證打開,裏面夾著一個破舊的信封。他打開信封,從裏面取出一張欠條,看著欠條上的內容,他的眼淚禁不住流了出來,用手機給欠條拍了一張照片,又用微信發給了陳永新。

楊文輝:師父,我在我哥的理療館裏,找到了我嫂子當年給耿琳的一張六千塊錢欠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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