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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血跡凝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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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血跡凝固(4)

4 陳永新還在昏迷,一直到了中午,案子卻有了新的進展。 經過多個路段的監控視頻比對,警察們確認,那輛黑色老式桑塔納很可能就是兇手開的車。又經過一番調查,警察們發現,那輛車屬於一個叫“鑫寶來”的汽車租賃公司。一個星期前,這輛車被人租走了,租車人名叫邵強,年齡二十五周歲,目前在本地一個著名夜總會當服務生。 譚靜和許鋒很快找到了邵強的聯系方式和居住地址,但電話打不通,只好去了他的住所找他。邵強在一個老小區租了一個小單室,當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半,他卻還在跟女朋友睡覺。出租屋裏滿地煙頭,啤酒瓶子,茶幾上還有幾個吃剩的外賣餐盒,一看昨晚上就沒少喝,一只泰迪狗汪汪汪叫個不停。 許鋒把邵強從被窩裏薅了出來,拿著那張桑塔納的照片,問道: “你看看照片上這輛車,是不是一個禮拜前,你在鑫寶來租的?” 邵強揉著惺忪的睡眼,看了看照片,說: “對,這車是我租的。不對,這車是我幫一個朋友租的,咋地了?” 譚靜皺著眉頭,看著邵強,又問道: “邵強,這車到底是你給誰租的?你說清楚點兒。” 邵強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譚靜,說: “葛鵬,葛優的葛。鵬程萬裏,大鵬展翅的鵬。” 譚靜聽到這裏,立即就給周宇打了電話,匯報了一下情況: “周局,邵強說了,那輛車確實是他租的,而且他是幫葛鵬租的。” 公安局裏,周宇坐在辦公桌前,辦公桌上的手機開著免提。 楊文輝站在辦公桌旁邊,正在給李暖發著一條微信。 楊文輝:我昨天跟你說的事,有啥進展嗎? 周宇聽完,思索了起來,案子已經很明顯了,葛鵬既可能跟張樂的死有關,又可能跟陳永新的遇襲有關。再結合那盤磁帶的內容,以及葛鵬跟岳勇的關系,還有他的突然離職進行分析,岳勇怎麽可能跟案子沒有關系? 周宇知道,這證實了楊文輝的推斷,但現在的問題是,盡管進行了細致的安排,警察們在盡力尋找葛鵬,卻還是沒有找到他。找不到葛鵬,又沒有直接的證據,能夠證明岳勇跟案子有關,現在的局面確實太被動了。 周宇想到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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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永新還在昏迷,一直到了中午,案子卻有了新的進展。

經過多個路段的監控視頻比對,警察們確認,那輛黑色老式桑塔納很可能就是兇手開的車。又經過一番調查,警察們發現,那輛車屬於一個叫“鑫寶來”的汽車租賃公司。一個星期前,這輛車被人租走了,租車人名叫邵強,年齡二十五周歲,目前在本地一個著名夜總會當服務生。

譚靜和許鋒很快找到了邵強的聯系方式和居住地址,但電話打不通,只好去了他的住所找他。邵強在一個老小區租了一個小單室,當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半,他卻還在跟女朋友睡覺。出租屋裏滿地煙頭,啤酒瓶子,茶幾上還有幾個吃剩的外賣餐盒,一看昨晚上就沒少喝,一只泰迪狗汪汪汪叫個不停。

許鋒把邵強從被窩裏薅了出來,拿著那張桑塔納的照片,問道:

“你看看照片上這輛車,是不是一個禮拜前,你在鑫寶來租的?”

邵強揉著惺忪的睡眼,看了看照片,說:

“對,這車是我租的。不對,這車是我幫一個朋友租的,咋地了?”

譚靜皺著眉頭,看著邵強,又問道:

“邵強,這車到底是你給誰租的?你說清楚點兒。”

邵強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譚靜,說:

“葛鵬,葛優的葛。鵬程萬裏,大鵬展翅的鵬。”

譚靜聽到這裏,立即就給周宇打了電話,匯報了一下情況:

“周局,邵強說了,那輛車確實是他租的,而且他是幫葛鵬租的。”

公安局裏,周宇坐在辦公桌前,辦公桌上的手機開著免提。

楊文輝站在辦公桌旁邊,正在給李暖發著一條微信。

楊文輝:我昨天跟你說的事,有啥進展嗎?

周宇聽完,思索了起來,案子已經很明顯了,葛鵬既可能跟張樂的死有關,又可能跟陳永新的遇襲有關。再結合那盤磁帶的內容,以及葛鵬跟岳勇的關系,還有他的突然離職進行分析,岳勇怎麽可能跟案子沒有關系?

周宇知道,這證實了楊文輝的推斷,但現在的問題是,盡管進行了細致的安排,警察們在盡力尋找葛鵬,卻還是沒有找到他。找不到葛鵬,又沒有直接的證據,能夠證明岳勇跟案子有關,現在的局面確實太被動了。

周宇想到這裏,感到有些焦慮,說:

“行,我知道了。小譚,你和小許快回來吧。咱們想一下接下來的調查思路。”

周宇掛斷電話,又想了一下,對楊文輝說::

“小楊,不能再拖了,我打算立即跟上面請示,對葛鵬進行通緝。李暖那邊有沒有啥消息?”

楊文輝看了一眼手機,李暖剛剛回覆了一條微信。

李暖:暫時還沒有。我今天問了幾個同事,沒有人知道。

楊文輝看完微信,沖周宇搖了搖頭,又給李暖回覆了一條微信。

楊文輝:沒事,我昨天其實也就是隨口一說,沒人知道就算了吧。

楊文輝非常確信,如果陳永新的遇襲跟葛鵬和岳勇有關,過去了這麽長時間,他們不可能不聯系彼此。還是那個思路,只要能找到雙方聯系的證據,局面就會豁然開朗。岳勇和葛鵬聯系,他們用的肯定都是手機小號,如果知道了任何一個人的小號,就可以通過一些技術手段,知道他們的一切行跡。

周宇同意楊文輝的思路,但怎麽才能知道岳勇或者葛鵬的小號呢?這又是一個問題。楊文輝覺得,想知道岳勇的小號太難了,他為人狡猾,辦事非常謹慎,絕對不會把小號輕易透露給任何人。反而葛鵬,倒是有一絲可能,有人或許會知道他的小號,盡管這種可能性其實也微乎其微。

周宇又思索了一下,拿起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問道:

“小龔,你和小郭那邊咋樣了,岳勇有沒有啥動靜?”

另外一邊,在萬森集團的會議室裏,李暖跟幾個同事,圍坐在會議桌前,正在開著一個業務專題會。此時是休息時間,李暖身邊坐著一個四十歲出頭的女同事,正在擺弄著手機,無聊地刷著微博,又看了看微信朋友圈。

李暖碰了碰女同事的胳膊,壓低聲音,說:

“彭姐,我有一份工作報表,有幾個地方不太清楚,需要跟葛部長確認。可葛部長最近離職了,我今天跟他聯系,他的電話一直關機。彭姐,你知不知道,葛部長是不是還有別的手機號?告訴我一下唄,謝謝了。”

女同事想了一下,看了看李暖,說:

“葛鵬?我也只有他一個手機號,不知道他還有沒有其他手機號。”

李暖看著女同事,勉強笑了一下,說:

“彭姐,那你知不知道,岳總有沒有其他手機號?我想聯系岳總,但他也關機了。”

女同事低下頭,繼續擺弄著手機,說:

“這我就更不知道了。你要是這麽著急,就去問問別人,但我覺得,應該沒有人知道。”

今天從上班到現在,李暖按照昨天楊文耀的交待,像這樣跟同事們打聽了一下,葛鵬和岳勇除了常用的手機號,還有沒有其他的號碼?所有的回答都完全一致,不知道,只有他們一個手機號。而李暖今天上午見到了岳勇,本來還想一會找他簽份文件,但聽另一個同事說,他中午開車走了,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與此同時,廢棄煤窯的院子裏,白色的積雪覆蓋在黑色的煤渣上。

葛鵬蹲在地上,手裏捧起一把混著煤渣的積雪,往嘴裏塞去,然後又捧起一把積雪,又塞進了嘴裏。從昨天晚上到現在,葛鵬沒喝過一口水,更沒吃過一口東西,他又餓又渴,感覺就快要扛不下去了。

葛鵬咽下嘴裏的雪水,從兜裏掏出手機,給岳勇發了一條短信。

葛鵬:哥,我要是再不吃點東西,就真的快要撐不住了。你到底啥時候能來找我?

葛鵬發完短信,走到院子的入口處,那輛黑色老式桑塔納就停在一個煤堆邊上。或許車裏會有一些吃的東西?葛鵬這麽想著,上車到處翻找了起來,可找遍了車上所有地方,甚至把後備箱裏都翻了個遍,也沒找到任何吃的。

葛鵬餓得渾身顫抖,擡腳踹著車,一邊踹一邊罵:

“我操你媽的,操你媽岳勇,要不是為了你,老子咋能變成這逼樣”

此時,在距離廢棄煤窯大概三公裏外的一個溫泉山莊裏,岳勇和耿琳剛泡完溫泉,穿著淡紫色的浴袍,正坐在地下一層的私人包間裏,享用著豐盛的菜肴。包間裏亮著暗紅的光,一張紅木桌子上擺著中西南北各種美食,一個碩大的生日蛋糕擺在桌子中間,蛋糕上插著幾根燃燒的蠟燭,蛋糕旁邊的一只澳洲大龍蝦格外紮眼。

耿琳手裏拿著紅酒杯,喝了一口,說:

“你為啥讓葛鵬對陳警官下死手?你不是答應過我,不把這事整大嗎?”

岳勇手裏拿著刀叉,切著盤子裏的牛排,說:

“我哪能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不過,我更沒想到,葛鵬這個廢物,居然沒把陳永新弄死。”

岳勇把切好的牛排塞到嘴裏,看了一眼葛鵬發來的短信,回覆了一條短信。

岳勇:你再堅持一天,我把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了,明天晚上就去找你。”

岳勇發完短信,看了看耿琳,笑著說:

“耿琳,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給你準備了一個禮物,你看這東西你喜歡嗎?”

岳勇說著,站起身,走到耿琳身邊,然後從浴袍兜裏掏出一個籃球鑰匙扣,扔在了桌子上。耿琳拿起鑰匙扣,拿在手裏看了看,又看了看岳勇,臉上露出困惑又不安的神情。

岳勇拿起桌子上的紅酒杯,喝了一口紅酒,說:

“耿琳,咱倆夫妻一場,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年,你比誰都了解我。咱倆當年經歷了那麽多,可以說沒有你和你爸的幫助,就沒有我的今天。我感激你,感激你為我付出的一切,祝你生日快樂。”

岳勇突然收起笑容,看著耿琳,接著說:

“耿琳,但話說回來,你為啥要監視我?你知道,我這人最不喜歡被人糾纏,當年裴麗麗就是最好的例子。這麽多年了,咱倆過得非常不錯,你還想要啥呢?要我像楊文耀一樣,專註地愛你一個人,永遠都不離不棄嗎?”

岳勇停頓了一下,又喝了口紅酒,繼續說:

“我覺得,有些事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可以了,沒必要那麽認真。我知道,我跟姚茹的事,可能讓你感到難以接受。但你生不出來孩子,難道我就應該心安理得地接受嗎?你又難道不覺得,你不能生孩子,對我很虧欠嗎?”

岳勇晃蕩著酒杯裏的紅酒,又看了看耿琳,說:

“不,你沒有,你從來不覺得你對我虧欠。你一直都覺得,我是靠你才取得了今天的成就。可我要告訴你,就算我當年不跟你結婚,以我的能力,今天也一樣會很成功。這並不是說我有多優秀,而是因為這個世界上的蠢貨太多了。”

耿琳看著岳勇,盡量保持著平靜,挑釁地說:

“岳勇,你別說了。我承認,我確實監視了你,你到底想對我咋樣?”

岳勇看著耿琳,突然把酒杯摔在地上,喊道:

“你還沒回答我,你為啥要監視我?你以為我不知道,當時就是你報了警,陳永新才會被及時送到了醫院嗎?耿琳,我本來很信任你,但你這樣的舉動,讓我感到了危險。而且,這也讓我不得不懷疑,你監視我到底是出於什麽目的。”

岳勇嘴角不停地抽動,指著耿琳,說:

“耿琳,我現在要出去辦件事,你就在這裏待著吧。你放心,這裏非常安全,門是密碼鎖,沒有人能打開。墻的隔音效果也非常好,你喊破嗓子,也不會有人聽見。除非你報警,否則你絕對出不去,可你敢報警嗎?”

岳勇又停頓了一下,笑了笑,接著說:

“你也別以為邢鈞能來這裏,他正代表我在公司大樓裏,跟一個新合作的乙方談報價。”

岳勇收起笑容,臉上露出陰郁的神色,說:

“我剛才聯系了那個乙方的一個領導,他告訴我說,邢鈞跟他談得很不錯,他們打算簽一份意向合約。這個吃裏扒外的狗東西,我懷疑你倆絕對有一腿,否則他不可能為你辦事。我真的很生氣,等我辦完該辦的事,我絕對饒不了他。”

岳勇轉身向門口走去,一邊走一邊看了眼時間,已經下午四點五十了。

耿琳沖向岳勇,拽著他的胳膊,哀求著說:

“岳勇,你要幹啥去?我求求你,別再作惡了,行嗎?你已經做了太多惡了。”

岳勇掄起胳膊,一個嘴巴子抽在耿琳臉上,喊道:

“放屁!我從來沒做過惡,都是你們逼的,我他媽的從來都是身不由己。”

耿琳摔倒在地上,指著岳勇,哽咽著說:

“岳勇,你太卑鄙了。你就是個卑鄙,無恥的混蛋,這輩子絕對不得好死。”

岳勇沖耿琳吐了口唾沫,又踹了她一腳,罵道:

“去你媽的,你才不得好死。你等著吧,等我辦完了事,回來再收拾你。”

岳勇說著,拉開房門,快步走了包間,又立即關上了門。耿琳站起身,沖到門前,試圖打開門,卻怎麽也打不開。岳勇站在門外,整理了一下頭發,又平緩了一下情緒,向走廊的拐角處走去。

耿琳癱坐在地上,看著緊閉的房門,哭喊道:

“岳勇,你一定會遭到報應,一定會為你做過的一切付出代價。”

在溫泉山莊的正門外,兩名年輕警察龔文博和郭毅正坐在一輛白色的高爾夫車裏,註視著每一輛進出溫泉山莊的汽車。龔文博拿著手機,一邊看著溫泉山莊的正門,一邊給周宇匯報著當前的情況:

“周局,岳勇沒啥動靜,他一直在溫泉山莊裏,都待了一下午了,到現在還沒出來。”

此時,岳勇來到了溫泉山莊地下二層的一個隱蔽的停車場裏,打開一輛老式斯柯達轎車的車門,坐進了車裏。這個溫泉山莊是弘陽的一個私人會所,很多上層人士都是這裏的 VIP 客戶,這裏能為他們提供很多種休閑放松的方式。

在溫泉山莊的地下一層,有著一些私人包間,供這些 VIP 客戶使用,而在地下二層,則有一個隱蔽的停車場。有些 VIP 客戶身份特殊,不方便在地上進出溫泉山莊,於是就會通過溫泉山莊西側一個偽裝成假山的出口,把車開到這個隱蔽停車場。

岳勇知道,警察一定在盯著自己,他在車上換了一身灰色的勞動服,然後開上車,沿著一條甬道,把車從停車場開了出來。外面的天已經漸黑了,岳勇把車從假山出口開出,離開了溫泉山莊,他一邊開著車,一邊又給葛鵬發了一條短信:

“從那個廢棄煤窯往西走,大概三公裏的地方,有一個小賣店,那附近沒有監控。你等天黑了,要是實在堅持不住了,就去買些東西吃吧,一定註意快去快回。 ”

斯柯達行駛在一條破舊的公路上,遠光燈照向前方,冷氣在光中回旋。

與此同時,李暖終於開完了業務專題會,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李暖在辦公桌前坐下,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到五點了,隔著窗戶,能看到外面的天色暗了下來。辦公室本來還有一名女同事,但今天請了病假,沒來上班,此時辦公室裏格外安靜。李暖有些焦慮,她太想為楊文輝做些什麽了,可在這棟大樓裏,除了岳勇,還有誰會知道葛鵬的手機小號呢?

李暖拿起辦公桌上的保溫杯,想喝一口水,卻發現下面壓著一張便簽紙。

李暖把便簽紙拿起來,看了看,上面寫著一句話:

“1394478xxxx 這是岳勇的手機小號”

李暖看著便簽紙,顧不上喝水,趕緊掏出手機,給楊文輝發了一條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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