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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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傅沈舟知道溫書玉只是不想讓他占便宜罷了,但也絲毫不在意,他要的從來就不是溫書玉的心,而是他的人,是他的順從。

說起來他們的初見,也要感謝一下海大的校長,科研會上隨意擡眼一掃就讓他看到了此般絕色,手裏捏著實驗報告,靜靜地坐在角落裏若有所思的模樣簡直可愛至極,於是傅沈舟當即就決定將他納為已有。

馴服一身反骨的美人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傅沈舟卻足夠有耐心將他全身的骨頭一根根拆下,打磨,再按照自己喜歡的模樣重新拼起。

傅沈舟是舒心了,可卻將溫書玉折磨得死去活來,幾乎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無論如何傅沈舟都不肯輕易將他放過,甚至於已經到了兩個人之間只剩下了一件事,除此之外什麽交流都沒有了。

溫書玉絕望到了極點,沒日沒夜的折磨讓他筋疲力盡,然而對方卻始終不知疲倦,相反更愛看他痛苦至極的樣子,並為之樂此不疲。

臥室裏的窗簾始終拉著,從未打開過,極為上好的遮光簾將屋內一切的光線全部隔絕,溫書玉躺在床上,從手腕已經被捆到了關節的位置,整個小臂部分全部都被捆得結結實實,動彈不得,先前只是簡單地捆著手腕,被他用盡全力掙脫開了,於是傅沈舟就將他綁得更緊,甚至連雙腿也緊緊捆住了。

在這裏,一切時間都被模糊放大,以至於溫書玉的感知力也大幅下降,完全分不清晝夜,腦海裏只剩下了無盡的絕望。

於是他真的崩潰了,哭著求傅沈舟放過他。

然而傅沈舟並未理會他撕心裂肺的求饒,只是熟稔地分開了他的雙腿,俯下身殘忍地將他的嘴堵住,再也發不出任何求饒的聲音,只剩下了痛苦的呢喃。

所有的通訊工具全部都被收走了,躺在這裏也沒有任何的娛樂活動,傅沈舟不在的時候,溫書玉只能絕望地看著天花板發呆,或者是睡覺,仿佛只要閉上眼睛他就可以徹底逃離,再也不用回到這個令他失去一切的地方。

不知道過了多少天,可能是幾天,也可能是半個月,傅沈舟帶著一只藥劑,親自註射進了溫書玉的身體裏。

溫書玉不明所以,驚恐地看著傅沈舟,而傅沈舟只是輕輕撫摸著他的腦袋,用最溫柔的聲音說出了最殘忍的話語。

“這是肌肉松弛劑。”

“為什麽要給我註射這個?”

傅沈舟溫柔笑道:“防止你掙脫繩子的時候傷到自己。”

話音落畢,註射器抽出,被紮的部位傳來一陣刺痛,片刻之後,渾身都湧上來了一股無力綿軟的感覺,眼前也漸漸變得模糊一片,腦袋也昏昏沈沈的,像是灌了鉛一般重。

溫書玉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軟軟地躺在床上,任由傅沈舟擺弄,先前他為了掙脫繩子,把手腕處的皮都絞開了,傷口處看得人膽戰驚心,還專門叫了醫生給他處理。

後來綁著他的繩子全部從粗麻繩換成了外層包裹著羊絨的軟繩,不得不說傅沈舟折磨人是有一套的,繩子雖然略微帶有彈力,但因為捆得太緊,且範圍也大,導致溫書玉無論怎麽使勁兒都掙脫不開。

可能是溫書玉最近太過沈默,也可能是傅沈舟不知道從哪裏撿回來了一點兒善心,這天,傅沈舟將溫書玉身上的繩子全部解開了,還丟給他一套衣服,雖然那套衣服並不怎麽體面,但總好過一直讓他光著身子。

溫書玉不想穿,十分抗拒地將衣服揉成一團,用盡全力地砸在了傅沈舟的臉上。

他的胳膊和小腿紅成了一片,上面滿是繩子捆綁過的痕跡,傅沈舟面不改色地將衣服丟回溫書玉面前,笑著問:“不喜歡這套?”

“滾。”溫書玉面色如冰,將面前的那塊兒破布再次揉成一團砸在了傅沈舟臉上。

傅沈舟無奈地笑了笑,下一秒他就將人粗暴地拽到身前,變臉速度堪比碘鐘反應,他壓著溫書玉的身子,不顧他的劇烈掙紮和反抗,將衣服強行穿在了他身上,期間因為對方掙紮得太過厲害,他還狠狠賞了對方一巴掌。

溫書玉頂著大腿根處刺眼的巴掌印,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因為太疼,連合攏都無法做到,只能一味地顫抖著,而傅沈舟卻極為滿意地打量著他,像是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可溫書玉感受到的只有恥辱。

他死死地盯著傅沈舟,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傅沈舟卻絲毫不理會他的情緒,他周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捧著他的臉輕吻道:“書玉,留在我身邊吧,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滾……”溫書玉咬著牙,一巴掌抽在傅沈舟臉上,換來的是傅沈舟更猛烈的報覆,幾乎要將他弄死。

結束的時候,溫書玉已經完全動不了了,渾身上下都像是沒有了知覺,漫長的過程將他折磨得奄奄一息,就連呼吸都變得極其微弱。

傅沈舟看著溫書玉狼狽的模樣,笑著問:“書玉,你愛我嗎?”

“……”

“不說話我就當你很愛我,願意留在我身邊。”

“……!”

“!!!”

溫書玉被捆得結結實實,嘴也被堵了,想掙紮著起身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傅沈舟十分滿意地看著他,寬厚的手掌撫上了他玉一樣的身體。

“我也愛你,書玉。”

溫書玉現在是真的想殺了傅沈舟,如果不是被綁著,他一定會將對方千刀萬剮。

他根本沒辦法跟這個虐待他的瘋子交流,也完全拒絕交流,他就算是現在立刻馬上死掉,喝百草枯死掉,吃□□死掉,用最慘烈最痛苦的方式死掉也比呆在傅沈舟身邊一輩子好。

傅沈舟就像是溫書玉肚子裏的蛔蟲,對他的想法了如指掌,其實也不必過多思考,反正溫書玉一天到晚想的事情就兩樣,逃跑和自殺。

吃飯的時候,傅沈舟耐心地一口一口餵他,可溫書玉絲毫不想領情,破罐子破摔地轉過頭,還擡起胳膊將傅沈舟手中的碗打翻,飯菜盡數撒在傅沈舟身上,溫書玉一臉視死如歸,反正他已經被折磨得夠慘了,有本事就殺了他。

但他還是低估傅沈舟的劣根性了,傅沈舟忍著火氣,耐心地又端來一碗飯,再次被溫書玉打翻,傅沈舟還是沒有生氣,只是機械地重覆著先前的動作,語氣也更加溫柔。

直到打翻第五碗的時候,傅沈舟終於沒耐心了,徑直將溫書玉抓進懷中帶上了閣樓,溫書玉咬緊牙關,死也不睜開眼,傅沈舟也不逼他,將他扔進閣樓之後鎖上門就轉身離開了,只留下溫書玉一個人摔在了地上,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溫書玉強撐著身子坐起來,黑暗之中,他根本無法判斷自己身處的環境,盡管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丟進閣樓了,但從小到大的心理陰影讓他對黑夜極度恐懼,直到長大後依舊會害怕一個人呆在黑暗陌生的環境裏。

他向後挪動著,想要靠在墻壁上獲取一絲微弱的安全感,然而閣樓實在太大了,無論他怎麽挪動,始終都到達不了邊緣,就像是被扔進了一個永遠沒有邊界的空間一樣,他從未見過閣樓的全貌,自然也不會知道閣樓的地板是加厚防爆的單向玻璃,而傅沈舟就坐在閣樓下方房間的沙發上,慢條斯理地處理著文件,偶爾擡頭看一眼自己的小家夥正在做什麽。

溫書玉被捆著手腳,起初還在不停地掙紮著,四處挪動,到後來就開始妥協,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只是靜靜地流著眼淚。

三天過去了,溫書玉已經撐到了身體的極限,沒有喝水,沒有吃飯,像是被丟棄的垃圾一樣,根本無人在意他的死活。

傅沈舟打開門時,溫書玉連起身的力氣都已經沒有了,任由傅沈舟將他抱在懷中帶回臥室。

臥室裏,醫生給他輸了營養液,囑咐他要遵循漸進地恢覆飲食,他不語,只是一味沈默地看著傅沈舟。

傅沈舟點了點頭,就讓醫生出去了。

醫生走後,整個臥室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溫書玉沒有力氣再折騰了,只覺得頭暈眼花,眼皮也很重,傅沈舟將一個不太熱的暖水袋墊在輸液管下,輕輕摸了摸溫書玉的頭。

溫書玉沈默地將頭撇過一側,一句話也不想說。

“書玉,你什麽時候才能聽話一些?”傅沈舟將一個小盒子放在了溫書玉枕邊,溫書玉覺得硌得慌,用沒打吊針的那只手拿起盒子就扔到了一邊。

傅沈舟早有預感,提前將戒指拿了出來,溫書玉扔掉的只是一個沒有價值的空盒子而已,他將戒指套在溫書玉指上,俯下身輕輕吻了吻。

溫書玉不想跟這種腦子裏只有擡頭做人的瘋子說話,也不想再激怒他了,只是垂下了眼睛,視線模糊,隱約地盯著自己手上的那枚戒指,只覺得有些眼熟。

是一枚很漂亮的戒指,和傅沈舟手上的是一對,樸素簡約的戒圈中央點綴著一顆極為閃耀的鉆石,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漂亮的火彩,傅沈舟見他靜靜地看著戒指,以為他是喜歡,於是就輕笑著說:“漂亮嗎,這是從你家找到的圖紙,專門請了全國最頂級的工匠打造的。”

溫書玉闔了闔眼,只覺得一切都太過飄渺,什麽也不真切,像是浮在雲端裏一樣虛無。

這個戒指的設計圖是他去年年末閑暇之餘畫的,後來剛畫完不到一周就消失不見了,無論如何也找不到蹤跡,竟然是被傅沈舟拿走了。

溫書玉忽然就笑了,因為他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

原來他始終都沒能逃脫傅沈舟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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