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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兇案現場一鍵清空
茱莉站在市領導主持的外資投資會主席臺上，作為開發區重點企業的代表侃侃而談。而她手中那份簽約合同是剛剛拿下的開發區地皮，那片備受矚目的遠郊山地。 “我們晶菖是個有夢想的企業，”她聲音清亮，目光掃過臺下肅靜的政商名流，“我們身為華商，必須全力投身於國家產業。我小時候有個夢想，就是站在臺上為收獲一份獎狀。而現在拿到這份聘書我倍感榮幸，感謝開發區領導把遠郊山這塊地皮批給我們。我們公司一定會把握未來脈搏…” 會場側門外，林翊的臉色越來越沈。秘書已經悄無聲息地進去通報了幾次，每次帶回來的答覆都只有三個字，“再等等。” 他擡腕看著腕表，整整二十分鐘了。挖了挖耳朵，臺上的茱莉講的都是些假大空的空話，絲毫沒有切入正題的跡象。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茱莉每拖延一分鐘他們的時間就少了一分鐘。在等待的間隙，林翊手機上傳來一條信息。 【林隊，成果醒了。他供述了，幕後主使就是朱佩林，現在的身份晶菖集團茱莉。】 不能再等了，林翊猛地推開門。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林翊，連臺上的茱莉都側目看向他。茱莉穿了身剪裁合體的套裝站在臺上正在神采奕奕的匯報。 林翊一步跨上主席臺，在滿場錯愕的目光中截斷了她的發言。 “茱莉女士，我是刑偵大隊0322專案組林翊。現在懷疑你與一起重大謀殺案有關，請立刻終止演講，協助我們調查。” 茱莉被兩名警察夾住手臂帶離時，會場現場一片嘩然。工作人員趕緊讓現場負責攝像的同事先暫停。 現場的氣氛一下子焦慮不安起來，坐在前排的市領導急忙起身，“是不是中間有什麽誤會？茱莉是愛國華商又資助了不少貧困山區小學，又是我們開發區的重點單位。” “領導，我們沒有證據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抓人，也請體諒我們專案組的難處。”林翊直接打斷了領導的話。 當銀手銬銬上茱莉的手腕時，她甚至揚起一個近乎完美的微笑，對著臺下混亂的人群和僵住的領導們頷首。緊握著最近那位領導的手，“領導，清者自清，相信會查明真相的。” 她甚至還從…
茱莉站在市領導主持的外資投資會主席臺上，作為開發區重點企業的代表侃侃而談。而她手中那份簽約合同是剛剛拿下的開發區地皮，那片備受矚目的遠郊山地。
“我們晶菖是個有夢想的企業，”她聲音清亮，目光掃過臺下肅靜的政商名流，“我們身為華商，必須全力投身於國家產業。我小時候有個夢想，就是站在臺上為收獲一份獎狀。而現在拿到這份聘書我倍感榮幸，感謝開發區領導把遠郊山這塊地皮批給我們。我們公司一定會把握未來脈搏…”
會場側門外，林翊的臉色越來越沈。秘書已經悄無聲息地進去通報了幾次，每次帶回來的答覆都只有三個字，“再等等。”
他擡腕看著腕表，整整二十分鐘了。挖了挖耳朵，臺上的茱莉講的都是些假大空的空話，絲毫沒有切入正題的跡象。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茱莉每拖延一分鐘他們的時間就少了一分鐘。在等待的間隙，林翊手機上傳來一條信息。
【林隊，成果醒了。他供述了，幕後主使就是朱佩林，現在的身份晶菖集團茱莉。】
不能再等了，林翊猛地推開門。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林翊，連臺上的茱莉都側目看向他。茱莉穿了身剪裁合體的套裝站在臺上正在神采奕奕的匯報。
林翊一步跨上主席臺，在滿場錯愕的目光中截斷了她的發言。
“茱莉女士，我是刑偵大隊 0322 專案組林翊。現在懷疑你與一起重大謀殺案有關，請立刻終止演講，協助我們調查。”
茱莉被兩名警察夾住手臂帶離時，會場現場一片嘩然。工作人員趕緊讓現場負責攝像的同事先暫停。
現場的氣氛一下子焦慮不安起來，坐在前排的市領導急忙起身，“是不是中間有什麽誤會？茱莉是愛國華商又資助了不少貧困山區小學，又是我們開發區的重點單位。”
“領導，我們沒有證據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抓人，也請體諒我們專案組的難處。”林翊直接打斷了領導的話。
當銀手銬銬上茱莉的手腕時，她甚至揚起一個近乎完美的微笑，對著臺下混亂的人群和僵住的領導們頷首。緊握著最近那位領導的手，“領導，清者自清，相信會查明真相的。”
她甚至還從容地與近旁的幾位領導象征性地握了握手，才在林翊和幾名警察的簇擁下走出了會場。
警車後座狹窄的空間裏，茱莉被夾在林翊和另一名警官陸駿中間。車啟動，窗外繁華的景象開始倒退。林翊側過頭，目光定在她精致的側臉上，“現在，我該稱呼你茱莉女士？”他刻意頓了頓，加重了語氣，“還是該叫你朱佩林？”
她緩緩轉過頭，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意味深長地迎上林翊的審視：“林隊長，我完全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審訊室的探照燈打在茱莉臉上。她只是微微蹙起精心描畫的眉，瞇了瞇眼。無論林翊拋出怎樣的問題，她都沈默以對。
僵局持續著，直到林翊面無表情地按下了遙控器。審訊室角落的屏幕亮起，成果那張蒼白頹敗的臉出現在畫面裏，背景是單調的病房墻壁，隱約還能聽到窗外聒噪的蟬鳴。
成果的聲音幹澀而沈重，“朱佩林小時候救過我的命。從 15 歲起，我就開始替她賣命了。她表面上是山溝裏一個不起眼的農婦，實際是鎮上那家漁具店真正的老板。”
“張宏偉是她養的一條狗，負責聯絡各地的人販子，竇建國是漁具店的兼職司機。不方便她親自沾手的‘臟活’就由我來辦。從頭到尾，知道她就是朱佩林的人，只有我一個。”
他喘了口氣，眼神空洞地望著鏡頭，“後來竇建國發現了他運的‘貨’是什麽，也明白自己成了拐賣鏈上的一環。他害怕了，以為朱佩林也是蒙在鼓裏的一員，拉著她要去自首。朱佩林表面答應，轉頭就把這事透給了張宏偉，說竇建國要把他的事都揭發出來。她借了張宏偉那把刀，除了竇建國。”
“她是怎麽走上這條道的？”畫外音是審訊刑警的追問。
“一開始就是騙。”成果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騙張村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姑娘，說帶她們去城裏掙大錢。後來，胃口就大了。”
成果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停頓了片刻，聲音更低了些，“對了，張宏偉手上攥著朱佩林的把柄，一些能徹底毀掉她的證據。朱佩林怕得要死，就告訴了我。她讓我提前一天去張宏偉家樓下轉轉，想辦法讓那個監控探頭失靈。我用了個氫氣球飄上去剛好擋住。”
“她讓你去踩點，是想幹什麽？殺張宏偉滅口？”刑警的追問緊追不舍。
成果猛地搖頭，動作牽扯到身上的傷。臉上閃過一絲痛苦，“我不知道，她真沒明說。她只說要是讓張宏偉拿著那些東西捅出去，我們就全完了。張宏偉向她勒索三百萬，指明要現金加支票的形式。”
“後來發生了什麽？”
“後來，我按她說的一直在外面等。等她回來時，我看見她右手袖口上有血點子。我心裏咯噔一下，問她，‘你殺人了？’ 她沒吭聲，臉色卻變得煞白。車子開出去一段路，她突然讓我掉頭回去。我就把車停在離小區不遠的地方，看著她一個人又折了回去。”
“為什麽要綁架竇微的女兒？”
“朱佩林吩咐的，我就照做。她說只要關那孩子三天嚇唬嚇唬竇微，主要是挑起竇微和周然的矛盾，我們才能漁翁得利。”成果舔了舔幹裂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後來，朱佩林讓我辦的事我都偷偷錄了音，手機有備份。”
“朱佩林是怎麽假死脫身的？海外身份又是怎麽弄到的？”
“那時候，孟延那警察已經盯上我們了，風聲很緊。”成果的聲音裏帶著後怕，“我們找了個在‘生意’裏死透了的女人，丟到遠郊山那間廢棄的護林站小屋裏放了把火。她穿著朱佩林的衣服，燒得面目全非。戴著朱佩林的鐲子又買通了人，順理成章的就把她變‘死’了。朱佩林上面肯定有人幫忙，具體是誰我這小嘍啰真夠不著。”
屏幕暗了下去，審訊室裏只剩下一片死寂。
朱佩林或者說是茱莉，她發出一聲嗤笑，“一派胡言！全是成果這個瘋子編出來的故事。”
林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朱佩林，現代科技很發達。要驗證你是誰，DNA、指紋甚至是顱骨比對都不是難事。你很清楚這點。”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她，“對於成果的供述，你有什麽要說的？特別是關於你的真實身份，以及竇建國、張宏偉的死。”
朱佩林的睫毛劇烈地顫動了一下。她沈默了足有十幾秒，空氣仿佛凝固了。
終於，她擡起下巴，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平靜，“我承認身份造假這件事。”她避開了林翊關於謀殺的直接質問，話鋒一轉，“至於張宏偉，我去找過他。”
“為什麽去？”
“他勒索我。”朱佩林的語速快了些，眼神卻有些飄忽，“他說，給他三百萬，就幫我保守秘密。”
她深吸一口氣，微微擡起眼直視林翊，眼裏交織著覆雜的情緒，“我承認，我們起了沖突，非常激烈的沖突。我也承認，在混亂中我把刀插進了他的腹部。”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那血腥的一幕。身體不易察覺地顫抖了一下，“但是，等我回過神，重新返回那個屋子的時候裏面幹幹凈凈。連帶著房間裏的血，和張宏偉這個人全都不見了，沒過多久我就在電視上看到他屍體在遠郊山那。”
“血和人都沒了？”林翊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強烈的質疑，“你的意思是屍體長腳跑了，順便還把地板的血漬擦幹凈了？”
“是。”茱莉猛地挺直了背脊，一字一頓斬釘截鐵的像是在宣讀某種荒誕不經的故事，“現場就像沒有發生過命案一樣，第三天他就出現在電視裏成為 0322 案的受害者。”
陸駿覺得可笑，“朱佩林，你把我們當三歲小孩騙？”
“是真的，你們在現場是不是沒有發現血漬？試問我一個女人如何在眾目睽睽下把他搬運到遠郊山這麽遠的地方？又是怎麽在短時間內清理完成的？”朱佩林眼神堅定的問。
“或許是成果幫你或者其他辦法？”陸駿打著比方，“或者把他裝進行李箱裏。”
“如果我真殺了他，我沒有必要承認是我刺傷了他。我會找各種理由掩蓋過去，不是嗎？警官。”
“你從下樓到折返前後時間多久？”林翊問。
“不超過十分鐘。”朱佩林回答。
“第二次下樓到回成果車上多久？”
“五分鐘，這些你們調取成果車載記錄都可以確認。”
林翊視線沈沈的盯著朱佩林，“那為什麽去而覆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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茱莉站在市領導主持的外資投資會主席臺上，作為開發區重點企業的代表侃侃而談。而她手中那份簽約合同是剛剛拿下的開發區地皮，那片備受矚目的遠郊山地。 “我們晶菖是個有夢想的企業，”她聲音清亮，目光掃過臺下肅靜的政商名流，“我們身為華商，必須全力投身於國家產業。我小時候有個夢想，就是站在臺上為收獲一份獎狀。而現在拿到這份聘書我倍感榮幸，感謝開發區領導把遠郊山這塊地皮批給我們。我們公司一定會把握未來脈搏…” 會場側門外，林翊的臉色越來越沈。秘書已經悄無聲息地進去通報了幾次，每次帶回來的答覆都只有三個字，“再等等。” 他擡腕看著腕表，整整二十分鐘了。挖了挖耳朵，臺上的茱莉講的都是些假大空的空話，絲毫沒有切入正題的跡象。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茱莉每拖延一分鐘他們的時間就少了一分鐘。在等待的間隙，林翊手機上傳來一條信息。 【林隊，成果醒了。他供述了，幕後主使就是朱佩林，現在的身份晶菖集團茱莉。】 不能再等了，林翊猛地推開門。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林翊，連臺上的茱莉都側目看向他。茱莉穿了身剪裁合體的套裝站在臺上正在神采奕奕的匯報。 林翊一步跨上主席臺，在滿場錯愕的目光中截斷了她的發言。 “茱莉女士，我是刑偵大隊0322專案組林翊。現在懷疑你與一起重大謀殺案有關，請立刻終止演講，協助我們調查。” 茱莉被兩名警察夾住手臂帶離時，會場現場一片嘩然。工作人員趕緊讓現場負責攝像的同事先暫停。 現場的氣氛一下子焦慮不安起來，坐在前排的市領導急忙起身，“是不是中間有什麽誤會？茱莉是愛國華商又資助了不少貧困山區小學，又是我們開發區的重點單位。” “領導，我們沒有證據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抓人，也請體諒我們專案組的難處。”林翊直接打斷了領導的話。 當銀手銬銬上茱莉的手腕時，她甚至揚起一個近乎完美的微笑，對著臺下混亂的人群和僵住的領導們頷首。緊握著最近那位領導的手，“領導，清者自清，相信會查明真相的。” 她甚至還從…
茱莉站在市領導主持的外資投資會主席臺上，作為開發區重點企業的代表侃侃而談。而她手中那份簽約合同是剛剛拿下的開發區地皮，那片備受矚目的遠郊山地。
“我們晶菖是個有夢想的企業，”她聲音清亮，目光掃過臺下肅靜的政商名流，“我們身為華商，必須全力投身於國家產業。我小時候有個夢想，就是站在臺上為收獲一份獎狀。而現在拿到這份聘書我倍感榮幸，感謝開發區領導把遠郊山這塊地皮批給我們。我們公司一定會把握未來脈搏…”
會場側門外，林翊的臉色越來越沈。秘書已經悄無聲息地進去通報了幾次，每次帶回來的答覆都只有三個字，“再等等。”
他擡腕看著腕表，整整二十分鐘了。挖了挖耳朵，臺上的茱莉講的都是些假大空的空話，絲毫沒有切入正題的跡象。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茱莉每拖延一分鐘他們的時間就少了一分鐘。在等待的間隙，林翊手機上傳來一條信息。
【林隊，成果醒了。他供述了，幕後主使就是朱佩林，現在的身份晶菖集團茱莉。】
不能再等了，林翊猛地推開門。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林翊，連臺上的茱莉都側目看向他。茱莉穿了身剪裁合體的套裝站在臺上正在神采奕奕的匯報。
林翊一步跨上主席臺，在滿場錯愕的目光中截斷了她的發言。
“茱莉女士，我是刑偵大隊 0322 專案組林翊。現在懷疑你與一起重大謀殺案有關，請立刻終止演講，協助我們調查。”
茱莉被兩名警察夾住手臂帶離時，會場現場一片嘩然。工作人員趕緊讓現場負責攝像的同事先暫停。
現場的氣氛一下子焦慮不安起來，坐在前排的市領導急忙起身，“是不是中間有什麽誤會？茱莉是愛國華商又資助了不少貧困山區小學，又是我們開發區的重點單位。”
“領導，我們沒有證據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抓人，也請體諒我們專案組的難處。”林翊直接打斷了領導的話。
當銀手銬銬上茱莉的手腕時，她甚至揚起一個近乎完美的微笑，對著臺下混亂的人群和僵住的領導們頷首。緊握著最近那位領導的手，“領導，清者自清，相信會查明真相的。”
她甚至還從容地與近旁的幾位領導象征性地握了握手，才在林翊和幾名警察的簇擁下走出了會場。
警車後座狹窄的空間裏，茱莉被夾在林翊和另一名警官陸駿中間。車啟動，窗外繁華的景象開始倒退。林翊側過頭，目光定在她精致的側臉上，“現在，我該稱呼你茱莉女士？”他刻意頓了頓，加重了語氣，“還是該叫你朱佩林？”
她緩緩轉過頭，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意味深長地迎上林翊的審視：“林隊長，我完全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審訊室的探照燈打在茱莉臉上。她只是微微蹙起精心描畫的眉，瞇了瞇眼。無論林翊拋出怎樣的問題，她都沈默以對。
僵局持續著，直到林翊面無表情地按下了遙控器。審訊室角落的屏幕亮起，成果那張蒼白頹敗的臉出現在畫面裏，背景是單調的病房墻壁，隱約還能聽到窗外聒噪的蟬鳴。
成果的聲音幹澀而沈重，“朱佩林小時候救過我的命。從 15 歲起，我就開始替她賣命了。她表面上是山溝裏一個不起眼的農婦，實際是鎮上那家漁具店真正的老板。”
“張宏偉是她養的一條狗，負責聯絡各地的人販子，竇建國是漁具店的兼職司機。不方便她親自沾手的‘臟活’就由我來辦。從頭到尾，知道她就是朱佩林的人，只有我一個。”
他喘了口氣，眼神空洞地望著鏡頭，“後來竇建國發現了他運的‘貨’是什麽，也明白自己成了拐賣鏈上的一環。他害怕了，以為朱佩林也是蒙在鼓裏的一員，拉著她要去自首。朱佩林表面答應，轉頭就把這事透給了張宏偉，說竇建國要把他的事都揭發出來。她借了張宏偉那把刀，除了竇建國。”
“她是怎麽走上這條道的？”畫外音是審訊刑警的追問。
“一開始就是騙。”成果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騙張村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姑娘，說帶她們去城裏掙大錢。後來，胃口就大了。”
成果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停頓了片刻，聲音更低了些，“對了，張宏偉手上攥著朱佩林的把柄，一些能徹底毀掉她的證據。朱佩林怕得要死，就告訴了我。她讓我提前一天去張宏偉家樓下轉轉，想辦法讓那個監控探頭失靈。我用了個氫氣球飄上去剛好擋住。”
“她讓你去踩點，是想幹什麽？殺張宏偉滅口？”刑警的追問緊追不舍。
成果猛地搖頭，動作牽扯到身上的傷。臉上閃過一絲痛苦，“我不知道，她真沒明說。她只說要是讓張宏偉拿著那些東西捅出去，我們就全完了。張宏偉向她勒索三百萬，指明要現金加支票的形式。”
“後來發生了什麽？”
“後來，我按她說的一直在外面等。等她回來時，我看見她右手袖口上有血點子。我心裏咯噔一下，問她，‘你殺人了？’ 她沒吭聲，臉色卻變得煞白。車子開出去一段路，她突然讓我掉頭回去。我就把車停在離小區不遠的地方，看著她一個人又折了回去。”
“為什麽要綁架竇微的女兒？”
“朱佩林吩咐的，我就照做。她說只要關那孩子三天嚇唬嚇唬竇微，主要是挑起竇微和周然的矛盾，我們才能漁翁得利。”成果舔了舔幹裂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後來，朱佩林讓我辦的事我都偷偷錄了音，手機有備份。”
“朱佩林是怎麽假死脫身的？海外身份又是怎麽弄到的？”
“那時候，孟延那警察已經盯上我們了，風聲很緊。”成果的聲音裏帶著後怕，“我們找了個在‘生意’裏死透了的女人，丟到遠郊山那間廢棄的護林站小屋裏放了把火。她穿著朱佩林的衣服，燒得面目全非。戴著朱佩林的鐲子又買通了人，順理成章的就把她變‘死’了。朱佩林上面肯定有人幫忙，具體是誰我這小嘍啰真夠不著。”
屏幕暗了下去，審訊室裏只剩下一片死寂。
朱佩林或者說是茱莉，她發出一聲嗤笑，“一派胡言！全是成果這個瘋子編出來的故事。”
林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朱佩林，現代科技很發達。要驗證你是誰，DNA、指紋甚至是顱骨比對都不是難事。你很清楚這點。”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她，“對於成果的供述，你有什麽要說的？特別是關於你的真實身份，以及竇建國、張宏偉的死。”
朱佩林的睫毛劇烈地顫動了一下。她沈默了足有十幾秒，空氣仿佛凝固了。
終於，她擡起下巴，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平靜，“我承認身份造假這件事。”她避開了林翊關於謀殺的直接質問，話鋒一轉，“至於張宏偉，我去找過他。”
“為什麽去？”
“他勒索我。”朱佩林的語速快了些，眼神卻有些飄忽，“他說，給他三百萬，就幫我保守秘密。”
她深吸一口氣，微微擡起眼直視林翊，眼裏交織著覆雜的情緒，“我承認，我們起了沖突，非常激烈的沖突。我也承認，在混亂中我把刀插進了他的腹部。”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那血腥的一幕。身體不易察覺地顫抖了一下，“但是，等我回過神，重新返回那個屋子的時候裏面幹幹凈凈。連帶著房間裏的血，和張宏偉這個人全都不見了，沒過多久我就在電視上看到他屍體在遠郊山那。”
“血和人都沒了？”林翊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強烈的質疑，“你的意思是屍體長腳跑了，順便還把地板的血漬擦幹凈了？”
“是。”茱莉猛地挺直了背脊，一字一頓斬釘截鐵的像是在宣讀某種荒誕不經的故事，“現場就像沒有發生過命案一樣，第三天他就出現在電視裏成為 0322 案的受害者。”
陸駿覺得可笑，“朱佩林，你把我們當三歲小孩騙？”
“是真的，你們在現場是不是沒有發現血漬？試問我一個女人如何在眾目睽睽下把他搬運到遠郊山這麽遠的地方？又是怎麽在短時間內清理完成的？”朱佩林眼神堅定的問。
“或許是成果幫你或者其他辦法？”陸駿打著比方，“或者把他裝進行李箱裏。”
“如果我真殺了他，我沒有必要承認是我刺傷了他。我會找各種理由掩蓋過去，不是嗎？警官。”
“你從下樓到折返前後時間多久？”林翊問。
“不超過十分鐘。”朱佩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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