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9.鎖孔裏的呼吸聲

關燈
09.鎖孔裏的呼吸聲

「你在凝視深淵,深淵也在窺視你」 - 等林翊到的時候,竇微雙手捧著一杯熱水,裹著毛毯縮在沙發上瑟瑟發抖狼狽不堪。腳背上磨破的皮膚貼著好幾處創可貼。 林翊推開門,保安眉眼淡漠的坐在監控前,頭也沒擡。下巴朝竇微的方向一努,“她朋友?” 林翊目光掃過竇微,遲疑了一瞬,還是點了頭。 室內光線昏暗,十幾個監控屏幕無聲地輪換著畫面。保安煩躁地將一段視頻來回倒帶,嘴裏抱怨:“媽的,純屬浪費時間!翻來覆去看了一個多鐘頭了。” 重覆的無用功讓他憋了一肚子火,忍不住對旁邊的人嘲諷道,“人不是好端端在這兒嗎?又沒死。”他轉過身,倚著椅背打量狼狽的竇微,語氣帶著輕佻,“我說小姐,你是不是……有點被害妄想啊?” 話音剛落,林翊反手倚在監控臺邊。他臉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視線冰冷的刺向保安那張欺軟怕硬的臉。一張警官證被“啪”地拍在臺面上。 “繼續查。” 密密麻麻的監控畫面在他身後無聲滾動。 林翊雙臂環胸,看向竇微的眼神鎮定而銳利,“發生了什麽?慢慢說。” - 時間倒回一個半小時前。 竇微剛下班到家,左手還接著林翊的電話。鑰匙插進鎖孔,只轉動一圈就“哢噠”一聲開了。她心頭猛地一沈——早晨出門時,明明反鎖了三圈。 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攫住了她。她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推開門。周遭死寂,只有她自己沈重的腳步聲和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擂動的聲音。 她強作鎮定,摸索著打開了客廳的燈。視線警惕地掃過每一個角落。 廚房一眼便能望穿。她走進臥室,右手迅速從外套口袋抽出剛從廚房藏下的剪刀,一把掀起床單,朝著幽暗的床底狠狠刺去! 空的。 這空蕩反而加劇了恐懼。她握著剪刀的手抑制不住地顫抖,光腳踩在冰冷的地磚上來回踱步,試圖驅散寒意。 房子不大,能藏人的地方所剩無幾。她的目光,最終死死盯住了緊閉的衣櫃門。踮起腳尖,像貓一樣無聲挪近。每一次深呼吸都伴隨著劇烈的心跳,幾乎要沖破喉嚨。 在衣櫃前僵立了幾秒。 終於,她鼓足勇氣,猛地伸手…

「你在凝視深淵,深淵也在窺視你」

-

等林翊到的時候,竇微雙手捧著一杯熱水,裹著毛毯縮在沙發上瑟瑟發抖狼狽不堪。腳背上磨破的皮膚貼著好幾處創可貼。

林翊推開門,保安眉眼淡漠的坐在監控前,頭也沒擡。下巴朝竇微的方向一努,“她朋友?”

林翊目光掃過竇微,遲疑了一瞬,還是點了頭。

室內光線昏暗,十幾個監控屏幕無聲地輪換著畫面。保安煩躁地將一段視頻來回倒帶,嘴裏抱怨:“媽的,純屬浪費時間!翻來覆去看了一個多鐘頭了。”

重覆的無用功讓他憋了一肚子火,忍不住對旁邊的人嘲諷道,“人不是好端端在這兒嗎?又沒死。”他轉過身,倚著椅背打量狼狽的竇微,語氣帶著輕佻,“我說小姐,你是不是……有點被害妄想啊?”

話音剛落,林翊反手倚在監控臺邊。他臉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視線冰冷的刺向保安那張欺軟怕硬的臉。一張警官證被“啪”地拍在臺面上。

“繼續查。”

密密麻麻的監控畫面在他身後無聲滾動。

林翊雙臂環胸,看向竇微的眼神鎮定而銳利,“發生了什麽?慢慢說。”

-

時間倒回一個半小時前。

竇微剛下班到家,左手還接著林翊的電話。鑰匙插進鎖孔,只轉動一圈就“哢噠”一聲開了。她心頭猛地一沈——早晨出門時,明明反鎖了三圈。

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攫住了她。她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推開門。周遭死寂,只有她自己沈重的腳步聲和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擂動的聲音。

她強作鎮定,摸索著打開了客廳的燈。視線警惕地掃過每一個角落。

廚房一眼便能望穿。她走進臥室,右手迅速從外套口袋抽出剛從廚房藏下的剪刀,一把掀起床單,朝著幽暗的床底狠狠刺去!

空的。

這空蕩反而加劇了恐懼。她握著剪刀的手抑制不住地顫抖,光腳踩在冰冷的地磚上來回踱步,試圖驅散寒意。

房子不大,能藏人的地方所剩無幾。她的目光,最終死死盯住了緊閉的衣櫃門。踮起腳尖,像貓一樣無聲挪近。每一次深呼吸都伴隨著劇烈的心跳,幾乎要沖破喉嚨。

在衣櫃前僵立了幾秒。

終於,她鼓足勇氣,猛地伸手去拉櫃門——

堆積的衣物如同決堤般傾瀉而出,瞬間淹沒了她的腳踝。衣櫃裏空空如也。

竇微緊繃的神經一松,剪刀“當啷”掉在地上,整個人虛脫般癱坐在床邊。她茫然地盯著空白的墻壁,一絲遲疑浮上心頭:難道……真是自己記錯了?

這念頭僅僅停留了幾秒。剛松懈的神經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猛地拽緊。一陣詭異、帶著電流雜音的玩具笑聲,幽幽地從次臥那道虛掩的門縫裏飄了出來。

次臥是女兒王友友的房間。竇微的心臟再次被提到了嗓子眼。她一步步挪到次臥門口,指尖剛觸到門把手時——

“叮咚——!”

門口的可視門鈴像催命符般響起,連續按了很多下。

一驚一乍間,竇微只得暫時壓下心中的驚懼,小跑過去接起電話。

屏幕上出現樓下鄰居的臉,穿著汗濕的背心,煩躁地搖著蒲扇,“竇小姐!你家動靜能不能小點?我家孫女要高考!這節骨眼上,考砸了一輩子就完了!我們全家辛辛苦苦這麽多年,求你行行好,別制造噪音了行不行?”

竇微抱著息事寧人的態度連連道歉。視線低垂的瞬間,卻猛地定格在地板上——那雙早晨被她隨意踢開的拖鞋,此刻正整整齊齊地擺放在鞋櫃旁。

剛剛松弛的神經瞬間像一根弦被拉得繃緊。越是緊張,感官反而被無限放大。她清晰地感覺到,身後似乎有極其細微的響動,正一點一點地、悄然向她靠近!

她強撐著繼續和鄰居大叔裝模作樣的對話,電光火石間,她猛地拉開大門。

身體閃出門外的剎那,透過那道狹窄的門縫,她瞥見了——一個戴著鴨舌帽的黑影,手上赫然套著一副粗糙的麻質白手套!

開門、閃身、關門、反鎖!動作一氣呵成。

她撲向電梯,手指瘋狂地戳著下行鍵。眼角的餘光瞥見身後那扇厚重的防盜門——門把手正在瘋狂地上下搖動,發出“哐!哐!哐!”的巨響!

不是錯覺!

拼命的按著下行鍵,急得幾乎要哭出來。一部電梯顯示“維修中”,另一部卻停在 6 樓,遲遲不動。

心臟就快撲到了嗓子眼,她猛地推開安全通道沈重的防火門,赤著腳,不顧一切地向下狂奔。

昏暗的聲控燈隨著她的腳步在樓梯間忽明忽滅,急促的腳步聲在封閉的空間裏回蕩,形成令人窒息的回響。更恐怖的是,她清晰地聽到,在她頭頂上方,另一個沈重而迅捷的腳步聲正三步並作兩步地跳躍而下,距離越來越近。

她慌不擇路,推開一扇未被重物完全堵死的樓道門。

這一層似乎已被廢棄,空曠得嚇人,玻璃門上貼著醒目的叉形封條。竇微蜷縮進一個堆滿雜物的角落,腳底的傷口在奔跑中撕裂,滲出的血染紅了地面。

還來不及喘口氣,厚重的防火門被推開了。

黑暗中,人的五感被無限放大。一深一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層裏不急不緩地踱步,每一次落下都敲在竇微瀕臨崩潰的神經上。

她聽到腳步聲在不遠處停下,隨即就是門把手被擰動的聲音。一扇門接著一扇,危險在一步步逼近。

腦海中閃過女兒友友天真爛漫的笑臉。她還那麽小,不能失去她唯一的親人,她得活下去。

竇微擡起頭,天花板上消防指示燈的微弱紅光正規律地閃爍著。唯一的生機,就是混入即將被警報引來的人群。

她屏息貼在雜物間的門上,捕捉著門外每一絲聲響。當那腳步聲終於擰動了她隔壁房間的門把手,推門進去的瞬間——

竇微沖出雜物間,用盡全身力氣撞向安全通道門口一個歪斜的書架!

“轟隆!”書架應聲倒地,堵住了通道門。

然而,男女力量的懸殊在此刻暴露無遺。

門縫裏,一只戴著白手套的手猛地伸了出來,強硬地將門擠開一道更大的縫隙。一張被鴨舌帽陰影遮擋了大半的臉,露出的那雙眼睛死死盯住了竇微。

只跑下一層,男人就如影隨形般地追了上來。竇微絕望地伸出手,在冰冷的墻面上瘋狂摸索,指尖終於觸到一個凸起的紅色按鈕。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狠狠按了下去。

“嗚——嗚——嗚——!”

尖銳刺耳的火警警報瞬間響徹在原本寂靜的樓層中。

男人一把掐住竇微的脖子,將她狠狠抵在冰冷的墻角。窒息感瞬間襲來,竇微雙手死命扒著他鐵鉗般的手腕,雙腿胡亂踢蹬。混亂中,她另一只手胡亂抓撓,尖銳的指甲劃破了男人的脖頸。

警報聲震耳欲聾,樓梯間迅速傳來嘈雜的人聲和紛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手上的力道驟然一松。竇微扒著他的手腕,嘴角竟扯出一個蒼白的笑,一字一頓地從齒縫裏擠出三個字,“我——贏——了。”

看著黑衣人狼狽地甩開她的手,攀著樓梯扶手倉惶逃竄的背影,竇微無力地順著冰冷的墻壁緩緩滑倒在地,意識也變得不清醒。

醒來時,她已在公寓的臨時醫務室。面對趕來的物業和消防,她主動承認了誤觸火警的責任。待消防車撤離,驚魂未定的她被安置在保安室,等待警方的到來。

只是警察還沒到,林翊先來了。

了解了大致情況的林翊,盯著保安反覆查看的 12 樓樓道監控錄像。畫面顯示,在竇微回家前後,確實沒有任何可疑人物出現在她家門口。

“這些都是大型辦公設備?”林翊指著屏幕上頻繁出入的搬運畫面,扭頭看向沙發上的竇微,“這裏不是純住宅區,你知道嗎?”

“嗯,”竇微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虛弱,“當初為了友友上學,急著搬進來。簽了合同才知道是商住兩用,中介用高額違約金卡著。當時想著公寓層有單獨門禁,總歸安全些,沒想到...”她沒再說下去。

保安趁機解釋道:“現在 11 到 15 樓改成了純公寓。但商住兩用本來人員就雜,進進出出的人太多了。”他瞥了竇微一眼,語氣帶著推脫,“我們保安,也不可能盯住每一戶人家,對吧?”

“上去看看現場?”林翊提議。

正說著,接到報警的轄區民警到了。林翊亮明身份,簡述了情況和自己的看法。一行人上了 12 樓。走到竇微家隔壁門口時,林翊腳步頓住,銳利的目光掃過門上的貓眼,有一個亮點持續了幾秒後瞬間變暗。

竇微轉動著鑰匙打開了家門。

林翊習慣性地快速掃視整個空間,問:到處“可以看看嗎?”

兩室一廳的陳設簡潔得近乎空曠。林翊走進主臥,看到散落一地的衣物,瞬間明白了竇微當時的驚惶。次臥中央,一個洋娃娃以怪異的姿勢倒在地上。

“竇微,”林翊揚聲問,“這娃娃以前就在這兒嗎?”

竇微茫然地搖頭,“記不清了,可能是吧。”

林翊走到次臥窗邊,窗戶沒鎖。他輕輕一推,窗扇滑開。探頭望去,樓體外墻搭著腳手架,工人正在粉刷。窗外有一個狹窄的空調外機平臺,僅容一人站立。底下的工人還在忙碌。

“師傅!”林翊朝下面喊,“你們刷這面墻幾點開始的?”

“轉到這邊兒?五點整!”底下傳來回應。

林翊立刻轉頭問竇微:“你到家是幾點?”

“六點半左右。”

林翊又問保安:“電梯什麽時候開始維修的?”

“昨天上午。”

兩部電梯壞了一部,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到了那唯一運行的電梯上。“監控倒回去。”林翊指著屏幕。

保安將時間軸拉回竇微回家前一分鐘。林翊突然敲了敲屏幕,“這家住戶,火警響的時候,沒出來?”

保安將視頻快進到火警響起後約一小時。畫面顯示:竇微家隔壁一名男子在下午 3 點進入房間後,直到火警發生,始終沒有露面。但詭異的是——火警解除後不久,他卻換了身衣服,從樓下大堂方向刷卡進入了公寓樓,回到了自己房間。

林翊與竇微交換了一個眼神,沈聲問:“隔壁這人,你熟嗎?”

竇微連連搖頭,“只見過幾次,點頭之交而已。”

這時,樓下巡邏的保安通過對講機報告:在小區後花園一處監控死角,發現了一件揉成一團的黑色外套和一副棉麻手套。

短暫商議後,他們決定聲東擊西。兩名民警和保安負責在前門敲門吸引註意,林翊則從竇微家次臥的窗戶翻出,踩著狹窄的平臺,敏捷地攀進了隔壁房間的窗戶。

林翊落地站穩,一把扯下遮住整面墻的厚重黑色遮光布——

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這裏根本不是主臥,而是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收藏室!

四面墻壁被分割成無數個 20*20 厘米見方的格子。每一個格子裏,都貼著一張不同女性的照片或畫像,而照片前,竟都“供奉”著一樣私人物品——一支口紅、一縷頭發、一只耳環、甚至是一頁撕下的日記宛如邪異的祭壇。

最末端的 98 號格子,貼著竇微的照片。照片前放著的,是一封用透明膠帶小心翼翼粘合起來的信,紙張被撕得粉碎又被拼湊得完整。

林翊拿起那封拼湊的信,剛看清上面的字跡。“哢噠”一聲,臥室門把手突然轉動。門被打開,門外的男人與屋內的林翊四目相對。

男人臉色劇變轉身就想跑,他下意識打開大門,就被埋伏在外的民警狠狠按倒在地,冰冷的手銬“哢嚓”鎖住了他的手腕。

犯罪嫌疑人名叫阿七,經營著一家小型房產中介公司,用的是父母留下的遺產。表面上是個小老板,背地裏卻有著令人發指的特殊癖好——利用中介身份,潛入客戶或目標家中,竊取主人蓄意隱藏的隱私物品,作為他病態的收藏品。

這滿墻的“戰利品”和被標記的女性照片,正是他罪惡行徑的鐵證。

阿七對非法侵入住宅和盜竊供認不諱。他承認自己是從竇微家次臥的窗戶,踩著空調平臺潛入的。因為樓下進行外墻清洗無法原路返回,正準備開門離開時,竇微恰好回來了。

然而,在長達數小時的審訊中,一個意外的發現,卻將阿七與另一樁懸案——“0322 遠郊山拋屍案”勾連起來。

那封被撕碎又粘合的信,內容直指案件核心:3 月 20 日晚,遠郊山歪脖子樹下。而被害人張宏偉的屍體,正是 3 月 22 日在那裏被發現。

審訊室內,氣氛凝重。警官將裝在證物袋裏的那封拼湊信推到阿七面前。

“這封信,從哪裏來的?”

阿七漫不經心地靠在椅背上:“那女人家,垃圾桶裏撿的唄。”

“哪個女人?為什麽去她家?誰指使你的?”警官的問題連珠炮般砸來。

阿七翻了個白眼,拖長了調子:“阿 sir 啊,都說了是個人癖好不行嗎?誰還沒點小毛病?我就喜歡偷看別人藏起來的東西,再順點紀念品,不算太過分吧?”

“老實點!”警官猛地一拍桌子,“阿七!我警告你,別嬉皮笑臉!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現在牽扯的可不止是偷雞摸狗,這封信背後是件大案。把你知道的統統說出來,爭取個寬大處理!”

聽到“寬大處理”幾個字,阿七耷拉的眼皮擡了起來,“行行行…我說,我說還不行嗎?”他撓了撓油膩的頭發,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一拍大腿,“哎喲我去!阿 sir,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這女人,她可不簡單啊!你們看到那信了吧?3 月 20 號那天晚上,她真出門了!而且……”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壓低聲音,“我看見她拎了把生銹的鋤頭。”

3 月 20 日,這正是“0322 拋屍案”被害人張宏偉遇害及被埋屍的關鍵時間點。

竇微、3 月 20 日、遠郊山、歪脖子樹、鋤頭。這些碎片拼湊在一起,指向了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

警官的目光不易察覺地掃過單向玻璃後的林翊,繼續追問:“你確定是竇微?確定她拿的是鋤頭?”

“千真萬確吶!”阿七信誓旦旦的說:“她還穿了件雨披!棕色的!”他馬上又改口,“不對!是黑的!絕對是黑色的!”

這與“0322 拋屍案”第一位目擊證人所描述的雨衣顏色吻合。

審訊室裏陷入短暫的沈默。

阿七見沒人接話,自顧自地嘟囔起來,“這女人啊,我第一次見就覺得不對勁。到現在我都搞不清她那張臉底下,到底藏著的是哪副面孔。”

審訊室寂靜如初,就在阿七以為話題終結時,單向玻璃後傳來林翊清晰而冰冷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到警官的耳朵裏。

警官重覆著林翊的話,“那就從第一次見面開始說。”

“第一次?”阿七楞了一下。

作者的話

栗奈

作者

05-07

如果喜歡就點點關註吧~再給點推薦票吧~你一票我一票栗醬就能夠出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