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以身為餌

關燈
第51章:以身為餌

司法拍賣會在本市最豪華的國際會展中心舉行,會場內外戒備森嚴。所有進入會場的都是本市有頭有臉的商界名流和政界要員,他們的臉上都帶著那種習慣了掌控一切的從容微笑。沒有人知道,在這場看似波瀾不驚的商業盛宴之下,正隱藏著一場足以顛覆這座城市的最瘋狂賭局。 而這場賭局的兩個最重要的主角——林晚和周深,此刻正躲在會展中心對面一棟廢棄寫字樓的頂層。他們像兩只最耐心的狙擊手,通過一臺高倍軍用望遠鏡,冷冷地俯瞰著樓下那如同棋盤般的戰場。 “她來了。”林晚調整著望遠鏡的焦距,聲音裏帶著一絲壓抑的興奮顫抖。 一輛黑色防彈勞斯萊斯幻影在數輛奔馳保鏢車的護衛下,緩緩停在會展中心門口。車門被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恭敬拉開,一個穿著剪裁得體的白色香奈兒套裝、雍容華貴的女人從車上走了下來——她正是王蘭。 今天的她沒有戴那副標志性的金絲眼鏡,臉上畫著精致妝容,嘴角帶著溫和自信的微笑。她向周圍那些紛紛向她點頭哈腰的名流們優雅揮手致意,那副親切慈祥、悲天憫人的姿態,讓人無法將她和那個在暗中操控龐大犯罪帝國的冷血“紅姐”聯系在一起。她就像一個即將去領取諾貝爾和平獎的聖女,而不是一個即將去吞並一塊沾滿罪惡和血腥土地的魔鬼。 “她可真會演。”林晚咬著牙冷冷地說。 “越是虛偽的人,就越需要用最華麗的外衣來包裝自己。”周深的聲音依舊冷靜得像一塊冰,“她現在越是志得意滿,等一下就會摔得越慘。”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塊軍用級別的、可精確到毫秒的電子表:“時間差不多了。”他對林晚說,“蘇蔓那邊準備好了嗎?” 林晚深吸一口氣,拿起那部只能單向接收信息的諾基亞手機,按照事先約定的節奏,用手指在手機背殼上輕輕敲擊了三下——這是“行動開始”的信號。 幾秒鐘後,手機輕微震動了一下,是蘇蔓的回覆:【收到。】 林晚放下手機,看著周深點頭:“計劃第一步,開始。” 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端,被軟禁在家裏的蘇蔓收到林晚的信號後,立刻從床底下翻出一…

司法拍賣會在本市最豪華的國際會展中心舉行,會場內外戒備森嚴。所有進入會場的都是本市有頭有臉的商界名流和政界要員,他們的臉上都帶著那種習慣了掌控一切的從容微笑。沒有人知道,在這場看似波瀾不驚的商業盛宴之下,正隱藏著一場足以顛覆這座城市的最瘋狂賭局。

而這場賭局的兩個最重要的主角——林晚和周深,此刻正躲在會展中心對面一棟廢棄寫字樓的頂層。他們像兩只最耐心的狙擊手,通過一臺高倍軍用望遠鏡,冷冷地俯瞰著樓下那如同棋盤般的戰場。

“她來了。”林晚調整著望遠鏡的焦距,聲音裏帶著一絲壓抑的興奮顫抖。

一輛黑色防彈勞斯萊斯幻影在數輛奔馳保鏢車的護衛下,緩緩停在會展中心門口。車門被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恭敬拉開,一個穿著剪裁得體的白色香奈兒套裝、雍容華貴的女人從車上走了下來——她正是王蘭。

今天的她沒有戴那副標志性的金絲眼鏡,臉上畫著精致妝容,嘴角帶著溫和自信的微笑。她向周圍那些紛紛向她點頭哈腰的名流們優雅揮手致意,那副親切慈祥、悲天憫人的姿態,讓人無法將她和那個在暗中操控龐大犯罪帝國的冷血“紅姐”聯系在一起。她就像一個即將去領取諾貝爾和平獎的聖女,而不是一個即將去吞並一塊沾滿罪惡和血腥土地的魔鬼。

“她可真會演。”林晚咬著牙冷冷地說。

“越是虛偽的人,就越需要用最華麗的外衣來包裝自己。”周深的聲音依舊冷靜得像一塊冰,“她現在越是志得意滿,等一下就會摔得越慘。”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塊軍用級別的、可精確到毫秒的電子表:“時間差不多了。”他對林晚說,“蘇蔓那邊準備好了嗎?”

林晚深吸一口氣,拿起那部只能單向接收信息的諾基亞手機,按照事先約定的節奏,用手指在手機背殼上輕輕敲擊了三下——這是“行動開始”的信號。

幾秒鐘後,手機輕微震動了一下,是蘇蔓的回覆:【收到。】

林晚放下手機,看著周深點頭:“計劃第一步,開始。”

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端,被軟禁在家裏的蘇蔓收到林晚的信號後,立刻從床底下翻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新電話卡,換進一部一次性“老人機”裏,撥通了一個在心裏默念無數遍的號碼——莉莉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餵?”電話那頭傳來莉莉冰冷不耐煩的聲音。

“……莉莉姐……是我……”蘇蔓的聲音充滿恰到好處的恐懼和慌亂,“……我……我想起來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有屁快放!”

“……林晚……林晚她之前好像跟我提過一句……說她把那個 U 盤的備份藏在了一個她租的銀行保險櫃裏……”蘇蔓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就在國際會展中心旁邊的那家瑞士聯合銀行裏!”

電話那頭沈默了,蘇蔓甚至能聽到莉莉瞬間變得粗重的呼吸聲。U 盤備份、銀行保險櫃,這兩個關鍵詞像兩顆重磅炸彈狠狠砸在莉莉心上。

“……你確定?”許久,莉莉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

“……我不確定……她好像只是無意中提了一句……我也是剛剛才想起來的……”蘇蔓繼續用天衣無縫的演技,扮演著一個愚蠢、被嚇壞的墻頭草。

“地址!”莉莉沒有再多說廢話。

“……就是會展中心南門對面那家最大的銀行……”

蘇蔓報出周深事先告訴她的具體地址,掛掉電話後,整個人虛脫般癱倒在地上。她知道,那顆最致命的魚餌已經成功拋出,接下來就看王蘭這條多疑又貪婪的鯊魚會不會上鉤了。

會展中心貴賓休息室裏,王蘭正端著一杯紅酒和幾個身份不凡的中年男人談笑風生。這時,莉莉急匆匆走進來,俯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林晚通過望遠鏡清晰地看到,王蘭那張一直掛著溫和笑容的臉在聽到匯報後瞬間凝固,眼神裏閃過一絲極其細微卻掩飾不住的震驚和貪婪。U 盤備份——這個一直懸在她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這個找了許久都沒找到的唯一隱患,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她猶豫了,生性多疑的性格讓她本能覺得這是陷阱。林晚和周深那兩只被逼入絕境的老鼠,怎麽可能輕易暴露最後的底牌?但是……萬一是真的呢?萬一那個叫蘇蔓的愚蠢女孩真的無意中聽到了關鍵信息呢?畢竟那兩只老鼠現在像無頭蒼蠅四處亂撞,不可能再有能力設下精密陷阱了。

這個誘惑太大,大到足以讓她堅固的理智防線開始出現一絲動搖。

“去。”最終,貪婪戰勝了理智,王蘭沖著莉莉做出一個極其隱蔽的手勢。她自己則依舊端著酒杯,臉上重新掛上從容優雅的笑容,繼續和那些大人物周旋,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但林晚和周深都清楚:魚已經咬鉤了。

計劃第二步,開始。

周深拿出那臺作為一切證據核心的筆記本電腦,然後做出了一個讓林晚意想不到的舉動——他將筆記本連接上這棟廢棄寫字樓裏早已被切斷的網絡端口,打開了一個自己編寫的加密直播軟件。

“你要幹什麽?”林晚不解地問。

“我要給王蘭送一份‘大禮’。”周深的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充滿危險和自信的弧度,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著一行行代碼,“她以為切斷了我們所有的外部網絡,但她不知道,我早就利用這座城市的地下光纖網絡,為我們預留了一條絕對安全的點對點‘緊急通道’。這條通道的另一端連接著一個我早就註冊好的匿名海外新聞服務器。等一下,當王蘭或者她的手下踏入那家銀行的那一刻,我們手裏所有的證據——包括 307 病房的錄像、那些信件、保險箱的賬戶信息,甚至王蘭在會展中心這副道貌岸然的嘴臉……所有一切都將通過這個直播軟件,在全世界的網絡上進行無差別實時直播。”

林晚聽得目瞪口呆,看著周深就像在看一個真正的魔鬼。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計謀,而是一場最瘋狂、最徹底的玉石俱焚的信息戰!

“你這是在用輿論來審判她!”

“沒錯。”周深點頭,“既然法律無法在短時間內制裁她,那麽就讓全世界的唾沫先把她淹死。我們不僅要讓她身敗名裂,還要逼那些曾經和她同流合汙的所謂‘大人物’,為了自保而不得不和她進行最徹底的切割。這叫釜底抽薪,我們要讓她在短短幾分鐘內,從高高在上的商業女王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一個被自己建立的利益帝國徹底拋棄的孤家寡人。”

林晚看著周深在屏幕光線映照下顯得有些蒼白的臉,終於明白了計劃的全部——以身為餌,調虎離山;釜底抽薪,輿論審判。環環相扣,招招致命。這是一場賭上他們所有一切的最終豪賭,贏了,王蘭萬劫不覆;輸了,他們粉身碎骨。

“那……我們呢?”林晚問,“等直播開始之後,我們怎麽辦?”

周深轉過頭看著她,眼神無比溫柔也無比決絕:“等直播開始,王蘭所有的註意力都會被這場突如其來的信息風暴吸引,那時候就是我們逃走的最好時機。”

他從背包裏拿出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遞給林晚:“這裏面是瑞士銀行保險箱的第二重物理密鑰,我把它做成了一枚戒指。你帶著它從我們事先計劃好的秘密通道離開這裏,去瑞士,把那筆錢取出來,然後用它成立一個真正的受害者救助基金,去完成你母親和我表姐她們沒有完成的遺願。”

林晚楞住了:“那你呢?”她顫聲問,“你不跟我一起走嗎?”

周深搖了搖頭,笑了,笑得雲淡風輕,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走不了了。我是這場網絡攻擊的直接執行人,必須留在這裏吸引他們所有的火力。我就是那個最後的餌,用我一個人的命換你和所有真相的安全。這筆買賣,很劃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