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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黑夜的同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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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黑夜的同路人

夜,再次降臨。 林晚沒有去“雲頂會”應聘。她知道,那份招聘啟事,就像一個掛在陷阱上方的、香甜的誘餌,她不能就這麽毫無準備地,一口咬上去。 她需要先弄清楚,這個陷阱,到底有多深。 她再次來到了報社大樓對面的那個陰暗角落,撥通了周深的電話。這一次,她沒有說任何多餘的話,只是簡單地報出了一個地址。 “城西,廢棄的第三紡織廠,C棟倉庫。半小時後。” 說完,她就掛斷了電話。 這是一個試探,也是一種自我保護。她選擇了一個開闊、有多條退路、且絕不可能被提前布控的地方。如果周深有問題,她有足夠的機會脫身。 半小時後,林晚的身影,準時出現在了那棟破敗的、散發著鐵銹和塵土氣息的倉庫門口。 她沒有進去,只是靠在一根剝落了水泥的柱子上,像一只警惕的貓,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又過了五分鐘,一輛普通的、看不出任何特征的灰色小轎車,緩緩地駛進了她的視線,停在了不遠處。 周深從車上下來。 他還是穿著那件黑色的連帽衛衣,戴著黑框眼鏡,一個人,兩手空空,徑直朝著林晚走了過來。他的步伐不急不緩,臉上看不出任何多餘的情緒。 “這裏很安全。”他走到林晚面前,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說道,“我來的時候,繞了三圈,確認沒有尾巴。” 林晚看著他那雙冷靜到近乎冷漠的眼睛,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稍稍松動了一些。 “雲頂會的招聘,我查了。”周深沒有等林晚開口,就主動說道,“是真的。但只招一個人,而且,面試在明天下午截止。我們時間不多。” “我需要一份新的身份。”林晚說道,“一個幹凈的、經得起任何背景調查的、全新的身份。學歷,工作經歷,海外關系……所有的一切,都要天衣無縫。” “這個不難。”周深推了推眼鏡,“給我一天時間。我會給你一個叫‘安妮’的、從法國留學回來的、在奢侈品行業做過兩年公關的身份。所有的資料,都能在網絡上查到,包括她更新到上周的朋友圈。” 林晚的心中,閃過一絲驚訝。 她知道周深技術好,但沒想到,他能做到這種程度。這已經不…

夜,再次降臨。

林晚沒有去“雲頂會”應聘。她知道,那份招聘啟事,就像一個掛在陷阱上方的、香甜的誘餌,她不能就這麽毫無準備地,一口咬上去。

她需要先弄清楚,這個陷阱,到底有多深。

她再次來到了報社大樓對面的那個陰暗角落,撥通了周深的電話。這一次,她沒有說任何多餘的話,只是簡單地報出了一個地址。

“城西,廢棄的第三紡織廠,C 棟倉庫。半小時後。”

說完,她就掛斷了電話。

這是一個試探,也是一種自我保護。她選擇了一個開闊、有多條退路、且絕不可能被提前布控的地方。如果周深有問題,她有足夠的機會脫身。

半小時後,林晚的身影,準時出現在了那棟破敗的、散發著鐵銹和塵土氣息的倉庫門口。

她沒有進去,只是靠在一根剝落了水泥的柱子上,像一只警惕的貓,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又過了五分鐘,一輛普通的、看不出任何特征的灰色小轎車,緩緩地駛進了她的視線,停在了不遠處。

周深從車上下來。

他還是穿著那件黑色的連帽衛衣,戴著黑框眼鏡,一個人,兩手空空,徑直朝著林晚走了過來。他的步伐不急不緩,臉上看不出任何多餘的情緒。

“這裏很安全。”他走到林晚面前,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說道,“我來的時候,繞了三圈,確認沒有尾巴。”

林晚看著他那雙冷靜到近乎冷漠的眼睛,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稍稍松動了一些。

“雲頂會的招聘,我查了。”周深沒有等林晚開口,就主動說道,“是真的。但只招一個人,而且,面試在明天下午截止。我們時間不多。”

“我需要一份新的身份。”林晚說道,“一個幹凈的、經得起任何背景調查的、全新的身份。學歷,工作經歷,海外關系……所有的一切,都要天衣無縫。”

“這個不難。”周深推了推眼鏡,“給我一天時間。我會給你一個叫‘安妮’的、從法國留學回來的、在奢侈品行業做過兩年公關的身份。所有的資料,都能在網絡上查到,包括她更新到上周的朋友圈。”

林晚的心中,閃過一絲驚訝。

她知道周深技術好,但沒想到,他能做到這種程度。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技術支持了,這近乎於,在虛擬世界裏,憑空創造出一個真實存在的人。

這個男人,比她想象的,還要深不可測。

“我還需要雲頂會內部的詳細資料。”林晚繼續說道,“建築結構圖,安保系統布局,監控攝像頭的分布,以及……張啟明在那裏,是否有固定的包廂或者常去的區域。”

“結構圖和安保系統,我昨晚已經拿到了。”周深從口袋裏,拿出一個 U 盤,遞給了她,“監控分布,我只拿到了公共區域的。他們的內部網絡,物理隔絕,很難從外部侵入。至於張啟明的習慣,這需要你進去之後,自己觀察。”

林晚接過 U 盤,那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她感覺自己像是在接下一個充滿了未知危險的任務簡報。

“你為什麽要幫我到這種地步?”林晚看著他,再次問出了那個她始終無法釋懷的問題,“僅僅因為,你表姐?”

周深沈默了。

他轉過身,看向倉庫外那片被城市燈光映照得發紅的、骯臟的夜空。

“我表姐楊蕓,是她那個家裏,唯一一個,對我好的人。”他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在對自己說話,“她比我大五歲,小時候,我爸媽總是不在家,是她,偷偷地,把學校發的面包,省下來給我吃。是她,在我被人欺負的時候,擋在我前面……”

“她是個很善良,也很天真的女孩。她以為,紅棉療養院,是她擺脫那個重男輕女的、糟糕的家庭的、唯一的希望。她跟我說,她要去那裏,學本事,以後,要賺很多很多錢,帶我離開那個家。”

周深的鏡片上,反射著遠處的光,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眼神。

“然後,她就再也沒有回來。”

“我找了她很久。我去報警,警察說,她成年了,自己離家出走,管不了。我去找她的朋友,她們都說,不知道她去了哪裏。直到很多年後,我成了一名網絡工程師,我利用職務之便,才從一些被封存的、零星的資料裏,慢慢地,拼湊出了‘夜鶯之家’和那個蝴蝶烙印的、模糊的輪廓。”

“我查了二十年,林晚。”

他轉過頭,重新看向她。這一次,林晚從他那雙冷靜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種被壓抑了二十年的、如同火山熔巖般滾燙的、深沈的恨意。

“我一個人,就像一個在黑暗裏挖井的人。我挖了很久,很深,但始終,都看不到光。”

“直到,我看到了你的那篇稿子。”

“你,就像是,從井口,遞下來的、第一道光。”

他的這番話,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激昂的情緒,但每一個字,都像一塊石頭,沈甸甸地,砸在了林晚的心上。

她終於明白,這個男人,為什麽會選擇她。

因為,他們是同類。

他們都是,被那場二十年前的罪惡,徹底改變了人生軌跡的、孤獨的覆仇者。

只是,他選擇了在黑暗中潛伏,而她,選擇了在陽光下沖鋒。

“好。”林晚點了點頭,她收起了所有的試探和防備,“從現在開始,我們是同伴。”

“不。”周深卻搖了搖頭,“我們不是同伴。”

林晚的眼神,瞬間又變得警惕起來。

“我們是……黑夜裏的同路人。”周深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同伴,意味著無條件的信任。但我們,都還做不到。所以,我們只是,在同一條黑暗的、沒有盡頭的路上,暫時,結伴而行。你可以利用我的技術,我也可以,利用你的行動力。”

“我們互相利用,互相支撐。直到,我們中有一個人,先倒下。或者,我們一起,看到天亮。”

他的話,坦誠得,近乎殘忍。

他剖開了所有溫情脈脈的、關於“信任”和“友情”的偽裝,將他們之間這種脆弱的、建立在共同利益之上的合作關系,赤裸裸地,擺在了臺面上。

但林晚,卻反而,因此而感到了安心。

因為,這才是,在這場致命的游戲中,最真實,也最安全的相處方式。

不談信任,只談利益。

不問過去,只看結果。

“我明白了。”林晚說道,“那麽,從明天開始,林晚,就暫時消失了。活著的,是那個叫‘安妮’的、從法國回來的公關經理。”

“安妮的資料,明天中午之前,會發到你的安全郵箱。”周深說道,“還有,這個你拿著。”

他從口袋裏,又拿出了一個看上去,像車鑰匙一樣的東西,遞給了林晚。

“這是什麽?”

“一部經過特殊加密的衛星電話,和一把車鑰匙。車,就停在外面。從現在開始,放棄你之前所有的通訊方式和交通工具。它們,都不安全了。”

林晚接過那把沈甸甸的車鑰匙,心中,再次對這個男人的深不可測,有了新的認知。

他想得,比她要周全得多。

他不像一個臨時起意的合作者,更像一個,已經為了這一天,準備了很久很久的、專業的謀劃者。

“最後一個問題。”林晚看著他,“你為什麽,不自己去做這一切?以你的能力,偽造一個身份,潛入雲頂會,應該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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