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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重燃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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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重燃鬥志

周深。 這個名字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林晚記憶的閘門。 是她被停職前,報社裏那個總是獨來獨往、不怎麽說話,但業務能力卻強得可怕的技術部同事。他擅長數據分析和網絡追蹤,報社裏很多重大的深度調查報道背後都有他的技術支持。 但他為什麽會在這時候聯系自己? 林晚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劃開了接聽鍵。她沒有說話,只是將手機放在耳邊,聽著那頭傳來的平穩呼吸聲。 “林晚,是我,周深。”電話那頭的聲音冷靜而低沈,沒有多餘的寒暄,直入主題,“我知道你被停職了,也大概猜到和你之前在查的錦榮地產有關。” 林晚的心猛地一緊。 “我看了你留在報社內網草稿箱裏的那篇未完成的稿子。”周深繼續說道,他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像經過精密計算,準確地擊中要害,“你提到了‘夜鶯之家’,提到了二十年前的城南連環失蹤案。你查的方向很危險。” “你到底想說什麽?”林晚的聲音因為剛剛經歷過情緒的劇烈波動而顯得異常沙啞。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鐘。 “我想說,如果你還需要一個技術支持,或者一個能幫你盯著後背的同伴,可以來找我。” “為什麽?”林晚的語氣裏充滿了戒備。在這個連親生父親都無法信任的時刻,一個幾乎沒什麽交集的同事突然伸出橄欖枝,只會讓她覺得可疑。 “因為……”周深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極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波動,“二十年前,失蹤的女孩裏有一個叫楊蕓。她是我表姐。” 林晚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想起了那份名單。 【楊蕓 - (介紹人:紅姐)- (去向:周慕森)】 原來,他也是這場悲劇的受害者家屬。 “我在查這件事已經很久了。”周深的聲音恢覆了之前的冷靜,“但我一直缺少一個能真正沖在前面的、像你一樣的調查記者。我一個人能挖到的東西有限。或許我們可以合作。” “我怎麽知道你不是‘他們’派來試探我的?”林晚冷冷地反問道。她已經被“真假迷局”折磨得對任何人都抱持著最深的懷疑。 “你不需要知道。”周深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自嘲的笑意,“…

周深。

這個名字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林晚記憶的閘門。

是她被停職前,報社裏那個總是獨來獨往、不怎麽說話,但業務能力卻強得可怕的技術部同事。他擅長數據分析和網絡追蹤,報社裏很多重大的深度調查報道背後都有他的技術支持。

但他為什麽會在這時候聯系自己?

林晚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劃開了接聽鍵。她沒有說話,只是將手機放在耳邊,聽著那頭傳來的平穩呼吸聲。

“林晚,是我,周深。”電話那頭的聲音冷靜而低沈,沒有多餘的寒暄,直入主題,“我知道你被停職了,也大概猜到和你之前在查的錦榮地產有關。”

林晚的心猛地一緊。

“我看了你留在報社內網草稿箱裏的那篇未完成的稿子。”周深繼續說道,他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像經過精密計算,準確地擊中要害,“你提到了‘夜鶯之家’,提到了二十年前的城南連環失蹤案。你查的方向很危險。”

“你到底想說什麽?”林晚的聲音因為剛剛經歷過情緒的劇烈波動而顯得異常沙啞。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鐘。

“我想說,如果你還需要一個技術支持,或者一個能幫你盯著後背的同伴,可以來找我。”

“為什麽?”林晚的語氣裏充滿了戒備。在這個連親生父親都無法信任的時刻,一個幾乎沒什麽交集的同事突然伸出橄欖枝,只會讓她覺得可疑。

“因為……”周深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極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波動,“二十年前,失蹤的女孩裏有一個叫楊蕓。她是我表姐。”

林晚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想起了那份名單。

【楊蕓 - (介紹人:紅姐)- (去向:周慕森)】

原來,他也是這場悲劇的受害者家屬。

“我在查這件事已經很久了。”周深的聲音恢覆了之前的冷靜,“但我一直缺少一個能真正沖在前面的、像你一樣的調查記者。我一個人能挖到的東西有限。或許我們可以合作。”

“我怎麽知道你不是‘他們’派來試探我的?”林晚冷冷地反問道。她已經被“真假迷局”折磨得對任何人都抱持著最深的懷疑。

“你不需要知道。”周深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自嘲的笑意,“你只需要知道我比你更想讓那些人付出代價。我在報社舊檔案庫等你,如果你決定來就什麽都別帶,一個人來。”

說完,他便掛斷了電話。

林晚握著手機站在江邊,久久沒有動彈。

周深的出現像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打破了她那片由自我否定和絕望構築的死寂世界。

他說他也是受害者家屬。

他說他想讓那些人付出代價。

這會是另一個陷阱嗎?

林晚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剛剛從死亡的邊緣被拉了回來。

她低頭看著自己那雙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的手,然後緩緩地重新打開了那本深藍色的日記本。

“日記是假的。”

陳雪的話還回響在耳邊。

是的,這本日記可能是假的,裏面的故事可能是偽造的,裏面的情感可能是精心設計的。

但那個在字裏行間透露出的、不甘於被命運擺布的靈魂是真的。

林晚的指尖撫過那些娟秀而有力的字跡,她仿佛能看到母親在寫下這些文字時,那雙在黑暗中依然閃爍著不屈光芒的眼睛。

【我錯了。這裏不是天堂,是地獄的入口。】

【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不能讓我未來的孩子有一個這樣不堪的母親。我要反抗。】

【如果成功,我就帶著名單離開。如果失敗……】

即便是謊言,這也是一個用生命去編織的、充滿了勇氣和決絕的謊言。

一個女人在面對一個龐大到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權力帝國時,她沒有選擇認命,沒有選擇沈淪,她選擇了用自己最柔弱的肩膀去扛起一份本不該由她承受的重擔。

她失敗了。

但她戰鬥過。

而我呢?

林晚問自己。

我,林晚,她的女兒,在面對同樣的敵人時卻選擇了什麽?是自我懷疑,是自我否定,是差一點就要用最懦弱的方式去結束這一切。

我有什麽資格去質疑她的動機?

我有什麽資格去評判她的選擇?

在沒有經歷過她所經歷的絕望之前,我甚至連同情她都不配。

林晚想起了自己。

想起了自己當初為什麽會選擇當一名記者。

不就是因為看不慣那些不公,聽不得那些謊言,想用自己手中這支禿筆去為那些無法發聲的人說幾句話,去為這個灰色的世界增添一點點哪怕微不足道的光嗎?

可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變得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擊了?是因為一次停職的打擊?還是因為父親的背叛?或是因為陳雪的失蹤?

不。

都不是。

是因為她害怕了。

她害怕自己會和母親一樣落得一個慘死的下場。

她把自己的生命看得比真相和正義都更重要。

想到這裏,林晚的臉上露出了深深的自我鄙夷神情。

她合上日記本,將它緊緊地抱在懷裏,仿佛要從那冰冷的封面上汲取一點點母親留下的溫熱力量。

去他媽的重蹈覆轍!去他媽的宿命輪回!

如果戰鬥過然後像母親一樣死去是無法逃脫的宿命,那麽在恐懼中像老鼠一樣茍活著又算什麽?

林晚緩緩地站起身。

江風,吹動著她的長發。她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澈和堅定。

那份壓抑在她心頭的沈重迷霧被徹底吹散了。

她不再去糾結日記是真是假,不再去猜測父親是善是惡,也不再去懷疑周深的出現是敵是友。

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找到了自己要走的路,重要的是她不能讓母親白白死去,不能讓江鶯死得不明不白,不能讓陳雪消失得無聲無息,更不能讓那些在名單上連“去向”都沒有留下的、更多的不知名女孩們永遠被埋葬在黑暗裏。

就算她們的故事已經被遺忘,就算她們的聲音已經被抹去,但她林晚記得。

她要為她們發聲。

她要讓那些高高在上、以為自己可以主宰一切的“貴客”們聽到來自地獄的夜鶯悲鳴。

這不再僅僅是為了給母親覆仇,這是為了所有沈默的、被犧牲的她們,這是她作為一個記者、作為一個還尚存一絲良知的人必須去做的事。

林晚轉過身,大步流星地朝著自己停車的方向走去。

她的背影在清冷的月光下被拉得很長。

那背影裏再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和仿徨,只剩下一種一往無前的、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決絕悲壯。

她要去見周深。

她要去那個未知的、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唯一希望的約定。

因為她已經沒有什麽可以再失去了。

當一個人連死亡都不再畏懼時,她就是最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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