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客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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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客人”（1）
“你知道蘇雪盈在哪家醫院嗎？” 肖蕓臨走前，裴衍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向她打聽了一句。肖蕓聞言看向他，反問道：“為什麽找她？” “有點兒事，想當面和她說。” “……她就在這個醫院，1309床。”肖蕓面露猶豫，話說出口，卻像有更多未說出口的話，須臾，嘆了口氣，“裴衍，我只有一句忠告。” 她認真道：“死亡即是終點。永遠別忘了這句話。” …… 刀光淩厲，閃出一道白光。 肖朔迷迷瞪瞪中驟然覷見寒光，身體比腦子更先作出反應，五指擒住裴衍手腕向自己一拉，帶人滾了個身，擦著刀刃避開。 然而，他誤判了病床的尺寸。 平時習慣了睡宿舍上鋪，床有護欄，醫院病床可沒有，肖朔這一翻，連帶著裴衍一塊兒跌下床，發出咚咚兩聲巨響！ 肖朔：“……” 裴衍：“……” 這時，門口駐足一道身影，來人左手拎一袋大肉包，右手提四五袋熱乎豆角，背上斜挎了一根細長物，包裹嚴實。剛進門，楞道：“哎？你們在玩兒疊疊樂？” 肖朔罵道：“什麽疊疊樂？！還不快幫忙！” 來人正是阿勝，特意給他們帶早飯的，聞言，目光一擡，便看見那全身半透明、手持水果刀的大爺。 “他他他……他是不是‘客人’？”阿勝舌頭頓時打結，說到最後，居然尖叫了起來，“他是不是拿著一把刀！他怎麽可能拿得了刀？！” 下一秒，那大爺拔起一條腿，跨上病床。 另外一邊，肖朔在底下當了肉墊，正痛的齜牙咧嘴，裴衍壓他身上也沒好到哪兒去，肋骨跟斷了似的。忽然察覺肖朔罵聲斷了半截，呼吸一屏，裴衍背脊陣陣發寒，緩緩回頭，只見頭頂上方露出大爺面無表情的臉，刀尖眼看就要落下！ 一陣風疾速從面前掠過。 刀懸於半空，任人如何使力，始終刺不下半分。巡衛棍橫亙在大爺面前，一端猶在空中微顫，另一端深深嵌入墻面，可見投擲者力氣之大。 阿勝扭頭，見浴室裏出來一個人，臉上頓時一松，拍拍心口說：“陳叔！你怎麽早不出來？！” 陳叔簡短地吐出兩個字：“蹲坑。” 阿勝：“……” “陳叔？”肖朔擡起脖子看了一眼，心…
“你知道蘇雪盈在哪家醫院嗎？”
肖蕓臨走前，裴衍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向她打聽了一句。肖蕓聞言看向他，反問道：“為什麽找她？”
“有點兒事，想當面和她說。”
“……她就在這個醫院，1309 床。”肖蕓面露猶豫，話說出口，卻像有更多未說出口的話，須臾，嘆了口氣，“裴衍，我只有一句忠告。”
她認真道：“死亡即是終點。永遠別忘了這句話。”
……
刀光淩厲，閃出一道白光。
肖朔迷迷瞪瞪中驟然覷見寒光，身體比腦子更先作出反應，五指擒住裴衍手腕向自己一拉，帶人滾了個身，擦著刀刃避開。
然而，他誤判了病床的尺寸。
平時習慣了睡宿舍上鋪，床有護欄，醫院病床可沒有，肖朔這一翻，連帶著裴衍一塊兒跌下床，發出咚咚兩聲巨響！
肖朔：“……”
裴衍：“……”
這時，門口駐足一道身影，來人左手拎一袋大肉包，右手提四五袋熱乎豆角，背上斜挎了一根細長物，包裹嚴實。剛進門，楞道：“哎？你們在玩兒疊疊樂？”
肖朔罵道：“什麽疊疊樂？！還不快幫忙！”
來人正是阿勝，特意給他們帶早飯的，聞言，目光一擡，便看見那全身半透明、手持水果刀的大爺。
“他他他……他是不是‘客人’？”阿勝舌頭頓時打結，說到最後，居然尖叫了起來，“他是不是拿著一把刀！他怎麽可能拿得了刀？！”
下一秒，那大爺拔起一條腿，跨上病床。
另外一邊，肖朔在底下當了肉墊，正痛的齜牙咧嘴，裴衍壓他身上也沒好到哪兒去，肋骨跟斷了似的。忽然察覺肖朔罵聲斷了半截，呼吸一屏，裴衍背脊陣陣發寒，緩緩回頭，只見頭頂上方露出大爺面無表情的臉，刀尖眼看就要落下！
一陣風疾速從面前掠過。
刀懸於半空，任人如何使力，始終刺不下半分。巡衛棍橫亙在大爺面前，一端猶在空中微顫，另一端深深嵌入墻面，可見投擲者力氣之大。
阿勝扭頭，見浴室裏出來一個人，臉上頓時一松，拍拍心口說：“陳叔！你怎麽早不出來？！”
陳叔簡短地吐出兩個字：“蹲坑。”
阿勝：“……”
“陳叔？”肖朔擡起脖子看了一眼，心裏一松，腦袋又倒回去，“原來隔壁床打一晚上呼嚕的就是你啊！”
陳叔點頭：“嗯。蕓姐兒讓我守著你們。”
裴衍撐著手臂起身，那大爺看他動作，剛要反應，後頸便挨上一把力道，整個身子讓人淩空提起。
“手感冰涼，沒什麽重量，確實是‘客人’，”陳叔一手拎著他，打量幾番，冷靜道，“但這裏不是擺渡船，你怎麽可能有實體？”
大爺沒回答，刀尖對著裴衍直晃，最後索性朝他擲去，被肖朔不耐煩地半路給踢了。
“回話。”陳叔道。
然而“客人”仍然沒開口，陳叔見狀搖了搖頭，就聽裴衍道：“我來問。”
陳叔疑惑地投來一瞥：“有什麽區別？”
“我以前測過，”裴衍坐在床邊，喘了口氣，“一般情況下，‘客人’回話的概率是三成，如果是我來問，能有八成。”
“……”
一時間，陳叔臉上的表情難說是信還是不信，但動作上還是配合，提拎著“客人”轉了個身，讓人面向裴衍。
陳叔：“你問。”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地，他神色驟然一凝，裴衍眉梢上揚，肖朔揉著背起身，仰頭也是楞了一楞。
阿勝在陳叔背後伸頭探腦，好奇道：“你們看見什麽了？”
沒人回答。他索性轉到前面，一看這大爺，頭皮頓時發麻。
天快全亮了，“客人”的身影越來越透明，因此某些身外之物便呈露出來——一束火光口袋裏逐漸明亮，他們甚至能看到包裹其外的竹篾和紙。
裴衍看向“客人”的眼睛，問道：“這是掌燈人的燈籠？”
對方果然給出反應，點點頭道：“是。”
“誰給你的？”
又不答話了，裴衍重覆了三遍問句，大爺才回道：“不知道。”
“但是這光是不是有點問題？”阿勝溜到邊上，往肖朔手裏塞了個包子，悄聲道，“我從沒見過這麽微弱的火光。”
肖朔叼著包子，上前伸人口袋裏摸出紙燈，“客人”立時不滿，道：“還給我！”
張牙舞爪地似要搶回，肖朔火速後退一步，舉著紙燈在他面前晃了一晃：“這不是你的東西。”
“是我的。”大爺森然道，“我換來的。”
肖朔眉頭微蹙：“換？掌燈人給你火，讓你殺裴衍？”
就和裴衍在船上用香煙換“客人”點煙花一樣，現實裏也有掌燈人想到了這個方法，驅使“客人”替其辦事。然而大爺顯出迷茫的神色，沒聽明白肖朔的話。
“……殺？”大爺喃喃道，“不是……找……”
嘴皮不停翕動，沒人分辨說的是什麽，他的狀態更像陷入混亂，卡殼了。陳叔和阿勝面面相覷，目光集中在裴衍身上。
陳叔：“你怎麽說？”
裴衍想了想，擡下巴示意肖朔道：“把燈撕……”
只見肖朔已經在紙燈上戳了個洞，瞇縫一只眼睛往裏看了看，片刻後，不確定道：“好像裏面有個裝置？”
他搜腸刮肚找不出描述那裝置的詞，反倒瞄見裴衍右手向他一伸，甚至催促似的顛了顛，意思明確——看不明白就拿給我。
“給給給。”肖朔把紙燈塞他手裏，道，“你看你看，我就看你能說……”
“是個壓制焰心的小裝置。”裴衍只看了一眼，判斷道，“用一些銅線和齒輪很容易做出來，可以調小火焰的強度，這樣不容易燒著外紙，也不容易被別人發現。”
肖朔面部抽搐，一句“真的假的”還沒說出口。門外突兀地響起一聲驚叫！
“你們……！”
剛才陳叔擲巡衛棍的動靜招來了護士。眾人齊齊回頭，只見護士小姐剎在門口，沒敢進，只瞪著入墻三分的巡衛棍。霎時，屋裏寂靜無聲。
“保安室！”半晌，護士小姐反應過來，慌忙掏出手機，一邊搖人一邊向後退，“住院部 1202 有人鬧事……”
誰知剛退半步，一道更嘹亮的喊聲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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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蘇雪盈在哪家醫院嗎？” 肖蕓臨走前，裴衍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向她打聽了一句。肖蕓聞言看向他，反問道：“為什麽找她？” “有點兒事，想當面和她說。” “……她就在這個醫院，1309床。”肖蕓面露猶豫，話說出口，卻像有更多未說出口的話，須臾，嘆了口氣，“裴衍，我只有一句忠告。” 她認真道：“死亡即是終點。永遠別忘了這句話。” …… 刀光淩厲，閃出一道白光。 肖朔迷迷瞪瞪中驟然覷見寒光，身體比腦子更先作出反應，五指擒住裴衍手腕向自己一拉，帶人滾了個身，擦著刀刃避開。 然而，他誤判了病床的尺寸。 平時習慣了睡宿舍上鋪，床有護欄，醫院病床可沒有，肖朔這一翻，連帶著裴衍一塊兒跌下床，發出咚咚兩聲巨響！ 肖朔：“……” 裴衍：“……” 這時，門口駐足一道身影，來人左手拎一袋大肉包，右手提四五袋熱乎豆角，背上斜挎了一根細長物，包裹嚴實。剛進門，楞道：“哎？你們在玩兒疊疊樂？” 肖朔罵道：“什麽疊疊樂？！還不快幫忙！” 來人正是阿勝，特意給他們帶早飯的，聞言，目光一擡，便看見那全身半透明、手持水果刀的大爺。 “他他他……他是不是‘客人’？”阿勝舌頭頓時打結，說到最後，居然尖叫了起來，“他是不是拿著一把刀！他怎麽可能拿得了刀？！” 下一秒，那大爺拔起一條腿，跨上病床。 另外一邊，肖朔在底下當了肉墊，正痛的齜牙咧嘴，裴衍壓他身上也沒好到哪兒去，肋骨跟斷了似的。忽然察覺肖朔罵聲斷了半截，呼吸一屏，裴衍背脊陣陣發寒，緩緩回頭，只見頭頂上方露出大爺面無表情的臉，刀尖眼看就要落下！ 一陣風疾速從面前掠過。 刀懸於半空，任人如何使力，始終刺不下半分。巡衛棍橫亙在大爺面前，一端猶在空中微顫，另一端深深嵌入墻面，可見投擲者力氣之大。 阿勝扭頭，見浴室裏出來一個人，臉上頓時一松，拍拍心口說：“陳叔！你怎麽早不出來？！” 陳叔簡短地吐出兩個字：“蹲坑。” 阿勝：“……” “陳叔？”肖朔擡起脖子看了一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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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蕓臨走前，裴衍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向她打聽了一句。肖蕓聞言看向他，反問道：“為什麽找她？”
“有點兒事，想當面和她說。”
“……她就在這個醫院，1309 床。”肖蕓面露猶豫，話說出口，卻像有更多未說出口的話，須臾，嘆了口氣，“裴衍，我只有一句忠告。”
她認真道：“死亡即是終點。永遠別忘了這句話。”
……
刀光淩厲，閃出一道白光。
肖朔迷迷瞪瞪中驟然覷見寒光，身體比腦子更先作出反應，五指擒住裴衍手腕向自己一拉，帶人滾了個身，擦著刀刃避開。
然而，他誤判了病床的尺寸。
平時習慣了睡宿舍上鋪，床有護欄，醫院病床可沒有，肖朔這一翻，連帶著裴衍一塊兒跌下床，發出咚咚兩聲巨響！
肖朔：“……”
裴衍：“……”
這時，門口駐足一道身影，來人左手拎一袋大肉包，右手提四五袋熱乎豆角，背上斜挎了一根細長物，包裹嚴實。剛進門，楞道：“哎？你們在玩兒疊疊樂？”
肖朔罵道：“什麽疊疊樂？！還不快幫忙！”
來人正是阿勝，特意給他們帶早飯的，聞言，目光一擡，便看見那全身半透明、手持水果刀的大爺。
“他他他……他是不是‘客人’？”阿勝舌頭頓時打結，說到最後，居然尖叫了起來，“他是不是拿著一把刀！他怎麽可能拿得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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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肖朔在底下當了肉墊，正痛的齜牙咧嘴，裴衍壓他身上也沒好到哪兒去，肋骨跟斷了似的。忽然察覺肖朔罵聲斷了半截，呼吸一屏，裴衍背脊陣陣發寒，緩緩回頭，只見頭頂上方露出大爺面無表情的臉，刀尖眼看就要落下！
一陣風疾速從面前掠過。
刀懸於半空，任人如何使力，始終刺不下半分。巡衛棍橫亙在大爺面前，一端猶在空中微顫，另一端深深嵌入墻面，可見投擲者力氣之大。
阿勝扭頭，見浴室裏出來一個人，臉上頓時一松，拍拍心口說：“陳叔！你怎麽早不出來？！”
陳叔簡短地吐出兩個字：“蹲坑。”
阿勝：“……”
“陳叔？”肖朔擡起脖子看了一眼，心裏一松，腦袋又倒回去，“原來隔壁床打一晚上呼嚕的就是你啊！”
陳叔點頭：“嗯。蕓姐兒讓我守著你們。”
裴衍撐著手臂起身，那大爺看他動作，剛要反應，後頸便挨上一把力道，整個身子讓人淩空提起。
“手感冰涼，沒什麽重量，確實是‘客人’，”陳叔一手拎著他，打量幾番，冷靜道，“但這裏不是擺渡船，你怎麽可能有實體？”
大爺沒回答，刀尖對著裴衍直晃，最後索性朝他擲去，被肖朔不耐煩地半路給踢了。
“回話。”陳叔道。
然而“客人”仍然沒開口，陳叔見狀搖了搖頭，就聽裴衍道：“我來問。”
陳叔疑惑地投來一瞥：“有什麽區別？”
“我以前測過，”裴衍坐在床邊，喘了口氣，“一般情況下，‘客人’回話的概率是三成，如果是我來問，能有八成。”
“……”
一時間，陳叔臉上的表情難說是信還是不信，但動作上還是配合，提拎著“客人”轉了個身，讓人面向裴衍。
陳叔：“你問。”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地，他神色驟然一凝，裴衍眉梢上揚，肖朔揉著背起身，仰頭也是楞了一楞。
阿勝在陳叔背後伸頭探腦，好奇道：“你們看見什麽了？”
沒人回答。他索性轉到前面，一看這大爺，頭皮頓時發麻。
天快全亮了，“客人”的身影越來越透明，因此某些身外之物便呈露出來——一束火光口袋裏逐漸明亮，他們甚至能看到包裹其外的竹篾和紙。
裴衍看向“客人”的眼睛，問道：“這是掌燈人的燈籠？”
對方果然給出反應，點點頭道：“是。”
“誰給你的？”
又不答話了，裴衍重覆了三遍問句，大爺才回道：“不知道。”
“但是這光是不是有點問題？”阿勝溜到邊上，往肖朔手裏塞了個包子，悄聲道，“我從沒見過這麽微弱的火光。”
肖朔叼著包子，上前伸人口袋裏摸出紙燈，“客人”立時不滿，道：“還給我！”
張牙舞爪地似要搶回，肖朔火速後退一步，舉著紙燈在他面前晃了一晃：“這不是你的東西。”
“是我的。”大爺森然道，“我換來的。”
肖朔眉頭微蹙：“換？掌燈人給你火，讓你殺裴衍？”
就和裴衍在船上用香煙換“客人”點煙花一樣，現實裏也有掌燈人想到了這個方法，驅使“客人”替其辦事。然而大爺顯出迷茫的神色，沒聽明白肖朔的話。
“……殺？”大爺喃喃道，“不是……找……”
嘴皮不停翕動，沒人分辨說的是什麽，他的狀態更像陷入混亂，卡殼了。陳叔和阿勝面面相覷，目光集中在裴衍身上。
陳叔：“你怎麽說？”
裴衍想了想，擡下巴示意肖朔道：“把燈撕……”
只見肖朔已經在紙燈上戳了個洞，瞇縫一只眼睛往裏看了看，片刻後，不確定道：“好像裏面有個裝置？”
他搜腸刮肚找不出描述那裝置的詞，反倒瞄見裴衍右手向他一伸，甚至催促似的顛了顛，意思明確——看不明白就拿給我。
“給給給。”肖朔把紙燈塞他手裏，道，“你看你看，我就看你能說……”
“是個壓制焰心的小裝置。”裴衍只看了一眼，判斷道，“用一些銅線和齒輪很容易做出來，可以調小火焰的強度，這樣不容易燒著外紙，也不容易被別人發現。”
肖朔面部抽搐，一句“真的假的”還沒說出口。門外突兀地響起一聲驚叫！
“你們……！”
剛才陳叔擲巡衛棍的動靜招來了護士。眾人齊齊回頭，只見護士小姐剎在門口，沒敢進，只瞪著入墻三分的巡衛棍。霎時，屋裏寂靜無聲。
“保安室！”半晌，護士小姐反應過來，慌忙掏出手機，一邊搖人一邊向後退，“住院部 1202 有人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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