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玩家面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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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玩家面板（1）
沒等裴衍接話，肖朔率先插嘴：“你這話說的，怎麽像這事全怪這狗……” 轉了個彎兒：“……這家夥一樣？” 老金一怔，裴衍同樣楞了一楞：“狗？狗什麽？” “狗狐貍。” 他要問，他就答。肖朔坦然，冷笑道：“我給你取的別稱，不用謝。” “我也給你取過別稱，”裴衍笑了一下，“想知道是什麽嗎？” 肖朔：“不想。” 二人一來一回，老金額角青筋直跳，他整個人泡在水裏，僅僅兩手搭著木板，身形卻極穩，幾乎不晃，手掌在木板上重重一落，驚起一圈水花：“你們還想不想聽我說完？” “想想想，剛說到哪兒了？哦，”一圈水花飛起又落，肖朔淋了半身水，忙正色道，“一旦這家夥康覆出院，就有了能引客的掌燈人，條件都備齊了，肖蕓不得不履約，否則……” 他停止擰水的動作，不確定道：“否則，就讓朵朵變回‘客人’？” “不止。”老金說，“還要永沈江底，再也無法進入輪回。” 夠狠的。 可若非這樣，不至於讓肖蕓下定決心。既然一定要翻船，她當然會選擇競爭對手的船。 肖蕓將百嬰哭觸發時機定在了中秋節，這天成躍集團不遺餘力舉辦六十周年慶，足夠吸引乘客登船了。 “可是這時候，裴衍，你又出現了。” 老金臉上浮現出不解：“按照計劃，今天你應該和蕓丫頭一起過中秋節，等船難發生，她再帶你去碼頭引客，可你竟然……也上了這艘船。” 這趟游輪啟航前，老金備好了皮艇，一旦翻船，他便帶著朵朵逃走。 偏偏，裴衍上了船。 因此，他必須把裴衍救下，否則無法觸發百嬰哭，船上的人就白死了！ 可又偏偏，裴衍在船上遇見了高中同學，兩個人一直在一塊兒，老金沒逮到機會將人帶走。 “等等，”肖朔舉手揮了揮，轉向裴衍，“肖蕓叫你幾點去吃飯？” 幾點？ 裴衍楞住了，摸出手機，不甚熟練地尋找微信的圖標，翻了一會兒才說：“七點。” “七點。”肖朔重覆道。 裴衍側頭瞥去一眼，這家夥趁他沒註意湊了過來，看到提示未讀的角標：“你沒點開肖蕓發的消息？” 摁下息屏鍵，裴衍“嗯”了一聲：“…
沒等裴衍接話，肖朔率先插嘴：“你這話說的，怎麽像這事全怪這狗……”
轉了個彎兒：“……這家夥一樣？”
老金一怔，裴衍同樣楞了一楞：“狗？狗什麽？”
“狗狐貍。”
他要問，他就答。肖朔坦然，冷笑道：“我給你取的別稱，不用謝。”
“我也給你取過別稱，”裴衍笑了一下，“想知道是什麽嗎？”
肖朔：“不想。”
二人一來一回，老金額角青筋直跳，他整個人泡在水裏，僅僅兩手搭著木板，身形卻極穩，幾乎不晃，手掌在木板上重重一落，驚起一圈水花：“你們還想不想聽我說完？”
“想想想，剛說到哪兒了？哦，”一圈水花飛起又落，肖朔淋了半身水，忙正色道，“一旦這家夥康覆出院，就有了能引客的掌燈人，條件都備齊了，肖蕓不得不履約，否則……”
他停止擰水的動作，不確定道：“否則，就讓朵朵變回‘客人’？”
“不止。”老金說，“還要永沈江底，再也無法進入輪回。”
夠狠的。
可若非這樣，不至於讓肖蕓下定決心。既然一定要翻船，她當然會選擇競爭對手的船。
肖蕓將百嬰哭觸發時機定在了中秋節，這天成躍集團不遺餘力舉辦六十周年慶，足夠吸引乘客登船了。
“可是這時候，裴衍，你又出現了。”
老金臉上浮現出不解：“按照計劃，今天你應該和蕓丫頭一起過中秋節，等船難發生，她再帶你去碼頭引客，可你竟然……也上了這艘船。”
這趟游輪啟航前，老金備好了皮艇，一旦翻船，他便帶著朵朵逃走。
偏偏，裴衍上了船。
因此，他必須把裴衍救下，否則無法觸發百嬰哭，船上的人就白死了！
可又偏偏，裴衍在船上遇見了高中同學，兩個人一直在一塊兒，老金沒逮到機會將人帶走。
“等等，”肖朔舉手揮了揮，轉向裴衍，“肖蕓叫你幾點去吃飯？”
幾點？
裴衍楞住了，摸出手機，不甚熟練地尋找微信的圖標，翻了一會兒才說：“七點。”
“七點。”肖朔重覆道。
裴衍側頭瞥去一眼，這家夥趁他沒註意湊了過來，看到提示未讀的角標：“你沒點開肖蕓發的消息？”
摁下息屏鍵，裴衍“嗯”了一聲：“沒留意到。”
話一出口，心說糟了，果然肖朔饒有興趣，接著問：“沒留意？你忙什麽呢？”
總不能說忙著尋死。
裴衍嘆氣，食指戳他腦門，朝旁一拐：“偏題了，你問吃飯的時間幹什麽？”
肖朔倒沒糾纏，揉揉腦門道：“肖蕓也是叫我七點去吃飯，可船是六點開的，如果她真想讓你引客，至少得約在六點之前吧，免得船已經翻了，她還找不見你人。”
說的在理，裴衍道：“老金，今天肖蕓聯系過你嗎？”
“聯系過。”老金答道。
這艘游輪往返於 A 市與 B 市，每日早晚各一班。這三年來，肖蕓隔兩天就會來游輪上看望朵朵，今天正好是看望的日子，但肖蕓卻沒有出現。
“我擔心蕓丫頭出事，下午打電話也沒人接。”老金頓了頓，“之後才收到她微信，說今天不上船了，讓我照顧好朵朵，完成百嬰哭。”
為什麽肖蕓突然沒來？
裴衍心裏一忖。按理說，今晚是關鍵，她必然要確保一切順利——檢查皮艇，檢查棺材木……
抑或萬一不順利，對方大怒，那今天就是肖蕓最後一次見到孩子，她應該額外珍惜。
最終竟然沒有出現？
而且輕飄飄地撂下一句讓老金完成百嬰哭，不像肖蕓的行事風格。裴衍凝神思量，接著問道：“肖蕓回覆的原話，你能覆述一遍嗎？”
“這……”
老金面露為難，裴衍以為是忘了，沒想到他抓了抓後頸，說：“當班只能用公司配的手機，我自己手機在休息室櫃子裏，蕓丫頭的留言其實是朵朵看到後轉達給我的。”
“……也就是說，你沒親眼看過消息？”
“沒有。”
裴衍垂眼，擡手扶住額頭，老金茫然道：“怎麽了？”
“咳……”肖朔接過話茬，“朵朵原本是‘客人’，是被外部力量強行變成代理人的，也就是說，她所見、所聽，甚至所想，都很有可能被這股力量控制。”
“你的意思是，”老金瞪大了眼睛，“我被騙了？”
“只是有這個可能性。”裴衍說，“要看了那條微信才能確認。”
這時，強光手電筒朝他們掃射過來，白得刺目。
“你們沒——事——兒——吧？”
年輕船員站甲板上沖他們喊，渾身濕淋淋的，估計是剛游上來沒多久，衣角的水都來不及擰。看見二人揮手示意平安，他緩了口氣，接著又喊：
“不是，你們膽子也太——大——了吧！大晚上的，沖浪啊？！”
游輪差點兒一整個掀翻，原因不明，自然不能繼續冒險前行，船長已經叫了救援，工作人員則一一確認每位乘客的安全。
結果就聽人七手八腳地描述，說剛才有兩個年輕人，不要命似的，咻一下跳進江裏！
“沒沖浪。”肖朔手作喇叭狀，回喊道，“先把懸梯放下來，我們——”
裴衍心說他們可以返回船上，老金怎麽辦？一扭頭，發現先前趴門邊上的老金不見人影，估計想避開人，暫潛水下。卻沒想到，肖朔比他動作更快。
剛沒進江面不足半米，肖朔搶身下探，臉肉擠著木板，指尖刺入水面，恰好挨上毛茸茸的顱頂。
“……”
老金留的是寸頭。
水裏滑不溜秋的，肖朔竟靠著兩根指頭，硬揪著發絲兒不撒手，越掙，越要把頭皮撕下來一樣。老金索性鎖他手腕，一頓——要是換做別人，扭斷對方的手，他就能脫身了事。
可這小子姓肖，是肖家人。
對肖家的忠心刻進了骨子裏，老金無奈吐出串水泡，松手上浮。
一冒頭，就聽肖朔回身喊道：“這人想跑，我們是下來逮人的！”
老金：“？”
一時間，下放的懸梯凝住了，船上人紛紛睜大眼睛來瞧，瞧明白了人，立時嚷嚷開，說不能讓那瘋子再上船。
“不上船？難道讓他待水裏，萬一人出事了怎麽辦？”
船長察覺騷亂，跑來一看就明白了，當下立斷：“讓他們上來，老金手裏沒武器，做不了亂的。”
懸梯繼續伸展，哢噠一聲，到頭了。
“不管怎麽樣，斷絕所有翻船的可能，只剩下一件事要做，”肖朔低頭問，“船上有哭嫁餅吧？”
朵朵不能上岸，為了避免翻船，必須常吃哭嫁餅，肖蕓應該在游輪上備有存貨。老金揉著頭皮，沒好氣道：“有。”
“那就簡單了。”
肖朔聳肩：“先回船上，盯著朵朵把哭嫁餅吃了，再找你的手機，看肖蕓到底發了什麽消息。”說著，他甩了甩手上的水，嫌棄道：“所以老金，你還躲著人往水裏鉆幹什麽？不如跟我們上船，說不定還能換身幹衣服。”
“……我已經幫不了什麽了，如果被人發現和你們認識，反而不好，我……”老金眼中閃過落寞，很快掩在眼皮下，“我已經死了。”
肖朔僵住，沒想到他會這麽說，這時，裴衍插來一句話：“開船之前，你確認過皮艇都是完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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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裴衍接話，肖朔率先插嘴：“你這話說的，怎麽像這事全怪這狗……” 轉了個彎兒：“……這家夥一樣？” 老金一怔，裴衍同樣楞了一楞：“狗？狗什麽？” “狗狐貍。” 他要問，他就答。肖朔坦然，冷笑道：“我給你取的別稱，不用謝。” “我也給你取過別稱，”裴衍笑了一下，“想知道是什麽嗎？” 肖朔：“不想。” 二人一來一回，老金額角青筋直跳，他整個人泡在水裏，僅僅兩手搭著木板，身形卻極穩，幾乎不晃，手掌在木板上重重一落，驚起一圈水花：“你們還想不想聽我說完？” “想想想，剛說到哪兒了？哦，”一圈水花飛起又落，肖朔淋了半身水，忙正色道，“一旦這家夥康覆出院，就有了能引客的掌燈人，條件都備齊了，肖蕓不得不履約，否則……” 他停止擰水的動作，不確定道：“否則，就讓朵朵變回‘客人’？” “不止。”老金說，“還要永沈江底，再也無法進入輪回。” 夠狠的。 可若非這樣，不至於讓肖蕓下定決心。既然一定要翻船，她當然會選擇競爭對手的船。 肖蕓將百嬰哭觸發時機定在了中秋節，這天成躍集團不遺餘力舉辦六十周年慶，足夠吸引乘客登船了。 “可是這時候，裴衍，你又出現了。” 老金臉上浮現出不解：“按照計劃，今天你應該和蕓丫頭一起過中秋節，等船難發生，她再帶你去碼頭引客，可你竟然……也上了這艘船。” 這趟游輪啟航前，老金備好了皮艇，一旦翻船，他便帶著朵朵逃走。 偏偏，裴衍上了船。 因此，他必須把裴衍救下，否則無法觸發百嬰哭，船上的人就白死了！ 可又偏偏，裴衍在船上遇見了高中同學，兩個人一直在一塊兒，老金沒逮到機會將人帶走。 “等等，”肖朔舉手揮了揮，轉向裴衍，“肖蕓叫你幾點去吃飯？” 幾點？ 裴衍楞住了，摸出手機，不甚熟練地尋找微信的圖標，翻了一會兒才說：“七點。” “七點。”肖朔重覆道。 裴衍側頭瞥去一眼，這家夥趁他沒註意湊了過來，看到提示未讀的角標：“你沒點開肖蕓發的消息？” 摁下息屏鍵，裴衍“嗯”了一聲：“…
沒等裴衍接話，肖朔率先插嘴：“你這話說的，怎麽像這事全怪這狗……”
轉了個彎兒：“……這家夥一樣？”
老金一怔，裴衍同樣楞了一楞：“狗？狗什麽？”
“狗狐貍。”
他要問，他就答。肖朔坦然，冷笑道：“我給你取的別稱，不用謝。”
“我也給你取過別稱，”裴衍笑了一下，“想知道是什麽嗎？”
肖朔：“不想。”
二人一來一回，老金額角青筋直跳，他整個人泡在水裏，僅僅兩手搭著木板，身形卻極穩，幾乎不晃，手掌在木板上重重一落，驚起一圈水花：“你們還想不想聽我說完？”
“想想想，剛說到哪兒了？哦，”一圈水花飛起又落，肖朔淋了半身水，忙正色道，“一旦這家夥康覆出院，就有了能引客的掌燈人，條件都備齊了，肖蕓不得不履約，否則……”
他停止擰水的動作，不確定道：“否則，就讓朵朵變回‘客人’？”
“不止。”老金說，“還要永沈江底，再也無法進入輪回。”
夠狠的。
可若非這樣，不至於讓肖蕓下定決心。既然一定要翻船，她當然會選擇競爭對手的船。
肖蕓將百嬰哭觸發時機定在了中秋節，這天成躍集團不遺餘力舉辦六十周年慶，足夠吸引乘客登船了。
“可是這時候，裴衍，你又出現了。”
老金臉上浮現出不解：“按照計劃，今天你應該和蕓丫頭一起過中秋節，等船難發生，她再帶你去碼頭引客，可你竟然……也上了這艘船。”
這趟游輪啟航前，老金備好了皮艇，一旦翻船，他便帶著朵朵逃走。
偏偏，裴衍上了船。
因此，他必須把裴衍救下，否則無法觸發百嬰哭，船上的人就白死了！
可又偏偏，裴衍在船上遇見了高中同學，兩個人一直在一塊兒，老金沒逮到機會將人帶走。
“等等，”肖朔舉手揮了揮，轉向裴衍，“肖蕓叫你幾點去吃飯？”
幾點？
裴衍楞住了，摸出手機，不甚熟練地尋找微信的圖標，翻了一會兒才說：“七點。”
“七點。”肖朔重覆道。
裴衍側頭瞥去一眼，這家夥趁他沒註意湊了過來，看到提示未讀的角標：“你沒點開肖蕓發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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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出口，心說糟了，果然肖朔饒有興趣，接著問：“沒留意？你忙什麽呢？”
總不能說忙著尋死。
裴衍嘆氣，食指戳他腦門，朝旁一拐：“偏題了，你問吃飯的時間幹什麽？”
肖朔倒沒糾纏，揉揉腦門道：“肖蕓也是叫我七點去吃飯，可船是六點開的，如果她真想讓你引客，至少得約在六點之前吧，免得船已經翻了，她還找不見你人。”
說的在理，裴衍道：“老金，今天肖蕓聯系過你嗎？”
“聯系過。”老金答道。
這艘游輪往返於 A 市與 B 市，每日早晚各一班。這三年來，肖蕓隔兩天就會來游輪上看望朵朵，今天正好是看望的日子，但肖蕓卻沒有出現。
“我擔心蕓丫頭出事，下午打電話也沒人接。”老金頓了頓，“之後才收到她微信，說今天不上船了，讓我照顧好朵朵，完成百嬰哭。”
為什麽肖蕓突然沒來？
裴衍心裏一忖。按理說，今晚是關鍵，她必然要確保一切順利——檢查皮艇，檢查棺材木……
抑或萬一不順利，對方大怒，那今天就是肖蕓最後一次見到孩子，她應該額外珍惜。
最終竟然沒有出現？
而且輕飄飄地撂下一句讓老金完成百嬰哭，不像肖蕓的行事風格。裴衍凝神思量，接著問道：“肖蕓回覆的原話，你能覆述一遍嗎？”
“這……”
老金面露為難，裴衍以為是忘了，沒想到他抓了抓後頸，說：“當班只能用公司配的手機，我自己手機在休息室櫃子裏，蕓丫頭的留言其實是朵朵看到後轉達給我的。”
“……也就是說，你沒親眼看過消息？”
“沒有。”
裴衍垂眼，擡手扶住額頭，老金茫然道：“怎麽了？”
“咳……”肖朔接過話茬，“朵朵原本是‘客人’，是被外部力量強行變成代理人的，也就是說，她所見、所聽，甚至所想，都很有可能被這股力量控制。”
“你的意思是，”老金瞪大了眼睛，“我被騙了？”
“只是有這個可能性。”裴衍說，“要看了那條微信才能確認。”
這時，強光手電筒朝他們掃射過來，白得刺目。
“你們沒——事——兒——吧？”
年輕船員站甲板上沖他們喊，渾身濕淋淋的，估計是剛游上來沒多久，衣角的水都來不及擰。看見二人揮手示意平安，他緩了口氣，接著又喊：
“不是，你們膽子也太——大——了吧！大晚上的，沖浪啊？！”
游輪差點兒一整個掀翻，原因不明，自然不能繼續冒險前行，船長已經叫了救援，工作人員則一一確認每位乘客的安全。
結果就聽人七手八腳地描述，說剛才有兩個年輕人，不要命似的，咻一下跳進江裏！
“沒沖浪。”肖朔手作喇叭狀，回喊道，“先把懸梯放下來，我們——”
裴衍心說他們可以返回船上，老金怎麽辦？一扭頭，發現先前趴門邊上的老金不見人影，估計想避開人，暫潛水下。卻沒想到，肖朔比他動作更快。
剛沒進江面不足半米，肖朔搶身下探，臉肉擠著木板，指尖刺入水面，恰好挨上毛茸茸的顱頂。
“……”
老金留的是寸頭。
水裏滑不溜秋的，肖朔竟靠著兩根指頭，硬揪著發絲兒不撒手，越掙，越要把頭皮撕下來一樣。老金索性鎖他手腕，一頓——要是換做別人，扭斷對方的手，他就能脫身了事。
可這小子姓肖，是肖家人。
對肖家的忠心刻進了骨子裏，老金無奈吐出串水泡，松手上浮。
一冒頭，就聽肖朔回身喊道：“這人想跑，我們是下來逮人的！”
老金：“？”
一時間，下放的懸梯凝住了，船上人紛紛睜大眼睛來瞧，瞧明白了人，立時嚷嚷開，說不能讓那瘋子再上船。
“不上船？難道讓他待水裏，萬一人出事了怎麽辦？”
船長察覺騷亂，跑來一看就明白了，當下立斷：“讓他們上來，老金手裏沒武器，做不了亂的。”
懸梯繼續伸展，哢噠一聲，到頭了。
“不管怎麽樣，斷絕所有翻船的可能，只剩下一件事要做，”肖朔低頭問，“船上有哭嫁餅吧？”
朵朵不能上岸，為了避免翻船，必須常吃哭嫁餅，肖蕓應該在游輪上備有存貨。老金揉著頭皮，沒好氣道：“有。”
“那就簡單了。”
肖朔聳肩：“先回船上，盯著朵朵把哭嫁餅吃了，再找你的手機，看肖蕓到底發了什麽消息。”說著，他甩了甩手上的水，嫌棄道：“所以老金，你還躲著人往水裏鉆幹什麽？不如跟我們上船，說不定還能換身幹衣服。”
“……我已經幫不了什麽了，如果被人發現和你們認識，反而不好，我……”老金眼中閃過落寞，很快掩在眼皮下，“我已經死了。”
肖朔僵住，沒想到他會這麽說，這時，裴衍插來一句話：“開船之前，你確認過皮艇都是完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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