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師（殉道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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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師（殉道版）
椒鹽耳邊是嘩嘩的水聲，在水的壓力中她幾乎睜不開眼睛。水流從她身側急速向後流去，椒鹽逆著水流被一股強大的吸力拉向黑洞洞的魚腹。
她漸漸感覺身邊的水流似乎消失了，她站在一片柔軟的地上，睜開了眼睛。
這裏黑黢黢的，是妖獸的胃部嗎？噫，那不會有酸臭的食物吧？
椒鹽動了動鼻子，好像沒有聞到什麽令人難以忍受的氣味。
她在一片黑暗中，擡手在四周摸了摸，並沒有摸到什麽奇怪的東西。正在這時，一團毛絨絨的光向她飛來。
那團毛絨絨居然開口說話了，是個蒼老的聲音：“好久不見。”
椒鹽心裏琢磨，好久不見？又是哪裏冒出來的“熟人”？
她到底是應該認識還是不認識呢？椒鹽默了幾秒，憋出一個：“嗯，好久不見。”
那團毛絨絨閃爍著光芒，繼續道：“不是說好要一起殺死人類嗎？怎麽剛才你似乎在保護他們？”
椒鹽得到了恐怖的關鍵詞。
殺、死、人、類？她在心底暗暗咀嚼著這幾個字，這是什麽很久不見的中二詞匯？
她是誰？她在哪兒？發生了什麽？怎麽事情進展到要殺死人類了？
椒鹽訕訕道：“只是緩兵之計。”她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開始穿上大反派的馬甲，站在全人類的對立面，商討如何滅絕人類了。
難道她是外星人？她曾經參與過什麽地球人清除計劃？
不對，這本書是奇幻，不是科幻啊！
這團光球到底是什麽東西，妖獸的本體嗎？
光球不接她的話茬，只是嘆氣道：“看來你又忘了。”
“又”？她忘了什麽？她什麽都不知道吧？她懷疑她再在這個世界待下去，就要得人格分裂了！
她會分裂出無數個人格，一人便是千軍萬馬！
光球道：“我是大鯢。很久很久以前，久到這片土地還沒有人類存在時，我就已經存在了。”
椒鹽心想，謔，這年紀不得以億起步？
她點點頭，眼神期盼，似乎想聽它繼續說。
“你雖然又換了個身份樣貌，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你，呵呵呵呵。”大鯢雖然說話是一股老人味，但是笑起來和它的妖獸形態發出的聲音都是一樣的，是小孩的聲音。
這種反差對椒鹽來說並不是萌點，而是恐怖。
她得克服心理恐懼才能站在原地不動。
但是大鯢現在看起來似乎對她沒有惡意。椒鹽想起了外面還是洪水滔天，於是小心翼翼道：“是你發起的洪水嗎？”
大鯢的光球閃了閃，柔和的邊緣隨著它說話時的聲波而變大變小：“不是。我只是被水驚醒，又乘水而來。我聽到人的驚叫，看到人的無助，使我十分暢快。”
椒鹽心想，這有點麻煩了，看來大鯢和人類有仇。
她順著大鯢的話說：“你知道我忘性大嘛，之前發生了什麽事一定要殺死人類呢？”
“我聽到了來自另一個世界我的同伴的求救。我能聽到來自那個世界的聲音，卻對那個世界發生的事束手無策。”大鯢的聲音滿滿都是痛恨。
椒鹽打起了精神，另一個世界，是指她來的那個世界嗎？
事情朝著奇怪的方向發展了。這個世界不是只是一本書裏的虛擬世界嗎？兩個世界為什麽能溝通？
大鯢，在另一個世界對應的物種難道是……椒鹽聯想到大鯢之前發出的嬰兒哭聲似的叫聲，恍然大悟道：“娃娃魚！”
印象中好像是保護動物來著。
椒鹽想起了還躺在她儲靈間裏的原著《抓個女主去燉湯》。她還沒有時間去看。
難道那本書其實是本環保小說嗎？椒鹽想起她媽跟她講的書裏的劇情，狗血滔天，她很難把這種小說和什麽高尚的立意結合起來。
不過在了解原書之前，要先解決更重要的事。
“我還和人類有些交易沒有完成，可否幫個忙，阻止這場洪水？”
大鯢拒絕道：“不可以，為了我另一個世界的同伴，我不能這麽做。”
椒鹽循循善誘：“你想，是另一個世界的人做了壞事，可是這個世界的人，他們什麽事情都沒有做。你如果什麽壞事都沒有做，我卻要殺了你做水煮魚，你豈不是很冤枉？”
大鯢沈默了。
過了幾秒，它說：“我不想被做成水煮魚。”
椒鹽神情一凜：“那清蒸！”
“……清蒸也不行。”
大鯢似乎被椒鹽一句話就說動了，道：“我並不能阻止洪水，我只能離開它，不插手洪水的發展。”
椒鹽道：“這樣就很好啦！謝謝你大鯢，麻煩你先放我出去。”
只要大鯢不推波助瀾，攔下洪水的阻力就小了很多。
廉策在湍急的水流中無法找到椒鹽的身影。饒是水性再好的人在這洪水中也難以抵抗。
又一個大浪蓋過廉策的腦袋，將他卷入混著泥沙的黃色水流中。
他在水流中四肢掙紮了幾下，便向水底沈去。
修仙門派只教修仙，不教游泳。
朦朦朧朧之際，廉策仿佛看見一道黑色身影像靈巧的魚兒一般向他游來。她烏黑的長發飄散在水中，她白皙的雙臂向魚兒的雙鰭在水中自動劃動。
難道那是傳說中泣淚成珠的鮫人嗎？
他以為自己快死了，所以才看到這樣的場景。
椒鹽從大鯢口中游出，被大鯢給的氣泡所環繞，在水中可以自由呼吸。
“廉策？”
她有些疑惑，她並沒有註意到廉策是什麽時候跟過來的。
不過她和廉策又沒有仇，於是她在游上去的過程中，非常順手地將廉策撈了起來。
就像椒鹽祖師多次順手把弟子們從虛空秘境中撈出來。
撈人，是她的習慣。
見雪宗裏有幾名弟子已經隨著被沖垮的堤壩被湍急的水流卷走，椒鹽也順手撈了起來。
有幾名弟子氣喘籲籲的逃到高地。
一名眼尖的弟子忽然發現：“水上的妖獸消失了！”
“看！那好像是，椒鹽祖師？”
“還有廉策！”
椒鹽將廉策和其他弟子們費勁帶出水面，喚出抱雪劍，讓劍身變大，把人放上去，讓劍把人帶到了能暫時避險的高地。
幾名弟子紛紛前來相助溺水的同門。
椒鹽只讓抱雪劍帶走弟子們，自己還在水中泡發。她在水中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移動的方向，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便隨著洪水被卷到了城鎮大門外。
城門緊閉，大雨依然沒有停止的跡象。
這裏還有很多沒有撤離的人。
她必須做點什麽才行。
掌心的雪花劍印微微發熱，椒鹽舉起手掌。
有了！
她喊道：“抱雪！”
剛把弟子們放下的抱雪劍聽見呼喚，頗有靈性地立馬飛到了主人身邊。
椒鹽因為有大鯢的氣泡保護，加之本身會游點泳，因此在水中還算游刃有餘。
她手中拿著抱雪劍的劍柄，讓抱雪劍帶著她從湍急的水中飛離。
她回憶起椒鹽祖師是因何飛升的了。
椒鹽祖師為了保護被妖獸侵襲的村鎮，耗盡了畢生力量，一劍刺中幾千歲的兇殘妖獸。
她無法拔出深深嵌入妖獸胸膛的抱雪劍，妖獸也無法將抱雪劍從身體中擠出來。
就是此刻！她將畢生力量註入抱雪劍，以抱雪劍為媒介，將妖獸冰封。
她已經無法阻止瘋狂的冰連帶她自己的身體一起冰凍起來。
抱雪劍“啪”一聲主動斷裂，椒鹽祖師從妖獸身上掉下來，阻止了冰雪繼續侵襲她的身體。
妖獸被冰封在碩大的冰塊中。
以凡人之身，封千年妖獸。
椒鹽祖師撫摸著斷掉的抱雪劍，聽到頭頂傳來了轟轟的雷聲。
劫雷已至。
……
椒鹽很快掐斷了回憶。
她知道該怎麽做了。
她從儲靈間中第一次拿出那塊她用一百萬積分換來的龍青金。
所有躲在城裏的人都看見了飛在高處的抱雪劍。江清風當年目睹了椒鹽祖師和大妖獸那一戰，瞬間就知道椒鹽要做什麽。
她帶著未來得及撤離的民眾，站在城樓高處。
她淚眼婆娑叫道：“師姐，你現在是凡人之身啊！”
好不容易回來的師姐，卻……
椒鹽聽到了師妹的聲音，遙遙笑道：“我知道哇！”
當年的椒鹽祖師，不也是以凡人之身這麽做的嗎？
椒鹽在高空中，以抱雪劍斷處，割破手上雪花劍印。
她的手掌頓時冒出汩汩鮮血。椒鹽狠狠皺了眉頭，若是從前的她，一定會哇哇叫媽媽。
但是現在的她，一聲不吭。
是從什麽時候，也成了個不愛聲張的人呢？
她將鮮血淋漓的右手覆於龍青金之上，閉上雙眼，回想《法器制造手冊》中的內容。
龍青金以血認主，在血的滋潤下，隨著椒鹽的心念變成了她想要的形狀。
椒鹽左手握著龍青金，右手握著抱雪劍，將兩個寶物往中間一對。
兩物相接，渾然一體，抱雪劍在她手中重新變得完整了。
她沒有時間欣賞自己的傑作，而是俯沖向已經逼近城門的汪洋。
抱雪劍倒插入水中，椒鹽的臉上因為用力而結出了冰霜。
自劍尖一點起，由點及面，冰霜之力蔓延開來。
堤壩塌了沒關系，不僅土可以克水，在椒鹽這裏，冰也可以。
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到城樓上，目瞪口呆地看椒鹽的動作。
“她是怎麽做到的？”
“她是誰？如此年輕，從前未曾見過。”
“好像，好像是那個……”
江清風哽咽著打斷這些人的議論：
“她是見雪宗，椒鹽祖師。”
椒鹽並聽不見這些議論，不僅是因為城樓距離遠，更因為她的雙耳也開始被冰霜封起來了。
這樣大面積的封凍術，她完全沒存全身而退的心思。
椒鹽祖師回來了。
但是她馬上又要離開了。
她身體裏奔騰的血液也仿佛變成了冰河。
從前，以凡人之身，封千年妖獸。
現在，以凡人之身，封千裏河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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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漸漸感覺身邊的水流似乎消失了，她站在一片柔軟的地上，睜開了眼睛。
這裏黑黢黢的，是妖獸的胃部嗎？噫，那不會有酸臭的食物吧？
椒鹽動了動鼻子，好像沒有聞到什麽令人難以忍受的氣味。
她在一片黑暗中，擡手在四周摸了摸，並沒有摸到什麽奇怪的東西。正在這時，一團毛絨絨的光向她飛來。
那團毛絨絨居然開口說話了，是個蒼老的聲音：“好久不見。”
椒鹽心裏琢磨，好久不見？又是哪裏冒出來的“熟人”？
她到底是應該認識還是不認識呢？椒鹽默了幾秒，憋出一個：“嗯，好久不見。”
那團毛絨絨閃爍著光芒，繼續道：“不是說好要一起殺死人類嗎？怎麽剛才你似乎在保護他們？”
椒鹽得到了恐怖的關鍵詞。
殺、死、人、類？她在心底暗暗咀嚼著這幾個字，這是什麽很久不見的中二詞匯？
她是誰？她在哪兒？發生了什麽？怎麽事情進展到要殺死人類了？
椒鹽訕訕道：“只是緩兵之計。”她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開始穿上大反派的馬甲，站在全人類的對立面，商討如何滅絕人類了。
難道她是外星人？她曾經參與過什麽地球人清除計劃？
不對，這本書是奇幻，不是科幻啊！
這團光球到底是什麽東西，妖獸的本體嗎？
光球不接她的話茬，只是嘆氣道：“看來你又忘了。”
“又”？她忘了什麽？她什麽都不知道吧？她懷疑她再在這個世界待下去，就要得人格分裂了！
她會分裂出無數個人格，一人便是千軍萬馬！
光球道：“我是大鯢。很久很久以前，久到這片土地還沒有人類存在時，我就已經存在了。”
椒鹽心想，謔，這年紀不得以億起步？
她點點頭，眼神期盼，似乎想聽它繼續說。
“你雖然又換了個身份樣貌，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你，呵呵呵呵。”大鯢雖然說話是一股老人味，但是笑起來和它的妖獸形態發出的聲音都是一樣的，是小孩的聲音。
這種反差對椒鹽來說並不是萌點，而是恐怖。
她得克服心理恐懼才能站在原地不動。
但是大鯢現在看起來似乎對她沒有惡意。椒鹽想起了外面還是洪水滔天，於是小心翼翼道：“是你發起的洪水嗎？”
大鯢的光球閃了閃，柔和的邊緣隨著它說話時的聲波而變大變小：“不是。我只是被水驚醒，又乘水而來。我聽到人的驚叫，看到人的無助，使我十分暢快。”
椒鹽心想，這有點麻煩了，看來大鯢和人類有仇。
她順著大鯢的話說：“你知道我忘性大嘛，之前發生了什麽事一定要殺死人類呢？”
“我聽到了來自另一個世界我的同伴的求救。我能聽到來自那個世界的聲音，卻對那個世界發生的事束手無策。”大鯢的聲音滿滿都是痛恨。
椒鹽打起了精神，另一個世界，是指她來的那個世界嗎？
事情朝著奇怪的方向發展了。這個世界不是只是一本書裏的虛擬世界嗎？兩個世界為什麽能溝通？
大鯢，在另一個世界對應的物種難道是……椒鹽聯想到大鯢之前發出的嬰兒哭聲似的叫聲，恍然大悟道：“娃娃魚！”
印象中好像是保護動物來著。
椒鹽想起了還躺在她儲靈間裏的原著《抓個女主去燉湯》。她還沒有時間去看。
難道那本書其實是本環保小說嗎？椒鹽想起她媽跟她講的書裏的劇情，狗血滔天，她很難把這種小說和什麽高尚的立意結合起來。
不過在了解原書之前，要先解決更重要的事。
“我還和人類有些交易沒有完成，可否幫個忙，阻止這場洪水？”
大鯢拒絕道：“不可以，為了我另一個世界的同伴，我不能這麽做。”
椒鹽循循善誘：“你想，是另一個世界的人做了壞事，可是這個世界的人，他們什麽事情都沒有做。你如果什麽壞事都沒有做，我卻要殺了你做水煮魚，你豈不是很冤枉？”
大鯢沈默了。
過了幾秒，它說：“我不想被做成水煮魚。”
椒鹽神情一凜：“那清蒸！”
“……清蒸也不行。”
大鯢似乎被椒鹽一句話就說動了，道：“我並不能阻止洪水，我只能離開它，不插手洪水的發展。”
椒鹽道：“這樣就很好啦！謝謝你大鯢，麻煩你先放我出去。”
只要大鯢不推波助瀾，攔下洪水的阻力就小了很多。
廉策在湍急的水流中無法找到椒鹽的身影。饒是水性再好的人在這洪水中也難以抵抗。
又一個大浪蓋過廉策的腦袋，將他卷入混著泥沙的黃色水流中。
他在水流中四肢掙紮了幾下，便向水底沈去。
修仙門派只教修仙，不教游泳。
朦朦朧朧之際，廉策仿佛看見一道黑色身影像靈巧的魚兒一般向他游來。她烏黑的長發飄散在水中，她白皙的雙臂向魚兒的雙鰭在水中自動劃動。
難道那是傳說中泣淚成珠的鮫人嗎？
他以為自己快死了，所以才看到這樣的場景。
椒鹽從大鯢口中游出，被大鯢給的氣泡所環繞，在水中可以自由呼吸。
“廉策？”
她有些疑惑，她並沒有註意到廉策是什麽時候跟過來的。
不過她和廉策又沒有仇，於是她在游上去的過程中，非常順手地將廉策撈了起來。
就像椒鹽祖師多次順手把弟子們從虛空秘境中撈出來。
撈人，是她的習慣。
見雪宗裏有幾名弟子已經隨著被沖垮的堤壩被湍急的水流卷走，椒鹽也順手撈了起來。
有幾名弟子氣喘籲籲的逃到高地。
一名眼尖的弟子忽然發現：“水上的妖獸消失了！”
“看！那好像是，椒鹽祖師？”
“還有廉策！”
椒鹽將廉策和其他弟子們費勁帶出水面，喚出抱雪劍，讓劍身變大，把人放上去，讓劍把人帶到了能暫時避險的高地。
幾名弟子紛紛前來相助溺水的同門。
椒鹽只讓抱雪劍帶走弟子們，自己還在水中泡發。她在水中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移動的方向，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便隨著洪水被卷到了城鎮大門外。
城門緊閉，大雨依然沒有停止的跡象。
這裏還有很多沒有撤離的人。
她必須做點什麽才行。
掌心的雪花劍印微微發熱，椒鹽舉起手掌。
有了！
她喊道：“抱雪！”
剛把弟子們放下的抱雪劍聽見呼喚，頗有靈性地立馬飛到了主人身邊。
椒鹽因為有大鯢的氣泡保護，加之本身會游點泳，因此在水中還算游刃有餘。
她手中拿著抱雪劍的劍柄，讓抱雪劍帶著她從湍急的水中飛離。
她回憶起椒鹽祖師是因何飛升的了。
椒鹽祖師為了保護被妖獸侵襲的村鎮，耗盡了畢生力量，一劍刺中幾千歲的兇殘妖獸。
她無法拔出深深嵌入妖獸胸膛的抱雪劍，妖獸也無法將抱雪劍從身體中擠出來。
就是此刻！她將畢生力量註入抱雪劍，以抱雪劍為媒介，將妖獸冰封。
她已經無法阻止瘋狂的冰連帶她自己的身體一起冰凍起來。
抱雪劍“啪”一聲主動斷裂，椒鹽祖師從妖獸身上掉下來，阻止了冰雪繼續侵襲她的身體。
妖獸被冰封在碩大的冰塊中。
以凡人之身，封千年妖獸。
椒鹽祖師撫摸著斷掉的抱雪劍，聽到頭頂傳來了轟轟的雷聲。
劫雷已至。
……
椒鹽很快掐斷了回憶。
她知道該怎麽做了。
她從儲靈間中第一次拿出那塊她用一百萬積分換來的龍青金。
所有躲在城裏的人都看見了飛在高處的抱雪劍。江清風當年目睹了椒鹽祖師和大妖獸那一戰，瞬間就知道椒鹽要做什麽。
她帶著未來得及撤離的民眾，站在城樓高處。
她淚眼婆娑叫道：“師姐，你現在是凡人之身啊！”
好不容易回來的師姐，卻……
椒鹽聽到了師妹的聲音，遙遙笑道：“我知道哇！”
當年的椒鹽祖師，不也是以凡人之身這麽做的嗎？
椒鹽在高空中，以抱雪劍斷處，割破手上雪花劍印。
她的手掌頓時冒出汩汩鮮血。椒鹽狠狠皺了眉頭，若是從前的她，一定會哇哇叫媽媽。
但是現在的她，一聲不吭。
是從什麽時候，也成了個不愛聲張的人呢？
她將鮮血淋漓的右手覆於龍青金之上，閉上雙眼，回想《法器制造手冊》中的內容。
龍青金以血認主，在血的滋潤下，隨著椒鹽的心念變成了她想要的形狀。
椒鹽左手握著龍青金，右手握著抱雪劍，將兩個寶物往中間一對。
兩物相接，渾然一體，抱雪劍在她手中重新變得完整了。
她沒有時間欣賞自己的傑作，而是俯沖向已經逼近城門的汪洋。
抱雪劍倒插入水中，椒鹽的臉上因為用力而結出了冰霜。
自劍尖一點起，由點及面，冰霜之力蔓延開來。
堤壩塌了沒關系，不僅土可以克水，在椒鹽這裏，冰也可以。
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到城樓上，目瞪口呆地看椒鹽的動作。
“她是怎麽做到的？”
“她是誰？如此年輕，從前未曾見過。”
“好像，好像是那個……”
江清風哽咽著打斷這些人的議論：
“她是見雪宗，椒鹽祖師。”
椒鹽並聽不見這些議論，不僅是因為城樓距離遠，更因為她的雙耳也開始被冰霜封起來了。
這樣大面積的封凍術，她完全沒存全身而退的心思。
椒鹽祖師回來了。
但是她馬上又要離開了。
她身體裏奔騰的血液也仿佛變成了冰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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