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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朝堂風雲 邊境,天高雲闊。 風沙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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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朝堂風雲 邊境,天高雲闊。 風沙掠……

邊境, 天高雲闊。

風沙掠過眾人臉龐。

王玄清連打了好幾個噴嚏,眼角微微濕潤,揉了揉鼻子。

“誰在說我壞話啊?”

謝令辰背靠馬鞍調侃。

“不會是你欠的哪個道姑記掛著你吧?還是……公主?”

王玄清瞇著眼, 懶懶地回了一句。

“大概是九公主又在罵我了。”

遠處, 押送的隊伍已然修整完畢。

謝家軍的親兵粗暴地將蕭熠從囚車上拽下來, 又毫不憐惜地將他壓上了馬車。

“去叫你們管事的來。”

蕭熠低頭咳嗽了一聲,臉色微沈, 顯然不習慣這樣的對待。

“這陣仗,倒像是送個大功臣似的。”

謝令辰遠遠瞥了一眼。

那邊, 蕭熠仍倔強地站在原地, 不肯被隨意塞進馬車。

軍士們無奈之下, 只得去請管事的來做主。

謝、王二人只得過去。

蕭熠雖然落敗,微微仰起頭, 神色帶著幾分冷然與審視。

“你們兩個, 誰是王珣的兒子?”

王玄清淡淡回道:“殿下找我何事?”

蕭熠的目光定在王玄清身上, 嘴角掛上一絲譏諷的笑。

“你就是那個王家三公子啊……可真是和你們王家人不太一樣呢。其實, 小九應當感謝我才是,你倆可真是天作之合啊。”

“殿下此言何意?”

王玄清表情都沒換一個,完全不為所動。

“你那個姑母……才像是你們王家的人。”

“其實, 我和她不熟。”

王玄清面色不改,眼底卻掠過一抹覆雜。

但他也明白太子所指的——典型的王家人。

嘴上光風霽月,背地裏爭權奪利。

“殿下究竟為何要殺姑母?”

蕭熠沈默片刻, 突然冷笑一聲。

“那日我是騙你們的。”

“什麽?”

王玄清眉頭微蹙。

蕭熠語調中夾雜著一絲厭倦。

“其實,我的確是設計要殺她,但是我還沒動手,她就死了。”

“哦?”

王玄清目光微動,似乎有某些關鍵的細節自他眼前掠過。

但他一時間難有頭緒。

蕭熠輕擡起一手, 指尖在空氣中虛點了一下。

“王皇後當初暗害我的母妃,這你是知道的。”

王玄清沒有答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後來,那一個個消失的寵妃,還有那些未成年的孩子,全都是皇後的手筆。”

風沙拂過,幾縷黃塵盤旋而起,像是將這些晦暗的往事埋得更深。

王玄清眼底多了一抹難以言說的覆雜。

半晌,他緩緩開口。

“此間恩怨,我不了解。若真如殿下所言,那的確是姑母的錯。我代她向您和死去之人道歉。”

現在,自己能做的也只有這個了。

“走吧。”

馬車又緩緩向前進發。

後來,那一個個消失的寵妃,還有那些未成年的孩子,全都是皇後的手筆。”

風沙撲面而來,卷起幾縷黃塵,在半空中盤旋良久,最後緩緩落下。

像是將這些血腥晦暗的往事重新掩埋。

王玄清的指尖微微蜷緊,眼底閃過一抹難以言說的覆雜情緒。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沈得像被壓在風沙之下。

“此間恩怨,我不了解。若真如殿下所言,那的確是姑母的錯。”

王玄清低了低頭,像是將一份沈重的歉意壓在心口。

“我代她,向您和那些死去之人……道歉。”

蕭熠緩緩收回目光。

那雙一貫清冷無波的眼,像被風沙吹得蒙上了一層灰,沈沈地,壓得人透不過氣。

他什麽都沒說,只將鬥篷往身上一裹。

隨侍的太監急忙上前,戰戰兢兢扶住他,替他理好衣擺,低聲提醒。

“殿下,小心臺階。”

直到上了馬車,蕭熠才微微停頓。

他掀起簾子,回望那片黃沙漫漫的荒原。

風沙撲面而來。

車輪碾過沙礫,發出沈悶的摩擦聲,像是將一切過往都留在了身後。

只是,才剛到北地,王玄清和謝令辰便接到了一道聖旨。

宣告王家人無罪釋放。

謝令辰聽完傳旨太監的宣讀後,忍不住嘖了一聲,一張俊臉上都是不滿。

“耍人呢這不是?還要回京?我這屁股還沒坐熱呢!”

“京城肯定是要回的啊。”

王玄清難掩心中喜悅,雖然臉上神情沒有變得太多,但語氣已是柔和下來。

“謝兄,這下可以好好歇息歇息了。”

謝令辰瞥他一眼。

“瞧你樂的,估計恨不得插翅膀立馬飛回去吧。”

王玄清笑而不語,擡頭看向荒涼的戈壁,心中終於松了一口氣。

至少爹娘不需要在這種苦寒之地再熬下去了。

這事他得多謝九公主,就算被她多罵幾句,也是甘願的。

“瞧瞧……”

謝令辰對這片苦寒的土地沒半點留戀,揚手指了指四周,滿臉嫌棄。

“這地方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名副其實的苦寒之地,風沙都帶著寒氣,連人都凍透了!”

王玄清聽著他的抱怨,嘴角帶笑。

“看來謝兄才是恨不得立刻回去的那個吧?”

謝令辰嘆了口氣,揮手示意書童收拾行囊,嘴裏仍不忘抱怨。

“早知如此,何必讓我們多跑這一趟。”

這嬌生慣養的樣子像極了九公主。

王玄清看著謝令辰那抱怨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

這趟北地之行,終於有了一個值得慶幸的結局。

不過,也不知拓跋幸現在如何了?

若是能有機會再和她聊聊,也不錯。

就在王道長於邊疆思考人生的時候,蕭桃也沒閑著。

她現在名義上甚至還是北魏的王後。

但這位一日不作妖就難受的九公主一會兒是公主,一會兒是王後,一會兒又是聖女或是欽差。

這會兒又要把手伸向朝堂了。

最近幾個月,她一直都在上躥下跳。

其中,最大一件事就是張羅著要和北魏簽訂和平條約。

蕭桃還順便寫信給拓跋幸,邀請她來京城。

其實九公主的司馬昭之心她周圍的一群人都有所覺。

蕭桃實際就是想讓她來京城找個駙馬。

這是大梁議和的條件之一——以拓跋辰對拓跋幸的關心程度,只有她來,自己才能相信,並且對北魏真正形成掣肘。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雙方的兵力——沒有軍隊在邊境作保障,一切都是空談。

拓跋氏鐵定也會長驅直入,占他們便宜的。

同時,九公主還指派明夷和楚明語一直在挑選京城貴女,為之後代替自己去北魏和親做準備。

她也想過讓一個精通易容術的丫頭去代替自己。

但是這樣的人顯然是沒那麽好找。

蕭桃只能把目光放在太子過去的一桶丫鬟中——再找一個還算可以的,然後讓明夷趕緊特訓。

至於楚明語,自從蕭熠被抓了之後,就一直跟在他們身邊——就是皇帝派來的一個監視者。

蕭桃也沒說什麽,彼此心照不宣罷了。

她反過來讓明夷和楚明語一起去做事,自己則在朝堂裏頭混得風生水起。

這會兒皇帝因為身體原因,不再上朝,唯一的兒子也被發配邊疆了,這咋辦呢,就只能九公主親自上了。

有那麽幾天,蕭桃天天在朝廷上跟打了雞血一樣跟人幹架,同一眾大臣掐得不可開交。

然後回到長慶宮裏頭和沈卓吹噓自己的殺伐決斷。

“嘿,你不知道我今天是怎麽……”

蕭桃咬了口沈卓餵到嘴邊的點心。

“懟那個尚書令的!”

九公主滿臉都是“快來誇我”的表情。

沈卓忍住笑意:“怎麽懟的?”

蕭桃故作深沈:“他說國庫虧空,需要加征稅賦,那我就問他——那是不是你老家那邊的糧稅少交了?”

沈卓輕笑:“然後呢?”

蕭桃眉飛色舞:“他當場賭咒發誓說絕對沒有,我就當場讓他把這賬拿出來看看,我要查他們家交沒交齊!然後他臉都青了!”

沈卓忍不住失笑:“你可真敢說。”

“那當然!”

蕭桃雙眼冒光。

“有些事情不上秤,那可以說得上是輕若鴻毛,若是上了秤,運勢到了,就連皇帝也救不了!風雲變幻,大廈即傾,一夜之間的事情。”

其實,以前不上前朝,不管政事的時候,她還不覺得。

現在卻經常覺得恐懼。

蕭桃咂咂嘴。

“你都不知道,那群老家夥簡直是一群紙糊的老虎!外強中幹,這幫早該換了!父皇也真是的,那還不如直接封我為皇太女呢哼!人家一定是最棒的!”

蕭桃越說越飄,對著沈卓秀了秀自家沒幾兩肉的小胳膊。

沈卓看著她一臉陶醉的樣子,忍不住打趣道。

“沒錯,公主是皇室的驕傲啊。”

蕭桃根本沒聽出人家是在開玩笑。

“那當然,若沒有我,這朝堂還能有救?”

說著,她撲到沈卓身上,雙手環住人結實的腰,滿臉期待。

“我厲害不?快說吧!”

沈卓還沒回應,蕭桃就覺臉上刮起小風——原是明夷忽然拿著團扇在給她扇風。

“厲害,厲害,公主殿下最厲害。”

“幹嘛?我不熱啊?”

蕭桃疑惑臉。

現在還是春天啊!

“公主當心吹過頭,腦袋炸了。”

“去你的!”

蕭桃丟出一個軟枕,隨後又倒回軟榻上,翹著腳晃啊晃,自我陶醉得不行。

“唉,這朝堂要是少了本公主,那簡直無趣得很。”

“公主,樹大招風啊。”

明夷慢悠悠晃著手裏的團扇,,語氣裏滿是提醒與打趣。

“您就不怕鷸蚌相爭,最後讓別人得了便宜,漁翁得利?”

“這……”

蕭桃先是楞了楞,語氣還帶著一絲理直氣壯,正欲反駁,卻又像是被什麽點醒似的,聲音慢慢降了下來。

“……對哦?”

她整個人僵了片刻,隨後表情一寸寸冷下來,唇角扯出一個危險的弧度。

下一瞬,蕭桃猛地轉頭,咬牙切齒。

“可惡!父皇那只老狐貍——”

這反應……

明夷眨了眨眼,心裏暗想。

八成是反應過來了……可惜,還是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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